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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戒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送啊?现在真的很多吃软饭的。”

韦嘉易心虚地说了好。

其实买的时候韦嘉易都很清楚,这种成品戒指还没赵竞一件毛衣贵,他显然不可能拿出来送给赵竞,但冲动之下还是买了。

于是藏在箱子里,每天看到四个很占地方的大盒子,都因为自己这种不过脑子又不合时宜的购物行为尴尬和后悔,一开始想下次偷偷放到赵竞家的某个角落,后来决定塞到衣柜深处落灰。

同时有点心神不宁,听赵竞一直在通话中抱怨,记录他们多少小时没见面。因为事实上确实见不到,韦嘉易只能安慰几句,没有放在心上,还被要求越来越高的赵竞指责了整整三分钟,说他语气敷衍,完全没那天晚上压在赵竞身上时认真主动的态度了,听得韦嘉易脸红耳热,差点把电话挂掉。

到没有见面的第九天晚上,两人都忙得一整天没发几条消息,韦嘉易也不知道赵竞今天究竟在哪。

收工回到酒店,韦嘉易整理衣服,已经决定把戒指给小驰,让他去专柜换个戒码送女朋友了。

他对着行李箱看了半天,刚把盒子放进购物袋里,要提到小驰房间,突然接到了赵竞电话。

赵竞问他:“韦嘉易,你回去了吗?”

韦嘉易心里出现一种很奇怪的预感,说“刚回”,赵竞就说:“很好,那你猜我现在在哪?”

他的语气已经掩饰不住得意,韦嘉易心中一惊,房间门笃笃笃地响起来。

第33章

分别的八天零二十个小时三十五分钟以来,韦嘉易的懂事、隐忍,工作的疲惫,止不住的担忧,赵竞都看在眼里。

这几天打电话时,韦嘉易时常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中的赵竞不放,可能是对两人之间过久的异地情况产生了焦虑。

为照顾韦嘉易的情绪,赵竞尽量压缩了行程,调整目的地顺序,最终成功在韦嘉易今天工作的城市停留一晚。自从有了更亲密的接触,赵竞对家庭的理解也变得更深,懂得了眷恋与归属的含义。而且如果再不见面,赵竞自身也不是很能接受。韦嘉易每天晚上和他开视频都穿得很少。

至于事业上的反垄断危机,暂时还完全处于赵竞的掌控之中。实际上,有否存在垄断情形,是所有处于市场主导地位的公司都要面临的问题,所以赵竞并不是没有准备。

他已释出最大的诚意,愿调整业务,也愿缴纳罚款,态度积极,因此与监管部门的谈判进行得还算顺利,至少有一半的机会,在缓冲期内完成和解,避免正式公开调查。谈判的空隙,赵竞也四处拜访了各位主要客户与投资者,提前将情况解释清楚,同样成功获取了信任。

母亲也对赵竞有所改观。她和赵竞打电话,夸赵竞变得沉稳,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她还以为赵竞会采用更加激进的处理方式。赵竞认同她的看法,若在从前,或许确实。

哪怕可以预计可能会有的惨重损失,赵竞仍不是一个甘于认错的人。但今时不同往日,赵竞很清晰地明白,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时改变了,成为了一个更加稳重的男人。尤其那晚过后,每当赵竞想到韦嘉易依恋的亲吻,柔软的怀抱,赵竞便产生一种安稳的归宿之感,使他在工作的深夜里维持清醒,仿佛永远不会再有疲惫,也想做到最好,有人在等他。

不应该让韦嘉易担心。因此似乎从前的一切顽固,便被迅速地摈弃了,仿佛从来都微不足道。

此外,赵竞能够察觉到,韦嘉易缺乏安全感,体现在他们亲密的细节之中,十分明显。例如韦嘉易在肉体接触时,总比在对赵竞表达爱意时主动很多。若以心理学的角度追溯原因,或许与韦嘉易的成长过程有关。这需要相处与时间来解决。赵竞担下责任,排除万难,昨晚在视频中侦查出韦嘉易的房间号,今天终于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敲门,只为给他一个惊喜。

比起惊喜,更像惊吓。

韦嘉易拿着手机,面对地摊上摆着的装着戒指和链条的购物袋,几乎手足无措。呆了两秒,他先迅速将购物袋塞进衣橱,拿一件浴袍遮住,关好门,而后匆匆忙忙来到门口,想起赵竞的教导,特意先把门锁扣上,才拉开来,透过一条门缝看他。

赵竞放下手机,见到挡在他们面前的锁扣,评价:“有进步。”

“你说的我全都记得很牢,”韦嘉易拉着门,开玩笑向他邀功,“每次一进门就锁。”

赵竞挑挑眉:“韦嘉易,你真想骗到我,下次挂锁动作最好再轻一点。”

韦嘉易现在的脸皮被锻炼的很厚,被拆穿都懒得道歉了,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关门把锁打开了,让赵竞进来,疑问:“你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很赶?”

“还好。”赵竞反手合上了门锁好,没再多说什么,将韦嘉易压在玄关的角落,低头很凶地吻住了他的嘴唇,让他没有办法再说出话。

两人聚少离多,韦嘉易看到赵竞都是在视频里,有时候手机放在桌上,只能看到赵竞的下巴,常常想不起他本人是怎样的体型,他用阴影和热度包围韦嘉易,看不见一点房间,呼吸热得着火。

赵竞只锁门,不关灯,幸好玄关本就是暗的。房间里面明明还有很多空间,赵竞偏偏把韦嘉易堵在门边,很强势得让韦嘉易没有别的地方能去,背抵在角落的墙上,衣服也掉了一地。

喘息落定后,韦嘉易躺在赵竞胸口,听着赵竞很快的心跳。

或许是因为太累,或许是做得太刺激,精神松弛后,韦嘉易莫名地睡着了一会儿,醒过来赵竞已不在身边,浴室里有水声。

起初,韦嘉易对着天花板发呆,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赵竞躺过的地方,总疑心是自己做的一场不可示人的梦。但如果是梦,韦嘉易想,是否有点太过分了,难道他骨子里就这么下流?

脸有些热,忽而想起被藏好的戒指,韦嘉易一惊,几乎跳了起来,跑到衣柜旁拉开门。幸好赵竞拿走的是挂着的浴袍,另一件浴袍还是像不小心掉了似的,遮在购物袋上。

赵竞爱干净和自我的个性救了韦嘉易的秘密。韦嘉易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又有点庆幸,又觉得很困难,感觉不论买什么情侣物品,好像都配不上赵竞,都不够昂贵。如果他自己也是什么很富裕的人就好了,就能理直气壮地购买一切,哪怕是小挂饰,应该都能很自信地扣到赵竞的私有物品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停,韦嘉易发现自己又胡思乱想了很久,紧张地四下张望一番,把购物袋提出来,塞到了窗帘后面,用房间的躺椅遮住。

他穿上浴袍,坐在床里,没多久,赵竞出来了。见他坐着,赵竞便问:“怎么醒了?”

韦嘉易摇摇头,对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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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去了浴室。

他冲洗了身体,隐隐希望这次赵竞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能留得久一点,打开浴室的门,赵竞又在打电话。

电话对面大概是一名投资人,赵竞对他解释情况,不过更像在闲谈,语气轻松。韦嘉易发现赵竞确实不是不会聊天和开玩笑。

“我不能保证在和解协议签署前信息不会泄露,”赵竞对韦嘉易招招手,让他过去,“不过泄露后的公关声明都准备好了,明天见面吃饭我可以背给您听,个人觉得他们写得还不错。”

韦嘉易走近了,听到对方的话语声轻轻重重地从听筒里传出来,他听不清晰,不过似乎被赵竞说服了,没有咄咄逼人的情绪。

赵竞一边安抚了几句,一边拉着韦嘉易的手,让韦嘉易坐在他身上。赵竞的腿很有力,韦嘉易搭着他的肩,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重坐。

本以为赵竞还要和投资人聊一会儿,韦嘉易努力一动不动,垂眸听着赵竞的声音,搜索着脑中留存的大学选修过的金融课的知识。又觉得非常惭愧,赵竞都为了他找教授在上摄影课了,韦嘉易想到金融课,只会想到当时每次做作业,做着做着都趴在电脑前睡得很香。

不过想多久,赵竞忽然急着挂下电话,把正在回忆教授的脸的韦嘉易按了回去。

一通胡闹,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儿,赵竞又压了回来。韦嘉易实在没力气再继续,把埋在他胸口的头推开了,说:“赵竞,我好累。”

赵竞在这方面很听话,韦嘉易一推他就不动了,然而对自己缺乏认知,很重地压在韦嘉易身上,韦嘉易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听到他说:“我明早六点走。”

“有想对我说的,现在可以早点说,”赵竞告诉韦嘉易,“我怕你明早睡得像猪。”

韦嘉易听他颠倒黑白,原本在心中驳斥,但忽然想到赵竞只是短短地来见他一面,又不舍起来,抱着赵竞的背,说:“你想听什么?”

赵竞不吭声,韦嘉易猜了猜,对他说:“赵竞,我好想你。”

可能是说到赵竞心里去,赵竞“嗯”了一声。

房里的灯在韦嘉易的要求下关掉了,不过不是完全没有光,韦嘉易睁开眼,可以看到压在自己身上赵竞头发的影子。

表白是恋爱安全区域以外的事,暴露了太多情感,让弱势者更处于被动状态。然而在黑暗中,韦嘉易又对赵竞说:“我好喜欢你。”

赵竞挪开了一些,韦嘉易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但心里没有。因为赵竞并没有给他回答,他也不知如何接下去说才是对的。刚才做得太累,心中有点羞耻,韦嘉易想要逃避,昏昏沉沉,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睡过去,就在即将实现时,赵竞开口说:“韦嘉易。”

韦嘉易说“嗯”,赵竞听到他的声音,语气立刻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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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韦嘉易被他推醒,吓了一跳,“有什么事吗?”

“你还有话没说完吧?”赵竞声音都变大了,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着急。

韦嘉易都不懂他在急什么,坐起来一点,晃晃脑袋,把刚才的睡意晃走,询问:“什么话?”“我明早六点就走了。”赵竞提示。

“嗯?”韦嘉易还是不懂,也被赵竞带得有点慌张了,“到底怎么了?”

赵竞沉默了一小会儿,说:“我已经看到你藏起来的东西了。”

韦嘉易仅余的睡意全消,睁大眼睛,感觉黑夜变成了光亮的白天,将他的个人情绪照得无所遁形,四肢也僵硬得不像自己的,更可怕的还是由于太了解赵竞,他意识到,赵竞显然对他准备的礼物,产生了一种极端严重误会。

“我知道你很害羞,不过我都知道了,没办法装不知道,”赵竞没有发现韦嘉易的异样,自顾自地说,“其实我也给你订了,不过刚才已经在你睡着的时候让秘书把订单全都取消了。我们结婚只要一对戒指。”

头顶的大石落了下来,韦嘉易迷茫地看着赵竞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眼睛。赵竞对他说:“我愿意。”

第34章

韦嘉易傻傻看着赵竞说完“我愿意”,向自己吻来,被用力地堵住嘴开不了口,愕然之余,其实不是完全无法推敲出赵竞今晚的思维脉络。

错不全在赵竞。因为韦嘉易在不累的时候很主动,或许是卖力得有点过头了,把最后一步之前的所有事,全都做得彻底,给了赵竞有一种即将发生什么的感觉,而后赵竞在柜子里发现了被遮起来的戒指,结论是韦嘉易想给他一个惊喜,也说得通。

这都是韦嘉易自己不好,他也愿意承认,但他真的没想到赵竞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情侣对戒”的概念。

谈恋爱可以随便,感情付出也没有现实成本,谈不下去大不了分手,时间久了痛苦总会过去,可“结婚”——韦嘉易脑子里根本想也没想过这两个字,直接听赵竞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一时间心率猛增,惊恐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

他觉得自己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搭着赵竞的肩膀,把他推开了,而后下了床,去打开灯。下定决心回过头去,灯光柔柔地照在赵竞身上。

赵竞坐在床里,人占据很大的位置,影子长得过了半张床,睡袍凌乱,头发没有打理,但是不知为什么,发型仍旧很精致,而眼神是韦嘉易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再找到的天真。他看起来太高兴,太满意了,韦嘉易想开口解释,但是没办法不想赵竞说的“我也给你订了”,仿佛他们已经默认会结实地在一起一辈子。

韦嘉易记得岛上民宿住的第一晚,自己在沙发上准备睡觉,赵竞突然来到客厅,硬待在那里,等待韦嘉易主动去安慰他的创伤应激。就像现在每次在对话框里拍一拍韦嘉易,但不说话,等韦嘉易先找话题。

韦嘉易当时觉得这大少爷烦到透顶,被所有人宠坏了,幸运到永远都可以不通人情。偏偏韦嘉易自己也不好得罪他,只能开口哄他许久,才把他哄走。和现在相比,哪种情况更简单,韦嘉易说不出来。

韦嘉易工作后,曾有一件事令他印象很深。他第一次替某个奢侈品牌拍私人晚宴,遇见一名意气风发的年轻富太太。她的性格很好,先生出生于豪富之家,对她宠爱有加。晚宴时,人人都簇拥着她,像簇拥一个公主。

同事告诉韦嘉易,她大学毕业后在一间养老院工作,她先生去养老院捐赠物资,两人因此认识。她的背景普通,先生家人起初不同意,先生奋力抗争,两人历经坎坷成婚生子,就像偶像剧的结局一样幸福圆满。

但是等到第三年,韦嘉易在新闻中看到他们婚变。新闻写她的卡被停用,靠变卖华服支付诉讼离婚的律师费,以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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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爱她的人,聘请的律师团队如豺狼猛兽,连热恋时替她购买的皮草都想夺回去。两人撕破了脸皮,在法庭彼此咒骂,露出最狰狞的面貌,好像爱情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而韦嘉易工作时常常见到的纸醉金迷的世界中,开端美满、结局丑陋的故事何止这一个。

当然,赵竞不会这样,但是像赵竞这样的人,爱情会持续多久,所谓的婚姻又会维持多久,第一段爱情来得这么突然,会不会只是一场玩闹,没有谁可以为韦嘉易预测。而分开时韦嘉易要付出什么,如果分开,韦嘉易的结局会很好吗,会很和平吗,韦嘉易再喜欢赵竞,无法为爱情诓骗自己。

但凡还残存一点基本的理智,韦嘉易就不该一咬牙就顺水推舟,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人得长脑子,这只是一段没开始多久的恋爱。韦嘉易分明记得,就在不久前,赵竞还在电话里答应,两人偷偷在一起试试看。赵竞也接受了他说的“慢慢来”。

但——“韦嘉易,”赵竞没等到他说话,便自行开口,乐观地解释了韦嘉易的沉默,“求婚成功高兴傻了?”

他看起来心情好极了,浑然不觉有异,挪到床边,拉住韦嘉易的手腕,把他拉回去。

韦嘉易跌坐在床上,赵竞先搂着他,又好像忍不住想和他亲近,低头吻了他的脖子。

比韦嘉易体温高一截的呼吸、嘴唇,还有赵竞的头发,都把韦嘉易弄得很痒。赵竞紧紧地搂住韦嘉易的腰,一面吻,一面理直气壮地要求:“是不是该把戒指拿出来了?”

“……”韦嘉易困难地启唇,还没出声,赵竞又接着道:“我也不是故意破坏你的惊喜,知道吗?你藏得太不小心了。你想想看,我看到浴袍掉在衣柜里,怎么会不捡起来挂好?我又不是你。”

因为发现了戒指,赵竞很兴奋,内心好像已经为韦嘉易设计了很多爱的情节,说个不停,从韦嘉易脖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分外正式:“你睡觉的时候,我自己试戴过了,大小刚好,你是不是偷偷量了我的无名指尺寸?”

其实韦嘉易想给他买是的中指,但是对着尺寸量环估了半天,还是估计错大小,似乎上天次次都更帮赵竞。

想澄清用不着说几句话,韦嘉易只要说出来就行。但此刻的场景与氛围,实在很像韦嘉易真的对赵竞求了婚,两人今晚真的在私定终身。非常短的瞬间,韦嘉易终于明白在童话中,仙度瑞拉为什么会在舞会上,一直和王子跳到半夜的十一点五十九分,魔法失效的最后一刻。

人在爱情里会变成白痴,被赋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自毁的倾向。韦嘉易可以清楚看到每一次,他的底线消失的画面,一而再、再而三,但无能为力。

一开始离开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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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赵竞被发现,韦嘉易和他说好要谈地下恋情,告诉自己,谈场恋爱有什么关系,难道有人恋爱一点苦都不吃吗?

现在赵竞误会到了这种程度,韦嘉易看着他,心里想到最重要的竟然是,求婚的解读虽然离谱,但是如果把事情说清楚,赵竞一定会生气,甚至伤心。

他从赵竞的怀抱里抽身,行动自如但精神已经飘在空中,观看他自己因为意志力不够坚定,因为懦弱自己往悬崖边去,走到了躺椅边,拉起窗帘,把购物袋拿出来。

“韦嘉易,你是鼹鼠吗,”赵竞笑他,“把礼物四处乱藏。”

“因为我本来不想今天给你的,很不正式,”韦嘉易听到自己骗赵竞,把话说出来,感到后脑勺都在发麻,“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我不在乎正式,”赵竞说,专注地盯着韦嘉易走向他,“我都发现了,怎么可能装不知道?”

韦嘉易说“嗯”,刚把购物袋放到床上,正在绞尽脑汁怎么告诉赵竞,戒指应该穿进链条里,戴在脖子上,赵竞的手机床头柜上的手机屏亮了起来,而后开始震动。

赵竞扫了一眼对方的名字,眉头很轻微地皱了皱,气氛也变了,他告诉韦嘉易:“我得接一下,可能不是好消息。”韦嘉易回过神来,仿佛那只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缺氧的手松开少许。他的头也没那么痛了,有些紧张地看着赵竞和对方说话。

赵竞听了一小段时间,说:“我知道了。”

“还好我把声明背得很熟,”赵竞语气并不沉重,似乎还和对方开了玩笑,又正经一点,说,“我回公司就录。”

再交谈片刻,挂了电话后,赵竞告诉韦嘉易:“消息还真的泄露了,不过不是没有优势,预案准备的很完善,而且现在周六,没开市。”

赵竞神态轻松,韦嘉易觉得自己都比他紧张。他给秘书打电话,又起身,走到韦嘉易房间门口,开了门和秘书说话。

韦嘉易坐在床边,吴秘书说“起飞”,“安排”之类的词,传到他的耳朵。没多久,他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赵竞走了回来。

韦嘉易忍不住问:“你现在要走吗,是不是很严重?”

“这么关心我?”赵竞对韦嘉易的问题有自己的解读,完全不回答。

赵竞表现越轻松,韦嘉易越担心。今晚什么误会求婚的乌龙,还有自己那些复杂又别扭的心理活动都不重要了,只是不希望赵竞一个人承受所有负面的情绪。他很轻地推推赵竞,坚持问:“到底严不严重啊?”

“怕我破产?”赵竞随意地问,应该发现了韦嘉易是认真问的,便亲了一下韦嘉易的脸颊,“还行,不是告诉你了,又不是没预案。”

韦嘉易马上说:“那你是不是得马上换衣服?”

“又赶我?”赵竞低头看着韦嘉易。

韦嘉易看不出他的情绪,心里很为他着急,忐忑不安,可是帮不上忙,只好抓住赵竞的手,毫无办法地说:“我只是不想你有事要做,还在这里陪我。”

赵竞盯着韦嘉易看了几秒钟,用力地吻了韦嘉易的嘴唇,很深,但不长。松开之后,赵竞忽然看了看手表,对韦嘉易说:“我的飞机在两小时后起飞。”

“那——”韦嘉易想说“我送你”,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韦嘉易,这里的婚姻登记处开到晚上十二点,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要不要在我破产之前和我结婚?”

破产是赵竞开玩笑,韦嘉易知道。他查过许多反垄断案例,知道天塌下来,赵竞都不会破产,但是赵竞换衣服,他也换了衣服。拿证件一起走向电梯,步履越走越快,韦嘉易觉得自己马上会走得飞起来,没说话胜过一切言语,心跳响得好像地震。

灯火通明的不夜城市,赵竞带韦嘉易跳进酒店大门口一台红色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听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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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他们新婚快乐。十二分钟的车程结束,赵竞塞过去一叠钞票,拉着韦嘉易的手,像急着要去追赶滴答作响的时间。

由于夜深大厅里没几对情侣排队,他们马上就排到了窗口,像在汉堡店点餐一样填了资料拿到婚姻许可。赵竞选了最贵的夜间婚礼服务,韦嘉易从来没有这样过,任凭紊乱的狂放的意志侵占他的身体,决定他的未来。天旋地转一阵,韦嘉易发现自己已经紧紧攥着赵竞的手,站在神圣的教堂里,白发苍苍的牧师面前,已经听了长长一串婚礼诗词,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轻微地颤抖着,疯狂地说出“我愿意”。

赵竞也没比韦嘉易正常多少。他塞给牧师一堆小费,吻韦嘉易吻到把他嘴唇都咬破,在去机场的车中紧紧抓着韦嘉易的手,好像力气大到某个程度,他和韦嘉易会马上融化在一起。

最终赵竞的飞机起飞,韦嘉易站在室外看。

飞机的光点慢慢远离,澄明的晚空中,在团团水母一样的云里进出。这座城市干燥得韦嘉易的眼睛很痛,不是要流眼泪的感觉,是单纯的肉体痛感,还有微末的想念与幸福。

回到酒店之后,韦嘉易辗转很久,不踏实地、像醒不过来一样陷在噩梦里睡了一觉。醒过来,看到赵竞给他发了消息,没拍他,只说自己到了,在录声明,让他放心,一切尽在掌握,还说“没我解决不了的难题”。

韦嘉易的各个软件都推送了关于赵竞公司陷入反垄断调查的新闻,心情沉重又微妙,还是看笑了。

韦嘉易自己中午也要去赶飞机,混乱地收拾了行李,把戒指穿起来戴在脖子上,拖着行李箱往房间的门口走,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提醒赵竞什么,拿起手机,正不知要怎么给赵竞说,新闻又出现了推送。说普长科技的CEO发布公开声明,承认反垄断调查存在。

韦嘉易点开,看到赵竞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精神焕发,气宇轩扬,显得十分很值得信赖。他的双手交握在一起,韦嘉易看到他的左手。

他送赵竞的项链,不知道赵竞有没有戴,衬衫西装遮住了看不到。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第35章

结束正式声明的录制后,赵竞得继续召开和主要股东的视频电话会。两者间隔几分钟时间,赵竞只来得及给还在睡梦中的另一半发几条安抚的消息,通知他自己的进展,以免他担心。

就像对韦嘉易说的那样,赵竞原本便与其中大部分人通过气,提前打了预防针,应急的公关方案也做得完备。股东们看过他的声明后,会议气氛虽然凝重,一切如赵竞设想的,尚且可控。

由于时间已是凌晨,赵竞将会议内容压缩得很简要,主要是强调近几日在与监管机构谈判的进展,稳定他们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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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回答来自股东的问题,同时发现自己在思考时多了个习惯: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缓缓地擦拭、转动他的婚戒。这让他想到韦嘉易的手,冰凉,柔顺,独属于彼此,让赵竞感到万分心安,原来这就是建立了实在家庭的已婚人士才会拥有的幸福感觉。

虽然这次时间太急,韦嘉易没能亲手为他戴上这枚戒指,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韦嘉易可以再给他戴一次。赵竞一边对股东解释公司的保密协议很严格,一边有了新的计划。

在第三个问题结束后,终于有明眼人注意到发生在赵竞上的婚姻大事。一位股东先是抬手示意要发言,而后犹豫了一番,有些不解地问:“你这戒指是?”

“婚戒,”赵竞抬起手来,怕有人看不清,将手靠近摄像镜头,左右展示了两下,“我昨天结婚了。”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大惊失色,一时鸦雀无声,还有个脾气暴躁的股东在情急之中骂了句脏话。赵竞倒没生气,因为知道他们的担忧,继续冷静地告知:“离结婚证书下发还有一段时间,我已经找了律师,正在拟婚内协议。我会排除他对股权的占有,不会涉及公司的股权变动,也不会触发披露要求。在明天的专访里,我也会承认已婚的事实,并且重点声明这一点。”虽然结婚没有事先计划,几乎算冲动行事,但后续对家庭的保护,赵竞已经深思熟虑,一一做好。在回来的飞机上,他和几位律师达成一致,商量出了一个最稳妥的方法,也已通知了父母。

当时靠近目的地,只剩一小时多的航程。母亲听他说完,表情是赵竞也能毫不费力解读出来的生气:“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么随便?”

“我不是上次在家就已经说了吗?我和韦嘉易会结婚。”

父亲理智少许,抓得住重点,问他:“为什么不签婚前?婚内协议多麻烦。”

“没来得及,我们太急了。”赵竞说着,忆起在教堂里,韦嘉易说出愿意时颤抖着的嘴唇,仍觉得自己伸出手,便可以抱住他瘦窄的身体。回味一番,微微一笑,才告诉父母:“你们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登记处十二点就关门了。”

母亲安静了几秒,说:“关门之后十年内不会再开吗?”

赵竞觉得母亲泼他冷水,稍稍有些不悦,没吭声。

“算了,懒得说你,反正你也不听。”母亲叹了口气。

父亲开口:“婚内协议准备怎么拟?”

“明确韦嘉易不享有股权,我的股权归属不变,不属于共同财产。”赵竞简述。

母亲微微皱了皱眉,说:“看不出你还有点理智。韦嘉易同意吗?”

“我还没和他说,不过他什么都听我的,是他和我求的婚,又那么喜欢我,肯定不会反对。而且这也不算理智吧,”赵竞实话实说,告诉他们,“他是学摄影的,什么都不懂,每次我开会和他打电话他都睡得很快。公司股权我活着他用不上,万一我先死了,难道把公司留给他让他受欺负?我打算给他成立一个信托,把我的个人财产和每年的分红充入进去。”

父母都没说话,赵竞提醒他们:“不是你们教我的吗,和我在一起影响他的事业和自由。真公开披露了他以后怎么工作,到街上给明星拍照,自己身后跟十个保镖?”

赵竞想得很清楚,韦嘉易对他的爱没有条件,如同置身梦中,奋勇地拉着他盲目地进入婚姻,但客观的世界没那么简单,作为家里年长的一位,赵竞得清醒一些,好好把控现实中可能存在的变化情况。

思及韦嘉易连衣柜都理不清,平时做事糊涂,一直不告诉赵竞他的房贷还剩多少,顾左右而言其他,很明显根本就是忘了金额。这样不擅长金融的另一半,以后两人间与经济问题相关的事,都必须靠赵竞亲自来主导和操持了。

好在赵竞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成熟可靠,必定能完美地维护好韦嘉易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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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本来格外生气,态度不是很好,赵竞说完后,便软化许多,过了一小会儿,说:“既然你都安排好了,等嘉易空下来,你也带他来见见我们。我是认识,你爸还没有。你一直不带来,万一他以为我们反对呢。”

父亲也没再说什么,让他好好把公事处理妥当。

对父母,赵竞说的细节更多些,而面对股东,他自认为解释得也已经够清楚。不过现在公司毕竟处于危机关头,股东们难以接受他的选择,他可以理解。于是他耐心地等待着,经由一段时间的沉默,总算有人带头,大家稀稀拉拉地恭喜了他。

赵竞点点头,说了谢谢,继续阐述他的想法,以及预计在消息泄露后,提前与监管机构达成和解的可能性。

在众人各异的面色里,赵竞独自以信心十足的面貌地结束了这场会议。

由于次日一早还得接受科技记者的专访,他打算直接在公司的套房里休息。洗了澡,给韦嘉易发了个消息,问他睡醒没有。

“刚刚理好行李,”韦嘉易告诉他,“在看你的公开声明。”

赵竞给他打电话,韦嘉易接了。赵竞问他:“嘴唇还痛吗?”

结完婚接吻,赵竞尝到血的味道,才发现韦嘉易嘴唇被他咬破,有些自责。

“不痛了,已经结痂了,但是你下次不要咬那么重了,小驰刚才看到,看了我好几眼。”韦嘉易的声音温柔得又让赵竞反应变慢,像用病愈前夕的迟钝味蕾咀嚼水果,起初只知道十分芬芳,许久才尝出味道。

“我知道了。”赵竞答应他,声音也跟着变低。

“赵竞,我看到你手上戴戒指了,”韦嘉易问,“你可以戴吗?会不会不好啊?我大学选修金融课,好像有印象上到过这种内容,但是记不清楚了。”

“可以戴,”赵竞告诉他,转而想起,说,“我们得签个婚内协议,明确你不占有我公司的股权,这样就不用披露我们的婚姻了。”

和赵竞想的一样,韦嘉易果然马上说:“好的,急不急?要我明天赶回来签吗。”

“没那么急,我给你选了几个律师,履历都还行,吴瑞会把资料给你发过去,你自己决定挑一个。要是都不满意,也可以看看别的。”赵竞告诉他。

韦嘉易听完,想了几秒,让赵竞觉得他很无助地说:“我不太懂这个。”

“嫌麻烦就随便点一个,没什么差别。”赵竞教他。

韦嘉易乖乖地说了好。

赵竞把要说的事说完了,不想挂电话,但韦嘉易要去机场了,还有许多事,还要联系工作,不得不挂。

赵竞最后问:“你的戒指戴上了吗?”

“戴上了。”韦嘉易告诉他。

“发张照片给我看看。”赵竞很满意,要求他。

“啊,小驰来找我了,”韦嘉易突然说,“等我忙完马上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给你看,你快睡觉吧,晚安。”赵竞是个懂得体谅的丈夫,只能听从了另一半的话。

韦嘉易挂了电话,先尝试把戒指摘下来,戴在无名指。但他自己买的是尺码刚好的中指戒指,戴上后找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都无法遮盖有点宽松的事实,只好匆忙跑下楼,找戒指的品牌珠宝店。

好在最近的一间离他不远,但时间太早,还得十分钟店才开门,韦嘉易站在门口等,想到赵竞随口提起的婚内协议和律师,心里有种很茫然的感觉。

赵竞说得非常顺口,理所应当,韦嘉易是知道赵竞应该不会做对自己不好的事,但“不占有我公司的股权”这一句话听起来的确不是很正常。他心里起起伏伏,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赵竞让他签什么就签好了,结婚是他自己做的选择,虽然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当时到底脑子哪个部分出了问题。

韦嘉易想着想着,已经有点自暴自弃。珠宝品牌开店了,他赶紧进去买戒指。

销售小姐看见韦嘉易顺手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得知他要买小一个尺码,感到奇怪。她查了查库存,告诉韦嘉易:“先生,我们是有货的,不过能不能请问您是想改尺码,还是就是想要两个?”

得知韦嘉易不需要两个,只是需要一个适合无名指戴的戒指,她立刻热心地提议:“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改戒圈的服务,四周左右就可以改好。”

“没关系,”韦嘉易对她笑笑,“我买一个吧。”不要说四个星期,赵竞四十分钟都不一定等得及。

他买了单,直接将戒指戴上了,旧的放在新盒子里,往门外走,要去和小驰汇合,去赶飞机。这时候,原本是阴天的城市突然下了一点雨。

街上没人撑伞,有人戴上了帽子,有人快步走在雨里。

韦嘉易穿得少了,风吹来觉得有些冷,在各个精品商店的屋檐下躲着雨小跑,走了一会儿,想起来,拍了一张左手的照片,给赵竞看。

韦嘉易的手是他自己不太讨厌的部分,骨节不明显,手指也比较长,很多人都赞扬过韦嘉易的手好看。以前空无一物,现在套上一枚银色圆环,像表示他终于凭借着鲁莽和冒失得到了一个孤独时可以埋入的怀抱。

赵竞肯定是睡着了被他消息吵醒,发了条语音过来,很含糊地像梦话一样说:“好看。”

韦嘉易不想被人问,但是又很想赵竞。他想让戒指戴在手上,以随时感到他与他已经合法的,成为了一个家庭的爱人的联结。所以走到酒店门口,韦嘉易才极度不舍地把戒指摘下来,穿进项链里,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第36章

前往下个工作地点前,刚走进登机口,韦嘉易收到了吴秘书发来的律师履历和资料。

找到位置后,他打开快速浏览一番,完全看不出孰优孰劣,只看出赵竞帮他挑过的律师们的确各个是精英。

本来,赵竞和韦嘉易就从事世界上最不相关的两个行业。虽然当时为了一点奖学金,韦嘉易拼死拼活学习,还拿到A,但那些知识早已从他的大脑滑走,现在再让他在听金融法律知识讲座,和回学校的暗房待三天三夜不出门欣赏大师原作之间选择,他肯定毫不犹豫选后者。

他又看了一遍,决定听从赵竞的建议,随便地选了其中他认为最面善的林律师,而后告知了吴秘书。

飞机很快起飞。由于跨洋航班,航程很久,韦嘉易打开电脑,继续处理要交给布德鲁斯岛的镇长的照片。连上无线,他给赵竞发了一条:“我已经选好律师了。”

他坐在靠窗位置,外面的云又厚又白,完全遮住海洋和波浪。韦嘉易处理工作的手变得缓慢,想起如同上辈子一般遥远的童年。他跟随父亲突然搬离原本的城市和国家,住到继母家的小卧室里时,尚是幼童。他缺乏常识,又很孤独,就变成了一个很喜欢研究云团的小学生。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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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梦想在这些云的上面,会有认识他的神祇,或者去世的亲人聚在一起瞭望他,观察他的生活,并聊天,一起因为他获得的好分数,或跑到终点而鼓掌。韦嘉易每次都会选定最大的一片云,因为那里一定能够承载最多的关心他的灵魂,雨天也变得不再讨厌。

昏头昏脑和赵竞结婚以后,他发觉自己仿若进入新的现在的一辈子,新的生活。所以云上方的事物就不再是幻想的全部了,因为几万英尺远的云下方,正越靠越近的那片大陆里才有赵竞,还有不会驱离他的家。

韦嘉易有时乱想,有时聚精会神,但没睡觉,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将所有余下的照片都处理好了,整理完毕,准备下飞机后传给镇长。给赵竞发了一条新的消息,告诉他这个喜讯。

没多久,赵竞回复了他,说:“醒了。”

评价:“我看到了,林律师。韦嘉易,你很会挑啊。”

接着针对韦嘉易的喜讯作出回复:“我让秘书联系过他们,到时建立纪念馆由我出资。”

最后问韦嘉易:“你全程没睡?”

“嗯,”韦嘉易说,“我睡不着。”

赵竞在那莫名输入了很长一会儿,回的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韦嘉易一看就知道赵竞在想什么,简直又可以想出他的表情,感觉自己笑了。其实睡不着是单纯睡不着,韦嘉易选择回复赵竞想听的:“可能因为一直在想你吧。”

赵竞立刻给他打来视频,韦嘉易接了。

这一段的无线信号很不好,视频的画面卡到黑屏,最后切回语音,赵竞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韦嘉易听到他说:“我也想你,不过我睡得还行。”

四周的人应该都在睡觉,韦嘉易不方便说话,给他打了字:“我后天就回来了,你忙的话我在家等你。”

“好。”赵竞又说了不知什么,韦嘉易基本上一个字也听不清,回他:“我们要不还是打字吧。”

赵竞不情不愿说了句话,这次韦嘉易听到了,是骂民航信号差。挂了语音,赵竞发文字过来:“拟婚内协议之前,要出具资产证明,你准备一下,交给你的林律师就行。”

韦嘉易没想到冲动结个婚,后续有这么多麻烦事,还要涉及很多经济问题,实在不想管,忍不住问赵竞:“不能让律师直接拟完我签一下吗?”

“喜欢我喜欢到想签卖身契了?”赵竞立刻说。

韦嘉易看得很无语,不知道该回什么,赵竞一锤定音:“不能。”韦嘉易只好说“好的”。

过了一会儿,赵竞忽然发来了一长段:“我今天准备接受一个深度媒体采访回应质疑,算是正式公关之一。我戴着婚戒,所以肯定会提到已婚的事,也会声明存在婚内协议,排除你对公司股权的占有权,避开触发披露的条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韦嘉易看完一知半解,觉得在心里闷着,不如直接问赵竞,想了想,回:“避开披露条件的意思是什么呢?”“意思是你的名字不需要被公开,”一般来说,赵竞解释韦嘉易不懂的事时会比较有耐心,说得也简单,“能避免很多你私人生活中不必要的麻烦,也能减少我的婚姻状况对公司造成的影响。”

韦嘉易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赵竞的用意,又觉得这协议的确必要,简直刻不容缓:“那我马上去把我的资产证明准备好,我们尽快签掉。”

赵竞说他主意变得跟小孩一样快,他都忍了。

抵达后,林律师和韦嘉易联系上了。他发给韦嘉易一份模板清单,有些得回家才能拿到。韦嘉易给工作室的财务打了电话,便忙着去干活了,没再多管。

晚上工作结束,已经是十一点,韦嘉易回到房间,洗漱后躺在床上,觉得赵竞应该已经睡着,不想把他吵醒,又怕他醒来不高兴,想不好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

明天和后天没有工作,韦嘉易团队的人都说想逛一逛,所以几人明天下午一起回市。等回去之后,韦嘉易就可以和赵竞多待一会儿了,又可以被非常牢固地抱住——这次不再是随时要准备分开的,是决定了有合法证明的那一种。韦嘉易心口闷跳,还想起赵竞离开时和他说的事,有些期待,又觉得紧张。虽然他早已把东西都准备好。

就这样躺到十二点半,韦嘉易有些忍不住了。脑中是清醒地叫嚣着,怒斥自己:这样简直大错特错!可是大脑根本管不住手,五分钟就订好一张机票,和小驰说了一声,从没这么快地收好行李,叫车去机场,决定提前回家了。

小驰居然没睡,不知道是设想了什么情况,回韦嘉易:“嘉易哥,加油!祝你幸福!我们一定把器材好好带回去!”

韦嘉易无从解释,只能回他谢谢。

在飞机上倒是睡了几小时,但或许是理智对自己连日来的行为存在强烈的不认可,韦嘉易梦到的是一片云。云里有很多虚幻的影子,他们以韦嘉易生活内容为话题,给出许多评价和意见。其中好几个人都情绪激动,极端不认可韦嘉易这种行为,说冲动反而会损害赵竞对他的爱情,“感情是要慢慢经营的”,“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就差十个小时也要改签航班?”,“上次坐红眼航班回去发生了什么你们忘了吗?”。

只有一个温柔的女声维护了韦嘉易的选择,说“想做的话就去做好了”。韦嘉易在梦中听得很感动,醒来时还记得清楚,但怀疑这声音是他所剩无几的自尊幻化出来维护自己的。

落地是早上六点,天还没亮,机场出口的灯光白惨惨的,玻璃门外一片灰蓝。整个城市看起来都半醒不醒。少有的几个同行乘客走得分散,往各自要去的地方去,反正看起来都比韦嘉易有目的。

韦嘉易肉体疲劳,精神恍惚地往前走,只想快回家休息,走了一小段路,忽然想起是不是得叫个车,或者去找出租车点。他的思维运行有点缓慢,所以听到赵竞的声音的时候以为是大脑出错,完全没理会,只在心里考虑好了,去找出租车点,腿刚迈一步,手臂被人拉了拉。

韦嘉易吓了一大跳,手松开行李箱,被拽进了一个坚固的怀抱。他的脸紧贴在一个个子很高的人的肩膀和脖子,被热气熏得头晕。赵竞力气大到要把他压进身体,都没有多余空隙能让韦嘉易抬头看他的脸。

“还偷偷提前回来。”赵竞声音响在韦嘉易耳边,语气颇为自得。

韦嘉易在他身上挨着,取了半天暖,才“嗯”了一声,不得已承认:“那我太想你了,怎么办呢。”

赵竞就抱他抱得过紧。

韦嘉易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让他松一点,赵竞才稍稍泄力,又得意洋洋地说:“我四点半醒过来,发现你没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不通,马上知道不对劲。查了查今天凌晨运营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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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过来等你了。”

“啊?”韦嘉易还以为他找人查过,原来是瞎撞过来,难免惊讶:“万一我只是手机没电了怎么办?”

赵竞终于松开韦嘉易。韦嘉易抬起头,注意到赵竞脸上极为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心虚。赵竞把眼神转开了,说:“让吴瑞通过你经纪人联系到你助理了,他帮我确认的。”

“……”

“五点也该醒了吧,”赵竞的心虚停留不了几秒,很快就消失了,看到韦嘉易失语的脸,还理直气壮起来,“加点奖金不就好了。而且怎么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我很见不得人?”

“……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一直在想呢。”韦嘉易用仅存的意识找了个借口。

“韦嘉易,没我你怎么办?”赵竞像觉得韦嘉易很傻,微微叹气,又温柔地亲亲他的头发,告诉他,“行了,别烦恼了,我已经帮你说过了。”

作者有话说:

超恋爱脑和超大嘴巴。

第37章

不想被无关的人干扰,赵竞自己开车来机场接韦嘉易。

一路畅通,唯有婚戒磨在方向盘上,让他的无名指产生了少许异物感。它像被远方的另一枚吸引,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赵竞,已经结婚了,得好好守卫家庭。

昨天开市后,股价确有波动,比预计中更小,谈不上灾难,公关负责人告诉赵竞,连最不看好此次反垄断调查的记者,也不由得感慨赵竞的幸运。

若时间往回拨半年,赵竞不相信任何玄妙学问。但婚后,他愈发感到另一半会益于人生。

两个月前,韦嘉易带着水和急救箱,像守护天使一般降临在泥泞的海岸边,忧心忡忡地搀起赵竞,扛着断了腿的赵竞去到安全的地方,四处找水,只为让赵竞洗脸。

两个月后,他又让赵竞因家庭而成熟,磨平棱角,从而平顺度过危机。韦嘉易爱赵竞爱到为了早见几个小时,偷偷改坐凌晨的航班赶回家。所以他们也必定是注定要结婚的,否则为什么从韦嘉易的酒店房间到结婚登记处,沿大道向前一路无阻?上帝都为他们扫除障碍。

在出口看到韦嘉易,韦嘉易似乎已经累得神志不清。赵竞叫他的名字,他都没理。

他头发有点乱,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外套,拉链都没拉上,里面又是薄T恤。他将毛衣袖子被捋起一些,细瘦的手腕拉着行李箱,慢吞吞地往前走。这么多年总是这样。

赵竞想起为数不多的他们的几次见面。

这些年来,韦嘉易发色换了几种,从白色带着彩色,到灰色到黑色,见面时器材也都不同,但脸和体重都没变过,香水和步态也是。

赵竞现在想想,都不知道他和韦嘉易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在一起,如果韦嘉易多来找他说几次话,或者他不因公事和不喜应酬而错过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亲的慈善晚宴,或许他们早就——

气温已近零下,机场到达厅的温度不高,赵竞把困得满机场乱走的韦嘉易拉进怀里,像抱回一块冰。

韦嘉易的脸贴在赵竞胸口。他没把戒指戴在手上,穿进链子挂在脖子上,赵竞马上就发现了。因为他抱赵竞抱得很紧,戒指挤在胸膛之间。

赵竞当然稍有不满,但婚后的韦嘉易实在粘人,抱着赵竞不放,不停地说想他。

想到韦嘉易既没安全感,对本职业外的一切时又都不太聪明,赵竞只能惯着他,少说他几句,帮他拖着行李箱,牵住他冰凉的手往停车场走。回到家,天已经亮了许多,变成了灰白的颜色。

赵竞原计划是先让韦嘉易休息。他想让韦嘉易先洗澡,睡一觉再说别的,还把房间的窗帘严实地拉了起来。但等到他自己洗完了,穿上出门的衣服,走出来,发现韦嘉易没有睡。

韦嘉易背对着他,正在摆弄床头柜上放着的不知什么东西。赵竞走过去看,韦嘉易拆了一瓶润滑剂和安全套。塑料纸堆在台灯边,他的手拿着润滑剂的瓶子,戒指已经戴回无名指。

看见赵竞的穿着,他的表情有些怔愣:“你要走了吗?”

“十点半有个会。”赵竞看了看表,七点二十分,告诉他。

“这样啊,”韦嘉易听话地放下了瓶子,一副赵竞的公事最重要的样子,“那我睡一会儿,等你回来。”他站起来亲亲赵竞。因为洗过澡,韦嘉易的皮肤变温暖了。

赵竞和他接了一会儿吻,扯开领带,抓起韦嘉易的手,让他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你不是要开会吗?”韦嘉易含糊地说。

赵竞对公司有责任,对韦嘉易也有,总不能让丈夫亲手拆了东西又失望——他看起来实在需要这份发生最终关系的安定剂。另外,时间也还算早,虽然和结婚一样,稍显仓促,赵竞稳重地承诺:“来得及。”

韦嘉易没有再推拒,柔顺地把赵竞拉进床里,倒在赵竞身下。

他十分主动,将润滑剂挤在赵竞的手指上,张开双腿,让赵竞帮他润滑,手抓着赵竞的性器,上下滑动。

赵竞看得出韦嘉易紧张,也看出他不知为何,极为想和赵竞发生关系,因为即使有些痛,还是咬着嘴唇,装作不痛。赵竞帮他润滑了很久,挤进去时,韦嘉易闭着眼睛。

因为润滑的时间久,他应该没疼得厉害,至少没软下来,手紧紧抓住赵竞的小臂,婚戒贴在赵竞手臂的皮肤上,带着体温。

赵竞问他:“痛吗?”

韦嘉易很轻微地摇头,眼睛还是没睁开,轻声说:“还好,好涨。”

赵竞低头看,韦嘉易的手臂像雪一样白,一折就会断,胸口的乳粒被咬得肿起。其余地方还没留下太多性事的痕迹,这么窄的身体却已经容纳了赵竞。细长的腿弯曲着,贴在赵竞的腰侧。

腿间,泛着细沫的润滑剂从被撑大的连接处被挤出来,滴在床单上。

“我能动吗?”赵竞问他。

韦嘉易“嗯”了一声,赵竞试探着进出,每进去一些,韦嘉易抓着他的手都更紧些,不知是在忍耐痛苦还是欢愉。他总不能尽数没入,像遇见什么阻碍。

韦嘉易不停地呜咽,液体从他性器的顶端渗出来,赵竞忽然注意到他原本瘦得下陷的小腹鼓了起来,像他贪吃,饱得藏不住撑。赵竞又想起韦嘉易为自己口交时。

勉力把赵竞吃了进去,但是吃得勉强,嘴里塞不下,如一个太小的容器,吃了几下就流下了眼泪。

做爱也是一样,赵竞扣着他的腰,想让他适应,缓慢进出,只要顶得深一些,韦嘉易的下腹便隆起一块,赵竞撤出一些,小腹又下降回去,被动地展示出韦嘉易身体遭受的事。

赵竞捏着韦嘉易的手背,带韦嘉易分享他一鼓一鼓的小腹。韦嘉易手被他带着,指尖先是无力地划来划去,而后吓得睁开眼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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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头对赵竞说“不要”。

“不要什么,”赵竞没及时理解,“不要摸还是不要做了?”

他红肿的嘴唇张开,显得贪婪,说“不要摸”,赵竞看到他的红色的舌尖,俯身追逐。韦嘉易连舌头也没有力气,张嘴呻吟着,任赵竞吮咬。

赵竞把韦嘉易顶得耸进床里,又拉着他的膝盖,把他拽回自己身上,好进得更深。

赵竞此前从来没有想过他和韦嘉易做爱,韦嘉易会有的的样子,觉得不够道德。但现在觉得如果当时想,也应该不会想出来。

失控,茫然,关节变成粉的。韦嘉易的脖子和前胸热得泛出一种赵竞从未见过的性欲的颜色。他叫赵竞的名字,却说不出别的,好像全身的感官只留给赵竞一个人。

赵竞终于全进去时,韦嘉易忽然抽动几下,颤抖着射了。精液顺着隆起少许的小腹往下滑,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自己摸到了赵竞把他顶起来的地方,迷茫地看着赵竞。

随后赵竞发现自己正在嫉妒每一个认识韦嘉易的人,他伸手包住韦嘉易的脸,忍耐住自己激烈得近乎陌生的占有欲望。韦嘉易不允许他咬,只能用力地吮吻已经被吻成深红色的嘴唇。

韦嘉易醒来,已经是下午,赵竞也不在了。

赵竞帮他洗了澡也换了衣服才走,皮肤是干爽,身体像已经不是自己的,韦嘉易怎么也没有想到和赵竞做爱会这样,细节在脑中闪过,每个画面都让他几乎惊惧。虽然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拆开润滑剂的包装盒。

他艰难地打开灯,发现台灯上贴着赵竞给他写的纸条,字不潦草,看上去很潇洒,像赵竞本人,除了某些时候说话做事让人无奈,的确没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赵竞写:“冰箱里有厨师做的菜,可以自己热。要是愿意就给厨师打电话,让他上来做。我六点到家。”

韦嘉易下床,换了套薄的居家服,看到身上满是痕迹,像被虐待过,有些头晕地慢慢走到餐厅,全身骨头都很疼,也不饿,打开冰箱毫无食欲,总觉得肚子是饱的,忽然想到原因,又恐惧于相关的回忆。

他拿了份燕麦粥热了,坐下吃了一会儿,才看手机。

有许多未读消息,置顶那个韦嘉易自己选择和他结婚的恶魔,发来十几条莫名其妙的消息,和韦嘉易报告了他一整天的行踪,还有个链接,说:“我的深度访谈,反响不错,你可以看看。”

韦嘉易说“好的,我一定马上就看”,然后就忘了,去看别的消息了。

赵竞的母亲李女士竟然给韦嘉易发来问候,她斥责了赵竞毫无为人处世的概念,让他带韦嘉易回家,一直推脱,感谢韦嘉易的包容,请他有空来家里吃饭,见一见家长。

韦嘉易清醒了,胆战心惊,比上次工作还要用心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复了她,继续往下看,朋友们又开始约他出门。有个彼此关系都很要好的群聊里,已经有朋友谴责他,说从骆鸣处才听说韦嘉易找了个肌肉蓝领男朋友,还给对方买了情侣对戒。问韦嘉易:现在又没有职业歧视,怎么不带出来看看?有照片吗?

韦嘉易想到赵竞自己四处散播已婚信息,没准哪天朋友会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还不如韦嘉易自己说,便干脆先把他在岛上拍的赵竞抱着里尼的其中一张背影发给了他们。

但是赵竞的名字,韦嘉易确实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朋友。总觉得今天春风得意,两个人如胶似漆,说不定没过多久,就像他们突然结婚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突然结束了。朋友当然不会笑他,但韦嘉易就变成不熟的人嘴里的笑料。当然,到时候韦嘉易自己伤心还来不及,应该也管不得别人怎么想了。

朋友看完赵竞的背影照片,纷纷回复多条,从上到下细致地评价了赵竞的身材和肌肉,还有一位来私聊韦嘉易:“有没有差不多的工友介绍,我也可以给买戒指。”

韦嘉易和他们说笑几句,接着往下看,找到了来自小驰和经纪人的,经纪人比较委婉,早上先是问了几句韦嘉易是不是结婚了,后来反应过来,祝韦嘉易新婚快乐,而后说了几件工作的事。

小驰按捺不住激动,一大早就发了一堆祝福的表情包,中午又说他们逛街时,他给韦嘉易买了个新婚礼物,还说:“嘉易哥,我会为你保密的!”

最后是新添加的林律师。

林律师给韦嘉易发来一个模版,上面是韦嘉易需要提交的展示自己财务状况的证明。他问韦嘉易什么时候有空,希望能见面谈,聊一聊韦嘉易的期许。如果实在没空,打电话也行。

以韦嘉易现在的声音,不太适合打电话。而对于这些他不擅长的东西,尤其涉及到金钱和法律,他与赵竞的差距那么巨大,想起来又觉得很懒,便厚着脸皮把财务发给他的东西直接一股脑转发给林律师,问林律师:“这些可以吗?”

林律师看了一会儿,问他:“您有空接电话吗?”

韦嘉易想了想,还是接了。

“韦先生,您好,您的资料准备的很完整,这些就足够了,”林律师的声音很文雅,令人信赖,“我打电话,主要是想和您确认一下您的预期,有没有什么自己的需求要提,我好和赵先生的律师进行协商。”

韦嘉易告诉他:“我好像没什么预期,请问有什么建议吗?”问完觉得自己很不专业,也不知道怎么改,就说:“算了,按照他的要求来吧。”

林律师笑了笑:“没关系,没有也可以,我和对方律师初步沟通过,对方列出的各个条款,对您还是较为有利的。”

“包括财产分配、债务承担,收入收益处理和信托基金的设立、费用分摊、继承赠与安排,还有一些非财务条款,都较为详尽,如果您没有特殊要求,出示资产证明后,对方会先拟出一个草案,提交给我,到时我再和您一起审核,如果有不满意再继续谈判,满意可以定稿签署,您看这样可以吗?”

韦嘉易本来就累,林律师声音也有点催眠,从“债务承担”开始,他已经走神了,基本上只听到了后来的“对方草案”“定稿签署”。不过大概知道根据林律师所说,赵竞的律师想定的条款,都不至于残害他的生活,马上说了可以。

挂下电话,韦嘉易才记起自己所剩无几的房贷,以及不久前对赵竞的一些夸大和暗示。

心虚了两秒,他告诉自己,律师会看不代表赵竞会看,到时拟出草案他尽快签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离赵竞回来还有两个小时,韦嘉易无聊,躺在床上和经纪人协商,一起筛选了工作。他没有再接急单将两个月中余下的所有休息时间占满,也把过年的几天空了出来。

赵竞最近没提要求,经纪人在对面叹气,不过韦嘉易自己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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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说服。毕业这些年,他本来都没有怎么休息过,减少百分之二十本来不必接的工作,更多的可能是他终于有了点勇气,不再因为讨厌孤独而只想奔波工作,也尝试停下来,认真地考虑去爱一爱他以前不愿意正视的那一部分的自己。

协商完不久,赵竞打来了电话,他说:“我下班了,在回家路上。”

韦嘉易不知道这怎么也要打个电话报备。从赵竞公司过来,开车就二十分钟,但也不能扫兴,就说:“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赵竞突然顿了顿,语调变得可疑,对韦嘉易说:“你怎么这么哑。”

韦嘉易听他声音变那么低,已经有点怕他,所以什么都没说,不想接话。赵竞等了等,自顾自说:“我在看律师发给我的东西,韦嘉易,一个人一年为什么能接这么多工作?”

韦嘉易心中一惊,赵竞还在用他单纯的语气评价:“我是知道是你要还房贷,不知道还以为你欠赌债了。”

就在这时,赵竞突然停了下来。

韦嘉易心里知道他看到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等待。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到赵竞难以置信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委屈:“韦嘉易,你说你省钱还房贷拼命工作不能陪我,指的就是你每个月还的这三千?”

第38章

电话一直没挂。韦嘉易自觉理亏,弱弱地说“等你回来我和你解释”,拿着手机不敢出声。虽然暂时也想不到能怎么解释。

赵竞是很明显被气到,在那头一声不吭,大概不信任到达了顶峰,正苦心钻研韦嘉易的财务信息,想再揪点别的小辫子出来继续质问。不过韦嘉易本来没几份东西,他再找也找不出花来,可能就更生气了。

韦嘉易倒是也想看赵竞的,可是林律师还没给他发过来,只能躺床上装死。

躺了一会儿,韦嘉易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赵竞还是不挂电话,他也不敢挂,小心地问:“你到啦?”

赵竞本来是应该不想理他的,韦嘉易又叫他:“赵竞。”

过了两秒,赵竞才“嗯”了声,没好气但是老实地回答:“我到了。”

韦嘉易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赵竞进了电梯,上楼打开门,过了几秒,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竞气势汹汹站在门口,脸都是黑的,看着韦嘉易,如同一座活火山,好像如果没被好好安抚,他马上爆发。

韦嘉易有点无奈,想自己骗赵竞的何止这一件,又思考不出任何借口,只好和他僵持着。不过没僵持多久,赵竞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韦嘉易面前来,离床很近,继续不高兴地垂眸盯住韦嘉易的脸。

他换了一身西装,模样成熟,睫毛却密得像小孩子,脸也拉得老长。

只要不回忆他早上企图把韦嘉易折磨至死的行为,韦嘉易还是会觉得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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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起初死活不张嘴,撬都撬不开,好像准备以禁欲明志,不过手已经搭在韦嘉易后腰,伸进了衣服里。

韦嘉易又努力亲了他几下,他含糊地说:“你不是要解释?”而后终于回吻了韦嘉易,随后像谴责韦嘉易喜欢白日宣淫:“怎么又想要了?本来想带你出去的。”手又掐住韦嘉易的腰,把他往床里按。

韦嘉易几乎一口气提不上来,下意识推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还往后挪了挪。

这下赵竞更不满意了,眉头皱起来。韦嘉易干巴巴挽回:“房贷的事情,是这样的。”然后停了。

一秒钟后,赵竞等不及追问:“怎么样?”“我们当时还没在一起,”韦嘉易的确没有找到借口,怀疑自己是不想找,回忆当时的心情,说了实话,“我一直都有这么多工作的,因为不想闲下来也不想休息。那时候不想和你说得太多,就随便糊弄说我要还房贷。”

真实的解释并不梦幻,没有感人至深的故事,赵竞本来就是很难哄好的一个人,当然没有高兴一点,面无表情地看韦嘉易。

“对不起。”韦嘉易感到无力,拉了拉赵竞的衣服。

赵竞没有把他甩开,被他拉了一会儿,语气硬邦邦地说:“韦嘉易,你表情这么难过干什么?”然后伸手将韦嘉易抱回去:“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把头压在韦嘉易肩膀上很重,叫韦嘉易的名字,贴着他耳朵说话,说:“以前算了,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后你心里要有我们这个家。”

“当然有,”韦嘉易的心变得很软,对他补充,“我现在工作都少接了很多。”

“是吗?”赵竞松开了手,抱起手臂,戒备地瞪着韦嘉易:“很多是多少,百分之几?新的工作行程表发给我。”

他连连发问,像韦嘉易在他那的信用已经归零。韦嘉易都头痛了:“等我确定了马上就发给你。”

“什么时候确定?”

韦嘉易实在忍不住叹气,扒开他抱着的手臂,抓住他的手说:“就这几天,会发你的,好吗?我工作又没有你那么精确到一分一秒,你不要把我当下属问。”

赵竞不情愿地哼了一声,对韦嘉易说:“知道了。”

过了几秒钟,赵竞好像是想了想,开口问:“那你骗我要还很多房贷的时候,你喜欢我吗?”

他的眼神很干净,像心形岛屿的海水变成黑褐色,有一种韦嘉易无法拒绝的真挚:“还有,我第一次来你家找你的时候,我先从布德鲁斯岛走的时候,你喜欢我吗?”

记性也堪比照相机,突然调取出韦嘉易当时不想牢记的记忆,然后认真询问,像调查取证。

韦嘉易发现对赵竞说实话比对自己要容易,承认:“喜欢啊。”

“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太可能,”他坦白,“所以接了更多工作,一工作我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说完之后,出乎韦嘉易预料的,赵竞忽然仿佛那种对完答案,发现自己拿了满分的学生,表情浮现出了些许自得。

韦嘉易心说不好,赵竞已经对韦嘉易笑了笑,奖励一样,吻了韦嘉易的嘴唇,吻得很温柔,说:“韦嘉易,我就知道。”

“……”韦嘉易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晚了,就搂住他的脖子,夸他一句,“你好聪明。”

赵竞又把韦嘉易推回床,掀起他的睡衣,头埋到他胸前。韦嘉易推都推不开,他一路往下,咬了一口韦嘉易的腰,抬起头,用四指按压韦嘉易的小腹,用力得韦嘉易忍不住叫出来。

赵竞自己的表情又很单纯,对韦嘉易推荐:“这么扁,你想不想放点什么进去?”

韦嘉易又回想起他的变态行径,实在很想骂他,抓住他的手,尽量温柔地告诉他:“我明天还要工作。”

虽然是在市内的工作,强度也不算大,但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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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再来一次,韦嘉易怕自己明天路都走不了。

赵竞淡淡地嗯了一声,低头摸了摸韦嘉易的胯骨。

韦嘉易现在怕他乱来,怕得要命,想起他先前说的话,赶紧坐起来,把衣服拉好,岔开话题:“你本来要带我去哪?”

“喔,本来想带你回我爸妈那,”赵竞说着,终于坐到床边,“我妈下午又催我了。”

韦嘉易愣住:“约好了吗?”

“没有,”赵竞说,“这有什么好约的,他们这几天晚上都在家,你空了带你去不就行了。今天不去了,等你明天工作结束吧,不是四点半就收工了?不会说好四点半最后被人压榨加班到十点吧?”

“你别说这么快,我要准备礼物的吧?”韦嘉易看赵竞一副无所谓,还开始猛说韦嘉易客户坏话,已经开始焦虑了,“叔叔阿姨喜欢什么?”问完觉得自己可能买不起。

“什么都行,你想准备什么?”赵竞想了想,说,“你还没去过我以前住的房子吧,我带你去挑点。”

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决定了,韦嘉易换衣服,跟着赵竞去他以前住的地方拿礼物。

他去换衣服,赵竞站在门口,评价韦嘉易选的外套。韦嘉易装傻充耳不闻,脱了睡衣穿了件T恤,赵竞又非挤进狭窄的衣帽间,从背后抱着韦嘉易,隔着衣服又捏又掐,而后大声说:“韦嘉易,你的衣服透明的,这里都能看见了。”

“哪有透明,”韦嘉易被他吵得受不了,“你不捏没有人会看到。”推了几下才把赵竞推出去。

不过下楼时,门到车几步路,赵竞还是在出门前脱掉大衣,把韦嘉易裹住。

赵竞住的地方离韦嘉易不大远,是在市区公园南边一栋有名的豪宅住宅楼,可以俯瞰湖景和园景,以隐私性强和面积大闻名。

韦嘉易有相熟的客户住在那栋楼,中间位置的楼层,开派对邀请他去过一次,他已印象很深。不过也没想到赵竞有自己的汽车电梯,可以直接将车停回顶楼家中的私人车库。

跟着赵竞走进起居空间,韦嘉易看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竖跨三层,天花板高得像天空的云。家具也都是设计师配成的名品,四处印着统一的奢侈品标志,感觉这个家从头到尾走一圈要五千步。不知道住惯这种地方,赵竞为什么还愿意住到他家。

韦嘉易的心跳得快起来,发现自己可能喜欢赵竞喜欢到不想直接察觉到两个人的差异,脚步也变慢。脑子里还胡思乱想,如果以后赵竞不喜欢他了,他把赵竞偷了关起来,一天工作一万小时,可能才养得起。

赵竞回头看他一眼,无所察觉地说:“要不到酒窖吧,我去年拍了箱酒,想生日送我妈的。”

“好的。”韦嘉易跟着走。

在大得吓人的酒窖里看了看酒,又被赵竞带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雪茄储存柜,按照他的推荐,给他父亲选了两盒雪茄。可能因为柜子里存了很多,赵竞还特地开口解释:“我不抽这个,都是我爸的。我妈不爱他抽,他有时候来我这偷偷抽几口。”

韦嘉易说“嗯”,别的也说不出什么,赵竞好像发现他的情绪,问他:“怎么了?”

“没有。”韦嘉易说。

“有吧,”赵竞轻微挑眉,问,“又在想什么?”韦嘉易摇摇头,说:“在想你为什么愿意跟我住在我家。”

“韦嘉易,协议还没签,你房子是共同财产,什么叫你家?”赵竞重点完全不对,开始纠正他,而后才说,“因为我的直觉说你不想住过来。”

一般人不会这样宣扬直觉,但赵竞连说这种话,都非常自信,可怕的是他是对的。韦嘉易看着他,赵竞又更加笃定地说:“而你比我小那么多,我又比你成熟那么多,是要让着你。我父母教过我,结婚就是这样,有人要先撑起这个家。”

赵竞说的话太离谱,道理没错,就是没有一个字说得和他自己有关系。

韦嘉易听得说不出话,觉得自己差点就笑出来,还好忍住了,和赵竞对视着,无言了一小会儿,赵竞对他说:“我又没说什么,你别哭啊。”

韦嘉易真的没哭,最多视线有点模糊,眼泪肯定没有流出来。他铁石心肠,看什么感人肺腑的电影,都是在座位上给朋友递纸的那个。

然而赵竞没等他澄清,就抱了他,无奈地哄他,又说:“现在就这么爱哭,以后办结婚仪式,我发表感言你是不是要哭得脱水。”

第39章

天蒙蒙亮时,闹钟响了,但只吵醒韦嘉易。

韦嘉易白天要替杂志拍封面照,明星到场之前,他得先勘场,和主编、造型师开个沟通会,将风格和主题再确认清楚,所以起得很早。洗漱完临出门,小驰还有一会儿才到,韦嘉易又回卧室看了一眼,确认赵竞还是紧紧抱着他下床时塞的代替抱枕,保持原姿势在睡。

赵竞眼罩戴得整齐,单看沉睡时的体面模样,着实看不出他能想出做出那么多异于常人的语言和行为。昨晚韦嘉易被赵竞骚扰到想把房子留给他连夜搬走,现在看到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长得这么好看,又开始吃苦不记苦,觉得自己还能再住几天。

不知不觉靠着门看了几分钟,小驰来消息了,说马上到。韦嘉易收起手机,俯下身,隔着眼罩亲了亲赵竞,写下一张纸条,说自己会按时下班,贴在灯上。

赵竞仍然没醒,但是手臂明显更用力了,呈现将把棉花抱枕箍断的状态。

到楼下,商务车的门已经打开,小驰在里面探头探脑,拿着给韦嘉易的咖啡,一脸兴奋。

韦嘉易进去,小驰把咖啡给他,又递过一个礼物袋子,可能因为司机在,他挤眉弄眼暗示:“嘉易哥,这是我给你的旅游纪念品!”

韦嘉易接过来,感谢他几句,感觉胸口挂着的项链都变重。

摄影棚是杂志社常用的那家,韦嘉易来过不少次,对场地很熟悉。本来一切进行顺利,进入拍摄阶段,女星很好沟通,但她的经纪人很难搞,像是专门来挑刺的。

她做造型时,韦嘉易确认了光线,等做完便开始试拍。刚拍几张,主编和女星本人都满意,只有经纪人在一旁挑三拣四,说这造型没有突出女星的形象和优势。女星被他说了得动摇了,决定重改。改完妆造,试拍之后,各人先休息吃饭,准备正式拍摄。韦嘉易拿了份盒饭,和杂志主编坐在一旁聊天,顺便看了一眼手机。赵竞三小时前就告诉他“醒了”,两小时前到了公司,一小时前又说:“已经让吴瑞找了收纳师,在整理你的衣柜。”

还补充:“隔壁还有几套公寓挂牌,我买了一套,理出来的衣服放在那儿,不会丢的。”

韦嘉易起初只是头大,怀疑按照这位大少爷的生活方式,现在住几天就买一套,以后住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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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买一层,而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回家后,匆忙塞在衣柜深处的另一枚戒指。

他立刻有些忐忑,不想横生枝节,而且发现自己可能再也不想看到赵竞生一点气,想了想,拐弯抹角地问:“你在旁边监工吗?”

“当然没有,”赵竞回复得很快,“我在开会。”过了几秒,又说:“我监工就让他们把你那些露腰露肚子的透明衣服全打包放到睡衣柜。”

“我没有透明的衣服。”韦嘉易被他气笑了。

回完消息,坐在一旁的主编挨过来了:“嘉易,在和男朋友发消息?我听说又高又帅。你的戒指呢?”

韦嘉易没有否认,扯扯脖子上的项链,示意她:“我挂着的。”

“这么低调,”主编说着,又恍然大悟一般,“是不是因为他操作工程器械不方便戴戒指?他现在还现在工程队工作吗?可能我年纪大了,和他们年轻人想的不一样,虽然职业收入相差都很大,不过既然和你谈了恋爱,还愿意继续做这份工作、吃这份苦,能说明是个可靠的小伙子。”

这传言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韦嘉易不得不为赵竞澄清,开口说:“他其实不是做这行的,他只是会开工程车,所以在做志愿者的时候开了几天。”

主编也像当时的韦嘉易一样,不懂为什么不干这行的人,却懂得如何驾驶工程车,眼中有点迷茫,问:“那他是干什么的?”

韦嘉易愣了愣,一时还真说不出赵竞的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这时,女星的经纪人突然走了过来,找主编说话,提出几个新的要求,主编性格也比较强硬,并不想接受,开始和他打太极。韦嘉易赶紧吃了几口,离开了这一区域。

韦嘉易离开后,主编和经纪人争辩了几句,两人出现一些主题上的矛盾,因此下午的拍摄气氛不算很好。韦嘉易装作没感觉到,按照原本的计划拍摄。拍到四点,基本结束了,他们开始审片,经纪人再次挑起刺来,说要补拍。韦嘉易怀疑真的要加班,站在一旁,提前给赵竞发了条消息,让赵竞先回家,他可能会晚点回去。

“知道了。”赵竞说,还抱怨:“韦嘉易,怎么不是资本家也能压榨你。”

韦嘉易来不及回复,就被主编叫过去。

赵竞四点就从公司离开,由于某摄影师被不知名杂志社业务压迫,工作结束的时间发生改动,他便先回家,去视察家里的收纳情况。

收纳师们完成了工作,正在等他,赵竞走进去,先看了他们住的房子的衣柜,已整理得非常整齐,而后又去看了看他新买的,当做储藏用的那间公寓,离他们家很近,只差了九个房号。

“夏天的,还有比较旧的衣服鞋子都放在那里,”其中一名收纳师告诉赵竞,“不过有些衣服,我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能确认算不算夏天的,而且似乎最近还在穿,就没移动过去。”

韦嘉易是爱漂亮,四季都穿那么点,很不好管,赵竞点点头,收纳师又说:“还有这件珠宝,我们不知道该放哪,照理应该放进保险箱。”

她拉开了新公寓的抽屉,赵竞看到一个购物袋,是他们戒指的品牌,比韦嘉易当时送对戒的那袋小一些。

他打开袋子,一个盒子躺在里面,便取出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赵竞稍愣了愣,将戒指拿起来,是个比较小的尺寸。他刚想看内圈,注意到收纳师不知怎么,还站他身边不动,便看了他一眼。

收纳师像被他的眼神吓了吓,张张嘴,才说:“赵先生,那我们先走了?还有什么问题,您让吴秘书再联系我们就好。”赵竞“嗯”了声,他们离开了房子,赵竞怕自己看错,把灯全都打开了,再仔细查看内圈,发现这枚54码的戒指,序列号与结婚那晚韦嘉易的那枚的相同,这是他们的婚戒。

但是袋子里的证书和收据,又显示还存在有一枚52码的戒指,购买于他们婚后的第二天。确切的购买时间在赵竞要求韦嘉易发戴戒指的照片之后,韦嘉易发来照片之前。

又被骗了。赵竞把这枚很小的戒指放在口袋里,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不愿意猜但不想问,罕有觉得烦,自己下楼,亲自去了商场,先到柜台给自己也买了枚适合中指的,心中考虑的是,别的可以以后说,凑还是得先凑成一对。

买的时候,他自己不觉得脸色差,销售员好像有点怕他,一句话也没敢和他多说,很快就结完了账。

回到车里,他给韦嘉易发消息,问韦嘉易:“还没下班?”

韦嘉易没回,赵竞直接让司机去了韦嘉易工作的摄影棚,在楼下停了一会儿,收到了韦嘉易的回复:“马上就要结束了,补拍也好了,只差一点就审完了。”

赵竞降下车窗,发现影棚的矮楼窗帘都合着,也看不见韦嘉易,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韦嘉易在工作,也还是接了,很轻地问他说:“怎么了?”

“我在影棚外,”赵竞告诉他,“我想上来找你。”

韦嘉易好像吓到,说:“你怎么来了?”只犹豫了两秒,就说:“里面很无聊的,我都快收工了,你要不还是在车里等我一下吧?”

赵竞听到韦嘉易那儿有人说话,是个女性的声音,似乎在和韦嘉易说什么。

利用敏锐的听觉,赵竞捕捉到关键词了,她说“上来没事啊”、“只剩我们几个了”、“给我们看看嘛”,赵竞立刻对韦嘉易表示:“我已经听到你同事让我上去了。”

“好吧,”韦嘉易好像有点没办法,“我下来接你。”

赵竞下车,在锁住的黑色的玻璃门口等了一会儿,天阴下来了,树木像墙上的黑影。因为天冷,不是生活区,四周没有行人。等的两分钟里,赵竞觉得自己的影子也即将没入黑暗之中,如果他堕落成恶魔,就把韦嘉易一起抓了,韦嘉易再反抗他也不可能心软。

但是玻璃门发出“滴”的一声,解锁了,被人从里面推开。里面温度很高,韦嘉易探出头来,眼睛睁得很大的,手推着玻璃门:“快进来,你怎么站在这里等啊?外面很冷吧?”

赵竞还是觉得生气,又觉得对韦嘉易生不出气,抓着韦嘉易的手,把他从里面拉了出来,低头咬了他的嘴唇。

影棚里暖气打得很高,韦嘉易下来接赵竞,原本只是来开个门,外套都没穿,室外的温度并不是他能适应的。

但是赵竞吻得很急,咬得韦嘉易有点痛,好像在不开心,所以韦嘉易没有反抗他,回应了他的吻。

四周一片漆黑,韦嘉易的背是冷的,面颊和脖颈又是热的,吻了一小会儿,有点喘不过气,赵竞松开他了。

“你怎么了?”他问赵竞,冷得厉害,伸手环抱住赵竞,在他身上取暖。门锁了他开不了,只能给主编发消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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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

发完消息,赵竞把外套脱了,盖在他身上,对他说:“看到你的戒指了,收纳师理出来的。”

韦嘉易一愣,过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第一个想法是自己倒霉,什么欺骗行为都被揭穿,然后觉得衣服披在肩膀上,身体好像更冷了。还有是发现喜欢赵竞之后,就永远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了,产生一种怀疑,经历了连续的欺骗,赵竞很快就会因为他不够坚定感到失望。韦嘉易的人生不够童话,最终他的感情和他们刚组成的家庭也会被放弃。

看着赵竞的眼睛,韦嘉易没有一点办法欺骗自己,知道赵竞猜到一切。没办法解释,解释都很假很多余,倒是脸皮忽然之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厚,韦嘉易张张嘴,出声问赵竞:“那你可不可以当我是买错了?”

赵竞大概没碰到过他这种人,表情也呆滞了一秒。

“你自己说要让着我的,”韦嘉易看他不说话,觉得按他的脾气会说不行,手有点颤抖,很轻地抓着赵竞的手臂,小声求他,“就当那天我真的和你求婚了,好不好?”

赵竞还没说话,韦嘉易身后的门又开了,主编说“怎么把自己锁在外——”,话没说完,看到赵竞,她似乎愣住了,没说下去。

韦嘉易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太好看,没回头,赵竞按着他的肩膀,越过他对主编说:“请问你们的照片审完了吗?”

过了两秒,主编才有点结巴地说:“审完了。”

“那我和嘉易先走了。”赵竞说。

赵竞伸手,把玻璃门拉了一下,关上了,而后才搂着韦嘉易往车的方向走。司机下车给他们开了门,赵竞先把韦嘉易按进去,帮他系上安全带,才去了另一边。

回家的路上,赵竞把和驾驶室之间的隔屏升起来了,一开始看着韦嘉易,抓住手,等韦嘉易也看他,他才亲了韦嘉易的脸和唇角,说:“自己笨得不行,东西不知道藏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又说:“我重新求吧。”

第40章

韦嘉易在业内一向以负责出名。没认识赵竞之前,常留到最后和电灯一起下班,从未像今天这样收工收得像逃难,除手机之外什么个人物品都没拿,连外套都是从赵竞那蹭的。

照片也有几张没审完。轿车离开了工作室所在的街道,靠近一条灯火通明的商业街,韦嘉易负罪感缓缓升起,拿着手机,想妥善地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他先给小驰发消息,请他帮忙将物品和器材整理之后都带回工作室,而后开始编辑一条给主编的信息,表达歉意。赵竞仍没有任何边界意识,挤在他身旁,光明正大地盯他打字,评价:“这杂志主编看着脾气挺好啊,我一开口她就放你走了,你语气怎么还这么卑微?”

韦嘉易和他解释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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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满脸写着“你看吧”,韦嘉易没来得及说什么,赵竞手机响了。

这时,主编又发来第二条:“你不告诉别人是聪明的。合作这么多次,你希望的话,我肯定会帮你保密。”

赵竞恰好坐直了接电话,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没看到主编的消息。他十分不见外地打开了外放,接起来叫了声“妈”。

“收到嘉易的礼物了,”李女士问,“你们什么时候到?”

韦嘉易听到李女士的声音,发现因为方才的突发状况,自己完全忘了要跟着赵竞去见父母的事,心中一惊。“刚接了他,在回来路上,”赵竞说,“韦嘉易被杂志压榨,加了会儿班。”

挂下电话,赵竞大概发现他神色愣怔,以一副太了解他的样子开口:“就知道你一次记不住两件事,韦嘉易,你越过越像小孩子了。”而后得意洋洋道:“还好我考虑周密,下午就已经让人把礼物送过去了。快说,怎么感谢我?”

韦嘉易顺着赵竞顺成习惯,明明在想见家长的事,还是下意识侧过脸,询问,“你想要怎么感谢?”

赵竞看他几秒,好端端不说话了。

韦嘉易怀疑他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不过低头看看表,已经六点半,心里被愧疚和忐忑占满,感觉自己第一次正式见赵竞父母,已经要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没管赵竞的沉默,担心地说:“现在去是不是太晚了,第一次就让他们等我。”

“不会,”赵竞耸耸肩,“他们本来就吃得晚。”

韦嘉易仍然忧心忡忡,低头看看自己。这件黑色的羊绒外套是赵竞在西装外面穿的,对韦嘉易来说更大,明显就不是他的,看起来很不正式。他先伸手,把袖子挽了一圈,听到赵竞问:“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韦嘉易抬眼看着他,赵竞眼神随意,但是似乎真的在准备倾听,便忍不住吐露了心中那些有点上不了台面的紧张焦虑:“就是感觉有点仓促,外套都是你的,又不合身。”

“你要真担心我就找人帮你送一件过去,换上再进门,”赵竞提供一个解决办法,而后又说,“不过我家很热,你进去又得脱了。”

韦嘉易的忧心少了些,问他:“这样啊?”

赵竞“嗯”了一声,忽然问:“你今天怎么把自己裹这么牢?袖子都遮到这了。”

他靠近韦嘉易一些,右手莫名抓住了韦嘉易手腕,圈起来,指腹不断摩挲着,越收越紧,像个很烫的手铐:“收纳师都说你只有夏装,这你哪找出来的?”

“……因为我要遮一下。”韦嘉易想让赵竞别握了,又觉得赵竞今天对他这么好,不应该反抗,有点难受地搭着他的手背。

“遮什么?我不知道,”赵竞另一只手伸过来,把韦嘉易上衣的下沿拎起来一些,表情无比正直,“我看一下。”

“赵竞,”韦嘉易还是没忍住,感觉自己脸都被他气红了,叫了他的名字,抓住他的手指推了一下,“你说遮什么?”

赵竞才勉勉强强地收回了手,帮韦嘉易将另一个衣袖也挽了一圈。

前往赵竞父母的家,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赵竞有个突发的不得不开的电话会。

韦嘉易坐在一旁听得犯困,被薄软的外套包裹着,顺手把手揣进口袋。赵竞看到他的动作,无端端也伸了只手过来,和他一起钻进去。

口袋本来很空,赵竞的手一进来就挤得不行。韦嘉易有点无语,看了赵竞一眼,很想问他难道不觉得这姿势很别扭吗。但赵竞没看他,盯着电脑屏,耳机也戴得很好,仿佛手有自己的想法,他本人在专心开会。

韦嘉易曲着手臂,两只手在口袋里挤来挤去,手指摩擦着,觉得又热又幼稚,像韦嘉易和赵竞挤在一平米的房间,转都转不开身。过了一会儿,韦嘉易决定先逃,刚要抽出来,赵竞的手又动了动,把一个很小的东西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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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中指。

金属质地,被体温捂得暖烘烘的,韦嘉易愣了一下,赵竞的手已经收回去了。口袋又变得又大又空,还有凉凉的空气进来。韦嘉易抬手看,看到中指戴上了一枚戒指,是他当时买的情侣对戒。

“我也买了个适合我中指的,”赵竞按了会议的静音,转头告诉韦嘉易,“我想过了,你平时要是不想戴无名指,可以戴中指这个,把婚戒挂脖子上。我把中指的戒指挂着,和你形成交叉对称,这样还是能完全配对。”

“……”韦嘉易发现赵竞是有点配对上的强迫症,买这买那,搞得家里好像是做戒指批发的。

但赵竞说出来的话,其实是妥协。可能因为他确实很聪明,有些事情韦嘉易不说他也清楚,所以没有再追问原因,也不像以前那么据理力争,接受韦嘉易的戒指有两枚,接受韦嘉易不是为了房贷在拼命工作,接受韦嘉易没办法像他一样坦荡的现实。

韦嘉易也不想总是让赵竞忍耐受委屈,所以还在想办法兼顾,在想到之前,先摘下项链,把婚戒换上。

终于重新来到像城堡一样的宅邸门口,韦嘉易跟着他走进大门,果然温度很高。韦嘉易把外套脱了,赵竞先接过去,递给一边的管家,牵着他的手,往里越过走廊,来到一个很大的会客厅。赵竞父母在长沙发上看新闻,见到他们,便起身。

韦嘉易第一次近距离见赵竞的父亲,模样很威严,赵竞和他像了三成,和母亲也像三成,余下四成像是自己长出来的。

刹那间,韦嘉易正在犹豫该用“赵先生李女士”这么客气的称呼,还是“叔叔阿姨”,赵竞回头看他,大概以为他紧张傻了,教小孩一样说:“叫爸爸妈妈。”

此言一出,赵竞父母也呆住了,两人还下意识交换了眼神。

看人脸色算是韦嘉易的擅长区域,立刻读懂了他们的表情,开口说:“叔叔阿姨好。”

赵竞被当面忤逆,有点不高兴,但很显然,除他以外的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李女士笑了笑,说:“嘉易,好久不见,我们先去吃饭吧。”

餐厅离会客厅不远,摆了一张长桌,四人对着坐,韦嘉易和赵竞一边。吃的是中餐,但各人都分了餐。可能是因为房间特别大,四周安静,而餐桌顶上的灯他以前拍照片见过,一组能买下他的家。这些看起来实在与他的生活相距甚远,感觉难以接近,他紧张到食欲不振,起初吃得很慢,又怕尴尬,赵竞父母问他什么,他都详细作答,以掩饰自己吃不下的事实。

赵竞的电话会很重要,此时还没结束,他自顾自戴着耳机听。他父母也不管他,专心和韦嘉易聊天。好在他们没问什么关于韦嘉易家庭的问题,聊得很有界限,渐渐地,韦嘉易没那么紧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说起大学时期的事,还有他的导师。

“我有收藏他的作品,”李女士笑眯眯地告诉韦嘉易,又忽然问,“你和赵竞那时候认识吗?好像以前都没听他说起过。”

“开完了,”这时赵竞突然插话,他终于摘了耳机,“那时已经认识了。韦嘉易一点都不主动,所以没机会变熟。”

韦嘉易听他胡说八道,不过没有反驳,善心地维护了赵竞的尊严:“当时学校也不近,而且他毕业比我早。”

“确实不太近,”李女士好奇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韦嘉易刚要回答,赵竞又开口:“还没吃完先少问几句吧,韦嘉易被你们吓得饭都吃不下了,开餐到现在一共吃了五口,是不是想饿死他。”

韦嘉易苦心遮掩的胃口不好被赵竞戳穿,只好埋头吃了起来。饭后,他们一起回到会客厅坐了坐。

赵竞父亲说有关于公司的事,要赵竞和他单独去书房聊,赵竞一开始不情愿,说:“有什么事要换地方说?”

韦嘉易看出他是怕自己不适应,主动告诉他:“没关系。”赵竞才去了。

等他走了,李女士让管家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说是给韦嘉易的见面礼。韦嘉易打开看,是一块手表。

“我本来想不好该送什么,”李女士对他说,“前几天在拍卖册看到,我和赵竞爸爸都觉得很适合你。”

韦嘉易规矩地说了“谢谢”,她微微笑笑,眼角稍有几丝皱纹,拍拍韦嘉易的手说:“嘉易,你不用这么客气。”

李女士的手很温暖,戴着宝石戒指。她对韦嘉易说话的声音,不像和赵竞说话时那么洪亮,眼神也更温和些。韦嘉易自己对母亲的印象很淡了,看着她和赵竞少许相似的眼睛,好像窥见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家庭。谈不上是很浓烈的羡慕,但有些怀念自己记不清楚的幼年了。

过了几秒,李女士又开口:“刚才赵竞在不方便说,但我不想瞒着你,其实去年合作之前,我就看过你的安全评估报告,职业经历和作品集,刚才我没问太多,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我们本来就已经了解了。”

可能是怕韦嘉易会产生什么想法,她说得简单直接,表情还有些凝重:“这是每次筛选新的工作人员,都会做的背景调查流程,不是针对你个人。”

韦嘉易实际上不意外,也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因为很早前甚至有背调电话打到他父亲上司那里过,这还是第一次有前客户愿意告诉他这件事,简直已是一种优待。他理解地笑了笑:“我知道的。”

“本来想给你一份赵竞的履历表看看,后来想到他肯定已经带你去过他的个人成长馆了,就没准备,”李女士神情轻松了些,又说,“我当时就觉得你是很好的孩子,团队最推荐另一个更有经验的的主摄影师,我自己私心选了你,现在想想,可能本来就是我们要做一家人的缘分。”

“而且赵竞自己没说清楚,天天只知道说什么结婚结婚,”她说到这里,突然皱皱眉头,道,“前两天我和李明冕爸爸吃饭,才知道当时是你把赵竞从沙滩边救出来,我们也没有好好感谢过你,我和赵竞爸爸都很愧疚。”

“赵竞不希望影响你的工作,我们也不想,所以你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她让韦嘉易宽心,还说:“不用太顺着他,你别觉得赵竞看着没什么心眼,从小就特别会得寸进尺,你对他心太软,肯定会被他欺负。”

刚说到这里,赵竞就和他父亲回来了。

他比父亲高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沙发边,俯身抓住韦嘉易的手,看了看他母亲送的手表,评价:“挺好看的。”而后把表拿出来,戴在韦嘉易手上,比了比:“有点宽,还得摘一节表链。”

他的手指不断碰到韦嘉易的皮肤,让韦嘉易有点紧张。他父母倒是见怪不怪,等他把表摘了放回去,李女士说:“嘉易明天还有工作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又有点诚惶诚恐地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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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后,终于回到赵竞的车里。进入幽暗的空间,刚关上门,赵竞就开始警惕地盘问:“刚才我妈把我支走之后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坏话?”

“没有,没说什么,就是送了我礼物。”韦嘉易这么说,可能因为虽然李女士把赵竞的个人特质告诉了他,但他自己面对赵竞就是没办法,想不顺着也很难,只好听过就算。

“是吗?”赵竞看起来并不是很相信,瞥了他一眼。

“对了,”韦嘉易想起来,对他说,“我刚才觉得叫爸妈还是有点奇怪,所以没有听你的话。你有没有生气?”

“我当然知道,”赵竞笑话他,“又没养过你叫什么爸妈,我看你紧张,随便说的。”

韦嘉易吃得少又能睡,赵竞接个电话的功夫,他在车上睡着了。

他身上披着赵竞的外套,头靠着椅背上,下巴微微仰起。睡了一会儿,面颊热得泛起一丝红色,不再是傍晚时不正常的苍白。

赵竞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摸了摸。他动了动,没有醒,睫毛十分可爱地垂在皮肤上。韦嘉易的睫毛不是很翘,不过很长,像一种排列整齐的长绒毛。赵竞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好像没拍多久,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赵竞已发觉韦嘉易独自生活到产生了一种被工作规律驯化的迹象,车一停,他马上醒了,抱着赵竞的衣服坐起来,像下一秒要开工。

赵竞说“到家了”,他才“哦”了一声,温顺地跟着赵竞下车。

韦嘉易今天在赵竞家里也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到父亲都和赵竞提意见了,觉得赵竞在关系里太强势。很显然,父母不懂他们,赵竞也懒得多解释。毕竟没人知道,傍晚在摄影棚楼下时,韦嘉易有多么在乎赵竞,多怕失去赵竞,就差黏在赵竞身上。

赵竞一想到韦嘉易的表情,马上开始策划他的求婚。

结婚、亲密之后,他们愈发了解彼此,连韦嘉易只买了情侣戒指的原因,赵竞也已经找到了。

如同韦嘉易在岛上就深深恋上赵竞却不敢表白,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一样,在买戒指时,韦嘉易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他是个特别胆小的人,又不成熟,不敢提出来。若不是糊里糊涂买错戒号,恰好买到适合赵竞的无名指的戒指,他们的关系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纸婚书的保护。

赵竞完全想通之后,对韦嘉易只剩下一种爱护的心情。不是原谅,而是理解;不是生气,而是怜惜。他准备尽快完成婚内协议的签署,成立信托,担下家里做决定的责任,也让这个比他不坚强些的另一半,像他一样,感受到婚姻带来的踏实和成长。

回到家,赵竞本打算和韦嘉易先聊聊这事,给他吃个定心丸。但韦嘉易还是太爱漂亮,一进门直奔衣帽间,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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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整齐,”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啧啧称奇,“感觉房间都大了很多。”

毕竟稳重,赵竞没说什么,走到他身边,陪他翻看着。恰好找到一件特别薄的,赵竞拎出来给他看:“这不是透明是什么?穿了都被别人看到了。”

“这件穿上之后真的不是透明的,”韦嘉易嘴硬不承认,虽然声音还是很温柔,手已经伸过来,想把它抢回去,“你不要老是说这些。”

这涉及到原则性的谁对谁错的问题,赵竞当然没给,把韦嘉易穿着的衣服往上掀,简单地说:“那你换上。”

韦嘉易没反抗,衣服被赵竞一扯,上半身露出来,有很多印子,胸前因为被咬得太久,还是微肿的,泛着红。难怪要穿这么宽松又从脖子裹到手臂的卫衣。赵竞看到,也愣了愣,承认自己昨晚确实有些过分。

“换就换嘛,我穿给你看好了。”韦嘉易没有生气,伸手要拿赵竞手里的透明衣服,眼中也没有反感。因为皮肤白,那些印记更为明显,像被赵竞虐待过。他的手指碰到赵竞的手背,指腹柔滑温暖。赵竞没听清他说什么,韦嘉易自己忽然低头注意到,便没拿衣服,好像改了主意,碰了赵竞有些显眼的位置,轻声问了让赵竞忍不住的话。

赵竞把他圈在角落,也是他自己抱紧赵竞的脖子,自己要求了。

他们都结婚了,和以前不一样,每天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韦嘉易有过一次之后一直很喜欢,动不动想要,赵竞得好好满足他,这也是婚姻的责任之一。

韦嘉易有时候善解人意,有时口是心非,因为奉献欲大于得失心,常不知道自己该争取要什么。他睡着后,赵竞抱着他,独自清醒地思考了很多经营婚姻的事。

不过因为韦嘉易明天又要去出差,赵竞想完之后就把他吵醒了。

第41章

在赵竞的影响下,韦嘉易也越来越恋家了,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十二点才起床开始收拾行李。

赵竞在客厅开会,观察韦嘉易穿着睡衣在家里慢吞吞地走来走去。

可能有点分离焦虑,韦嘉易糊里糊涂地拖延了二十分钟,一共只往行李箱扔了五件东西。其中还有一件外套是本来就在行李箱里放着,被他拿出来又放回去的。

赵竞看不下去,戴着耳机走过去,挨着韦嘉易,帮了他许多忙。韦嘉易显然很感动,不过更多是懂事,担心影响赵竞工作,坚决地拉他回沙发坐下,让他好好开会,而后勤快起来,很快自己把行李收拾完了。

韦嘉易这次出差,又要离开一整周。赵竞已经检查过他的新行程单,确实像他说的一样,新接的工作变少了,也降低了出差的频率,且一次不再离开得那么久。

不过这周将会跨过他们婚后的一个公历年,不能一起过,赵竞依旧不是很满意,虽然因为本身性格较内敛,也体谅韦嘉易的工作,从未流露出太多情绪,只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淡淡提起了三五次。

倒是韦嘉易自己很敏感,意识到这样接工作不对,他牵紧赵竞的手,柔声解释:“这真的是很早前就定的工作,跨年活动一直很多的。”

“我明年就不接了,以后都陪你跨年,”又凑过来亲赵竞,“不要再板着脸了。”

赵竞当然知道韦嘉易心里也不想离开,否则昨晚不会无节制地索求,大度地说“嗯”,又用没有隔阂的拥抱安抚了他。

送完韦嘉易,赵竞回到公司。

反垄断的具体整改计划已提交,各项公关也卓有成效。赵竞先会见了监管机构的高级官员,吃过晚饭后,又约了自己婚内协议律师确认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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