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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

发完消息,赵竞把外套脱了,盖在他身上,对他说:“看到你的戒指了,收纳师理出来的。”

韦嘉易一愣,过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第一个想法是自己倒霉,什么欺骗行为都被揭穿,然后觉得衣服披在肩膀上,身体好像更冷了。还有是发现喜欢赵竞之后,就永远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了,产生一种怀疑,经历了连续的欺骗,赵竞很快就会因为他不够坚定感到失望。韦嘉易的人生不够童话,最终他的感情和他们刚组成的家庭也会被放弃。

看着赵竞的眼睛,韦嘉易没有一点办法欺骗自己,知道赵竞猜到一切。没办法解释,解释都很假很多余,倒是脸皮忽然之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厚,韦嘉易张张嘴,出声问赵竞:“那你可不可以当我是买错了?”

赵竞大概没碰到过他这种人,表情也呆滞了一秒。

“你自己说要让着我的,”韦嘉易看他不说话,觉得按他的脾气会说不行,手有点颤抖,很轻地抓着赵竞的手臂,小声求他,“就当那天我真的和你求婚了,好不好?”

赵竞还没说话,韦嘉易身后的门又开了,主编说“怎么把自己锁在外——”,话没说完,看到赵竞,她似乎愣住了,没说下去。

韦嘉易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太好看,没回头,赵竞按着他的肩膀,越过他对主编说:“请问你们的照片审完了吗?”

过了两秒,主编才有点结巴地说:“审完了。”

“那我和嘉易先走了。”赵竞说。

赵竞伸手,把玻璃门拉了一下,关上了,而后才搂着韦嘉易往车的方向走。司机下车给他们开了门,赵竞先把韦嘉易按进去,帮他系上安全带,才去了另一边。

回家的路上,赵竞把和驾驶室之间的隔屏升起来了,一开始看着韦嘉易,抓住手,等韦嘉易也看他,他才亲了韦嘉易的脸和唇角,说:“自己笨得不行,东西不知道藏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又说:“我重新求吧。”

第40章

韦嘉易在业内一向以负责出名。没认识赵竞之前,常留到最后和电灯一起下班,从未像今天这样收工收得像逃难,除手机之外什么个人物品都没拿,连外套都是从赵竞那蹭的。

照片也有几张没审完。轿车离开了工作室所在的街道,靠近一条灯火通明的商业街,韦嘉易负罪感缓缓升起,拿着手机,想妥善地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他先给小驰发消息,请他帮忙将物品和器材整理之后都带回工作室,而后开始编辑一条给主编的信息,表达歉意。赵竞仍没有任何边界意识,挤在他身旁,光明正大地盯他打字,评价:“这杂志主编看着脾气挺好啊,我一开口她就放你走了,你语气怎么还这么卑微?”

韦嘉易和他解释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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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满脸写着“你看吧”,韦嘉易没来得及说什么,赵竞手机响了。

这时,主编又发来第二条:“你不告诉别人是聪明的。合作这么多次,你希望的话,我肯定会帮你保密。”

赵竞恰好坐直了接电话,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没看到主编的消息。他十分不见外地打开了外放,接起来叫了声“妈”。

“收到嘉易的礼物了,”李女士问,“你们什么时候到?”

韦嘉易听到李女士的声音,发现因为方才的突发状况,自己完全忘了要跟着赵竞去见父母的事,心中一惊。“刚接了他,在回来路上,”赵竞说,“韦嘉易被杂志压榨,加了会儿班。”

挂下电话,赵竞大概发现他神色愣怔,以一副太了解他的样子开口:“就知道你一次记不住两件事,韦嘉易,你越过越像小孩子了。”而后得意洋洋道:“还好我考虑周密,下午就已经让人把礼物送过去了。快说,怎么感谢我?”

韦嘉易顺着赵竞顺成习惯,明明在想见家长的事,还是下意识侧过脸,询问,“你想要怎么感谢?”

赵竞看他几秒,好端端不说话了。

韦嘉易怀疑他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不过低头看看表,已经六点半,心里被愧疚和忐忑占满,感觉自己第一次正式见赵竞父母,已经要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没管赵竞的沉默,担心地说:“现在去是不是太晚了,第一次就让他们等我。”

“不会,”赵竞耸耸肩,“他们本来就吃得晚。”

韦嘉易仍然忧心忡忡,低头看看自己。这件黑色的羊绒外套是赵竞在西装外面穿的,对韦嘉易来说更大,明显就不是他的,看起来很不正式。他先伸手,把袖子挽了一圈,听到赵竞问:“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韦嘉易抬眼看着他,赵竞眼神随意,但是似乎真的在准备倾听,便忍不住吐露了心中那些有点上不了台面的紧张焦虑:“就是感觉有点仓促,外套都是你的,又不合身。”

“你要真担心我就找人帮你送一件过去,换上再进门,”赵竞提供一个解决办法,而后又说,“不过我家很热,你进去又得脱了。”

韦嘉易的忧心少了些,问他:“这样啊?”

赵竞“嗯”了一声,忽然问:“你今天怎么把自己裹这么牢?袖子都遮到这了。”

他靠近韦嘉易一些,右手莫名抓住了韦嘉易手腕,圈起来,指腹不断摩挲着,越收越紧,像个很烫的手铐:“收纳师都说你只有夏装,这你哪找出来的?”

“……因为我要遮一下。”韦嘉易想让赵竞别握了,又觉得赵竞今天对他这么好,不应该反抗,有点难受地搭着他的手背。

“遮什么?我不知道,”赵竞另一只手伸过来,把韦嘉易上衣的下沿拎起来一些,表情无比正直,“我看一下。”

“赵竞,”韦嘉易还是没忍住,感觉自己脸都被他气红了,叫了他的名字,抓住他的手指推了一下,“你说遮什么?”

赵竞才勉勉强强地收回了手,帮韦嘉易将另一个衣袖也挽了一圈。

前往赵竞父母的家,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赵竞有个突发的不得不开的电话会。

韦嘉易坐在一旁听得犯困,被薄软的外套包裹着,顺手把手揣进口袋。赵竞看到他的动作,无端端也伸了只手过来,和他一起钻进去。

口袋本来很空,赵竞的手一进来就挤得不行。韦嘉易有点无语,看了赵竞一眼,很想问他难道不觉得这姿势很别扭吗。但赵竞没看他,盯着电脑屏,耳机也戴得很好,仿佛手有自己的想法,他本人在专心开会。

韦嘉易曲着手臂,两只手在口袋里挤来挤去,手指摩擦着,觉得又热又幼稚,像韦嘉易和赵竞挤在一平米的房间,转都转不开身。过了一会儿,韦嘉易决定先逃,刚要抽出来,赵竞的手又动了动,把一个很小的东西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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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中指。

金属质地,被体温捂得暖烘烘的,韦嘉易愣了一下,赵竞的手已经收回去了。口袋又变得又大又空,还有凉凉的空气进来。韦嘉易抬手看,看到中指戴上了一枚戒指,是他当时买的情侣对戒。

“我也买了个适合我中指的,”赵竞按了会议的静音,转头告诉韦嘉易,“我想过了,你平时要是不想戴无名指,可以戴中指这个,把婚戒挂脖子上。我把中指的戒指挂着,和你形成交叉对称,这样还是能完全配对。”

“……”韦嘉易发现赵竞是有点配对上的强迫症,买这买那,搞得家里好像是做戒指批发的。

但赵竞说出来的话,其实是妥协。可能因为他确实很聪明,有些事情韦嘉易不说他也清楚,所以没有再追问原因,也不像以前那么据理力争,接受韦嘉易的戒指有两枚,接受韦嘉易不是为了房贷在拼命工作,接受韦嘉易没办法像他一样坦荡的现实。

韦嘉易也不想总是让赵竞忍耐受委屈,所以还在想办法兼顾,在想到之前,先摘下项链,把婚戒换上。

终于重新来到像城堡一样的宅邸门口,韦嘉易跟着他走进大门,果然温度很高。韦嘉易把外套脱了,赵竞先接过去,递给一边的管家,牵着他的手,往里越过走廊,来到一个很大的会客厅。赵竞父母在长沙发上看新闻,见到他们,便起身。

韦嘉易第一次近距离见赵竞的父亲,模样很威严,赵竞和他像了三成,和母亲也像三成,余下四成像是自己长出来的。

刹那间,韦嘉易正在犹豫该用“赵先生李女士”这么客气的称呼,还是“叔叔阿姨”,赵竞回头看他,大概以为他紧张傻了,教小孩一样说:“叫爸爸妈妈。”

此言一出,赵竞父母也呆住了,两人还下意识交换了眼神。

看人脸色算是韦嘉易的擅长区域,立刻读懂了他们的表情,开口说:“叔叔阿姨好。”

赵竞被当面忤逆,有点不高兴,但很显然,除他以外的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李女士笑了笑,说:“嘉易,好久不见,我们先去吃饭吧。”

餐厅离会客厅不远,摆了一张长桌,四人对着坐,韦嘉易和赵竞一边。吃的是中餐,但各人都分了餐。可能是因为房间特别大,四周安静,而餐桌顶上的灯他以前拍照片见过,一组能买下他的家。这些看起来实在与他的生活相距甚远,感觉难以接近,他紧张到食欲不振,起初吃得很慢,又怕尴尬,赵竞父母问他什么,他都详细作答,以掩饰自己吃不下的事实。

赵竞的电话会很重要,此时还没结束,他自顾自戴着耳机听。他父母也不管他,专心和韦嘉易聊天。好在他们没问什么关于韦嘉易家庭的问题,聊得很有界限,渐渐地,韦嘉易没那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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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收藏他的作品,”李女士笑眯眯地告诉韦嘉易,又忽然问,“你和赵竞那时候认识吗?好像以前都没听他说起过。”

“开完了,”这时赵竞突然插话,他终于摘了耳机,“那时已经认识了。韦嘉易一点都不主动,所以没机会变熟。”

韦嘉易听他胡说八道,不过没有反驳,善心地维护了赵竞的尊严:“当时学校也不近,而且他毕业比我早。”

“确实不太近,”李女士好奇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韦嘉易刚要回答,赵竞又开口:“还没吃完先少问几句吧,韦嘉易被你们吓得饭都吃不下了,开餐到现在一共吃了五口,是不是想饿死他。”

韦嘉易苦心遮掩的胃口不好被赵竞戳穿,只好埋头吃了起来。饭后,他们一起回到会客厅坐了坐。

赵竞父亲说有关于公司的事,要赵竞和他单独去书房聊,赵竞一开始不情愿,说:“有什么事要换地方说?”

韦嘉易看出他是怕自己不适应,主动告诉他:“没关系。”赵竞才去了。

等他走了,李女士让管家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说是给韦嘉易的见面礼。韦嘉易打开看,是一块手表。

“我本来想不好该送什么,”李女士对他说,“前几天在拍卖册看到,我和赵竞爸爸都觉得很适合你。”

韦嘉易规矩地说了“谢谢”,她微微笑笑,眼角稍有几丝皱纹,拍拍韦嘉易的手说:“嘉易,你不用这么客气。”

李女士的手很温暖,戴着宝石戒指。她对韦嘉易说话的声音,不像和赵竞说话时那么洪亮,眼神也更温和些。韦嘉易自己对母亲的印象很淡了,看着她和赵竞少许相似的眼睛,好像窥见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家庭。谈不上是很浓烈的羡慕,但有些怀念自己记不清楚的幼年了。

过了几秒,李女士又开口:“刚才赵竞在不方便说,但我不想瞒着你,其实去年合作之前,我就看过你的安全评估报告,职业经历和作品集,刚才我没问太多,也是这个原因,因为我们本来就已经了解了。”

可能是怕韦嘉易会产生什么想法,她说得简单直接,表情还有些凝重:“这是每次筛选新的工作人员,都会做的背景调查流程,不是针对你个人。”

韦嘉易实际上不意外,也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因为很早前甚至有背调电话打到他父亲上司那里过,这还是第一次有前客户愿意告诉他这件事,简直已是一种优待。他理解地笑了笑:“我知道的。”

“本来想给你一份赵竞的履历表看看,后来想到他肯定已经带你去过他的个人成长馆了,就没准备,”李女士神情轻松了些,又说,“我当时就觉得你是很好的孩子,团队最推荐另一个更有经验的的主摄影师,我自己私心选了你,现在想想,可能本来就是我们要做一家人的缘分。”

“而且赵竞自己没说清楚,天天只知道说什么结婚结婚,”她说到这里,突然皱皱眉头,道,“前两天我和李明冕爸爸吃饭,才知道当时是你把赵竞从沙滩边救出来,我们也没有好好感谢过你,我和赵竞爸爸都很愧疚。”

“赵竞不希望影响你的工作,我们也不想,所以你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她让韦嘉易宽心,还说:“不用太顺着他,你别觉得赵竞看着没什么心眼,从小就特别会得寸进尺,你对他心太软,肯定会被他欺负。”

刚说到这里,赵竞就和他父亲回来了。

他比父亲高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沙发边,俯身抓住韦嘉易的手,看了看他母亲送的手表,评价:“挺好看的。”而后把表拿出来,戴在韦嘉易手上,比了比:“有点宽,还得摘一节表链。”

他的手指不断碰到韦嘉易的皮肤,让韦嘉易有点紧张。他父母倒是见怪不怪,等他把表摘了放回去,李女士说:“嘉易明天还有工作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又有点诚惶诚恐地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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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后,终于回到赵竞的车里。进入幽暗的空间,刚关上门,赵竞就开始警惕地盘问:“刚才我妈把我支走之后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坏话?”

“没有,没说什么,就是送了我礼物。”韦嘉易这么说,可能因为虽然李女士把赵竞的个人特质告诉了他,但他自己面对赵竞就是没办法,想不顺着也很难,只好听过就算。

“是吗?”赵竞看起来并不是很相信,瞥了他一眼。

“对了,”韦嘉易想起来,对他说,“我刚才觉得叫爸妈还是有点奇怪,所以没有听你的话。你有没有生气?”

“我当然知道,”赵竞笑话他,“又没养过你叫什么爸妈,我看你紧张,随便说的。”

韦嘉易吃得少又能睡,赵竞接个电话的功夫,他在车上睡着了。

他身上披着赵竞的外套,头靠着椅背上,下巴微微仰起。睡了一会儿,面颊热得泛起一丝红色,不再是傍晚时不正常的苍白。

赵竞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摸了摸。他动了动,没有醒,睫毛十分可爱地垂在皮肤上。韦嘉易的睫毛不是很翘,不过很长,像一种排列整齐的长绒毛。赵竞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好像没拍多久,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赵竞已发觉韦嘉易独自生活到产生了一种被工作规律驯化的迹象,车一停,他马上醒了,抱着赵竞的衣服坐起来,像下一秒要开工。

赵竞说“到家了”,他才“哦”了一声,温顺地跟着赵竞下车。

韦嘉易今天在赵竞家里也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到父亲都和赵竞提意见了,觉得赵竞在关系里太强势。很显然,父母不懂他们,赵竞也懒得多解释。毕竟没人知道,傍晚在摄影棚楼下时,韦嘉易有多么在乎赵竞,多怕失去赵竞,就差黏在赵竞身上。

赵竞一想到韦嘉易的表情,马上开始策划他的求婚。

结婚、亲密之后,他们愈发了解彼此,连韦嘉易只买了情侣戒指的原因,赵竞也已经找到了。

如同韦嘉易在岛上就深深恋上赵竞却不敢表白,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一样,在买戒指时,韦嘉易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他是个特别胆小的人,又不成熟,不敢提出来。若不是糊里糊涂买错戒号,恰好买到适合赵竞的无名指的戒指,他们的关系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纸婚书的保护。

赵竞完全想通之后,对韦嘉易只剩下一种爱护的心情。不是原谅,而是理解;不是生气,而是怜惜。他准备尽快完成婚内协议的签署,成立信托,担下家里做决定的责任,也让这个比他不坚强些的另一半,像他一样,感受到婚姻带来的踏实和成长。

回到家,赵竞本打算和韦嘉易先聊聊这事,给他吃个定心丸。但韦嘉易还是太爱漂亮,一进门直奔衣帽间,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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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整齐,”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啧啧称奇,“感觉房间都大了很多。”

毕竟稳重,赵竞没说什么,走到他身边,陪他翻看着。恰好找到一件特别薄的,赵竞拎出来给他看:“这不是透明是什么?穿了都被别人看到了。”

“这件穿上之后真的不是透明的,”韦嘉易嘴硬不承认,虽然声音还是很温柔,手已经伸过来,想把它抢回去,“你不要老是说这些。”

这涉及到原则性的谁对谁错的问题,赵竞当然没给,把韦嘉易穿着的衣服往上掀,简单地说:“那你换上。”

韦嘉易没反抗,衣服被赵竞一扯,上半身露出来,有很多印子,胸前因为被咬得太久,还是微肿的,泛着红。难怪要穿这么宽松又从脖子裹到手臂的卫衣。赵竞看到,也愣了愣,承认自己昨晚确实有些过分。

“换就换嘛,我穿给你看好了。”韦嘉易没有生气,伸手要拿赵竞手里的透明衣服,眼中也没有反感。因为皮肤白,那些印记更为明显,像被赵竞虐待过。他的手指碰到赵竞的手背,指腹柔滑温暖。赵竞没听清他说什么,韦嘉易自己忽然低头注意到,便没拿衣服,好像改了主意,碰了赵竞有些显眼的位置,轻声问了让赵竞忍不住的话。

赵竞把他圈在角落,也是他自己抱紧赵竞的脖子,自己要求了。

他们都结婚了,和以前不一样,每天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韦嘉易有过一次之后一直很喜欢,动不动想要,赵竞得好好满足他,这也是婚姻的责任之一。

韦嘉易有时候善解人意,有时口是心非,因为奉献欲大于得失心,常不知道自己该争取要什么。他睡着后,赵竞抱着他,独自清醒地思考了很多经营婚姻的事。

不过因为韦嘉易明天又要去出差,赵竞想完之后就把他吵醒了。

第41章

在赵竞的影响下,韦嘉易也越来越恋家了,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十二点才起床开始收拾行李。

赵竞在客厅开会,观察韦嘉易穿着睡衣在家里慢吞吞地走来走去。

可能有点分离焦虑,韦嘉易糊里糊涂地拖延了二十分钟,一共只往行李箱扔了五件东西。其中还有一件外套是本来就在行李箱里放着,被他拿出来又放回去的。

赵竞看不下去,戴着耳机走过去,挨着韦嘉易,帮了他许多忙。韦嘉易显然很感动,不过更多是懂事,担心影响赵竞工作,坚决地拉他回沙发坐下,让他好好开会,而后勤快起来,很快自己把行李收拾完了。

韦嘉易这次出差,又要离开一整周。赵竞已经检查过他的新行程单,确实像他说的一样,新接的工作变少了,也降低了出差的频率,且一次不再离开得那么久。

不过这周将会跨过他们婚后的一个公历年,不能一起过,赵竞依旧不是很满意,虽然因为本身性格较内敛,也体谅韦嘉易的工作,从未流露出太多情绪,只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淡淡提起了三五次。

倒是韦嘉易自己很敏感,意识到这样接工作不对,他牵紧赵竞的手,柔声解释:“这真的是很早前就定的工作,跨年活动一直很多的。”

“我明年就不接了,以后都陪你跨年,”又凑过来亲赵竞,“不要再板着脸了。”

赵竞当然知道韦嘉易心里也不想离开,否则昨晚不会无节制地索求,大度地说“嗯”,又用没有隔阂的拥抱安抚了他。

送完韦嘉易,赵竞回到公司。

反垄断的具体整改计划已提交,各项公关也卓有成效。赵竞先会见了监管机构的高级官员,吃过晚饭后,又约了自己婚内协议律师确认草案。

律师的草案没什么缺漏,唯一其中有关分红注入信托基金的条例,并未规定得特别明确,因此赵竞提了几点意见,令律师尽快改成,发给另一位律师。

等到律师离开,吴秘书敲门进来,带给赵竞一个消息:他所资助建造的布德鲁斯岛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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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馆,一周后将进行奠基。当地的市政部门发信来询问赵竞,是否愿意前去参加奠基仪式。

若是其他仪式,赵竞一惯敬谢不敏。但他对布德鲁斯岛有不同的感情,他在那里的海岸边死里逃生,第一次亲身参与了挖掘和救援,见证太多他从前没有切实体悟的苦痛与新生,也和韦嘉易在那里定情。

因此,经过各方协调后,赵竞空出两天半的日程,打算前往布德鲁斯岛,也发消息告知了一到工作地点就跑去和朋友聚餐的韦嘉易,问他想不想一起去,赵竞知道他那两天休息。顺便也让韦嘉易少喝几杯,因为赵竞不在,没人能够照顾他。

韦嘉易出差的前三天,是为一个品牌拍摄跨年庆典。现场同行好友云集,见证他买情侣戒指的骆鸣几人也在城里,落地一放下行李,韦嘉易就被打电话催着出去喝酒。

主编确实信守承诺,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赵竞的身份。因为韦嘉易来到餐厅,推开包厢的门没走两步,一个已经喝多了的朋友站起来,大声说:“最懂去哪包养肌肉帅哥的人终于来了!”

这位就是问韦嘉易有没有工友推荐的朋友,名叫孟诩,是名时尚博主,性格奔放。韦嘉易头皮一麻,忆起那天主编见到赵竞之后,突然吓得变调的声音,觉得在任凭谣言乱舞,和替赵竞正名之间,他已经失去了果断选择的能力。

他正站在门口,孟诩迅速站起来,热情地将他搂了进去。

坐下之后,众人细细盘问韦嘉易和男朋友的恋爱过程,索要赵竞的正面照片。韦嘉易戒指是戴在中指,但依旧心虚,在场人多口杂,他含糊其辞,用“他不上照,所以不太喜欢拍照”,“下次拍到了再发给大家”,糊弄了朋友们,孟诩又开始吵着要韦嘉易帮他做介绍帅哥。

韦嘉易只能闷头喝酒,等到宵夜散场,回到酒店,他已经很头晕,勉强地洗了个澡,才想起看手机,发现赵竞三个多小时前就叮嘱他不要喝多,两小时前到了家。

韦嘉易倒在床里,给赵竞打字,认真按了几个按键,都没法把想按的字按出来,只能给赵竞发语音,说:“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庭隐私我才多喝了几杯。”

时间已经十二点半,发完之后韦嘉易要关灯睡觉,但是手机一震一震,停不下来。他疑惑地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是赵竞打来的电话,就接了。

他接起来,听赵竞叫他的名字,他老实地答应了,同时想玩玩手机里的小游戏,却发现林律师给他发了草案的文件,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打电话。

“林律师问我什么时候有空打电话,”韦嘉易对赵竞说,“我现在有空。”

“你现在没空。”赵竞在那头纠正韦嘉易。

韦嘉易就有点不高兴了:“我有啊。”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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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易虽然是学摄影的,也不是没辅修过其他学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文化水平会被赵竞看轻,这就闷声不吭开始阅读。不过文件本来就密密麻麻,还是手机屏幕显示,而且房间里的灯光不太明亮,有点催眠,韦嘉易只随便拉了拉,仔细翻看了半页,觉得有点困了,也没看懂。

正好听到赵竞还在叫自己名字,韦嘉易打起精神,边读边问:“这部分信托基金是什么意思,给家族的后代吗?”

“但是我好像不能生孩子。”他回忆自己学过的知识,觉得有点纳闷。

“你还是别折磨自己了,”赵竞在那头都嘲笑他,带着强烈的瞧不起,“明天再说吧。”韦嘉易反对:“不要。”

“那你要什么?”赵竞问他。韦嘉易不说话,认真地念出文字。听了几秒,赵竞说“别念了”,告诉他:“这部分信托基金是用我的个人财产和股票分红为你建立的,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声音很低,听上去简直有点无奈。

韦嘉易抱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有些理解过来,就说:“我不要这个,删掉好了。”

赵竞沉默了,韦嘉易想想,应该是时间太晚,他困得睡着了。

韦嘉易也准备睡,安静闭起了眼睛,马上也要睡着的时候,赵竞的声音好像又说话了:“算了,律师拟完婚内之后你回来直接签了吧。”

他们竟然还在通话。韦嘉易担心一直连着线,早上起来手机会没电,到时影响工作,赶紧伸手把电话挂了。

清晨六点半,宿醉早起,头疼欲裂,韦嘉易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记起昨晚似乎和赵竞打了个电话。

看了看通话记录,是真的,记忆渐渐回到脑中。他好像一直没理赵竞在自说自话,还先把电话挂断,有点心虚地打开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是赵竞发给他的,在通话结束后。

赵竞也没说他酒鬼也没说他是笨蛋,只是发了一条“晚安”。

韦嘉易抓着手机,盯着两个字看好几分钟,觉得自己犯上相思病而且病入膏肓,没有赵竞的体温取暖就马上会失温死掉,反正已经没有救了。

明明参加李明冕的婚礼之前,他好几年都到处工作,每天过得差不多。早起勘场,确认造型灯光主题,大脑只用在这些地方,只将照片拍得尽善尽美,其他生活敷衍得不如草稿。也经常和朋友或者客户出去喝酒,一高兴就喝很多,第二天喝几罐功能饮料浓咖啡,又能高效工作熬到凌晨。以前是真的一点没想过休息,现在又只喜欢休息。想回去和赵竞待在一起。

哪怕他收行李赵竞只会在旁边瞎拿东西越帮越忙,他换衣服赵竞一直点评还要乱摸。

下床洗漱前,韦嘉易给赵竞回了消息,说:“早安。”又补上了昨晚欠缺的回复:“我可以去布德鲁斯岛。”由于赵竞还在梦中,韦嘉易坚强地出门工作了。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韦嘉易完全没有时间看手机,从去客户的酒店开始,就没有停下过拍摄,只在庆祝晚宴的烟花秀结束之后,才和朋友到媒体台边吃了几口冷餐。

晚宴场地在近郊的一片湿地旁,烟花秀美丽但是短暂,燃尽之后就只剩寒风。韦嘉易抬头看着空中远处还未散尽的烟雾,闻到空气里的香水混合着烟熏味,冷得把外套拉链都拉上。有点后悔没带赵竞给他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那件特别厚的衣服,当时觉得穿着鼓鼓囊囊行动很不方便,现在才知道保暖的衣服实在难能可贵。

又回去工作了一会儿,宴会终于到尾声,韦嘉易没有继续和朋友去聚会,坐车回温暖的酒店,在路上,和赵竞发消息,说今天看到了一点烟花,很好看不过没看清,而且很冷。

“你这样我以后只能雇专人给你站旁边拿厚衣服。”赵竞说。

回到房间恰好晚上十一点半。韦嘉易又马上要度过了一年,又大了一岁。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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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赵竞会说,“韦嘉易,你比我小那么多,我要让着你”。

这样的话韦嘉易还一次也没听过,就已经成年独立了。都从来没有想过哪天,竟然会有一个只比他大两岁的人,认真地这样对他说。好像韦嘉易在这个人眼中真的没有长大,就算任性不体谅别人,都没关系。

所以趁这一年还有半小时结束,韦嘉易刚关上门,就给跨年仪式感特别强的赵竞打视频,赵竞也立刻接起。

赵竞穿着睡衣,半躺在他们床上,脖子里挂着链条和他自己买的戒指,垂眸看着摄像头,声音冷冰冰:“今天又推迟两小时收工,原来时尚圈戴的手表都是装饰。”

“行程表的时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准的,要看客户几点下班嘛,”韦嘉易笑了笑,“还好赶上十二点前回来。我为了早点回来给你打视频,还抢了一个朋友的车。”

赵竞果然脸色好看了一点,说:“你怎么说的。”

“说要回来陪你啊。”韦嘉易说,当然,没告诉赵竞自己答应了孟诩帮他问有没有合适工友的事。

赵竞嘴角微微一翘,“嗯”了一声,忽而话锋一转,提出:“对了,婚内协议定稿了,你回来一起签了吧。”

他说得突然,语气又严肃,韦嘉易下意识说“好”,然后才想起昨晚两人聊到的内容,问他:“那协议里关于信托的条款删了吗?”

“……”赵竞静了静,说,“问那个干什么?”

“我不想要那个,”韦嘉易研究他的表情,怀疑他要瞒自己什么,捋了捋思路,“而且我都没给林律师反馈意见,他怎么就定稿了呢?好像流程不太对吧。”

“韦嘉易,你现在又懂法律程序了,”赵竞皱起眉头,不悦地指责,“不是你自己问我,能不能律师拟完你直接签个字?”

韦嘉易比较微弱地反对:“可是你当时说不让我签卖身契的。”

“……”赵竞脸都拉长了,还坐直起来,像准备开始和韦嘉易谈判。

“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成立信托呢,我觉得好像没有必要,”韦嘉易在赵竞开启法律知识辩论大赛之前,抢先开口,用赵竞比较喜欢的语气,好好地问他,“你看过我的财务报表的,我哪需要那么多钱。”

“需不需要另说,”赵竞面无表情看着他,“我想给有什么问题?”

谈话陷入僵局,因为韦嘉易又想哄好他,又不想签这个的婚内协议,过了一小会儿,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只想先签关于我不持有你公司股份的协议,信托的事情,我们讨论一下以后再说吧,好不好?”

“以后是多久?”赵竞没有上当,“给我一个准确时间。”

韦嘉易一时说不出来,赵竞冷冷追击:“你跟我拖延时间?”

“没有。”韦嘉易马上否认,但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理不直气不壮声音比较小,赵竞更不满了,直接戳穿他:“还骗我。”

两人面对面盯着屏幕,都不愿意妥协,赵竞不说话,韦嘉易也不知道说什么。直到酒店窗外有烟花放起来,韦嘉易意识到零点了,开口对赵竞说祝福。

但声音是同时响起的。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视频里面赵竞愣了一下,韦嘉易自己也是。然后赵竞脸色好看了一点,说韦嘉易“以前怎么看不出你脾气这么倔”,很破天荒地退让说:“今天懒得跟你争这个,你又签不了。”听起来仿佛是在安慰自己,做起一种谈判未能成功的战败管理。

“赵竞,你好大方,”韦嘉易松一口气,马上说,“这都不跟我计较,太让着我了吧。”

赵竞理都没理他的花言巧语,说“少来”,又说:“韦嘉易,看窗外。”

韦嘉易才看外面。很奇怪,这酒店附近也不是什么景点旅游区,不知道为什么,烟火燃放了很久,而且非常漂亮,比晚宴的还要专业。他走到窗前,见到酒店楼下都有人聚起来看。

“早就知道你跨年要当苦力,而且我今天是来不了,”赵竞说,“鼓励你一年工作辛苦,放点烟花给你看看。谁知道你晚上自己吹着冷风跑去看上了。”

韦嘉易都不记得自己在室内看过烟花,更不要说是属于他自己的。看到不想眨眼睛,烟花结束了都没开口。赵竞问他:“有这么感动吗?”他才说“嗯”。

“感动就把协议签了。”赵竞听他这样说,开始新的压迫。

一码归一码,韦嘉易只能当做没听到,想了想,轻声问了他一个问题。赵竞沉默了几秒,声音又变低,说:“哦,那也行。”

第42章

再次前往布德鲁斯岛之前,韦嘉易一整周都在外工作,而赵竞为了抽空参加奠基仪式,行程也排得很满。两人没能见到面这七天里,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韦嘉易想起李女士对赵竞的人性的概括,并且感到一种非常绝对的正确。

每当赵竞想达到某个目的,他会变得极为精明,变得很难搞。但他平日的言行举止看上去的确又没什么心眼,经常让韦嘉易忽略这一点,不知不觉地失去戒备。

关于是否要成立信托基金的问题,两人间没有人愿意先妥协,不过又都不想因此吵架,便彼此默契地不再和对方直接交涉。

韦嘉易很规矩,联系了林律师,请他和赵竞的律师对接,将草案修改一下。林律师知道他的意见之后,有些为难,但毕竟为他工作,答应替他洽谈。对此,韦嘉易自己是完全没有和赵竞提起的。

但赵竞就不一样,每次都会在打电话时说些让韦嘉易头痛到不行的话,比如在电话里抱怨:“今天婚内协议律师又找我,说对方很顽固,谈不下去了。”

或许在这一方面,韦嘉易没赵竞脸皮厚,没他懂含沙射影,也可能只是比他心软一点,只能没什么攻击性地问:“可不可以见面再聊这个?”

赵竞一得到此类回复,马上会话锋一转,提出一些正常人不会想到的要求。

为了让他不要再说协议的话题,韦嘉易再三退让,答应的那些事都不愿再想第二次。后来是因为频率太高,韦嘉易都警觉了起来,发现赵竞似乎不纯粹是得理不饶人,也不是因为有了矛盾不爽需要弥补,而是完全在借题发挥。

但当意识这件事的时候,韦嘉易已经欠下巨债。

终于到去布德鲁斯岛前一天。下半周,韦嘉易为常合作的设计师拍了度假系列的广告,在一座海岸线旁有陡峭悬崖的海滨城市。他们住在悬崖旁的一座酒店里,晚上收工后,韦嘉易本想早早回去睡觉,但设计师喊他下楼喝酒,他不好推辞,又去喝了一会儿才上楼。喝得不算多也不久,但给赵竞打视频时,赵竞已经嘴角挂下了。

因为有时差,赵竞还在办公室,穿着西装打好领带,垂眼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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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韦嘉易不说话。

见了面应该就会好了,韦嘉易这么想着,关心地和他确认:“你明天确认好几点到了吗?”

“下午三点,”赵竞声音有些冷淡,“你一点半到首都的机场之后,会有人接你,别自己四处乱转。”

先前韦嘉易觉得麻烦,婉拒赵竞从工作地为他安排飞机,也让赵竞不悦。林林总总加起来,赵竞应该是觉得自己受到极大的委屈,越说心情看起来越差。

“好呢,”韦嘉易不想这样僵硬地相处,便没话找话,“我到岛上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在了?”

“嗯,”赵竞瞥了他一眼,还是语气不好,“到时候我有会要开,不来接你了。”

“好,”韦嘉易懂事地对他笑笑,“那我到了之后,自己在民居附近转转。”

大概是为了达到一种俯视的效果,赵竞本来拿着手机,背靠在椅子上,姿势看起来比较舒适,听韦嘉易说完,坐起来了,看着屏幕,像有点愤怒:“什么意思,你不想见我?”

“……”赵竞敏感成这样,韦嘉易都不知道怎么和他正常对话了,无奈得要命,“我是怕打扰你,你不要乱解读,那我一到就去找你,这样可以吗?”

赵竞依然没有消气的样子,韦嘉易叹一口气,继续哄他:“我把你想要的那个东西买好了,你开完会之后,我戴给你看。”

“是吗?”赵竞稍稍一挑眉,表情倒终于正常了,顿了顿,问韦嘉易,“什么颜色?”心情也肉眼可见好了很多。

“黑色的。”韦嘉易说出来都觉得头晕。

赵竞无聊的时候喜欢在网上乱搜韦嘉易的旧作,从中文搜到英文,什么犄角旮旯的东西都被他找到过,还要进行点评。这是他一贯的爱好。

前两天,被赵竞搜到韦嘉易刚入行接的工作,给某个内衣品牌拍的图册。赵竞没有仔细点评这套照片,但是比点评更离奇,赵竞发了其中一张手部的特写过来,说想看韦嘉易也买这种手铐戴。

韦嘉易实在觉得无语,没回他,赵竞很快打了电话过来。

原本当然没有同意,然而赵竞再次施展了他那套信托金和律师的话术。也不知道怎么被他骗到,韦嘉易最后就答应了。

可是赵竞自己哪懂怎么买东西,一切用品都是品牌或商场送到他那给他挑选,或者秘书替他购置。这么不光彩的货物怎么能这样买,韦嘉易别无他法,网购了寄到酒店,去拿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怕被人看见了问这是什么。

只有赵竞讲得大声,韦嘉易告诉他颜色,赵竞又提出:“拍给我看看。”

“我都收起来了,”因为包装都没拆,韦嘉易好声好气商量,“明天吧,你来拆,好吗?”

赵竞本是不同意的,幸好吴秘书来敲办公室的门,拯救了韦嘉易。韦嘉易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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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赵竞问过韦嘉易之后不久,镇长也给他发来过邀请,询问他纪念馆奠基仪式的参加事宜。因为韦嘉易先前授权布德鲁斯岛将他拍摄的纪念照片集进行线上销售,并将所得都用于灾后建设,这些日子与当地的联系还算密切。韦嘉易礼貌地回复说不需要,便关灯睡觉,次日早起,从海滨城市出发,转了一次机,抵达了小岛所在国家首都的机场。

与这间机场很久不见,它仍旧繁忙无比,各色各种族的旅客推着行李箱走来走去。韦嘉易随人流来到出口,很快就找到了赵竞为他安排的司机。一上了车,韦嘉易便给赵竞发消息,赵竞回得倒是很快:“知道了。司机早和我说过了。”但短信的语气,明显透露出他还在和韦嘉易闹别扭的气息。

韦嘉易产生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怀疑就算见面了,可能他们的气氛也不会变得很好。

毕竟矛盾难以调和,总要有人先退一步。但是婚内协议的草案中关于信托的内容,韦嘉易已经仔细读过,觉得太夸张,没有必要,扪心自问好几次,仍然不想签署。

坐在直升机里,噪声还是大。透过墨色的窗,韦嘉易看着外面发呆,忽然想起赵竞先前发给他的访谈还没看过。被赵竞这几天阴晴不定的脾气弄得有点后怕,担心被突击检查,韦嘉易找到了视频,开无声看了看。

访谈很长,四十多分钟,韦嘉易看了两分钟,都是赵竞在讲公司的事,打扮得是很好看,内容令人昏昏欲睡。反正赵竞不在,韦嘉易在开两倍速和直接拖进度条之间选择了后者,往后拖了几下,三十四分钟时,主持人提了问题,问赵竞的婚戒。

韦嘉易听不到声音,只看到字幕,赵竞接受采访的表情很松弛:“结婚是我们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和正在进行中的反垄断调查没关系,纯粹是时机恰好碰在了一起。”

“因为我们已经相爱一段时间,感情稳定,不想因为公司的事影响而刻意推迟,所以仍然决定结婚了,”赵竞这样说,“当然,我们签订了协议,他不占有公司股权,避免对公司的决策造成隐患。”

“这是你们的共同决定吗?”主持人恭喜他,又问,“他为你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一定很爱你。”

当时赵竞并不知道戒指的事,言谈极为自信,说的话既不完全是真的,也不算是假的,自然地回避了问题,对主持人微微笑了笑,坚定地说:“是的,谢谢。”

很快,韦嘉易看到了布德鲁斯岛。俯瞰民居,有许多起重机、工程机在工作,废墟与断壁残垣都消失了。或许很快就会有新的更稳固的建筑拔地而起。

直升机在一个新的起降平台停稳,韦嘉易走下舷梯,接他的车在不远处。他走过去,司机替他打开车门,韦嘉易俯身要坐进去,看见车里的人,愣了一下。

因为昨天信誓旦旦说自己要开会,不会来接,真到了今天,赵竞还是坐在车里。

他戴着耳机,不冷不热地看韦嘉易一眼,没说什么,身前的面板上放着电脑。韦嘉易怕影响他开会,安静地坐进去。

赵竞穿着一身浅米色的休闲服,一个人占了后座一大块空间,侧面似乎比刚才韦嘉易看的采访视频更完美,袖子稍稍捋起,露出一块昂贵的手表。他盯着屏幕,和会议对面的人说话,没什么要搭理韦嘉易的意思。

韦嘉易见他的摄像头没开,也不知道要不要去碰碰赵竞示好。观察一小会儿,还是伸手过去,轻捏了捏他摆在扶手上的手心。

赵竞没回握他,好像他不存在一样,韦嘉易尝试失败,就缩回了手,没过两秒,赵竞自己按了会议的静音,抓着韦嘉易的胳膊,把他拽回去吻了他。

赵竞的嘴唇很热,是韦嘉易熟悉的味道。又吻得很凶,还咬了韦嘉易一下,虽然不是很重。很快便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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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开他的会,不过右手紧紧地牵住韦嘉易,就没有再放开。

因为原先住过的民宿被用作纪念馆工程队的临时居住办公场所,他们这次住在一间酒店的别墅里。韦嘉易本来是想去看看民居和里尼,不过赵竞心情不好,他暂时没提。

到了酒店房间,赵竞先去书房开会,韦嘉易便把行李带到卧室的更衣间里,打开将明天要穿的衣服先挂起来。

行李箱角落塞着他买的手铐,装在一个红粉色丝绒的袋子中。袋子的颜色一看就很暧昧,不过想到赵竞的表情,韦嘉易并不是很有这方面的心情,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听到身后赵竞的声音:“大白天就想玩这个?”

韦嘉易回过头,见到赵竞抱着手臂,挡在门口。卧室窗外的光线都被他挡没了。会议大概结束了,因为他已经没有戴耳机。

“就是看一眼。”韦嘉易想把袋子放回去,但赵竞靠近了一步,伸手抽走了。

他二话不说打开来,拎出一副黑色的手铐。韦嘉易买的是他自己的尺码,赵竞拎在手里,显得很小。赵竞也发现了,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买这么窄的,能戴吗?”抓住韦嘉易的手腕,说“试试看”,就拷上了一个。

手铐本来就是用来玩的那种,材质比较软,也不冷,挂在韦嘉易右手手腕上,像个手镯一样。赵竞低头看了看,问韦嘉易:“紧吗?”

韦嘉易说“不紧”,也看不出赵竞什么意思,有点犹豫地抬起左手,问赵竞:“那现在要玩吗?”

被忘记改掉的闹钟吵醒过来,韦嘉易头晕目眩。他手机都拿不稳,好不容易关了闹钟,手机掉到了床下面。

手腕还是红肿,可能被赵竞弄得有点影响血液流通了,反正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脑子也像浆糊一样,懒得下床捡手机,韦嘉易发了一会儿呆,回头去看。赵竞躺在床中间,睡得很香,胸口平稳地起伏着,把整个房间都烘热了。

赵竞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又变得很正直,如果不看他胸前被韦嘉易抓出来的痕迹,简直像昨晚和韦嘉易只是纯睡觉。

晨曦从门和窗的缝隙透进来,韦嘉易看着他的脸,想到昨晚赵竞说的话。当时做完一次,韦嘉易已经不是很受得了,想洗澡睡了,问赵竞有没有开心一点,赵竞马上又闷声不吭看着他。大家都不想吵,结果还是吵起来。

“我不懂你为什么不信任我。”赵竞后来这样说。

而后指责韦嘉易不肯为他变得勇敢一点。

“你不签信托条款只有一种原因,你觉得我们可能会分开,所以不想和我有财产牵连,”他说的是实话,又未免很无情,韦嘉易的手腕都还在痛,赵竞也不给他留一点情面,“我不接受的不是你不签,是不能接受你不签的原因。”

韦嘉易不想承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不出解释,反而变成默认。

本来因为生气,赵竞不想再继续。可能是韦嘉易的表情看起来很可怜,赵竞虽然仍旧没有妥协,还是温柔地吻了他,很快又因为韦嘉易刻意的迎合,变得不再温柔。

又躺了一会儿,赵竞还是睡得和猪一样,韦嘉易睡不着,先起来了。

他穿好衣服,在穿衣镜前把手腕裹紧,仔细检查确认露出来的皮肤没有问题,找镇长要了台车,开去山下转了一圈。

开到靠海的公路观景台边,赵竞给他打电话了,语气很凶地问他:“你在哪?现在人走都不和我说了。”

韦嘉易愣了愣,问他:“我给你留纸条了,你没看到吗?”而后提醒:“就压在你手机下面。”

赵竞安静了几秒,才说:“刚才没找到,现在找到了。”“我才刚醒,”他难得解释,“叫了你半天发现你走了。”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吵醒你,”韦嘉易说,“不知道你会生气。”

赵竞“嗯”了声,过了一小会儿,声音温和一些,说:“你转一圈就回来吧,仪式两小时之后就要开始了。到时会有个直播,是我公司的公关团队操作的,如果不进行这个公关流程,股东对我出门三天有意见。你不想出镜可以不出。”

挂了电话,韦嘉易把车窗打开,吹了一会儿风。岛上空气的气味都没有变,只有韦嘉易因为一种或许是他的人生不可承受的爱情,出现了迷茫无助的不可治症结。就像他以前就想过很多次的,如果赵竞喜欢的是一个很自信的人,也不至于要遭受被韦嘉易冒犯的不悦。

当然婚都结了,赵竞想后悔也来不及。韦嘉易想通了一些,因为不想再看到赵竞不开心的样子,决定进行部分退让,不再那么执着于这个问题。很努力地决定,想为赵竞做一个更勇敢的人。

公关造型师都完成工作了,韦嘉易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吸引他的风景,可能在等待的丈夫不够吸引他吧。

赵竞近期心情起起落落,基本上都是因为韦嘉易的别扭和闹脾气。

的确,如他从前学到的知识所示,婚姻会有各种难以预知的矛盾,情绪也着实不可控。即便是作为家庭方向把控者的赵竞,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刻。

有时候想逼迫韦嘉易,韦嘉易露出委屈的样子,赵竞马上心疼,严重降低了家庭重要事项的执行效率。

就像此刻,赵竞本等待得有点烦闷,看到韦嘉易慢吞吞开门进来,看到他牢牢遮住的手腕,赵竞的心烦又消失了。

“一会儿直播你参加吗?”赵竞问他。

“可以啊。”韦嘉易靠近,有些好奇地看着赵竞:“做造型啦?”摸摸赵竞喷了些发胶的头发。他的嘴唇在赵竞面前晃动,赵竞克制住了,十分威严,没有马上吻他。

他们一起坐车去纪念馆的奠基仪式现场。

停在现场旁边,看到几台摄影机,韦嘉易忽然变得有些紧张。赵竞看了出来,便告诉他,直播由当地的电视台负责,公关公司只是打算采用电视台的直播内容进行剪辑,制作做一个简短的宣传视频,达到更真实的效果。至于这场直播本身,并不会有几个布德鲁斯岛以外的人观看,也不必太过拘谨。

“最多也就里尼能看到,”赵竞观察韦嘉易的表情,又说,“不过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韦嘉易轻松了些,“嗯”了一声,对赵竞笑了笑,说:“我也没那么胆小的。”

不过仪式主持人的主持风格有些出乎赵竞意料。

她是当地电视台一位知名的女主持,也有家人在海啸中丧生,不过她很活泼,带有一种开朗的色彩,像这座心形的岛屿,属于天生的乐天派。

面对着简陋的致辞台和项目沙盘,他们先在椅子上坐下,听市长致辞,而后赵竞上去简单讲了几句。接着是镇长的感谢。

镇长提到了韦嘉易的作品,主持人立刻参与进来,招呼掌镜的摄影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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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韦嘉易的脸。韦嘉易坐在赵竞左后方的位置,赵竞转头,见他眼睛都睁大了,很明显不太自在,一副已经后悔来参加的样子,抿着嘴,勉强对镜头打了个招呼。

最后的铲土仪式完成后,直播还没有结束。

主持人招呼几位政府的官员、赵竞、纪念馆工程负责人和韦嘉易一起过去,进行自由交流的直播,提了些准备好问题。

韦嘉易站在人群的边缘,不过主持同样关注他。她的功课也准备得很足,还提到了摄影师韦嘉易正在线上售卖的影册,请有能力支持的岛民帮忙支持。

赵竞随着她的目光,隔了十几米远,看韦嘉易面对镜头,像已经僵住的模样,觉得比起犯倔,有些人还是尴尬的时候更可爱,这周以来心中若有似无的不悦了无踪迹。

自由交流的最后,女主持提出了一个问题。问当世界末日或者海啸降临的最后一分钟,在场各位会做什么。

市长说希望自己在救援,镇长也是。

“我也希望海啸的最后一分钟我在救援,”赵竞确实经历了,回答自己的实际情况,“不过当时我在爬树。”

大家都笑了,赵竞迅速瞥了一眼,韦嘉易也在笑。

其实这几天韦嘉易笑得都不是很轻松,只有这一刻好像是真的开心。大概对比是很强烈,赵竞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内心明知是盲目和错误的放弃心理,不想再为难韦嘉易,虽然只是一瞬间。

女主持的问题轮到韦嘉易,韦嘉易畏惧镜头,拿着话筒说得很轻。

他的回答和市长镇长都没有两样,不过顿了顿,又说:“不过最后十秒我不能活着的话,可能会给爱的人打一个电话。”

赵竞盯着他的脸,韦嘉易看的是女主持人,眼神很柔和。女主持人感兴趣了,紧接着问:“你会说什么?”

韦嘉易大概没想到她还会问,愣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呆愣。

岛上艳阳高照,微风轻拂。或许因为韦嘉易总是很温柔,让人心生友好,市长开口,开玩笑说:“想给爱的人打电话怎么能留到最后十秒,应该现在打。”

“是啊,现在怎么不打。”赵竞承认自己还是想欺负韦嘉易,顺口帮腔。声音也可能是有点大,他还感觉女主持看了自己一眼。

以为韦嘉易会想个说法拒绝。因为赵竞一直知道韦嘉易拒绝人还是有一套的,反正拒绝他的婚内协议拒绝得很快,但是韦嘉易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笑眯眯地说:“好吧,那我打一个。”

他开的是外放,赵竞盯着他的手,余光看见远处,站着观看的秘书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秘书把手机当做烫手山芋,全然不敢接的样子。

“转到留言了,要等一下。”韦嘉易等了一会儿,告诉主持人。四周各个人都面含笑意,气氛还是其乐融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人知道韦嘉易电话打在哪。

他唯独没有看赵竞,对着开始录音的留言箱,忽然沉默了几秒钟。赵竞又以为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韦嘉易开口说:“我爱你。”

然后韦嘉易马上挂掉电话,开玩笑:“晚上回我电话,可能会问我是不是玩输什么游戏。”“我能帮你解释。”市长立刻说。

几人开心地聊了几句,连韦嘉易也不再紧张,说不出话的人变成赵竞。女主持人说了直播结束语,镇长拉着韦嘉易去一边聊天。

赵竞看着他们,人生没有这么词穷过,心一直跳到过快,想问韦嘉易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做这种事,到底有多爱他,原来真的已经离不开他,想把韦嘉易从人群里拽走,再逼他对自己说一万句爱人之间的絮语。也不知道秘书怎么走到自己面前的,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是有未接来电,名字暴露出现场电话的秘密,显示韦嘉易。

第43章

仪式结束,众人一起吃了顿简单午餐。餐厅露台的长餐桌可以望见远方的海水与蓝天,赵竞和韦嘉易分隔两端,距离有点远。韦嘉易和女主持坐在一起,两人聊得愉快,也不知在说什么话题。声音比较轻,赵竞基本听不到,只能从风里搜寻到一两个字。

不过,接受韦嘉易的当众表白之后,赵竞现在焕然一新,也回归对爱情的十足信心了。此刻并不吃味。而且他看到韦嘉易在给女主持人展示他的戒指。

这间餐厅风味不错,赵竞边与市长交谈、吃饭,边思考良多,越想越有一种拨云睹日的感觉。

现在终于可以回忆,也是时候坦白,赵竞上一周过得有点混乱,可以称之为前所未有得差。

除了继续维持公司的调整,应对监管和股东外,赵竞的所有私人生活时间,都用来和某个人在电话和短信里不温不火地争吵,不温不火是因为某个人的抵抗过于消极,以至于压根吵不起来。

韦嘉易平时像团棉花似的,赵竞要什么就给什么,第一次严肃地反对赵竞的决定,居然是出于对他们婚姻的不信任。赵竞看得很清楚,更是憋屈至极,没有一刻不在恼怒。

然而在争论的话题之外,韦嘉易却对赵竞百依百顺,温柔至极,仿佛只要不签下协议,再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又让赵竞迷失在试探之中,难以停止对韦嘉易的底线的探索。

每天早晨醒来,赵竞回看手机里韦嘉易在他要求下拍给他的照片,想见面,想折磨韦嘉易到说不出话。又只想逼迫韦嘉易答应签字,而后听韦嘉易真心实意地告诉自己,在不久前的晚上,在夜间教堂里,在神父面前,他亲口承诺的不是谎话,他们的婚姻和爱情不是冲动,会长达终生。赵竞一生没有尝过的不安和挫败感,在韦嘉易这里尝到了。

这感觉确实不好,难怪没人喜欢。

幸运的是,这难受的日子赵竞过了一周,就已经结束了。因为赵竞现在决定主动退让,按照韦嘉易的想法来操作,先将一半的婚内协议签了。

——这不代表赵竞成为了这场小摩擦中的败者。

在婚姻中,只是懂事的人选择了隐忍,没有输赢一说;也不代表赵竞不能做到把韦嘉易的签字逼出来,而是赵竞比韦嘉易更成熟地意识到,家庭经营不是商业收购,他不再急于一时。

当然,主要还是韦嘉易不顾一切的深情告白点醒了赵竞。

韦嘉易表面在社交圈混得风生水起,实则是特别胆小的人,行事十分保守。这一点有许多细节佐证,例如他在布德鲁斯岛不敢表白,不敢留住赵竞;例如他爱赵竞爱得发狂却只敢买情侣对戒;例如他在赵竞发现戒指时慌张到颤抖的指尖;也例如昨晚明明一点力气都没了,还因为想哄赵竞高兴,问赵竞要不要接着玩。

这样的一种性格,韦嘉易都已经爱赵竞爱到在让他害怕得支支吾吾左顾右盼的摄像机面前,对赵竞说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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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又怎能再对他做别的要求,再指责韦嘉易不勇敢,再产生任何的不安全感?

只有获得合同才需要争分夺秒,想获得韦嘉易对家庭和爱情的信任,需要的是赵竞的表现和时间。赵竞反省了自己连日来失策的行为,发现没有人是生来就完美的爱人,就算是他也尚有需要学习的领域。

回忆着韦嘉易的爱语,赵竞发誓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和他吵架,也准备调整家庭策略,更着重于关注另一半的内心世界,不再只限于各处搜寻韦嘉易工作后的作品,还必须再向前追溯,深入了解韦嘉易胆小性格的来源。

就在今天,韦嘉易已经抢先对赵竞公开表白,所以从今往后,对婚姻的所有贡献应该由赵竞来率先示范了。

午餐结束,没有马上回酒店。餐厅附近就是里尼新就读的小学,恰逢工作日,镇长便带着赵竞、韦嘉易,以及其他几人进校转了一圈。由于山下民居校舍损毁,学校里收下了很多学生,小小的一间教室里挤满了孩子。

赵竞吃饭的位置和韦嘉易有些远,参观学校时,也没走在一起,全程没有说话,韦嘉易不知道他心情好些没有,便跟在后面,想躲远些。

太阳从玻璃窗往里照,撒在一颗颗小孩的头顶上。韦嘉易站在其中一间的窗边找到了里尼。里尼似乎长大一些,卷头发还是毛茸茸的,乖乖地在听课。

悄悄看了一小会儿,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你觉不觉得里尼变高了?”

韦嘉易转头,看到赵竞终于靠近了自己一点。他们隔着半个手臂那么长的距离,但因赵竞的身高,带给人的压迫感仍旧很强。

赵竞没再像前两天那么阴晴不定,动不动闹别扭,上一刻好好的,下一刻想起韦嘉易和他的对抗就开始生气,主动温和地和韦嘉易搭了话。韦嘉易猜测是直播时表白的功效,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韦嘉易忽而想起还没回答赵竞的话,捧场:“是有一点,小孩长得真快。”

四目相对,赵竞莫名稍稍愣了几秒,而后往韦嘉易这边挪近一点,手也动了动,不过没碰韦嘉易,转头又看了看教室,低声说,想和韦嘉易一起新捐造几所学校。

“一起”这个词有很多解释,韦嘉易心中一动,以为他又开始暗示签字,安静几秒,刚要说好,赵竞好像等得心焦,没等韦嘉易说话,就靠近一步,利用体型的优势,遮住了身后其他的人,抬手碰了碰韦嘉易的下巴,露出了一种很满意和幸福的表情,好像很忍不下去,很快地凑过来,亲了韦嘉易的脸一下,说:“我也爱你。”

“我不逼你了,”赵竞又很单纯地说,仿佛他们没吵过架一样,“你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韦嘉易只有一半站在阳光下,赵竞则完全被阳光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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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韦嘉易所有的预料,他就这样很简单地被哄好了,韦嘉易准备好的妥协也不再需要了。赵竞欣喜地看着韦嘉易,手恋恋不舍地摸了几下韦嘉易的脸,站在那里,显得很真实。

因为有些人即使在面前也是模糊的,有些人漂亮高大英俊,有些人知识广博也是模糊的,韦嘉易工作时常受此困扰,有些人记录到照片里也让人记不住分毫,但是赵竞不是。他真实到反而让韦嘉易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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