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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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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梦想在这些云的上面,会有认识他的神祇,或者去世的亲人聚在一起瞭望他,观察他的生活,并聊天,一起因为他获得的好分数,或跑到终点而鼓掌。韦嘉易每次都会选定最大的一片云,因为那里一定能够承载最多的关心他的灵魂,雨天也变得不再讨厌。

昏头昏脑和赵竞结婚以后,他发觉自己仿若进入新的现在的一辈子,新的生活。所以云上方的事物就不再是幻想的全部了,因为几万英尺远的云下方,正越靠越近的那片大陆里才有赵竞,还有不会驱离他的家。

韦嘉易有时乱想,有时聚精会神,但没睡觉,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将所有余下的照片都处理好了,整理完毕,准备下飞机后传给镇长。给赵竞发了一条新的消息,告诉他这个喜讯。

没多久,赵竞回复了他,说:“醒了。”

评价:“我看到了,林律师。韦嘉易,你很会挑啊。”

接着针对韦嘉易的喜讯作出回复:“我让秘书联系过他们,到时建立纪念馆由我出资。”

最后问韦嘉易:“你全程没睡?”

“嗯,”韦嘉易说,“我睡不着。”

赵竞在那莫名输入了很长一会儿,回的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韦嘉易一看就知道赵竞在想什么,简直又可以想出他的表情,感觉自己笑了。其实睡不着是单纯睡不着,韦嘉易选择回复赵竞想听的:“可能因为一直在想你吧。”

赵竞立刻给他打来视频,韦嘉易接了。

这一段的无线信号很不好,视频的画面卡到黑屏,最后切回语音,赵竞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韦嘉易听到他说:“我也想你,不过我睡得还行。”

四周的人应该都在睡觉,韦嘉易不方便说话,给他打了字:“我后天就回来了,你忙的话我在家等你。”

“好。”赵竞又说了不知什么,韦嘉易基本上一个字也听不清,回他:“我们要不还是打字吧。”

赵竞不情不愿说了句话,这次韦嘉易听到了,是骂民航信号差。挂了语音,赵竞发文字过来:“拟婚内协议之前,要出具资产证明,你准备一下,交给你的林律师就行。”

韦嘉易没想到冲动结个婚,后续有这么多麻烦事,还要涉及很多经济问题,实在不想管,忍不住问赵竞:“不能让律师直接拟完我签一下吗?”

“喜欢我喜欢到想签卖身契了?”赵竞立刻说。

韦嘉易看得很无语,不知道该回什么,赵竞一锤定音:“不能。”韦嘉易只好说“好的”。

过了一会儿,赵竞忽然发来了一长段:“我今天准备接受一个深度媒体采访回应质疑,算是正式公关之一。我戴着婚戒,所以肯定会提到已婚的事,也会声明存在婚内协议,排除你对公司股权的占有权,避开触发披露的条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韦嘉易看完一知半解,觉得在心里闷着,不如直接问赵竞,想了想,回:“避开披露条件的意思是什么呢?”“意思是你的名字不需要被公开,”一般来说,赵竞解释韦嘉易不懂的事时会比较有耐心,说得也简单,“能避免很多你私人生活中不必要的麻烦,也能减少我的婚姻状况对公司造成的影响。”

韦嘉易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赵竞的用意,又觉得这协议的确必要,简直刻不容缓:“那我马上去把我的资产证明准备好,我们尽快签掉。”

赵竞说他主意变得跟小孩一样快,他都忍了。

抵达后,林律师和韦嘉易联系上了。他发给韦嘉易一份模板清单,有些得回家才能拿到。韦嘉易给工作室的财务打了电话,便忙着去干活了,没再多管。

晚上工作结束,已经是十一点,韦嘉易回到房间,洗漱后躺在床上,觉得赵竞应该已经睡着,不想把他吵醒,又怕他醒来不高兴,想不好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

明天和后天没有工作,韦嘉易团队的人都说想逛一逛,所以几人明天下午一起回市。等回去之后,韦嘉易就可以和赵竞多待一会儿了,又可以被非常牢固地抱住——这次不再是随时要准备分开的,是决定了有合法证明的那一种。韦嘉易心口闷跳,还想起赵竞离开时和他说的事,有些期待,又觉得紧张。虽然他早已把东西都准备好。

就这样躺到十二点半,韦嘉易有些忍不住了。脑中是清醒地叫嚣着,怒斥自己:这样简直大错特错!可是大脑根本管不住手,五分钟就订好一张机票,和小驰说了一声,从没这么快地收好行李,叫车去机场,决定提前回家了。

小驰居然没睡,不知道是设想了什么情况,回韦嘉易:“嘉易哥,加油!祝你幸福!我们一定把器材好好带回去!”

韦嘉易无从解释,只能回他谢谢。

在飞机上倒是睡了几小时,但或许是理智对自己连日来的行为存在强烈的不认可,韦嘉易梦到的是一片云。云里有很多虚幻的影子,他们以韦嘉易生活内容为话题,给出许多评价和意见。其中好几个人都情绪激动,极端不认可韦嘉易这种行为,说冲动反而会损害赵竞对他的爱情,“感情是要慢慢经营的”,“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就差十个小时也要改签航班?”,“上次坐红眼航班回去发生了什么你们忘了吗?”。

只有一个温柔的女声维护了韦嘉易的选择,说“想做的话就去做好了”。韦嘉易在梦中听得很感动,醒来时还记得清楚,但怀疑这声音是他所剩无几的自尊幻化出来维护自己的。

落地是早上六点,天还没亮,机场出口的灯光白惨惨的,玻璃门外一片灰蓝。整个城市看起来都半醒不醒。少有的几个同行乘客走得分散,往各自要去的地方去,反正看起来都比韦嘉易有目的。

韦嘉易肉体疲劳,精神恍惚地往前走,只想快回家休息,走了一小段路,忽然想起是不是得叫个车,或者去找出租车点。他的思维运行有点缓慢,所以听到赵竞的声音的时候以为是大脑出错,完全没理会,只在心里考虑好了,去找出租车点,腿刚迈一步,手臂被人拉了拉。

韦嘉易吓了一大跳,手松开行李箱,被拽进了一个坚固的怀抱。他的脸紧贴在一个个子很高的人的肩膀和脖子,被热气熏得头晕。赵竞力气大到要把他压进身体,都没有多余空隙能让韦嘉易抬头看他的脸。

“还偷偷提前回来。”赵竞声音响在韦嘉易耳边,语气颇为自得。

韦嘉易在他身上挨着,取了半天暖,才“嗯”了一声,不得已承认:“那我太想你了,怎么办呢。”

赵竞就抱他抱得过紧。

韦嘉易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让他松一点,赵竞才稍稍泄力,又得意洋洋地说:“我四点半醒过来,发现你没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不通,马上知道不对劲。查了查今天凌晨运营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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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过来等你了。”

“啊?”韦嘉易还以为他找人查过,原来是瞎撞过来,难免惊讶:“万一我只是手机没电了怎么办?”

赵竞终于松开韦嘉易。韦嘉易抬起头,注意到赵竞脸上极为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心虚。赵竞把眼神转开了,说:“让吴瑞通过你经纪人联系到你助理了,他帮我确认的。”

“……”

“五点也该醒了吧,”赵竞的心虚停留不了几秒,很快就消失了,看到韦嘉易失语的脸,还理直气壮起来,“加点奖金不就好了。而且怎么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我很见不得人?”

“……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一直在想呢。”韦嘉易用仅存的意识找了个借口。

“韦嘉易,没我你怎么办?”赵竞像觉得韦嘉易很傻,微微叹气,又温柔地亲亲他的头发,告诉他,“行了,别烦恼了,我已经帮你说过了。”

作者有话说:

超恋爱脑和超大嘴巴。

第37章

不想被无关的人干扰,赵竞自己开车来机场接韦嘉易。

一路畅通,唯有婚戒磨在方向盘上,让他的无名指产生了少许异物感。它像被远方的另一枚吸引,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赵竞,已经结婚了,得好好守卫家庭。

昨天开市后,股价确有波动,比预计中更小,谈不上灾难,公关负责人告诉赵竞,连最不看好此次反垄断调查的记者,也不由得感慨赵竞的幸运。

若时间往回拨半年,赵竞不相信任何玄妙学问。但婚后,他愈发感到另一半会益于人生。

两个月前,韦嘉易带着水和急救箱,像守护天使一般降临在泥泞的海岸边,忧心忡忡地搀起赵竞,扛着断了腿的赵竞去到安全的地方,四处找水,只为让赵竞洗脸。

两个月后,他又让赵竞因家庭而成熟,磨平棱角,从而平顺度过危机。韦嘉易爱赵竞爱到为了早见几个小时,偷偷改坐凌晨的航班赶回家。所以他们也必定是注定要结婚的,否则为什么从韦嘉易的酒店房间到结婚登记处,沿大道向前一路无阻?上帝都为他们扫除障碍。

在出口看到韦嘉易,韦嘉易似乎已经累得神志不清。赵竞叫他的名字,他都没理。

他头发有点乱,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外套,拉链都没拉上,里面又是薄T恤。他将毛衣袖子被捋起一些,细瘦的手腕拉着行李箱,慢吞吞地往前走。这么多年总是这样。

赵竞想起为数不多的他们的几次见面。

这些年来,韦嘉易发色换了几种,从白色带着彩色,到灰色到黑色,见面时器材也都不同,但脸和体重都没变过,香水和步态也是。

赵竞现在想想,都不知道他和韦嘉易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在一起,如果韦嘉易多来找他说几次话,或者他不因公事和不喜应酬而错过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亲的慈善晚宴,或许他们早就——

气温已近零下,机场到达厅的温度不高,赵竞把困得满机场乱走的韦嘉易拉进怀里,像抱回一块冰。

韦嘉易的脸贴在赵竞胸口。他没把戒指戴在手上,穿进链子挂在脖子上,赵竞马上就发现了。因为他抱赵竞抱得很紧,戒指挤在胸膛之间。

赵竞当然稍有不满,但婚后的韦嘉易实在粘人,抱着赵竞不放,不停地说想他。

想到韦嘉易既没安全感,对本职业外的一切时又都不太聪明,赵竞只能惯着他,少说他几句,帮他拖着行李箱,牵住他冰凉的手往停车场走。回到家,天已经亮了许多,变成了灰白的颜色。

赵竞原计划是先让韦嘉易休息。他想让韦嘉易先洗澡,睡一觉再说别的,还把房间的窗帘严实地拉了起来。但等到他自己洗完了,穿上出门的衣服,走出来,发现韦嘉易没有睡。

韦嘉易背对着他,正在摆弄床头柜上放着的不知什么东西。赵竞走过去看,韦嘉易拆了一瓶润滑剂和安全套。塑料纸堆在台灯边,他的手拿着润滑剂的瓶子,戒指已经戴回无名指。

看见赵竞的穿着,他的表情有些怔愣:“你要走了吗?”

“十点半有个会。”赵竞看了看表,七点二十分,告诉他。

“这样啊,”韦嘉易听话地放下了瓶子,一副赵竞的公事最重要的样子,“那我睡一会儿,等你回来。”他站起来亲亲赵竞。因为洗过澡,韦嘉易的皮肤变温暖了。

赵竞和他接了一会儿吻,扯开领带,抓起韦嘉易的手,让他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你不是要开会吗?”韦嘉易含糊地说。

赵竞对公司有责任,对韦嘉易也有,总不能让丈夫亲手拆了东西又失望——他看起来实在需要这份发生最终关系的安定剂。另外,时间也还算早,虽然和结婚一样,稍显仓促,赵竞稳重地承诺:“来得及。”

韦嘉易没有再推拒,柔顺地把赵竞拉进床里,倒在赵竞身下。

他十分主动,将润滑剂挤在赵竞的手指上,张开双腿,让赵竞帮他润滑,手抓着赵竞的性器,上下滑动。

赵竞看得出韦嘉易紧张,也看出他不知为何,极为想和赵竞发生关系,因为即使有些痛,还是咬着嘴唇,装作不痛。赵竞帮他润滑了很久,挤进去时,韦嘉易闭着眼睛。

因为润滑的时间久,他应该没疼得厉害,至少没软下来,手紧紧抓住赵竞的小臂,婚戒贴在赵竞手臂的皮肤上,带着体温。

赵竞问他:“痛吗?”

韦嘉易很轻微地摇头,眼睛还是没睁开,轻声说:“还好,好涨。”

赵竞低头看,韦嘉易的手臂像雪一样白,一折就会断,胸口的乳粒被咬得肿起。其余地方还没留下太多性事的痕迹,这么窄的身体却已经容纳了赵竞。细长的腿弯曲着,贴在赵竞的腰侧。

腿间,泛着细沫的润滑剂从被撑大的连接处被挤出来,滴在床单上。

“我能动吗?”赵竞问他。

韦嘉易“嗯”了一声,赵竞试探着进出,每进去一些,韦嘉易抓着他的手都更紧些,不知是在忍耐痛苦还是欢愉。他总不能尽数没入,像遇见什么阻碍。

韦嘉易不停地呜咽,液体从他性器的顶端渗出来,赵竞忽然注意到他原本瘦得下陷的小腹鼓了起来,像他贪吃,饱得藏不住撑。赵竞又想起韦嘉易为自己口交时。

勉力把赵竞吃了进去,但是吃得勉强,嘴里塞不下,如一个太小的容器,吃了几下就流下了眼泪。

做爱也是一样,赵竞扣着他的腰,想让他适应,缓慢进出,只要顶得深一些,韦嘉易的下腹便隆起一块,赵竞撤出一些,小腹又下降回去,被动地展示出韦嘉易身体遭受的事。

赵竞捏着韦嘉易的手背,带韦嘉易分享他一鼓一鼓的小腹。韦嘉易手被他带着,指尖先是无力地划来划去,而后吓得睁开眼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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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头对赵竞说“不要”。

“不要什么,”赵竞没及时理解,“不要摸还是不要做了?”

他红肿的嘴唇张开,显得贪婪,说“不要摸”,赵竞看到他的红色的舌尖,俯身追逐。韦嘉易连舌头也没有力气,张嘴呻吟着,任赵竞吮咬。

赵竞把韦嘉易顶得耸进床里,又拉着他的膝盖,把他拽回自己身上,好进得更深。

赵竞此前从来没有想过他和韦嘉易做爱,韦嘉易会有的的样子,觉得不够道德。但现在觉得如果当时想,也应该不会想出来。

失控,茫然,关节变成粉的。韦嘉易的脖子和前胸热得泛出一种赵竞从未见过的性欲的颜色。他叫赵竞的名字,却说不出别的,好像全身的感官只留给赵竞一个人。

赵竞终于全进去时,韦嘉易忽然抽动几下,颤抖着射了。精液顺着隆起少许的小腹往下滑,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自己摸到了赵竞把他顶起来的地方,迷茫地看着赵竞。

随后赵竞发现自己正在嫉妒每一个认识韦嘉易的人,他伸手包住韦嘉易的脸,忍耐住自己激烈得近乎陌生的占有欲望。韦嘉易不允许他咬,只能用力地吮吻已经被吻成深红色的嘴唇。

韦嘉易醒来,已经是下午,赵竞也不在了。

赵竞帮他洗了澡也换了衣服才走,皮肤是干爽,身体像已经不是自己的,韦嘉易怎么也没有想到和赵竞做爱会这样,细节在脑中闪过,每个画面都让他几乎惊惧。虽然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拆开润滑剂的包装盒。

他艰难地打开灯,发现台灯上贴着赵竞给他写的纸条,字不潦草,看上去很潇洒,像赵竞本人,除了某些时候说话做事让人无奈,的确没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赵竞写:“冰箱里有厨师做的菜,可以自己热。要是愿意就给厨师打电话,让他上来做。我六点到家。”

韦嘉易下床,换了套薄的居家服,看到身上满是痕迹,像被虐待过,有些头晕地慢慢走到餐厅,全身骨头都很疼,也不饿,打开冰箱毫无食欲,总觉得肚子是饱的,忽然想到原因,又恐惧于相关的回忆。

他拿了份燕麦粥热了,坐下吃了一会儿,才看手机。

有许多未读消息,置顶那个韦嘉易自己选择和他结婚的恶魔,发来十几条莫名其妙的消息,和韦嘉易报告了他一整天的行踪,还有个链接,说:“我的深度访谈,反响不错,你可以看看。”

韦嘉易说“好的,我一定马上就看”,然后就忘了,去看别的消息了。

赵竞的母亲李女士竟然给韦嘉易发来问候,她斥责了赵竞毫无为人处世的概念,让他带韦嘉易回家,一直推脱,感谢韦嘉易的包容,请他有空来家里吃饭,见一见家长。

韦嘉易清醒了,胆战心惊,比上次工作还要用心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复了她,继续往下看,朋友们又开始约他出门。有个彼此关系都很要好的群聊里,已经有朋友谴责他,说从骆鸣处才听说韦嘉易找了个肌肉蓝领男朋友,还给对方买了情侣对戒。问韦嘉易:现在又没有职业歧视,怎么不带出来看看?有照片吗?

韦嘉易想到赵竞自己四处散播已婚信息,没准哪天朋友会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还不如韦嘉易自己说,便干脆先把他在岛上拍的赵竞抱着里尼的其中一张背影发给了他们。

但是赵竞的名字,韦嘉易确实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朋友。总觉得今天春风得意,两个人如胶似漆,说不定没过多久,就像他们突然结婚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突然结束了。朋友当然不会笑他,但韦嘉易就变成不熟的人嘴里的笑料。当然,到时候韦嘉易自己伤心还来不及,应该也管不得别人怎么想了。

朋友看完赵竞的背影照片,纷纷回复多条,从上到下细致地评价了赵竞的身材和肌肉,还有一位来私聊韦嘉易:“有没有差不多的工友介绍,我也可以给买戒指。”

韦嘉易和他们说笑几句,接着往下看,找到了来自小驰和经纪人的,经纪人比较委婉,早上先是问了几句韦嘉易是不是结婚了,后来反应过来,祝韦嘉易新婚快乐,而后说了几件工作的事。

小驰按捺不住激动,一大早就发了一堆祝福的表情包,中午又说他们逛街时,他给韦嘉易买了个新婚礼物,还说:“嘉易哥,我会为你保密的!”

最后是新添加的林律师。

林律师给韦嘉易发来一个模版,上面是韦嘉易需要提交的展示自己财务状况的证明。他问韦嘉易什么时候有空,希望能见面谈,聊一聊韦嘉易的期许。如果实在没空,打电话也行。

以韦嘉易现在的声音,不太适合打电话。而对于这些他不擅长的东西,尤其涉及到金钱和法律,他与赵竞的差距那么巨大,想起来又觉得很懒,便厚着脸皮把财务发给他的东西直接一股脑转发给林律师,问林律师:“这些可以吗?”

林律师看了一会儿,问他:“您有空接电话吗?”

韦嘉易想了想,还是接了。

“韦先生,您好,您的资料准备的很完整,这些就足够了,”林律师的声音很文雅,令人信赖,“我打电话,主要是想和您确认一下您的预期,有没有什么自己的需求要提,我好和赵先生的律师进行协商。”

韦嘉易告诉他:“我好像没什么预期,请问有什么建议吗?”问完觉得自己很不专业,也不知道怎么改,就说:“算了,按照他的要求来吧。”

林律师笑了笑:“没关系,没有也可以,我和对方律师初步沟通过,对方列出的各个条款,对您还是较为有利的。”

“包括财产分配、债务承担,收入收益处理和信托基金的设立、费用分摊、继承赠与安排,还有一些非财务条款,都较为详尽,如果您没有特殊要求,出示资产证明后,对方会先拟出一个草案,提交给我,到时我再和您一起审核,如果有不满意再继续谈判,满意可以定稿签署,您看这样可以吗?”

韦嘉易本来就累,林律师声音也有点催眠,从“债务承担”开始,他已经走神了,基本上只听到了后来的“对方草案”“定稿签署”。不过大概知道根据林律师所说,赵竞的律师想定的条款,都不至于残害他的生活,马上说了可以。

挂下电话,韦嘉易才记起自己所剩无几的房贷,以及不久前对赵竞的一些夸大和暗示。

心虚了两秒,他告诉自己,律师会看不代表赵竞会看,到时拟出草案他尽快签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离赵竞回来还有两个小时,韦嘉易无聊,躺在床上和经纪人协商,一起筛选了工作。他没有再接急单将两个月中余下的所有休息时间占满,也把过年的几天空了出来。

赵竞最近没提要求,经纪人在对面叹气,不过韦嘉易自己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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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说服。毕业这些年,他本来都没有怎么休息过,减少百分之二十本来不必接的工作,更多的可能是他终于有了点勇气,不再因为讨厌孤独而只想奔波工作,也尝试停下来,认真地考虑去爱一爱他以前不愿意正视的那一部分的自己。

协商完不久,赵竞打来了电话,他说:“我下班了,在回家路上。”

韦嘉易不知道这怎么也要打个电话报备。从赵竞公司过来,开车就二十分钟,但也不能扫兴,就说:“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赵竞突然顿了顿,语调变得可疑,对韦嘉易说:“你怎么这么哑。”

韦嘉易听他声音变那么低,已经有点怕他,所以什么都没说,不想接话。赵竞等了等,自顾自说:“我在看律师发给我的东西,韦嘉易,一个人一年为什么能接这么多工作?”

韦嘉易心中一惊,赵竞还在用他单纯的语气评价:“我是知道是你要还房贷,不知道还以为你欠赌债了。”

就在这时,赵竞突然停了下来。

韦嘉易心里知道他看到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等待。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到赵竞难以置信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委屈:“韦嘉易,你说你省钱还房贷拼命工作不能陪我,指的就是你每个月还的这三千?”

第38章

电话一直没挂。韦嘉易自觉理亏,弱弱地说“等你回来我和你解释”,拿着手机不敢出声。虽然暂时也想不到能怎么解释。

赵竞是很明显被气到,在那头一声不吭,大概不信任到达了顶峰,正苦心钻研韦嘉易的财务信息,想再揪点别的小辫子出来继续质问。不过韦嘉易本来没几份东西,他再找也找不出花来,可能就更生气了。

韦嘉易倒是也想看赵竞的,可是林律师还没给他发过来,只能躺床上装死。

躺了一会儿,韦嘉易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赵竞还是不挂电话,他也不敢挂,小心地问:“你到啦?”

赵竞本来是应该不想理他的,韦嘉易又叫他:“赵竞。”

过了两秒,赵竞才“嗯”了声,没好气但是老实地回答:“我到了。”

韦嘉易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赵竞进了电梯,上楼打开门,过了几秒,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竞气势汹汹站在门口,脸都是黑的,看着韦嘉易,如同一座活火山,好像如果没被好好安抚,他马上爆发。

韦嘉易有点无奈,想自己骗赵竞的何止这一件,又思考不出任何借口,只好和他僵持着。不过没僵持多久,赵竞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韦嘉易面前来,离床很近,继续不高兴地垂眸盯住韦嘉易的脸。

他换了一身西装,模样成熟,睫毛却密得像小孩子,脸也拉得老长。

只要不回忆他早上企图把韦嘉易折磨至死的行为,韦嘉易还是会觉得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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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起初死活不张嘴,撬都撬不开,好像准备以禁欲明志,不过手已经搭在韦嘉易后腰,伸进了衣服里。

韦嘉易又努力亲了他几下,他含糊地说:“你不是要解释?”而后终于回吻了韦嘉易,随后像谴责韦嘉易喜欢白日宣淫:“怎么又想要了?本来想带你出去的。”手又掐住韦嘉易的腰,把他往床里按。

韦嘉易几乎一口气提不上来,下意识推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还往后挪了挪。

这下赵竞更不满意了,眉头皱起来。韦嘉易干巴巴挽回:“房贷的事情,是这样的。”然后停了。

一秒钟后,赵竞等不及追问:“怎么样?”“我们当时还没在一起,”韦嘉易的确没有找到借口,怀疑自己是不想找,回忆当时的心情,说了实话,“我一直都有这么多工作的,因为不想闲下来也不想休息。那时候不想和你说得太多,就随便糊弄说我要还房贷。”

真实的解释并不梦幻,没有感人至深的故事,赵竞本来就是很难哄好的一个人,当然没有高兴一点,面无表情地看韦嘉易。

“对不起。”韦嘉易感到无力,拉了拉赵竞的衣服。

赵竞没有把他甩开,被他拉了一会儿,语气硬邦邦地说:“韦嘉易,你表情这么难过干什么?”然后伸手将韦嘉易抱回去:“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把头压在韦嘉易肩膀上很重,叫韦嘉易的名字,贴着他耳朵说话,说:“以前算了,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后你心里要有我们这个家。”

“当然有,”韦嘉易的心变得很软,对他补充,“我现在工作都少接了很多。”

“是吗?”赵竞松开了手,抱起手臂,戒备地瞪着韦嘉易:“很多是多少,百分之几?新的工作行程表发给我。”

他连连发问,像韦嘉易在他那的信用已经归零。韦嘉易都头痛了:“等我确定了马上就发给你。”

“什么时候确定?”

韦嘉易实在忍不住叹气,扒开他抱着的手臂,抓住他的手说:“就这几天,会发你的,好吗?我工作又没有你那么精确到一分一秒,你不要把我当下属问。”

赵竞不情愿地哼了一声,对韦嘉易说:“知道了。”

过了几秒钟,赵竞好像是想了想,开口问:“那你骗我要还很多房贷的时候,你喜欢我吗?”

他的眼神很干净,像心形岛屿的海水变成黑褐色,有一种韦嘉易无法拒绝的真挚:“还有,我第一次来你家找你的时候,我先从布德鲁斯岛走的时候,你喜欢我吗?”

记性也堪比照相机,突然调取出韦嘉易当时不想牢记的记忆,然后认真询问,像调查取证。

韦嘉易发现对赵竞说实话比对自己要容易,承认:“喜欢啊。”

“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太可能,”他坦白,“所以接了更多工作,一工作我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说完之后,出乎韦嘉易预料的,赵竞忽然仿佛那种对完答案,发现自己拿了满分的学生,表情浮现出了些许自得。

韦嘉易心说不好,赵竞已经对韦嘉易笑了笑,奖励一样,吻了韦嘉易的嘴唇,吻得很温柔,说:“韦嘉易,我就知道。”

“……”韦嘉易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晚了,就搂住他的脖子,夸他一句,“你好聪明。”

赵竞又把韦嘉易推回床,掀起他的睡衣,头埋到他胸前。韦嘉易推都推不开,他一路往下,咬了一口韦嘉易的腰,抬起头,用四指按压韦嘉易的小腹,用力得韦嘉易忍不住叫出来。

赵竞自己的表情又很单纯,对韦嘉易推荐:“这么扁,你想不想放点什么进去?”

韦嘉易又回想起他的变态行径,实在很想骂他,抓住他的手,尽量温柔地告诉他:“我明天还要工作。”

虽然是在市内的工作,强度也不算大,但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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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再来一次,韦嘉易怕自己明天路都走不了。

赵竞淡淡地嗯了一声,低头摸了摸韦嘉易的胯骨。

韦嘉易现在怕他乱来,怕得要命,想起他先前说的话,赶紧坐起来,把衣服拉好,岔开话题:“你本来要带我去哪?”

“喔,本来想带你回我爸妈那,”赵竞说着,终于坐到床边,“我妈下午又催我了。”

韦嘉易愣住:“约好了吗?”

“没有,”赵竞说,“这有什么好约的,他们这几天晚上都在家,你空了带你去不就行了。今天不去了,等你明天工作结束吧,不是四点半就收工了?不会说好四点半最后被人压榨加班到十点吧?”

“你别说这么快,我要准备礼物的吧?”韦嘉易看赵竞一副无所谓,还开始猛说韦嘉易客户坏话,已经开始焦虑了,“叔叔阿姨喜欢什么?”问完觉得自己可能买不起。

“什么都行,你想准备什么?”赵竞想了想,说,“你还没去过我以前住的房子吧,我带你去挑点。”

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决定了,韦嘉易换衣服,跟着赵竞去他以前住的地方拿礼物。

他去换衣服,赵竞站在门口,评价韦嘉易选的外套。韦嘉易装傻充耳不闻,脱了睡衣穿了件T恤,赵竞又非挤进狭窄的衣帽间,从背后抱着韦嘉易,隔着衣服又捏又掐,而后大声说:“韦嘉易,你的衣服透明的,这里都能看见了。”

“哪有透明,”韦嘉易被他吵得受不了,“你不捏没有人会看到。”推了几下才把赵竞推出去。

不过下楼时,门到车几步路,赵竞还是在出门前脱掉大衣,把韦嘉易裹住。

赵竞住的地方离韦嘉易不大远,是在市区公园南边一栋有名的豪宅住宅楼,可以俯瞰湖景和园景,以隐私性强和面积大闻名。

韦嘉易有相熟的客户住在那栋楼,中间位置的楼层,开派对邀请他去过一次,他已印象很深。不过也没想到赵竞有自己的汽车电梯,可以直接将车停回顶楼家中的私人车库。

跟着赵竞走进起居空间,韦嘉易看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竖跨三层,天花板高得像天空的云。家具也都是设计师配成的名品,四处印着统一的奢侈品标志,感觉这个家从头到尾走一圈要五千步。不知道住惯这种地方,赵竞为什么还愿意住到他家。

韦嘉易的心跳得快起来,发现自己可能喜欢赵竞喜欢到不想直接察觉到两个人的差异,脚步也变慢。脑子里还胡思乱想,如果以后赵竞不喜欢他了,他把赵竞偷了关起来,一天工作一万小时,可能才养得起。

赵竞回头看他一眼,无所察觉地说:“要不到酒窖吧,我去年拍了箱酒,想生日送我妈的。”

“好的。”韦嘉易跟着走。

在大得吓人的酒窖里看了看酒,又被赵竞带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雪茄储存柜,按照他的推荐,给他父亲选了两盒雪茄。可能因为柜子里存了很多,赵竞还特地开口解释:“我不抽这个,都是我爸的。我妈不爱他抽,他有时候来我这偷偷抽几口。”

韦嘉易说“嗯”,别的也说不出什么,赵竞好像发现他的情绪,问他:“怎么了?”

“没有。”韦嘉易说。

“有吧,”赵竞轻微挑眉,问,“又在想什么?”韦嘉易摇摇头,说:“在想你为什么愿意跟我住在我家。”

“韦嘉易,协议还没签,你房子是共同财产,什么叫你家?”赵竞重点完全不对,开始纠正他,而后才说,“因为我的直觉说你不想住过来。”

一般人不会这样宣扬直觉,但赵竞连说这种话,都非常自信,可怕的是他是对的。韦嘉易看着他,赵竞又更加笃定地说:“而你比我小那么多,我又比你成熟那么多,是要让着你。我父母教过我,结婚就是这样,有人要先撑起这个家。”

赵竞说的话太离谱,道理没错,就是没有一个字说得和他自己有关系。

韦嘉易听得说不出话,觉得自己差点就笑出来,还好忍住了,和赵竞对视着,无言了一小会儿,赵竞对他说:“我又没说什么,你别哭啊。”

韦嘉易真的没哭,最多视线有点模糊,眼泪肯定没有流出来。他铁石心肠,看什么感人肺腑的电影,都是在座位上给朋友递纸的那个。

然而赵竞没等他澄清,就抱了他,无奈地哄他,又说:“现在就这么爱哭,以后办结婚仪式,我发表感言你是不是要哭得脱水。”

第39章

天蒙蒙亮时,闹钟响了,但只吵醒韦嘉易。

韦嘉易白天要替杂志拍封面照,明星到场之前,他得先勘场,和主编、造型师开个沟通会,将风格和主题再确认清楚,所以起得很早。洗漱完临出门,小驰还有一会儿才到,韦嘉易又回卧室看了一眼,确认赵竞还是紧紧抱着他下床时塞的代替抱枕,保持原姿势在睡。

赵竞眼罩戴得整齐,单看沉睡时的体面模样,着实看不出他能想出做出那么多异于常人的语言和行为。昨晚韦嘉易被赵竞骚扰到想把房子留给他连夜搬走,现在看到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长得这么好看,又开始吃苦不记苦,觉得自己还能再住几天。

不知不觉靠着门看了几分钟,小驰来消息了,说马上到。韦嘉易收起手机,俯下身,隔着眼罩亲了亲赵竞,写下一张纸条,说自己会按时下班,贴在灯上。

赵竞仍然没醒,但是手臂明显更用力了,呈现将把棉花抱枕箍断的状态。

到楼下,商务车的门已经打开,小驰在里面探头探脑,拿着给韦嘉易的咖啡,一脸兴奋。

韦嘉易进去,小驰把咖啡给他,又递过一个礼物袋子,可能因为司机在,他挤眉弄眼暗示:“嘉易哥,这是我给你的旅游纪念品!”

韦嘉易接过来,感谢他几句,感觉胸口挂着的项链都变重。

摄影棚是杂志社常用的那家,韦嘉易来过不少次,对场地很熟悉。本来一切进行顺利,进入拍摄阶段,女星很好沟通,但她的经纪人很难搞,像是专门来挑刺的。

她做造型时,韦嘉易确认了光线,等做完便开始试拍。刚拍几张,主编和女星本人都满意,只有经纪人在一旁挑三拣四,说这造型没有突出女星的形象和优势。女星被他说了得动摇了,决定重改。改完妆造,试拍之后,各人先休息吃饭,准备正式拍摄。韦嘉易拿了份盒饭,和杂志主编坐在一旁聊天,顺便看了一眼手机。赵竞三小时前就告诉他“醒了”,两小时前到了公司,一小时前又说:“已经让吴瑞找了收纳师,在整理你的衣柜。”

还补充:“隔壁还有几套公寓挂牌,我买了一套,理出来的衣服放在那儿,不会丢的。”

韦嘉易起初只是头大,怀疑按照这位大少爷的生活方式,现在住几天就买一套,以后住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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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买一层,而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回家后,匆忙塞在衣柜深处的另一枚戒指。

他立刻有些忐忑,不想横生枝节,而且发现自己可能再也不想看到赵竞生一点气,想了想,拐弯抹角地问:“你在旁边监工吗?”

“当然没有,”赵竞回复得很快,“我在开会。”过了几秒,又说:“我监工就让他们把你那些露腰露肚子的透明衣服全打包放到睡衣柜。”

“我没有透明的衣服。”韦嘉易被他气笑了。

回完消息,坐在一旁的主编挨过来了:“嘉易,在和男朋友发消息?我听说又高又帅。你的戒指呢?”

韦嘉易没有否认,扯扯脖子上的项链,示意她:“我挂着的。”

“这么低调,”主编说着,又恍然大悟一般,“是不是因为他操作工程器械不方便戴戒指?他现在还现在工程队工作吗?可能我年纪大了,和他们年轻人想的不一样,虽然职业收入相差都很大,不过既然和你谈了恋爱,还愿意继续做这份工作、吃这份苦,能说明是个可靠的小伙子。”

这传言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韦嘉易不得不为赵竞澄清,开口说:“他其实不是做这行的,他只是会开工程车,所以在做志愿者的时候开了几天。”

主编也像当时的韦嘉易一样,不懂为什么不干这行的人,却懂得如何驾驶工程车,眼中有点迷茫,问:“那他是干什么的?”

韦嘉易愣了愣,一时还真说不出赵竞的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这时,女星的经纪人突然走了过来,找主编说话,提出几个新的要求,主编性格也比较强硬,并不想接受,开始和他打太极。韦嘉易赶紧吃了几口,离开了这一区域。

韦嘉易离开后,主编和经纪人争辩了几句,两人出现一些主题上的矛盾,因此下午的拍摄气氛不算很好。韦嘉易装作没感觉到,按照原本的计划拍摄。拍到四点,基本结束了,他们开始审片,经纪人再次挑起刺来,说要补拍。韦嘉易怀疑真的要加班,站在一旁,提前给赵竞发了条消息,让赵竞先回家,他可能会晚点回去。

“知道了。”赵竞说,还抱怨:“韦嘉易,怎么不是资本家也能压榨你。”

韦嘉易来不及回复,就被主编叫过去。

赵竞四点就从公司离开,由于某摄影师被不知名杂志社业务压迫,工作结束的时间发生改动,他便先回家,去视察家里的收纳情况。

收纳师们完成了工作,正在等他,赵竞走进去,先看了他们住的房子的衣柜,已整理得非常整齐,而后又去看了看他新买的,当做储藏用的那间公寓,离他们家很近,只差了九个房号。

“夏天的,还有比较旧的衣服鞋子都放在那里,”其中一名收纳师告诉赵竞,“不过有些衣服,我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能确认算不算夏天的,而且似乎最近还在穿,就没移动过去。”

韦嘉易是爱漂亮,四季都穿那么点,很不好管,赵竞点点头,收纳师又说:“还有这件珠宝,我们不知道该放哪,照理应该放进保险箱。”

她拉开了新公寓的抽屉,赵竞看到一个购物袋,是他们戒指的品牌,比韦嘉易当时送对戒的那袋小一些。

他打开袋子,一个盒子躺在里面,便取出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赵竞稍愣了愣,将戒指拿起来,是个比较小的尺寸。他刚想看内圈,注意到收纳师不知怎么,还站他身边不动,便看了他一眼。

收纳师像被他的眼神吓了吓,张张嘴,才说:“赵先生,那我们先走了?还有什么问题,您让吴秘书再联系我们就好。”赵竞“嗯”了声,他们离开了房子,赵竞怕自己看错,把灯全都打开了,再仔细查看内圈,发现这枚54码的戒指,序列号与结婚那晚韦嘉易的那枚的相同,这是他们的婚戒。

但是袋子里的证书和收据,又显示还存在有一枚52码的戒指,购买于他们婚后的第二天。确切的购买时间在赵竞要求韦嘉易发戴戒指的照片之后,韦嘉易发来照片之前。

又被骗了。赵竞把这枚很小的戒指放在口袋里,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不愿意猜但不想问,罕有觉得烦,自己下楼,亲自去了商场,先到柜台给自己也买了枚适合中指的,心中考虑的是,别的可以以后说,凑还是得先凑成一对。

买的时候,他自己不觉得脸色差,销售员好像有点怕他,一句话也没敢和他多说,很快就结完了账。

回到车里,他给韦嘉易发消息,问韦嘉易:“还没下班?”

韦嘉易没回,赵竞直接让司机去了韦嘉易工作的摄影棚,在楼下停了一会儿,收到了韦嘉易的回复:“马上就要结束了,补拍也好了,只差一点就审完了。”

赵竞降下车窗,发现影棚的矮楼窗帘都合着,也看不见韦嘉易,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韦嘉易在工作,也还是接了,很轻地问他说:“怎么了?”

“我在影棚外,”赵竞告诉他,“我想上来找你。”

韦嘉易好像吓到,说:“你怎么来了?”只犹豫了两秒,就说:“里面很无聊的,我都快收工了,你要不还是在车里等我一下吧?”

赵竞听到韦嘉易那儿有人说话,是个女性的声音,似乎在和韦嘉易说什么。

利用敏锐的听觉,赵竞捕捉到关键词了,她说“上来没事啊”、“只剩我们几个了”、“给我们看看嘛”,赵竞立刻对韦嘉易表示:“我已经听到你同事让我上去了。”

“好吧,”韦嘉易好像有点没办法,“我下来接你。”

赵竞下车,在锁住的黑色的玻璃门口等了一会儿,天阴下来了,树木像墙上的黑影。因为天冷,不是生活区,四周没有行人。等的两分钟里,赵竞觉得自己的影子也即将没入黑暗之中,如果他堕落成恶魔,就把韦嘉易一起抓了,韦嘉易再反抗他也不可能心软。

但是玻璃门发出“滴”的一声,解锁了,被人从里面推开。里面温度很高,韦嘉易探出头来,眼睛睁得很大的,手推着玻璃门:“快进来,你怎么站在这里等啊?外面很冷吧?”

赵竞还是觉得生气,又觉得对韦嘉易生不出气,抓着韦嘉易的手,把他从里面拉了出来,低头咬了他的嘴唇。

影棚里暖气打得很高,韦嘉易下来接赵竞,原本只是来开个门,外套都没穿,室外的温度并不是他能适应的。

但是赵竞吻得很急,咬得韦嘉易有点痛,好像在不开心,所以韦嘉易没有反抗他,回应了他的吻。

四周一片漆黑,韦嘉易的背是冷的,面颊和脖颈又是热的,吻了一小会儿,有点喘不过气,赵竞松开他了。

“你怎么了?”他问赵竞,冷得厉害,伸手环抱住赵竞,在他身上取暖。门锁了他开不了,只能给主编发消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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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

发完消息,赵竞把外套脱了,盖在他身上,对他说:“看到你的戒指了,收纳师理出来的。”

韦嘉易一愣,过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第一个想法是自己倒霉,什么欺骗行为都被揭穿,然后觉得衣服披在肩膀上,身体好像更冷了。还有是发现喜欢赵竞之后,就永远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了,产生一种怀疑,经历了连续的欺骗,赵竞很快就会因为他不够坚定感到失望。韦嘉易的人生不够童话,最终他的感情和他们刚组成的家庭也会被放弃。

看着赵竞的眼睛,韦嘉易没有一点办法欺骗自己,知道赵竞猜到一切。没办法解释,解释都很假很多余,倒是脸皮忽然之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厚,韦嘉易张张嘴,出声问赵竞:“那你可不可以当我是买错了?”

赵竞大概没碰到过他这种人,表情也呆滞了一秒。

“你自己说要让着我的,”韦嘉易看他不说话,觉得按他的脾气会说不行,手有点颤抖,很轻地抓着赵竞的手臂,小声求他,“就当那天我真的和你求婚了,好不好?”

赵竞还没说话,韦嘉易身后的门又开了,主编说“怎么把自己锁在外——”,话没说完,看到赵竞,她似乎愣住了,没说下去。

韦嘉易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太好看,没回头,赵竞按着他的肩膀,越过他对主编说:“请问你们的照片审完了吗?”

过了两秒,主编才有点结巴地说:“审完了。”

“那我和嘉易先走了。”赵竞说。

赵竞伸手,把玻璃门拉了一下,关上了,而后才搂着韦嘉易往车的方向走。司机下车给他们开了门,赵竞先把韦嘉易按进去,帮他系上安全带,才去了另一边。

回家的路上,赵竞把和驾驶室之间的隔屏升起来了,一开始看着韦嘉易,抓住手,等韦嘉易也看他,他才亲了韦嘉易的脸和唇角,说:“自己笨得不行,东西不知道藏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又说:“我重新求吧。”

第40章

韦嘉易在业内一向以负责出名。没认识赵竞之前,常留到最后和电灯一起下班,从未像今天这样收工收得像逃难,除手机之外什么个人物品都没拿,连外套都是从赵竞那蹭的。

照片也有几张没审完。轿车离开了工作室所在的街道,靠近一条灯火通明的商业街,韦嘉易负罪感缓缓升起,拿着手机,想妥善地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他先给小驰发消息,请他帮忙将物品和器材整理之后都带回工作室,而后开始编辑一条给主编的信息,表达歉意。赵竞仍没有任何边界意识,挤在他身旁,光明正大地盯他打字,评价:“这杂志主编看着脾气挺好啊,我一开口她就放你走了,你语气怎么还这么卑微?”

韦嘉易和他解释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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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满脸写着“你看吧”,韦嘉易没来得及说什么,赵竞手机响了。

这时,主编又发来第二条:“你不告诉别人是聪明的。合作这么多次,你希望的话,我肯定会帮你保密。”

赵竞恰好坐直了接电话,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没看到主编的消息。他十分不见外地打开了外放,接起来叫了声“妈”。

“收到嘉易的礼物了,”李女士问,“你们什么时候到?”

韦嘉易听到李女士的声音,发现因为方才的突发状况,自己完全忘了要跟着赵竞去见父母的事,心中一惊。“刚接了他,在回来路上,”赵竞说,“韦嘉易被杂志压榨,加了会儿班。”

挂下电话,赵竞大概发现他神色愣怔,以一副太了解他的样子开口:“就知道你一次记不住两件事,韦嘉易,你越过越像小孩子了。”而后得意洋洋道:“还好我考虑周密,下午就已经让人把礼物送过去了。快说,怎么感谢我?”

韦嘉易顺着赵竞顺成习惯,明明在想见家长的事,还是下意识侧过脸,询问,“你想要怎么感谢?”

赵竞看他几秒,好端端不说话了。

韦嘉易怀疑他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不过低头看看表,已经六点半,心里被愧疚和忐忑占满,感觉自己第一次正式见赵竞父母,已经要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没管赵竞的沉默,担心地说:“现在去是不是太晚了,第一次就让他们等我。”

“不会,”赵竞耸耸肩,“他们本来就吃得晚。”

韦嘉易仍然忧心忡忡,低头看看自己。这件黑色的羊绒外套是赵竞在西装外面穿的,对韦嘉易来说更大,明显就不是他的,看起来很不正式。他先伸手,把袖子挽了一圈,听到赵竞问:“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韦嘉易抬眼看着他,赵竞眼神随意,但是似乎真的在准备倾听,便忍不住吐露了心中那些有点上不了台面的紧张焦虑:“就是感觉有点仓促,外套都是你的,又不合身。”

“你要真担心我就找人帮你送一件过去,换上再进门,”赵竞提供一个解决办法,而后又说,“不过我家很热,你进去又得脱了。”

韦嘉易的忧心少了些,问他:“这样啊?”

赵竞“嗯”了一声,忽然问:“你今天怎么把自己裹这么牢?袖子都遮到这了。”

他靠近韦嘉易一些,右手莫名抓住了韦嘉易手腕,圈起来,指腹不断摩挲着,越收越紧,像个很烫的手铐:“收纳师都说你只有夏装,这你哪找出来的?”

“……因为我要遮一下。”韦嘉易想让赵竞别握了,又觉得赵竞今天对他这么好,不应该反抗,有点难受地搭着他的手背。

“遮什么?我不知道,”赵竞另一只手伸过来,把韦嘉易上衣的下沿拎起来一些,表情无比正直,“我看一下。”

“赵竞,”韦嘉易还是没忍住,感觉自己脸都被他气红了,叫了他的名字,抓住他的手指推了一下,“你说遮什么?”

赵竞才勉勉强强地收回了手,帮韦嘉易将另一个衣袖也挽了一圈。

前往赵竞父母的家,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赵竞有个突发的不得不开的电话会。

韦嘉易坐在一旁听得犯困,被薄软的外套包裹着,顺手把手揣进口袋。赵竞看到他的动作,无端端也伸了只手过来,和他一起钻进去。

口袋本来很空,赵竞的手一进来就挤得不行。韦嘉易有点无语,看了赵竞一眼,很想问他难道不觉得这姿势很别扭吗。但赵竞没看他,盯着电脑屏,耳机也戴得很好,仿佛手有自己的想法,他本人在专心开会。

韦嘉易曲着手臂,两只手在口袋里挤来挤去,手指摩擦着,觉得又热又幼稚,像韦嘉易和赵竞挤在一平米的房间,转都转不开身。过了一会儿,韦嘉易决定先逃,刚要抽出来,赵竞的手又动了动,把一个很小的东西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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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中指。

金属质地,被体温捂得暖烘烘的,韦嘉易愣了一下,赵竞的手已经收回去了。口袋又变得又大又空,还有凉凉的空气进来。韦嘉易抬手看,看到中指戴上了一枚戒指,是他当时买的情侣对戒。

“我也买了个适合我中指的,”赵竞按了会议的静音,转头告诉韦嘉易,“我想过了,你平时要是不想戴无名指,可以戴中指这个,把婚戒挂脖子上。我把中指的戒指挂着,和你形成交叉对称,这样还是能完全配对。”

“……”韦嘉易发现赵竞是有点配对上的强迫症,买这买那,搞得家里好像是做戒指批发的。

但赵竞说出来的话,其实是妥协。可能因为他确实很聪明,有些事情韦嘉易不说他也清楚,所以没有再追问原因,也不像以前那么据理力争,接受韦嘉易的戒指有两枚,接受韦嘉易不是为了房贷在拼命工作,接受韦嘉易没办法像他一样坦荡的现实。

韦嘉易也不想总是让赵竞忍耐受委屈,所以还在想办法兼顾,在想到之前,先摘下项链,把婚戒换上。

终于重新来到像城堡一样的宅邸门口,韦嘉易跟着他走进大门,果然温度很高。韦嘉易把外套脱了,赵竞先接过去,递给一边的管家,牵着他的手,往里越过走廊,来到一个很大的会客厅。赵竞父母在长沙发上看新闻,见到他们,便起身。

韦嘉易第一次近距离见赵竞的父亲,模样很威严,赵竞和他像了三成,和母亲也像三成,余下四成像是自己长出来的。

刹那间,韦嘉易正在犹豫该用“赵先生李女士”这么客气的称呼,还是“叔叔阿姨”,赵竞回头看他,大概以为他紧张傻了,教小孩一样说:“叫爸爸妈妈。”

此言一出,赵竞父母也呆住了,两人还下意识交换了眼神。

看人脸色算是韦嘉易的擅长区域,立刻读懂了他们的表情,开口说:“叔叔阿姨好。”

赵竞被当面忤逆,有点不高兴,但很显然,除他以外的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李女士笑了笑,说:“嘉易,好久不见,我们先去吃饭吧。”

餐厅离会客厅不远,摆了一张长桌,四人对着坐,韦嘉易和赵竞一边。吃的是中餐,但各人都分了餐。可能是因为房间特别大,四周安静,而餐桌顶上的灯他以前拍照片见过,一组能买下他的家。这些看起来实在与他的生活相距甚远,感觉难以接近,他紧张到食欲不振,起初吃得很慢,又怕尴尬,赵竞父母问他什么,他都详细作答,以掩饰自己吃不下的事实。

赵竞的电话会很重要,此时还没结束,他自顾自戴着耳机听。他父母也不管他,专心和韦嘉易聊天。好在他们没问什么关于韦嘉易家庭的问题,聊得很有界限,渐渐地,韦嘉易没那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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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收藏他的作品,”李女士笑眯眯地告诉韦嘉易,又忽然问,“你和赵竞那时候认识吗?好像以前都没听他说起过。”

“开完了,”这时赵竞突然插话,他终于摘了耳机,“那时已经认识了。韦嘉易一点都不主动,所以没机会变熟。”

韦嘉易听他胡说八道,不过没有反驳,善心地维护了赵竞的尊严:“当时学校也不近,而且他毕业比我早。”

“确实不太近,”李女士好奇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韦嘉易刚要回答,赵竞又开口:“还没吃完先少问几句吧,韦嘉易被你们吓得饭都吃不下了,开餐到现在一共吃了五口,是不是想饿死他。”

韦嘉易苦心遮掩的胃口不好被赵竞戳穿,只好埋头吃了起来。饭后,他们一起回到会客厅坐了坐。

赵竞父亲说有关于公司的事,要赵竞和他单独去书房聊,赵竞一开始不情愿,说:“有什么事要换地方说?”

韦嘉易看出他是怕自己不适应,主动告诉他:“没关系。”赵竞才去了。

等他走了,李女士让管家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说是给韦嘉易的见面礼。韦嘉易打开看,是一块手表。

“我本来想不好该送什么,”李女士对他说,“前几天在拍卖册看到,我和赵竞爸爸都觉得很适合你。”

韦嘉易规矩地说了“谢谢”,她微微笑笑,眼角稍有几丝皱纹,拍拍韦嘉易的手说:“嘉易,你不用这么客气。”

李女士的手很温暖,戴着宝石戒指。她对韦嘉易说话的声音,不像和赵竞说话时那么洪亮,眼神也更温和些。韦嘉易自己对母亲的印象很淡了,看着她和赵竞少许相似的眼睛,好像窥见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家庭。谈不上是很浓烈的羡慕,但有些怀念自己记不清楚的幼年了。

过了几秒,李女士又开口:“刚才赵竞在不方便说,但我不想瞒着你,其实去年合作之前,我就看过你的安全评估报告,职业经历和作品集,刚才我没问太多,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我们本来就已经了解了。”

可能是怕韦嘉易会产生什么想法,她说得简单直接,表情还有些凝重:“这是每次筛选新的工作人员,都会做的背景调查流程,不是针对你个人。”

韦嘉易实际上不意外,也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因为很早前甚至有背调电话打到他父亲上司那里过,这还是第一次有前客户愿意告诉他这件事,简直已是一种优待。他理解地笑了笑:“我知道的。”

“本来想给你一份赵竞的履历表看看,后来想到他肯定已经带你去过他的个人成长馆了,就没准备,”李女士神情轻松了些,又说,“我当时就觉得你是很好的孩子,团队最推荐另一个更有经验的的主摄影师,我自己私心选了你,现在想想,可能本来就是我们要做一家人的缘分。”

“而且赵竞自己没说清楚,天天只知道说什么结婚结婚,”她说到这里,突然皱皱眉头,道,“前两天我和李明冕爸爸吃饭,才知道当时是你把赵竞从沙滩边救出来,我们也没有好好感谢过你,我和赵竞爸爸都很愧疚。”

“赵竞不希望影响你的工作,我们也不想,所以你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她让韦嘉易宽心,还说:“不用太顺着他,你别觉得赵竞看着没什么心眼,从小就特别会得寸进尺,你对他心太软,肯定会被他欺负。”

刚说到这里,赵竞就和他父亲回来了。

他比父亲高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沙发边,俯身抓住韦嘉易的手,看了看他母亲送的手表,评价:“挺好看的。”而后把表拿出来,戴在韦嘉易手上,比了比:“有点宽,还得摘一节表链。”

他的手指不断碰到韦嘉易的皮肤,让韦嘉易有点紧张。他父母倒是见怪不怪,等他把表摘了放回去,李女士说:“嘉易明天还有工作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又有点诚惶诚恐地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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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后,终于回到赵竞的车里。进入幽暗的空间,刚关上门,赵竞就开始警惕地盘问:“刚才我妈把我支走之后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坏话?”

“没有,没说什么,就是送了我礼物。”韦嘉易这么说,可能因为虽然李女士把赵竞的个人特质告诉了他,但他自己面对赵竞就是没办法,想不顺着也很难,只好听过就算。

“是吗?”赵竞看起来并不是很相信,瞥了他一眼。

“对了,”韦嘉易想起来,对他说,“我刚才觉得叫爸妈还是有点奇怪,所以没有听你的话。你有没有生气?”

“我当然知道,”赵竞笑话他,“又没养过你叫什么爸妈,我看你紧张,随便说的。”

韦嘉易吃得少又能睡,赵竞接个电话的功夫,他在车上睡着了。

他身上披着赵竞的外套,头靠着椅背上,下巴微微仰起。睡了一会儿,面颊热得泛起一丝红色,不再是傍晚时不正常的苍白。

赵竞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摸了摸。他动了动,没有醒,睫毛十分可爱地垂在皮肤上。韦嘉易的睫毛不是很翘,不过很长,像一种排列整齐的长绒毛。赵竞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好像没拍多久,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赵竞已发觉韦嘉易独自生活到产生了一种被工作规律驯化的迹象,车一停,他马上醒了,抱着赵竞的衣服坐起来,像下一秒要开工。

赵竞说“到家了”,他才“哦”了一声,温顺地跟着赵竞下车。

韦嘉易今天在赵竞家里也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到父亲都和赵竞提意见了,觉得赵竞在关系里太强势。很显然,父母不懂他们,赵竞也懒得多解释。毕竟没人知道,傍晚在摄影棚楼下时,韦嘉易有多么在乎赵竞,多怕失去赵竞,就差黏在赵竞身上。

赵竞一想到韦嘉易的表情,马上开始策划他的求婚。

结婚、亲密之后,他们愈发了解彼此,连韦嘉易只买了情侣戒指的原因,赵竞也已经找到了。

如同韦嘉易在岛上就深深恋上赵竞却不敢表白,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一样,在买戒指时,韦嘉易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他是个特别胆小的人,又不成熟,不敢提出来。若不是糊里糊涂买错戒号,恰好买到适合赵竞的无名指的戒指,他们的关系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纸婚书的保护。

赵竞完全想通之后,对韦嘉易只剩下一种爱护的心情。不是原谅,而是理解;不是生气,而是怜惜。他准备尽快完成婚内协议的签署,成立信托,担下家里做决定的责任,也让这个比他不坚强些的另一半,像他一样,感受到婚姻带来的踏实和成长。

回到家,赵竞本打算和韦嘉易先聊聊这事,给他吃个定心丸。但韦嘉易还是太爱漂亮,一进门直奔衣帽间,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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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整齐,”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啧啧称奇,“感觉房间都大了很多。”

毕竟稳重,赵竞没说什么,走到他身边,陪他翻看着。恰好找到一件特别薄的,赵竞拎出来给他看:“这不是透明是什么?穿了都被别人看到了。”

“这件穿上之后真的不是透明的,”韦嘉易嘴硬不承认,虽然声音还是很温柔,手已经伸过来,想把它抢回去,“你不要老是说这些。”

这涉及到原则性的谁对谁错的问题,赵竞当然没给,把韦嘉易穿着的衣服往上掀,简单地说:“那你换上。”

韦嘉易没反抗,衣服被赵竞一扯,上半身露出来,有很多印子,胸前因为被咬得太久,还是微肿的,泛着红。难怪要穿这么宽松又从脖子裹到手臂的卫衣。赵竞看到,也愣了愣,承认自己昨晚确实有些过分。

“换就换嘛,我穿给你看好了。”韦嘉易没有生气,伸手要拿赵竞手里的透明衣服,眼中也没有反感。因为皮肤白,那些印记更为明显,像被赵竞虐待过。他的手指碰到赵竞的手背,指腹柔滑温暖。赵竞没听清他说什么,韦嘉易自己忽然低头注意到,便没拿衣服,好像改了主意,碰了赵竞有些显眼的位置,轻声问了让赵竞忍不住的话。

赵竞把他圈在角落,也是他自己抱紧赵竞的脖子,自己要求了。

他们都结婚了,和以前不一样,每天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韦嘉易有过一次之后一直很喜欢,动不动想要,赵竞得好好满足他,这也是婚姻的责任之一。

韦嘉易有时候善解人意,有时口是心非,因为奉献欲大于得失心,常不知道自己该争取要什么。他睡着后,赵竞抱着他,独自清醒地思考了很多经营婚姻的事。

不过因为韦嘉易明天又要去出差,赵竞想完之后就把他吵醒了。

第41章

在赵竞的影响下,韦嘉易也越来越恋家了,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十二点才起床开始收拾行李。

赵竞在客厅开会,观察韦嘉易穿着睡衣在家里慢吞吞地走来走去。

可能有点分离焦虑,韦嘉易糊里糊涂地拖延了二十分钟,一共只往行李箱扔了五件东西。其中还有一件外套是本来就在行李箱里放着,被他拿出来又放回去的。

赵竞看不下去,戴着耳机走过去,挨着韦嘉易,帮了他许多忙。韦嘉易显然很感动,不过更多是懂事,担心影响赵竞工作,坚决地拉他回沙发坐下,让他好好开会,而后勤快起来,很快自己把行李收拾完了。

韦嘉易这次出差,又要离开一整周。赵竞已经检查过他的新行程单,确实像他说的一样,新接的工作变少了,也降低了出差的频率,且一次不再离开得那么久。

不过这周将会跨过他们婚后的一个公历年,不能一起过,赵竞依旧不是很满意,虽然因为本身性格较内敛,也体谅韦嘉易的工作,从未流露出太多情绪,只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淡淡提起了三五次。

倒是韦嘉易自己很敏感,意识到这样接工作不对,他牵紧赵竞的手,柔声解释:“这真的是很早前就定的工作,跨年活动一直很多的。”

“我明年就不接了,以后都陪你跨年,”又凑过来亲赵竞,“不要再板着脸了。”

赵竞当然知道韦嘉易心里也不想离开,否则昨晚不会无节制地索求,大度地说“嗯”,又用没有隔阂的拥抱安抚了他。

送完韦嘉易,赵竞回到公司。

反垄断的具体整改计划已提交,各项公关也卓有成效。赵竞先会见了监管机构的高级官员,吃过晚饭后,又约了自己婚内协议律师确认草案。

律师的草案没什么缺漏,唯一其中有关分红注入信托基金的条例,并未规定得特别明确,因此赵竞提了几点意见,令律师尽快改成,发给另一位律师。

等到律师离开,吴秘书敲门进来,带给赵竞一个消息:他所资助建造的布德鲁斯岛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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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馆,一周后将进行奠基。当地的市政部门发信来询问赵竞,是否愿意前去参加奠基仪式。

若是其他仪式,赵竞一惯敬谢不敏。但他对布德鲁斯岛有不同的感情,他在那里的海岸边死里逃生,第一次亲身参与了挖掘和救援,见证太多他从前没有切实体悟的苦痛与新生,也和韦嘉易在那里定情。

因此,经过各方协调后,赵竞空出两天半的日程,打算前往布德鲁斯岛,也发消息告知了一到工作地点就跑去和朋友聚餐的韦嘉易,问他想不想一起去,赵竞知道他那两天休息。顺便也让韦嘉易少喝几杯,因为赵竞不在,没人能够照顾他。

韦嘉易出差的前三天,是为一个品牌拍摄跨年庆典。现场同行好友云集,见证他买情侣戒指的骆鸣几人也在城里,落地一放下行李,韦嘉易就被打电话催着出去喝酒。

主编确实信守承诺,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赵竞的身份。因为韦嘉易来到餐厅,推开包厢的门没走两步,一个已经喝多了的朋友站起来,大声说:“最懂去哪包养肌肉帅哥的人终于来了!”

这位就是问韦嘉易有没有工友推荐的朋友,名叫孟诩,是名时尚博主,性格奔放。韦嘉易头皮一麻,忆起那天主编见到赵竞之后,突然吓得变调的声音,觉得在任凭谣言乱舞,和替赵竞正名之间,他已经失去了果断选择的能力。

他正站在门口,孟诩迅速站起来,热情地将他搂了进去。

坐下之后,众人细细盘问韦嘉易和男朋友的恋爱过程,索要赵竞的正面照片。韦嘉易戒指是戴在中指,但依旧心虚,在场人多口杂,他含糊其辞,用“他不上照,所以不太喜欢拍照”,“下次拍到了再发给大家”,糊弄了朋友们,孟诩又开始吵着要韦嘉易帮他做介绍帅哥。

韦嘉易只能闷头喝酒,等到宵夜散场,回到酒店,他已经很头晕,勉强地洗了个澡,才想起看手机,发现赵竞三个多小时前就叮嘱他不要喝多,两小时前到了家。

韦嘉易倒在床里,给赵竞打字,认真按了几个按键,都没法把想按的字按出来,只能给赵竞发语音,说:“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庭隐私我才多喝了几杯。”

时间已经十二点半,发完之后韦嘉易要关灯睡觉,但是手机一震一震,停不下来。他疑惑地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是赵竞打来的电话,就接了。

他接起来,听赵竞叫他的名字,他老实地答应了,同时想玩玩手机里的小游戏,却发现林律师给他发了草案的文件,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打电话。

“林律师问我什么时候有空打电话,”韦嘉易对赵竞说,“我现在有空。”

“你现在没空。”赵竞在那头纠正韦嘉易。

韦嘉易就有点不高兴了:“我有啊。”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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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易虽然是学摄影的,也不是没辅修过其他学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文化水平会被赵竞看轻,这就闷声不吭开始阅读。不过文件本来就密密麻麻,还是手机屏幕显示,而且房间里的灯光不太明亮,有点催眠,韦嘉易只随便拉了拉,仔细翻看了半页,觉得有点困了,也没看懂。

正好听到赵竞还在叫自己名字,韦嘉易打起精神,边读边问:“这部分信托基金是什么意思,给家族的后代吗?”

“但是我好像不能生孩子。”他回忆自己学过的知识,觉得有点纳闷。

“你还是别折磨自己了,”赵竞在那头都嘲笑他,带着强烈的瞧不起,“明天再说吧。”韦嘉易反对:“不要。”

“那你要什么?”赵竞问他。韦嘉易不说话,认真地念出文字。听了几秒,赵竞说“别念了”,告诉他:“这部分信托基金是用我的个人财产和股票分红为你建立的,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声音很低,听上去简直有点无奈。

韦嘉易抱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有些理解过来,就说:“我不要这个,删掉好了。”

赵竞沉默了,韦嘉易想想,应该是时间太晚,他困得睡着了。

韦嘉易也准备睡,安静闭起了眼睛,马上也要睡着的时候,赵竞的声音好像又说话了:“算了,律师拟完婚内之后你回来直接签了吧。”

他们竟然还在通话。韦嘉易担心一直连着线,早上起来手机会没电,到时影响工作,赶紧伸手把电话挂了。

清晨六点半,宿醉早起,头疼欲裂,韦嘉易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记起昨晚似乎和赵竞打了个电话。

看了看通话记录,是真的,记忆渐渐回到脑中。他好像一直没理赵竞在自说自话,还先把电话挂断,有点心虚地打开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是赵竞发给他的,在通话结束后。

赵竞也没说他酒鬼也没说他是笨蛋,只是发了一条“晚安”。

韦嘉易抓着手机,盯着两个字看好几分钟,觉得自己犯上相思病而且病入膏肓,没有赵竞的体温取暖就马上会失温死掉,反正已经没有救了。

明明参加李明冕的婚礼之前,他好几年都到处工作,每天过得差不多。早起勘场,确认造型灯光主题,大脑只用在这些地方,只将照片拍得尽善尽美,其他生活敷衍得不如草稿。也经常和朋友或者客户出去喝酒,一高兴就喝很多,第二天喝几罐功能饮料浓咖啡,又能高效工作熬到凌晨。以前是真的一点没想过休息,现在又只喜欢休息。想回去和赵竞待在一起。

哪怕他收行李赵竞只会在旁边瞎拿东西越帮越忙,他换衣服赵竞一直点评还要乱摸。

下床洗漱前,韦嘉易给赵竞回了消息,说:“早安。”又补上了昨晚欠缺的回复:“我可以去布德鲁斯岛。”由于赵竞还在梦中,韦嘉易坚强地出门工作了。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韦嘉易完全没有时间看手机,从去客户的酒店开始,就没有停下过拍摄,只在庆祝晚宴的烟花秀结束之后,才和朋友到媒体台边吃了几口冷餐。

晚宴场地在近郊的一片湿地旁,烟花秀美丽但是短暂,燃尽之后就只剩寒风。韦嘉易抬头看着空中远处还未散尽的烟雾,闻到空气里的香水混合着烟熏味,冷得把外套拉链都拉上。有点后悔没带赵竞给他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那件特别厚的衣服,当时觉得穿着鼓鼓囊囊行动很不方便,现在才知道保暖的衣服实在难能可贵。

又回去工作了一会儿,宴会终于到尾声,韦嘉易没有继续和朋友去聚会,坐车回温暖的酒店,在路上,和赵竞发消息,说今天看到了一点烟花,很好看不过没看清,而且很冷。

“你这样我以后只能雇专人给你站旁边拿厚衣服。”赵竞说。

回到房间恰好晚上十一点半。韦嘉易又马上要度过了一年,又大了一岁。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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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赵竞会说,“韦嘉易,你比我小那么多,我要让着你”。

这样的话韦嘉易还一次也没听过,就已经成年独立了。都从来没有想过哪天,竟然会有一个只比他大两岁的人,认真地这样对他说。好像韦嘉易在这个人眼中真的没有长大,就算任性不体谅别人,都没关系。

所以趁这一年还有半小时结束,韦嘉易刚关上门,就给跨年仪式感特别强的赵竞打视频,赵竞也立刻接起。

赵竞穿着睡衣,半躺在他们床上,脖子里挂着链条和他自己买的戒指,垂眸看着摄像头,声音冷冰冰:“今天又推迟两小时收工,原来时尚圈戴的手表都是装饰。”

“行程表的时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准的,要看客户几点下班嘛,”韦嘉易笑了笑,“还好赶上十二点前回来。我为了早点回来给你打视频,还抢了一个朋友的车。”

赵竞果然脸色好看了一点,说:“你怎么说的。”

“说要回来陪你啊。”韦嘉易说,当然,没告诉赵竞自己答应了孟诩帮他问有没有合适工友的事。

赵竞嘴角微微一翘,“嗯”了一声,忽而话锋一转,提出:“对了,婚内协议定稿了,你回来一起签了吧。”

他说得突然,语气又严肃,韦嘉易下意识说“好”,然后才想起昨晚两人聊到的内容,问他:“那协议里关于信托的条款删了吗?”

“……”赵竞静了静,说,“问那个干什么?”

“我不想要那个,”韦嘉易研究他的表情,怀疑他要瞒自己什么,捋了捋思路,“而且我都没给林律师反馈意见,他怎么就定稿了呢?好像流程不太对吧。”

“韦嘉易,你现在又懂法律程序了,”赵竞皱起眉头,不悦地指责,“不是你自己问我,能不能律师拟完你直接签个字?”

韦嘉易比较微弱地反对:“可是你当时说不让我签卖身契的。”

“……”赵竞脸都拉长了,还坐直起来,像准备开始和韦嘉易谈判。

“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成立信托呢,我觉得好像没有必要,”韦嘉易在赵竞开启法律知识辩论大赛之前,抢先开口,用赵竞比较喜欢的语气,好好地问他,“你看过我的财务报表的,我哪需要那么多钱。”

“需不需要另说,”赵竞面无表情看着他,“我想给有什么问题?”

谈话陷入僵局,因为韦嘉易又想哄好他,又不想签这个的婚内协议,过了一小会儿,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只想先签关于我不持有你公司股份的协议,信托的事情,我们讨论一下以后再说吧,好不好?”

“以后是多久?”赵竞没有上当,“给我一个准确时间。”

韦嘉易一时说不出来,赵竞冷冷追击:“你跟我拖延时间?”

“没有。”韦嘉易马上否认,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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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盯着屏幕,都不愿意妥协,赵竞不说话,韦嘉易也不知道说什么。直到酒店窗外有烟花放起来,韦嘉易意识到零点了,开口对赵竞说祝福。

但声音是同时响起的。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视频里面赵竞愣了一下,韦嘉易自己也是。然后赵竞脸色好看了一点,说韦嘉易“以前怎么看不出你脾气这么倔”,很破天荒地退让说:“今天懒得跟你争这个,你又签不了。”听起来仿佛是在安慰自己,做起一种谈判未能成功的战败管理。

“赵竞,你好大方,”韦嘉易松一口气,马上说,“这都不跟我计较,太让着我了吧。”

赵竞理都没理他的花言巧语,说“少来”,又说:“韦嘉易,看窗外。”

韦嘉易才看外面。很奇怪,这酒店附近也不是什么景点旅游区,不知道为什么,烟火燃放了很久,而且非常漂亮,比晚宴的还要专业。他走到窗前,见到酒店楼下都有人聚起来看。

“早就知道你跨年要当苦力,而且我今天是来不了,”赵竞说,“鼓励你一年工作辛苦,放点烟花给你看看。谁知道你晚上自己吹着冷风跑去看上了。”

韦嘉易都不记得自己在室内看过烟花,更不要说是属于他自己的。看到不想眨眼睛,烟花结束了都没开口。赵竞问他:“有这么感动吗?”他才说“嗯”。

“感动就把协议签了。”赵竞听他这样说,开始新的压迫。

一码归一码,韦嘉易只能当做没听到,想了想,轻声问了他一个问题。赵竞沉默了几秒,声音又变低,说:“哦,那也行。”

第42章

再次前往布德鲁斯岛之前,韦嘉易一整周都在外工作,而赵竞为了抽空参加奠基仪式,行程也排得很满。两人没能见到面这七天里,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韦嘉易想起李女士对赵竞的人性的概括,并且感到一种非常绝对的正确。

每当赵竞想达到某个目的,他会变得极为精明,变得很难搞。但他平日的言行举止看上去的确又没什么心眼,经常让韦嘉易忽略这一点,不知不觉地失去戒备。

关于是否要成立信托基金的问题,两人间没有人愿意先妥协,不过又都不想因此吵架,便彼此默契地不再和对方直接交涉。

韦嘉易很规矩,联系了林律师,请他和赵竞的律师对接,将草案修改一下。林律师知道他的意见之后,有些为难,但毕竟为他工作,答应替他洽谈。对此,韦嘉易自己是完全没有和赵竞提起的。

但赵竞就不一样,每次都会在打电话时说些让韦嘉易头痛到不行的话,比如在电话里抱怨:“今天婚内协议律师又找我,说对方很顽固,谈不下去了。”

或许在这一方面,韦嘉易没赵竞脸皮厚,没他懂含沙射影,也可能只是比他心软一点,只能没什么攻击性地问:“可不可以见面再聊这个?”

赵竞一得到此类回复,马上会话锋一转,提出一些正常人不会想到的要求。

为了让他不要再说协议的话题,韦嘉易再三退让,答应的那些事都不愿再想第二次。后来是因为频率太高,韦嘉易都警觉了起来,发现赵竞似乎不纯粹是得理不饶人,也不是因为有了矛盾不爽需要弥补,而是完全在借题发挥。

但当意识这件事的时候,韦嘉易已经欠下巨债。

终于到去布德鲁斯岛前一天。下半周,韦嘉易为常合作的设计师拍了度假系列的广告,在一座海岸线旁有陡峭悬崖的海滨城市。他们住在悬崖旁的一座酒店里,晚上收工后,韦嘉易本想早早回去睡觉,但设计师喊他下楼喝酒,他不好推辞,又去喝了一会儿才上楼。喝得不算多也不久,但给赵竞打视频时,赵竞已经嘴角挂下了。

因为有时差,赵竞还在办公室,穿着西装打好领带,垂眼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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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韦嘉易不说话。

见了面应该就会好了,韦嘉易这么想着,关心地和他确认:“你明天确认好几点到了吗?”

“下午三点,”赵竞声音有些冷淡,“你一点半到首都的机场之后,会有人接你,别自己四处乱转。”

先前韦嘉易觉得麻烦,婉拒赵竞从工作地为他安排飞机,也让赵竞不悦。林林总总加起来,赵竞应该是觉得自己受到极大的委屈,越说心情看起来越差。

“好呢,”韦嘉易不想这样僵硬地相处,便没话找话,“我到岛上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在了?”

“嗯,”赵竞瞥了他一眼,还是语气不好,“到时候我有会要开,不来接你了。”

“好,”韦嘉易懂事地对他笑笑,“那我到了之后,自己在民居附近转转。”

大概是为了达到一种俯视的效果,赵竞本来拿着手机,背靠在椅子上,姿势看起来比较舒适,听韦嘉易说完,坐起来了,看着屏幕,像有点愤怒:“什么意思,你不想见我?”

“……”赵竞敏感成这样,韦嘉易都不知道怎么和他正常对话了,无奈得要命,“我是怕打扰你,你不要乱解读,那我一到就去找你,这样可以吗?”

赵竞依然没有消气的样子,韦嘉易叹一口气,继续哄他:“我把你想要的那个东西买好了,你开完会之后,我戴给你看。”

“是吗?”赵竞稍稍一挑眉,表情倒终于正常了,顿了顿,问韦嘉易,“什么颜色?”心情也肉眼可见好了很多。

“黑色的。”韦嘉易说出来都觉得头晕。

赵竞无聊的时候喜欢在网上乱搜韦嘉易的旧作,从中文搜到英文,什么犄角旮旯的东西都被他找到过,还要进行点评。这是他一贯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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