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宴吃完火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大概是觉得反正裴宴有会员卡,也花不了多少钱,顾朝夕几乎是大点特点,把想吃的全部点了一份。
裴宴问她会不会吃不完。
她大手一挥:“没事,我有钱的!”
嗯,以至于现在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整个肚皮都是圆滚滚的。
送她回来的时候,裴宴还问她像这样消失几天,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顾朝夕仔细想了想,其实不怎么影响。
只是如今突然因为这件事变得动荡,总是要时不时地出远门。
倒不如趁此机会,换一份工作吧?
她侧身枕着自己的手掌,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前去殡仪馆帮助守夜,也是因为哥哥去世之后,自己总是彻夜睡不着觉,索性就找了个事情消磨时间。
可是现在,她好像不太需要了。
还在思考着,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秦微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接起来,那头的秦微刚洗完头发正在擦着头发。
“小可爱,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啊?”
“你不找个班上吗?”顾朝夕侧着身子躺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
秦微笑着,找了个位置把手机靠着:“上什么班,我才懒得上班!”
她抿了抿唇:“可是我在海城。”
回来时,裴宴有跟她提起秦微和沈尧。
秦微以前是学考古的,毕业之后就进了她导师的团队满世界跑,后来又跟着带了几次课,直到被拉进里世界,她才辞去了自己的工作。
她原本学这个家里就不缺钱,加上导师带着她到处走,也攒了点名誉起来。
如今就算是偶尔缺钱,随便鉴赏一点东西,都足够她回本了。
至于沈尧,说起这人的时候,裴宴也是跟着发笑。
沈尧虽然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但实在是过于懒惰,当然这指的是他社交方面。
这个人基本是属于可以一个月不出门的人,根本没机会接触外界。
然而他这样也没逃过里世界非要给他发身份牌。
不过总的来说,就是他们几个人没有一个缺钱的。
这么一比较,顾朝夕觉得自己简直是太穷了。
“海城怎么了,大不了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啊,咱俩一起玩儿呗。”
秦微是无所谓的,之前她满世界跑,居无定所。
对于她来说,住在哪里根本不重要。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难得的,可以和她一起进入里世界的女生,实在是让她太有兴趣了。
顾朝夕揉了揉额头,有些失笑。
“微微,明天恐怕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之后再说吧。”
“好吧。”
秦微有些蔫蔫的,大概是觉得她有些冷漠了,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就挂了电话。
顾朝夕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爬起身子来回了房间。
她还是早点睡觉吧。
等她再醒过来,眼前是一直亮着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机,显示有一个来电。
她眯了会儿眼睛,拿起手机来看了看,是裴宴的。
毕竟只有裴宴是互留了手机号的。
“喂?”没起床,顾朝夕提不上什么劲,闷着声音。
那头吃早餐的人愣了愣,微微垂下眼眸:“还没起床吗?”
“嗯......困,多睡会儿。”
裴宴轻声笑了笑,抬头看着天上已经挂了好一会儿的太阳,今天的天气是很不错的。
“秦微说要来我这里住,把你接来陪她玩,你过来吗?”
“住你家?”
她突然醒了大半,翻身坐起来有些无措地薅着自己的头发。
合着是在她这里失败了,干脆搞迂回战?
“裴宴,你就这么答应她了?”
“嗯,我觉得秦微说的对,大家住一起,无论什么事情都好有个照应。”
还真是无懈可击的理由,她一时都找不到反驳的话来了。
还没等她说下一句话,裴宴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来。
“吃住全包,出行有专车接送,怎么样?”
一句话,把她的拒绝堵得死死的。
不得不承认,你们有钱人是懂得拿捏人心的。
顾朝夕在心里这么想着,面上笑起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好啊,给个地址,我晚点过去,白天我有事情要办。”
“行。”
挂完电话,裴宴就用微信给顾朝夕发了个地址。
她翻身下床,点开微信瞧了一眼,再次被有钱人震惊到。
裴宴住的地方,是海城出了名的别墅区,独栋的别墅还带一个花园般的院子。
以前她查过价格,据说能在那里买别墅都是需要验资的。
“太强了!”
她默默抬起手比了个赞,迅速冲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殡仪馆那边的师傅算是她长期合作的对象,有什么好事儿都会和她联系,如今她已经不需要了,自然是要去退信,免得人家还老帮着她揽生意。
顾朝夕也没吝啬,直接拎了几壶好酒过去。
“嗯,对,以后我不做这一行了。”
她笑眯眯地应承着,把几壶酒拎进去放在了办公桌的旁边。
老师傅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拽了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您放心,有时间我还是来看您的!”
这老师傅年纪大了,孤身一人,也是很不容易,走之前,顾朝夕偷偷把一个红包塞进了他外套的口袋里。
等她从殡仪馆出来,都临近饭点了。
一个人有些无聊地沿着大道往回走,路上也没几辆车,倒是微风和煦,让她觉得格外舒服。
走的累了,顾朝夕想起了裴宴,直接一个微信发了过去,让他派人来接一下。
这下好了,打车钱都省了。
她眯着眸子笑,整个人一颤一颤的。
到裴宴家里的时候,秦微果然已经在了,此时穿着件红裙子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整个客厅里都是她激情地叫喊:“哎呀,冲啊!什么傻瓜蛋队友啊!我真服了。”
裴宴领着她走进来,显然也有些头疼:“你要玩吗?”
他的话刚说完,一道红色的影子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就窜了过来。
“小可爱!你怎么才来啊,你看看那些队友,菜的要死!”
“快来陪我玩!”
她二话不说拉着顾朝夕就往沙发那边去。
裴宴抿着唇笑笑,手里拿着她的背包:“没事,我帮你放着。”
“好吧。”
看样子非得陪秦微玩游戏,可是她技术也不怎么好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连着在裴宴家里住了一周,顾朝夕才真的终于适应了他们的生活方式。
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算是熬夜的高手,直到大家住在一起,她才发现,秦微才是真的喜欢熬夜。
秦微属于亢奋熬夜的那种人,每次到了晚上就各种想拉着他们打游戏。
然而顾朝夕实在是珍惜夜晚。
她如今脱离工作,终于可以把自己的作息调整的健康一些,自然是不愿意再熬夜了。
秦微没办法,被她拒绝好几次之后就放弃了。
不过这人玩单机游戏也依然能玩一整晚就是了。
早起呼吸新鲜的空气对顾朝夕来说,就像是人渴了之后喝一大杯水,真的特别满足。
她歪了歪头,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做着早操。
大概很多人都会觉得像她这样以前经常熬夜的人不会在意运动。
实际上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熬夜了作息不规律,之前她每次到了下午都会健身。
不过她的健身效果嘛,顶多就是强身健体,算不上去刻意地塑造身材。
歪了歪脖子,顾朝夕的视线里突然蹦出了乳白色显示屏。
【尊敬的玩家】
【下一位面地点:西署庄园】
【开启时间:11月8日上午9:00】
【请玩家务必准时到达,否则将进行处罚】
她刚看完这些字,显示屏就逐步地消失了。
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玩意现在真的是简单粗暴啊!
她叹了口气,回到房间换了身居家服,这才拿着手机下了楼去。
秦微估计还在睡着吧,毕竟这些天她都是白天睡觉,夜里活动。
裴宴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上放的新闻,瞧见顾朝夕从楼梯上走下来,拿着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些。
“看见了?”
他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抬眸瞧她时眼里有浅淡的关心。
顾朝夕点头:“我们要提前去吗?”
“不用,西署庄园这样出名的地方,不提前去也可以打听到很多关于它的消息。”
裴宴摇了摇头,把腿放了下来,朝前倾身,两只手肘枕在膝盖上。
硕大的落地窗,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好像在他银色的头发上蒙了一层微光。
那一刻,顾朝夕觉得裴宴像是从动漫里面走出来的人。
她缓缓走过去,正好将阳光给挡住。
这时裴宴抬了头看向她。
明亮的少女就站在那里,背后还有阳光笼罩着她,他眯了眯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顾朝夕坐到沙发上,点了点头,索性拿着手机出来搜索。
西署庄园,这名字就连她也是听过的。
位于城南市郊区的一处庄园,曾经也是极富盛名的存在。
听闻在比较早的时候,那处庄园住着一位来自西方国度的有钱人。
这位庄园主看上了当地盛产的草莓,于是将自己的家不远万里迁到了这里。
这座庄园保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欧式建筑的风格,在那时算是格外奢侈的存在。
只可惜后来战乱四起,城南市也没有逃过被攻打的可能。
这位庄园主由于拥有的金钱巨多,靠着钱财的贿赂逃过了一劫,依然在庄园过着幸福的生活。
只是,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一群亡命之徒却盯上了他。
大概所有的悲剧都是这么开启的,在某一个惊雷的雨夜,这群强盗攻开了庄园的大门。
闯进去烧杀抢虐,将所有的钱财和贵重物品洗劫一空。
从此这座庄园就没落了。
听闻曾经的政府也趁试图把这座庄园重建或者是卖给其他人,但是每到这种时候,庄园里总会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
时间一长,便也不了了之了。
以至于直到今天,这座庄园都是封锁废弃的状态。
“裴宴,你们家怎么不把这座庄园买下来啊,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顾朝夕举着自己的手机伸过去,画面上是很早时候拍下来的庄园的照片,富丽堂皇,确实叫人向往。
然而裴宴只是瞥了一眼,像是在看什么傻子。
“我们家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简而言之,西署庄园的负面评价太多了,买下它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
所以,没必要。
感受到裴宴的轻蔑,顾朝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早知道她就不说这句话了,感觉跟触了裴宴的霉头似的。
“百度上面说的不完全哦,我还有另外一个版本,你们要不要听!”
秦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此时穿着件红白的衬衫裙,半倚在二楼的栏杆上俯视着他们。
她的长发自然地耷拉在身前,那双垂着眸子的眼里渲染着一股多情。
顾朝夕看了两眼,垂下头来看裴宴。
“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她吧?”
“咯噔,咯噔......”
是秦微下楼的声音。
裴宴偏头看她,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她特别会勾引人。”
她的话不过是刚说完,这人就从后面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格外亲昵地来了一个贴面杀。
顾朝夕觉得自己的脸颊应该在发烫,抿着唇抬手,戳了戳秦微的胳膊。
“先把我放开,好好说话。”
“好吧,我的小可爱!”
秦微嬉笑着松开她,但依旧是挽着她的胳膊坐在她的身旁。
她垂眸瞧了一眼,暗自叹了口气。
好吧,没事,随便她吧。
“实际上,也有说法,西署庄园的荒废,并不是在被强盗烧杀抢虐之后,而是在这件事十年之后。”
“而我本人,是比较赞同这种说法的。”
秦微早些时候跟着导师走南闯北的时候,也曾出于好奇调查过西署庄园。
那时候她听人说,庄园主的女儿其实是从那场灾难中存活了下来的。
于是,她把这个作为前提的情况下去调查,便发现这座庄园曾在十年之后被人征用过一次。
据说当时办了一场格外豪华的宴会。
在宴会上,举办的人提出玩一场刺激的游戏,而在那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活着从宴会走出来。
“你知道,那场宴会去的人都是谁吗?”
秦微是看着顾朝夕问出的这句话,不过她并没有等她开口,兀自把答案说了出来。
“据说,全部都是十年间已经改头换面成为社会名流的,那些强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复仇?”
“可以这么认为,实际上你会发现我们去的每一次位面,都跟复仇有关联。”
秦微松开搂着顾朝夕的胳膊,耸了耸肩膀,不自觉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裴宴显然是认同这句话的,此时颔首并没有说话。
默了一会儿,顾朝夕砸吧砸吧嘴:“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是庄园主的女儿策划了这次的复仇?”
秦微浅笑:“可以,但前提是庄园主女儿确实没死。”
她低下头去,仔细思索着这番话。
秦微所讲的版本,本身是基于那场劫难里,庄园主女儿幸存下来。
但如果这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编造的故事,那么复仇的宴会也就不存在了。
“对了,你们有沈尧的联系方式吧?”
她突然抬头看向裴宴,眨了眨眼睛,眼里带着期颐。
“有。”
裴宴点头。
秦微侧头看她:“你要查西署庄园的事情吗?”
“不是,我的一点私事。”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细说。
裴宴也没问,只是低头把沈尧的微信推给了她,又晃了晃手机。
她瞬间明白,冲着裴宴笑了笑:“谢谢啊。”
大概是心里并不想让别人过多的掺和她的事情,所以顾朝夕起身回了房间。
沈尧几乎是立刻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这位IT狂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对着电脑。
她打了招呼,很快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可以帮我查查,顾晨阳在出事之前的一个月,详细的行踪吗?”
那时候她只觉得顾晨阳很奇怪,现在回想,好像在出事的前一个月,他就已经行踪不定了。
记得有一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顾晨阳很是不耐烦地把她的电话给挂了。
他们从小相依为命,顾晨阳还从来没有对她凶过。
当时她便生气地给顾晨阳发了一堆消息,还赌气地说不要再接他的电话。
结果后来就收到他死亡的消息。
“可以,但是过去一年,很多信息可能已经模糊了。”
沈尧虽说能查,但也不是百分百确保查全面的。
顾朝夕当然也理解,只是恳请他尽力而为。
“我方便问一下,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想着去查这件事呢?”
沈尧这人其实对很多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也不会随便过问别人的私事。
但是顾朝夕进入位面是裴宴亲自带着的,就证明她身上有什么裴宴感兴趣的东西,他忍不住想探听些什么。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顾朝夕失笑。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里世界这个东西。”
对于当时一个完全唯物主义的人而言,爆炸中死亡就是死亡了,又怎么可能想着去查他的行踪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确定这个世界存在某种bug一样的东西。
所以,或许顾晨阳还活着呢?
“明白了,查清楚了我会发给你的。”
“谢谢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顾朝夕抱着手机有些怅然。
哥哥,如果你真的还活着,就给我点信息,让我找到你吧。
她卸力把自己摔在床上,侧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海城已经很久都没有下雨了,这样微风和煦的日子,还真是叫人懒散呢。
“小可爱,吃饭啦!”
秦微在她房门口敲了敲门,顾朝夕这才终于翻身爬了起来。
裴宴家的床买这么舒服的干嘛?搞得她都想天天躺床上。
“来了。”
她开门,冲着秦微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对方后退了一步,抬手搓了搓胳膊,好似有些不习惯。
“小可爱,别这么笑,瘆得慌。”
她咧开的嘴瞬间又收了回去,眉头微微挑起来,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错过秦微往楼下走。
后面“咯噔咯噔”的声音,秦微快步追上来。
“咱们下午的机票去城南市。”
“不是说不用提前去嘛?”
顾朝夕有些懵。
裴宴坐在餐桌旁,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走来,不由得笑了一声。
秦微瞪了他一眼,又接着笑看顾朝夕。
“城南市有温泉啊,现在去泡温泉,多舒服啊!”
她走到桌边坐下来,裴宴倒了杯牛奶放在她的手边,她笑着小声说了句“谢谢”,听到秦微又开口了。
“更何况,裴宴有这个产业,咱们去支持一下吧!”
她抬眸,秦微笑得肆意又张扬。
这哪里是支持一下?这分明就是去蹭着泡温泉吧。
看破不说破,大家还是朋友。
于是顾朝夕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格外认真的语气:“我觉得有道理!”
“嗯,沈希也过来。”
裴宴补充了一句,顾朝夕后知后觉,沈希是上一次和他们一起在位面的那个女孩子。
“她?”
她记得他们出来之后,没有人和沈希联系吧?
秦微已经坐下来开始用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我叫她的啦,反正大家都是一个位面。”
听她说到这,顾朝夕终于想起来一个之前就很想问的问题了。
“进入过同一个位面的人,后续就会一直进入相同的位面吗?”
“是这样。”裴宴点了点头,又继续和她解释起来。
“实际上同一时间开始的位面有很多,但是基本队友是比较固定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后面也有人会进入我们之前进入过的位面?”
顾朝夕支着下巴想了想,有些食不知味地嚼着。
裴宴弯着唇角笑起来,那双眸子微微敛下,像是很愉悦。
“会的,据我之前偶然了解到的,位面是会重新启动的,但是这个周期可能比较长,如果你是想找到之前进入过的人询问攻略,基本是不可能的。”
她点头,明白裴宴这句话的意思。
位面周期过长的话,你并不能确定进入过那个位面的人是否一直活着。
更何况,当位面过多的情况下,你想去找那个人,也如同大海捞针。
“为什么没有人把所有人组织起来呢?”
她喃喃着,然而这句话才说出来,就被秦微给否决了。
“目前我们除了通关位面,并没有从位面得到有利于我们的任何能力,组织一个官方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划算。”
毕竟现在他们除了会在位面死亡,还没有发现任何的好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到有利于我们的能力吗?”
顾朝夕垂头吃着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之前在隆安县的画面。
那时候,她说女孩儿有呼吸的时候,裴宴他们说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位面在逐步地向现实世界靠拢。
“也许以后,我们会拥有一点特殊能力吧。”
秦微又夹了一筷子肉,虽然是在埋头干饭,但是眼神还是朝着她的方向撇了一下。
“怎么得出的道理?”
“你们说的啊,位面在变化。”
她笑笑,接着吃饭。
裴宴扯了一下嘴角,明显已经知道顾朝夕的想法。
既然位面在不断地变得强大,也就意味着玩家和位面的匹配程度逐渐不符。
如果里世界想以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发展,那么对于玩家,就必须给出一些“恩惠”。
秦微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顾朝夕的说法。
等到三人都吃饱喝足,也差不多时间该去赶飞机了。
顾朝夕还是给自己收拾了一个背包,放了几套近期会穿的衣服。
秦微只带了一个精致的小包,算是装饰品吧。
“小可爱,带那么多不累吗,咱们去了买新的呗!”
她往顾朝夕身上一赖,没个正形。
裴宴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能清楚地看见挨在一起的两个人。
顾朝夕抬手揉了揉额角,这人真的是,有钱不知没钱的苦。
嗯,虽然她好像也没怎么吃过没钱的苦。
但是人嘛,都是需要对比的。
“微微,我觉得这衣服穿着挺好的。”
由于她之前工作以及家庭方面的原因,她对于这方面的要求实在算不上有多高。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车子就已经在机场门口停了下来。
裴宴这人有时候还是相当绅士的,见她被秦微缠着,主动把她的背包给挎上的。
三人一起往机场里面走,顾朝夕才又恍然了一下。
“你知道我身份证号?”
“知道。”裴宴也没避讳,直接承认了。
他之前调查寄给顾朝夕的那个包裹的时候,顺带把她这个人也查了一下。
身份证号而已,并不难,这东西放在现在的社会简直就是半透明的状态。
顾朝夕叹了口气,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按她这样子,指不定哪天被人卖了,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头等舱哦!”
秦微附在她耳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很轻地吹了口气。
她一时间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即伸手把秦微推开一米远,脸上都是烫的。
“微微,不可以这样!”
真是个祸害人的妖精。
好在上了飞机,秦微的位置并不在顾朝夕旁边,不然她真的不敢保证这家伙在飞机上又想些什么歪点子。
裴宴把她的背包放在上面,坐下来时贴心地给她拿了张毯子。
“去城南市要两个小时,你可以睡一会儿。”
头等舱这样舒服的地方,睡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觉来确实宽敞又舒服。
顾朝夕抖了抖毛毯,铺在自己的膝盖上。
“微微以前也这样吗?”
“不,她对我们很正常。”
裴宴看了一眼,坐在前面位置的秦微此刻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她今天醒的比平时都早,现在也该是困了。
顾朝夕点了点头,耸耸肩。
大概能理解一些吧。
实际上两个小时的飞行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受,她以前坐飞机的次数并不多。
哪怕窗外的白云蓝天都是那么的吸引人,但顾朝夕还是觉得,只有双脚踩在土地上的时候,才是真的踏实。
她垂眸玩着手机上的单机小游戏,视野里裴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界面,一个博主的主页。
最近的一条博文,是在一年多以前,此后就再也没有发过了。
她抬了抬眼,掩去眸子里的恍然。
“干嘛?”
裴宴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数条博文跟着弹出来,几乎每一条都有很高的点赞和评论。
“当时为什么放弃了这个?”
顾朝夕只是盯着他划过的那些内容,思绪有些飘远。
小的时候,她经常因为没有爸爸妈妈而被同学们嘲笑。
在海城偏远的小乡村里,这样的场景其实很常见。
但是顾晨阳每一次都会赶来维护她,替她教训那些笑话她的同学。
后来长大一些了,她便知道爸爸妈妈不是不要她了,而是去世了。
让一个刚刚理解死亡含义的小孩来接受死亡,是一件挺复杂的事情。
但好在顾晨阳总是可以弥补她的各种遗憾。
几乎是把她宠的有点没边,甚至在她想要学钢琴的时候,也义无反顾给她报了海城最好的钢琴班。
裴宴给她看的,是她学钢琴之后注册的一个微博。
那时候她也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比赛,算是比较有天赋的一个人吧。
顾晨阳出事之前,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都是成为一个出色的钢琴师。
只是后来
她敛下眸子,瞧着自己手机屏幕上小人儿的死亡。
游戏未通关。
“裴宴,放弃一件事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她那段时间过的太黑暗了,所以才会长久的失眠,甚至为了锻炼自己的心态选择去殡仪馆替别人守夜。
但是裴宴把手缩回去,继续划着她的那些弹琴的视频。
他的声音轻柔无比:“朝夕,你知道我找你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吗?”
她终于抬头,侧头看着裴宴。
他低垂着脑袋,蓬松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个小狗,纤长的睫毛微微扑闪。
她看不清裴宴眼里的情绪,可他温和的声音缓缓道来。
“我曾经,要靠着你的琴声入眠。”
裴宴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称得上是极大的压力。
他上面两个哥哥都是格外优秀的人。
尽管父亲并没有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但是作为豪门的孩子,是不允许不优秀的。
所以,哥哥们学什么,他也要学什么。
甚至自己想走的路,也是完全不可以的。
这一切一直到他被拉进里世界,才得以改善。
在那次他消失的五天里,他的父亲总算意识到他最重要的是不能失去这个儿子。
于是等到裴宴千辛万苦活着回来的时候,父亲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阿宴,你没事就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有些呆滞,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琴声可以成为别人的支柱。
她愣了好一会,直到自己的手机屏幕都熄灭了,才终于张了张嘴巴。
“裴宴,谢谢你。”
然而他轻笑一声,抬眸时眼底清明。
“实际上,如果你没有被拉入里世界,我想我们这辈子都不会认识的。”
纵然顾朝夕的琴声让他感到平和温暖,但是贸然去找对方,想让对方继续更新微博,实在是过于不合理了。
“那你?”
“其实只是想问问你罢了。”
哪怕到了现在,裴宴最简单的想法,也不过就是问一问顾朝夕停更的原因。
他虽然猜到,但有些事情还是想亲耳听见。
又是一阵短暂的默然。
但是顾朝夕扬起下巴,嘴角轻轻地勾勒一点笑容。
“我正在想,什么时候重拾我以前的梦想。”
经历过里世界的事情之后,她突然发现,很多事情都是等不及的。
因为你也不确定,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就和你开一个小玩笑。
她以前的微博底下,时至今日还会有很多人留言。
其实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以前的老师也曾找过她。
大概意思,也不过是希望她可以重拾信心,不要因为亲人的离去放弃自己。
这么想来,之前的她多少都有些幼稚的成分存在了。
看她笑起来,裴宴也跟着笑。
“那我很期待你的回归啊,顾大钢琴师。”
飞机落地的时候,秦微才缓缓醒来。
她瞧着自己身后貌似聊得不错的两人,还没从睡意中醒过神来,抬手抓了抓脑袋,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背着我偷情了?”
顾朝夕没好气地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微微,说点好听的吧。”
三人下了飞机,自然也是有专车来接的。
毕竟裴宴现在都是逍遥的裴三少了,一切都已过得舒服为准。
泡温泉的地方,有专属的温泉酒店。
秦微就是为了泡温泉来的,根本不让两人去干其他事情,直接拽着他两到了温泉池。
顾朝夕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吊带泳装,秦微给她选的。
选的时候,秦微信誓旦旦地拍胸脯:“小可爱你放心吧,绝对好看!”
好看确实是好看。
然而白色的泳装下了温泉池,便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用秦微的话来讲,这身泳装现在被她穿出了纯欲感,是个男人看见了都会喜欢。
她权当秦微是在夸她吧,但是这人说话的时候还撇了一眼裴宴。
没错,由于这是裴家旗下的温泉,所以给裴宴单开一个温泉池也是正常的。
服务员给他们上了好几个果盘和小吃拼盘放在一边,只为了给少爷和两位小姐极致的体验。
有钱人的感觉真好。
顾朝夕在心里嘀咕着,目光也不自觉地顺着秦微说的话落在裴宴的身上。
之前没发现,现在裴宴只穿了泳裤,才瞧见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明晃晃的腹肌。
她垂眸撇开眼睛,不敢盯着细看,免得被人说成流氓。
温泉的水暖暖的,让她忍不住趴在温泉边上。
顾朝夕以前很少会想着来体验这样的项目,毕竟顾晨阳很忙的,总是要东奔西跑。
她体谅他工作忙,也不太好意思硬缠着他陪自己玩。
她瞧着自己眼前的果盘,伸手拿着叉子戳了一块哈密瓜送到嘴里。
泡温泉太热了之后吃点冰凉的水果,简直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
正在她美滋滋的时候,裴宴忽然出现在她的身侧。
“好吃吗?”
“咳咳!”她拍了拍胸脯,瞪着裴宴愣是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才又张口说话。
“好吃,但是你不要这么吓人。”
“是你太出神了!”裴宴有些无奈。
他的目光扫向另外一边的秦微。
此时正趴在温泉池边上和沈希打着游戏,也不知道是和谁组队,这会儿对着麦里的人骂骂咧咧。
看样子确实是因为她太出神了,就连沈希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瞧着裴宴一脸无奈的样子,顾朝夕讪笑了两声,往着左边挪了挪。
“你也吃点?”
“嗯。”
裴宴伸手拿着叉子,也戳了块哈密瓜喂到嘴里。
等到四个人终于泡舒服了从温泉池离开,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还吃饭吗?”
顾朝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刚刚泡温泉的时候吃了不少,现在让她吃饭的话恐怕是吃不下的。
秦微看上去有些生气,搂着沈希的胳膊就急冲冲往酒店的方向走。
“再玩几把,不急着睡觉吧你?”
“也不是很急。”瞧秦微那副还要再大战三百回合的模样,沈希哪敢说不啊。
“额。”
顾朝夕有些沉默。
裴宴好像总是喜欢给他们收尾,走在她身侧朝前面看去,带着点笑意。
“没事,晚上饿了再说吧,我会让酒店先备着点吃的。”
“谢谢你了,尊贵的少爷。”
不过她应该是吃不上了,她现在饱得很,并且十分想睡觉。
一连好几天,顾朝夕可以说是过得醉生梦死,甚至中途还被秦微拉着去了趟游乐园坐过山车。
天知道十一月的冷风刮在她脸上的时候有多难受。
但凡不是秦微笑得那么开心,她都想施展点拳脚功夫。
还是沈尧的到来才让几个人终于安分了下来。
一行五个人一起去吃饭,照例是开了个包间。
“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玩家,看样子像炮灰。”
沈尧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有顾朝夕抬了头:“他,还好吗?”
想起之前那个疯了一般的大叔,她也知道这种奇幻的事情对于常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以接受。
沈尧摇了摇头。
裴宴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似在安慰,又是在说事实。
“位面会不断地拉新人,保持一场游戏中人数的完整,至于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他们的造化。”
“老玩家之间,不会进到同一个位面吗?”
既然那么多位面,每次都会有人死去也有人活着,为什么这些人没有到一个位面呢?
“暂时没遇到过。”
裴宴摇了摇头。
他和秦微算是一起走了好几个位面,但是目前来说,从来没有遇到过曾经进入过的人和他们一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能是因为不缺新人玩家吧。”
秦微有些无所谓地瘪瘪嘴,闷头喝了一口红酒。
顾朝夕想了想,也有道理,毕竟这世界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临睡之前,瞧着似乎还要熬夜打游戏的秦微,顾朝夕没忍住还是问了句。
“微微,要不然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情呢。”
“你放心吧,不会耽误的。”
对于这句话的真实性,顾朝夕保留意见。
不过在次日早上六点看到秦微好整以暇站在楼下的时候,她信了。
这女人对自己是真的狠。
“开车去西署庄园,来得及吗?”
顾朝夕弯腰上车,这次是一辆商务车,几个人全部都坐在后面,甚至还有空间给他们打扑克牌。
要不是因为今天要进位面,她都能想象秦微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牌的样子。
落魄的庄园带给人的神秘感是极大的。
就好比现在五个人都站在了庄园的前面,还是没忍住感慨一句。
果真是奢侈的存在。
哪怕已经破败了,还是让人感觉到了震撼。
大门早就已经破烂不堪,生锈的铁栏杆上缠绕着从地上长出来的爬山虎,一圈圈盎然的绿色将他包裹。
放眼望去,硕大的花园中间是一个假山池,只是现在上面生满了青苔,还有一堆腐烂的树叶。
再往后面望去,就是庄园的主楼。
典型的欧式建筑风格,白色的圆柱支撑着拱形作为主楼的正面,二楼是硕大的落地窗。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落地窗已经破碎,隐约可以瞧见屋内的黑暗。
“这什么里世界,就是你们搞得鬼吗?”
粗狂的男声携带着质问。
几人转身望去,就看见一个满是胡茬的男人瞪着一双眼睛瞧他们,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还有个正瑟瑟发抖的年轻男人。
比起前面这男人的强壮,后面的简直可以说是弱不经风。
“我们还没有本事弄出这么高级的东西。”
裴宴当即开口否认,撇了一眼男人小拇指上的戒指,嘴角抻了些笑意:“我们也是莫名其妙来这里的。”
对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新人玩家隐藏自己的信息,也算是对自己的保护。
毕竟你又怎么知道,在位面里,他会不会把你推出去挡刀。
裴宴笑意不达眼底。
顾朝夕瞥向男人身后的那个人,偏着头问他:“你也跟我们一样吗?”
虽然那人捂着自己的手,但是她还是瞥见了一点青绿。
“是,我叫周子言。”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女性化,说完又害怕地缩了一下肩膀。
“既然大家都是受害者,不如相互介绍一下吧,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秦微对着男人笑了笑,主动开口:“我叫秦微,你们呢?”
她的目光几乎是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去,眼里眷着浅薄的笑。
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每个人都做了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
那个强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男人,叫李志海,名字还是挺朴实的,家里做的是杀猪的生意。
也难怪看起来就不好相处,还有些脾气暴躁。
若是跟他打起来,也不知道裴宴有没有什么胜算。
顾朝夕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会儿,被某人捕捉到,朝着她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但是她看出来了。
裴宴说:“打不过。”
嗯,力量和体型方面,确实被对方碾压的程度。
不过,顾朝夕暗自笑笑,某人藏得挺深的。
至于刚刚已经自我介绍的周子言,一个平平无奇的在校大学生罢了。
据说马上就要毕业了,正在辛辛苦苦的赶自己的论文,结果莫名其妙在自己的桌子上看到了身份牌。
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沈尧见李志海正打量西署庄园,总算是得了空,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了句。
“都不是我见到的。”
得了,顾朝夕心里明了,合着位面都还没进去,就已经先牺牲了一个。
还在感慨呢,眼前忽然就起了浓雾。
一样的开场方式,她甚至隐约有点期待,这次的位面穿的会是什么样的衣服呢?
等到迷雾散尽,顾朝夕抬眸,先是被眼前辉煌明亮的庄园惊了一下,才低头去看自己。
白色的裙摆上坠着一圈圈的蕾丝,腰封上还绣着珍珠,真是奢华啊。
显示屏再一次亮起来。
【玩家:顾朝夕】
【进入成功】
【游戏规则一:遵守庄园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二:探索西署庄园,寻找真相】
【备注:非里世界物品皆已屏蔽】
【祝您,游戏愉快】
她可一点都不愉快。
这次的游戏规则一看着就是让人头疼的存在,遵守这座庄园的游戏规则?
谁知道里面的变态想出什么样的游戏来折磨他们?
“什么鬼东西,老子要是不遵守,会怎么样?”
李志海这人还真是相当的暴躁,直接一脚把庄园的门给踹开。
实打实的铁门发出“铮”的一声响,然后朝着两边转过去。
看着像是敞开怀抱迎接他们的庄园,顾朝夕隐约觉得这玩意会吃人。
没有人回答李志海刚刚说的那句话,毕竟,要是被这样莽撞的队友缠上,死亡的概率可就瞬间加大了。
花园中间的假山池里,水流荡漾,里面一条条的金鱼正在肆意地游着。
草地是青绿的,看起来是刚刚修剪过,一眼望去格外的平整。
顾朝夕抬头,太阳就挂在天际,从云层里照过来,甚至可以瞧见丁达尔效应。
这次的位面比起隆安县,倒是真实了些许。
跟着人群往主楼走过去,门口铺着一条红色的地毯,那是迎宾的。
走的更近一些,才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一道道重叠着的低语。
听不清具体的字样,却让人无端地觉得,里面的人在密谋什么。
李志海走在最前面,进去之后就东张西望地喊着。
“喂,谁把老子弄来这里的,给老子滚出来瞧瞧!”
顾朝夕望去,只见里面原本三两团围在一起说话的人,此时一个个的都转了头看向他们。
这些人身上穿着的无一不是华贵的礼服,甚至脸上都画着精致的妆容。
这次的眼睛倒是和常人无异,只不过那些妆容,都是给尸体才会画的那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倒吸一口气,缓缓地低下自己的脑袋。
裴宴似乎朝她这边靠了靠,声音很小,像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里的人,有呼吸吗?”
她屏气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很轻地摇头:“没有。”
除了他们这些进入位面的玩家以外,这里其他可见的生物里,没有任何一个拥有心跳和呼吸。
简而言之,只要这些不是会变身的怪物,他们就只是行走说话的尸体。
那些令人脊背冒汗的目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强烈。
顾朝夕抬眸,只见原本三两散在大厅里的人,此时全部聚到了一起。
李志海蹙着眉骂骂咧咧。
“马的,到底有没有个说话的啊!搁老子这玩什么扮鬼呢?什么怂包赶紧给我滚出来!”
裴宴凝眉,他有种冲动让这个人闭嘴。
然而还没等他有动作,一个人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直接撞开他们几个,摔到了李志海的旁边。
那人躺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也把李志海吓了一跳。
他低头盯着地上的人看了两秒,就直接弯腰把人拎了起来:“就是你个怂包把老子弄来这里的?”
“不是,不是,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一张脸都已经哭的快变形了,整个嘴唇都在发白,显然已经被吓得不行了。
“是他。”
沈尧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的几人听见。
李志海不耐烦地甩手,这人又被摔了出去,倒在地上看着格外可怜。
他在地上嘟囔了一会儿,眼神发直地盯着地面,没了声音。
“他是死了吗?”
周子言有些慌乱地朝后退了两步,一张脸上写满了惊恐。
秦微看了一眼,摇头:“没死,吓傻了。”
这很正常,毕竟超乎常理的认知确实会让很多人疯掉。
顾朝夕抬头,大厅的两侧是旋转楼梯,二楼有位置可以看见一楼的整个情况。
在他们头顶上,是悬挂着的水晶吊灯,悠然的光洒下来,把那些人的脸照的更白了。
她记得从外面看的时候,这座主楼是很高的,应该不止两层。
不过现在想把整个庄园的结构搞清楚,显然不太可能。
李志海这会儿已经没有嚷嚷了,他直接走上前去,大胆地对着那些人挨个打量起来。
沈希忍不住抬手抓住秦微的袖子,往她身侧靠了靠。
“他会不会被那些东西杀掉啊?”
也不怪她问出这个问题。
毕竟,现在李志海就钻到了那些人中间。
而他周围的每个人,身体都没有动弹,可是脑袋的朝向始终是跟随者李志海移动的。
就像是木偶,可以单独地旋转他们的头。
李志海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诡异,还抬手抓着其中一个人的头发大笑着:“什么鬼东西,长得真它马丑啊!”
顾朝夕抿了抿唇,额角有些冒汗。
该说这个人太莽撞呢,还是说这个人不知者无畏呢?
好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不太恰当。
瞧见他们都站在门附近没有动弹。
李志海嗤笑一声:“喂,一群胆小鬼,不过就是吓唬人的东西,你们不至于吧。”
呵呵,吓不吓唬人的,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顾朝夕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胆子小。”
“你们几个大男人不会也胆子小吧?”
李志海脸上的嫌弃实在是太明显了,就好像为他们几个人感到不耻。
不过生命面前嘛,裴宴可以暂时不和这种人计较。
于是,他特别好心地抬手指了指:“这些人,身体没有动哦。”
他的声音本就沉稳,说话声音轻的时候,像是带着点欢快。
李志海听到他的话,眼神这才终于落在那些人的身上。
“我超!什么鬼东西!”
他瞬间大叫着从里面退出来,而这些人的脑袋依然是随着他的方向转动着。
那些死鱼一般了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志海。
他终于是有些害怕了,却还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胸脯:“不就是唬人的玩意儿,真以为你爷爷吃素的啊!”
顾朝夕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碰上这样的队友是好还是坏。
不过也没等这场闹剧继续下去,因为,有高跟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是在头顶。
他们抬头看去,二楼看不见的走廊里,响起了越来越清晰的高跟鞋着地的声音。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二楼终于出现了一个女人。
乌黑的头发被盘在头顶上,头上扎着一小顶黑色的圆帽,右侧覆着一片网状,将她的半张脸遮了起来。
在这若隐若现之中,女人脸上抹着一层厚白的胭脂,红色的嘴唇像是要滴血一般。
她的身上穿着黑色的礼裙,抬起的手上是蕾丝的黑色手套。
除了露出的脸和脖子,其它的地方几乎都被裹在黑色之中。
有种,极致的压抑美。
那张脸哪怕被涂抹成这样,还是看得出漂亮。
顾朝夕缓缓地深呼吸,把视线挪开。
盯着这女人瞧得时间久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闷得慌。
“喂,你又是哪个啊!”
李志海朝着上面挥了挥拳头,毫不客气地发问。
女人的眼神睥睨,缓缓落在李志海身上,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手扬了一下,顾朝夕只觉得背后一阵风吹过,紧接着“哐当”一声。
众人回头,大门果然被关上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扇门现在也打不开了,毕竟要防止他们跑出去。
不过新来的周子言显然不知道,此时冲上去用力地推着门,奈何他怎么用力都没用。
等他没了力气回头看到几人波澜不惊的脸,终于知道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
李志海这人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居然直接朝着楼梯走过去,妄图去那个女人的身边看个究竟。
没等他迈上台阶,一股无形的力道就把他掀翻在地。
“嘶,谁它马暗算老子?”
他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还没忘了大声喊叫着。
任由他胡乱吼着,却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大概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又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站起来。
眼看他还要往楼上去,秦微忍不下去了。
“你上不去的,别再费劲了。”
那女人大概就相当于来宣布游戏规则的,她本身的设定没有完成之前,玩家根本没办法靠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或许是明白过来确实上不去,李志海总算是消停下来。
他摆了摆手,大喇喇地靠着楼梯坐下来,一张脸没好气地仰着,格外倨傲。
顾朝夕默默撇开视线,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人,若是李志海后面还这样捣乱,她真的会想点办法让他闭嘴。
二楼站着的那女人总算是缓缓张口,只是依旧机械般地上下张合。
“欢迎各位名流,赏脸来到今天的宴会。”
她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漏掉什么关键词。
“来者是客,大家一起玩个游戏吧!”
李志海翻了个白眼,大声嘟囔着:“谁要玩游戏,赶紧放老子出去!”
没人理会他,二楼的女人又接着说起来。
“在场的来客,分为狼和羊两组,当天黑的时候,需要一只狼出来猎杀一只羊。”
“夜晚必须产生杀戮,否则希望的太阳将不会升起。”
“上帝创世用了七天,而我们的游戏,也只需要七天。”
“希望各位来客,可以玩的愉快。”
话音落下,好像有什么细微的碎裂声。
顾朝夕侧头看过去,楼梯似乎可以上去了。
“怎么分组的?她好像没说?”
沈希还是有些颤抖,哪怕她进入过一次位面,对于这样的情况还是心悸。
裴宴打量着站在前方仰头的那些人,又瞧了一眼自己,心里有了论断。
“实际上从我们进入位面开始,就已经分清了阵营,我们是狼,而那些人是羊。”
“喂,你怎么看出来的,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志海似乎很不服裴宴这种领导一般的状态,明明远远地坐着,还要大声地插话。
不过说来也奇怪,顾朝夕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志海坐的位置,和他们站的位置。
两者之前相距的起码有十米之远,刚刚裴宴说话的声音明明不大,可李志海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要么是他的听力绝佳,要么是在这里每个人的声音都可以无障碍被自己的队友听见。
显然,她更偏向第二种可能。
裴宴没理会李志海,但是面前沈希和周子言还是迷惑的状态,他还是开口解释。
“那些人虽然穿着不同,但却有一个相同点,每个人的脖子上戴着一块相同的白色纱巾。”
“白色,可以代表是白色的羊。”
“至于我们,哪怕我们大家也一样穿的各不相同,但是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有一块黑色的刺绣。”
听到他说这个,顾朝夕才低头朝自己的手臂看去。
果然,白色的袖子上,绣着一块黑色的火焰一般的图案。
她快速扫了一眼,的确每个人的袖子上都有。
这样与衣服格格不入的东西,她刚刚居然没有注意到?
不自然地皱眉,顾朝夕觉得这种感觉不是很好,有一种感官被蒙蔽的错觉。
裴宴垂眸瞧了一眼,像是肯定她的想法:“不是你的问题。”
李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海从地上爬起来,这次却一脚踩在了楼梯上。
“哈哈,狗东西,让你爷爷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大笑着,立刻就跑上楼梯,明显是冲着二楼那个女人过去的。
几人听到他声音望去的时候,这人已经到了二楼。
“别碰她!”
哪怕顾朝夕第一时间就开口想阻止他,可李志海的手已经伸向了女人。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砰!”
肉体撞在石柱上发出的闷哼。
李志海整个人被摔出去,此时瘫在地上像一坨烂泥,嘴里嘟囔着吐出一口血。
“她,她不是人!”
周子言顷刻跌坐在地,眼泪瞬间涌出来,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朝下掉。
若不是秦微搀着沈希,她恐怕也是差点就跪在地上。
而剩余四人,不过是皱眉瞧着二楼。
刚刚几乎是李志海的手碰上女人脸颊的一瞬间,靠着那侧的肩膀突然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黑色翅膀。
翅膀猛地朝旁张开,那股力道直接将李志海扇飞出去。
而后,又化作屡屡黑气被收了回去。
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女人又恢复了先前那般端庄的模样。
如果不是李志海的呻吟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大概会觉得刚刚的一幕不过是幻想吧?
顾朝夕颔首,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多好。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们是人。”
她只是回答周子言的话,然而语气冷然,显然是藏着怒气。
“上去看看情况吧。”
裴宴安抚般地走到她身侧,将她落在周子言身上的目光阻隔开来。
晃了下神,顾朝夕抬眸时眼里的戾气明显消减了些。
她抿唇,一言不发地跟着裴宴上楼。
秦微扶着沈希在地上坐下,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远眺的沈尧。
“照顾下他们!”
说罢,她就立刻提步追上了裴宴和顾朝夕。
这是他们之前保持的习惯,裴宴和秦微负责前面开路,沈尧负责后方其他人。
李志海此时还瘫在地上,显然刚刚的撞击对他来说也有些严重。
看见顾朝夕几人走来,他咂着嘴巴忒了一口气。
“马的,都来看老子笑话是吧?”
“这时候还能说这种话,看来你还是命硬。”
顾朝夕没好气地撇了一眼,愣是忍住了补一脚的冲动,转头朝着那个女人走去。
裴宴蹲下身打量他一番,大概是撞击导致的内伤,不过没有立刻死亡就代表还有救的很。
他嗤笑一下,很是赞同刚刚顾朝夕的话。
“李志海,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鬼地方,最好不要再乱来,这里的东西不是每一次都会好脾气的。”
或许是因为这场夜晚的游戏没有开始,女人对李志海的攻击纯属是因为他上前挑衅。
秦微翻了个白眼:“跟我的小可爱比起来,你这种玩家还真是扫兴!”
顾朝夕此时已经站在女人身侧。
而女人此时也缓缓侧身,一双眼睛盯着顾朝夕。
区别于底下那群死鱼一般的眼睛,这女人的眼睛可以称得上绝美。
等她再仔细打量,从那双眸子里看出自己的倒影,才弯着唇笑了笑。
“你的眼睛,很美。”
那是琥珀雕刻的,连瞳孔周围的细纹都刻画的一清二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敛眸,目光从女人的脸上挪下来。
女人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垂落在身前,这般亭亭玉立,倒是很有几分贵女的气质。
她想了想,眼神继续向下,瞧着女人露出裙摆的鞋尖。
“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女人歪了一下脑袋,似乎在思考她的话,嘴角缓缓地咧开。
“是的,尊贵的客人。”
她挑眉,余光瞧见裴宴已经走到自己的身边来。
想了想,又问:“房间也算在游戏范围吗?”
“尊贵的客人,栖息地是不被侵略的。”
回答完,女人的眼睛转了转,双手捻起裙摆转了身朝着二楼宽敞的走廊走过去。
顾朝夕侧头和裴宴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抬脚跟了上去。
庄园看上去比他们估量的还要大,女人路过了五道门之后,才在一道圆形拱门前面停下。
她伸手把门推开,两侧是被挽起的门帘。
室内的布置一目了然。
圆形的床就放在左侧靠墙的中央,左手边是巨大的衣柜,目光朝前看去便是落地窗。
房间的右侧,摆了两个书柜,里面放着些红绿色的书。
头顶上方依然是水晶吊灯,错落的挂着几只木质的飞鸟。
地上铺着满屋的羊毛地毯,女人的高跟鞋走进去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女人走进去,回身时朝着顾朝夕缓慢地鞠了一躬,而后,门在他们的注视下缓缓合上。
看样子,女人的房间目前是不能进去的。
秦微从后面跟过来,看见两个人转身来,面上仿佛写着落寞。
“那些人也回房间了。”
她说话的时候,抬手朝着二楼另外一侧指了一下。
三人回到刚刚女人站的位置,这里相当于是二楼的露台,两侧各自有楼梯可以上到三楼。
秦微刚刚说的那些人,去的就是三楼。
“看样子,三楼是我们休息的房间。”
李志海还在地上坐着,背后靠着石柱,见他们不理会他,格外的愤懑。
“嘀嘀咕咕什么呢,你们怕不是想自己跑吧!”
秦微回头瞪了一眼,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闭嘴吧,莽夫!”
顾朝夕压根没搭理,直接跟着裴宴往三楼走。
这里和二楼的格局完全不同,倘若说二楼是宽敞的走道和明亮的落地窗,三楼简直就是狭窄且密不透风。
一条走廊看过去,两侧全是房间门,就连走廊尽头都是一扇巨大的门。
走廊顶上挂着的白灯仿佛许久没有更换,上面蒙了一层灰,让整个光亮都显得模糊朦胧。
仔细看去,几乎这里的每一扇门上都挂着一块牌子。
有些写的是狼,有些写的是羊。
粗略地估计一下,所谓的羊一共有十二只,而狼只有他们八个。
观察完大概,裴宴随机推开了一扇挂着狼牌子的门。
门一打开,就感觉一股木屑的味道飘过来。
顾朝夕走上前去,往里忘了一眼,便收回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目光。
和女人去的房间,区别实际上并不大,只是少了书柜,另外吊灯上也没有挂类似飞鸟的小玩意。
主卧和客卧的区别。
三人又在其他房间转了一圈,确定这些他们需要住的房间并不特别之后,便转身准备下楼。
李志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爬起来了,此时骂骂咧咧地下了楼去,对着一楼之前晕过去的人就踢了一脚。
“马的,醒醒啊!蠢货!”
那人身子随着他的踢踹颤动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反应。
沈尧蹙了眉头,虽然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这种行为也让他觉得有些讨厌。
周子言缩在地上默默地落泪,无助感几乎把他包围。
下一秒,李志海过来直接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衣领被人拽住,他的脖子都被勒着,有些惶恐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哭哭哭,你是什么小娘们儿吗!马的,没用的东西,给老子闭嘴!”
周子言哪敢说话,一双手推着李志海。
沈希颤巍巍地躲在沈尧的身后,虽然知道自己也不是李志海的对手,但还是出声劝阻。
“喂,别对着自己人动手行不行啊!”
“嘁,孬种!”
他骂了一句,直接把周子言甩了出去。
好在这个方向站的就是沈尧和沈希,两人把周子言扶住,都没看李志海。
顾朝夕三人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他们三人站在一起,而李志海一人站在一侧,脸色难看地用脚戳着地板。
她没问,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裴宴。
“三楼我们已经看过了,只是休息的地方,今晚之前,我们主要是搜查清楚二楼。”
裴宴的声音明朗,有条不紊地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李志海朝着这边瞪了一眼,显然不想服从,但是见他们人多,又闭了嘴巴。
“指不定心里在想些乱点子。”
顾朝夕小声和秦微说了句,示意她看向李志海。
那人偏着头似乎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秦微的手握在她手腕上,浑身战栗了一下:“小可爱,咱别管他就是。”
“主要搜查什么?”
周子言的声音颤抖着,依然是尽力站直身子,朝着他们问出疑问。
裴宴看了他一眼:“庄园的真相,大概是关于这座庄园为什么荒废。”
如果现在他们所在的就是秦微所说的那场十年后的宴会,那他们一定是可以搞明白,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另外值得提醒的一点,白天不要主动招惹那些人,而夜晚时候,房间内是安全的。”
顾朝夕抬眸补充。
根据李志海在那群人里面站着的时的场景来看,白天他们不会主动攻击。
而夜晚的房间,是女人刚刚回答她的。
“狼和羊的游戏,应该不是听上去那么简单吧。”
秦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歪着头看向顾朝夕和裴宴,这两人现在都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沈尧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她索性转头去看沈尧,对方也只是摇了摇头。
众人一阵沉默。
裴宴侧目,见顾朝夕还在想着,轻声打断。
“应该会有什么方式来选择今晚的狼,毕竟她说的是,一只狼出来猎杀一只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回了神来,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她也说了必须要有杀戮才能天亮。”
她下意识地去看裴宴,见对方朝她颔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只说了狼去猎杀羊,至于这场夜晚的游戏死去的是谁,并没有规定。”
秦微吸了口气:“所以,也有可能是我们被那些人杀死!”
在暂时不明确那些人会是什么状态的情况下,这种游戏还真是恐怖的很。
没人敢往深处去想,毕竟一切都是未知的。
她叹了口气,并不想给任何人增加心理负担。
“现在开始去搜查二楼,搜查完之后大家互通信息。”
裴宴说完,目光转向还昏睡在地上的人,到底是抚了抚额头。
“你们先去,我把这人送房间去。”
秦微应了一声,看顾朝夕站在原地没动,便也明白了什么。
她侧头,拉着沈希的手一起朝着二楼走去。
李志海看他们都各自分工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还待在原地,满不情愿地跟在了沈尧和周子言的身后。
顾朝夕抬头,看着几人都消失在目光所及之处,才敛眸弯了唇角。
“裴宴,我以为你不会管这样的新人。”
“确实不想管的。”
他像是很无奈,走到那人身前蹲下来,伸手将那人的头挪了些,露出整张脸。
看起来也才三四十岁的年纪,眼底的乌青很是明显。
摆在身侧的右手,中指上戴着翡翠戒指。
裴宴叹了口气,一气呵成将地上的人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顾朝夕微微瞪了眼,这人,还真是有力气啊。
垂落晃荡的手上布满薄茧,看上去平日里也是操劳的人。
两人走到三楼,将这人放在了最靠尽头的一间狼牌房间。
把人放在床上,裴宴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瞧着。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醒来。
顾朝夕站在窗边,抬眼朝着窗外瞧去,此时的阳光已不如他们来时那样明亮了。
“能多活一会儿,总是好的。”
总比莫名其妙被怪力乱神杀死,要好许多。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其实很清楚这人大概是走不出这个位面了。
两人走出门外,将门合上,对视时眼里都有一股沉默。
下了二楼,听到秦微他们的声音从右侧的走廊传来。
先前女人回去的方向是左侧走廊,看样子他们选择了从最远的位置开始搜查。
大概是为了照顾周子言和沈希的情绪。
索性,顾朝夕抬手指了指左侧走廊。
裴宴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走廊只有一侧是房间,另一侧则是落地窗。
不同于现代认知的那种,这些窗是可以推开的,木质的框架将延展出来的部位雕刻成精致的纹路,上面涂了一些细粉。
每扇巨大的落地窗,两边都束着及地的窗帘。
太阳从外面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墙上,修长又扭曲。
裴宴伸手推开第一个房间门,随着一声“吱呀”,里面逐渐由暗变亮起来。
他抬起脚踏进去,脚落在羊毛毯上,悄无声息。
房间窗户的窗帘像是坏掉了,松松垮垮地耷拉着,拖出很长一节。
进门的左手边是一张很宽很长的实木桌子,桌下杂乱地摆着几只陈旧的水桶。
桌上是一些白色的石膏像,有的上面也沾了些五颜六色的燃料,显得不那么干净。
靠近窗户的位置,背对着门口摆着一副画架,画架前面的椅子上有一顶很小的遮阳帽。
靠近的另一张椅子上,则是一张调色盘。
边缘上是五颜六色,而中间却好似被画笔胡乱涂抹,一团乌黑沾在上面。
朝着房间右侧看过去,墙上挂着一副很大的画。
画里画的正是这座庄园的容貌,位置看上去是在很远的地方。
这副画里,阳光正好,而庄园明亮无比。
靠墙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红绸,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纵观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单独的画室,然而却看不到任何成型的作品。
顾朝夕走进去,和裴宴一起绕过画架,总算是看到了画板上面的内容。
她下意识放慢了呼吸。
画上,穿着白纱裙的少女倚在窗户旁,手里拿着遮阳帽伸出窗户,一只麻雀在空中扑闪着翅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停靠下来。
本身是一副特别鲜活的画,然而画布上被小刀划了数道划痕。
少女眼睛的位置,也被黑色的污渍抹盖。
顾朝夕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侧着看去,那抹污渍应该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摁下去的。
裴宴盯着瞧了一会儿,像是在找什么位置一般挪着步伐。
“这幅画,应该就是这个房间,但是有些奇怪。”
她扭头,见他的手抬起掌在下巴上,直起身来瞧着他。
裴宴的眉头微微皱着:“关于西署庄园的传闻众多,但是有一点一直是不变的,就是庄园主只有一个女儿。”
刚刚他们看到的人,明显和画像上的人七分相似。
这也就意味着,画像上的是庄园主的女儿。
“这画室应当是她自己的,可是画她的人是谁?”
能到这样豪华庄园做客的,必定是当时和庄园主交好的社会名流。
“你觉得给她画像的人有问题?”
顾朝夕把画板从画架上拿下来瞧了瞧,除了画上被人划了,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的。
裴宴点头,并不打算和她隐瞒什么想法。
“强盗是为了财宝来的,一副不值钱的画像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既然只是单纯的图钱,又怎么会想着划破一张画像呢?
排除这个可能,划破这幅画像的,要么是画画的人,要么是被画的人。
顾朝夕把画板又放回原位,对于裴宴所说,有些赞同地点头。
身处里世界,在他们不确定所需调查的真相是什么的时候,任何东西都值得被怀疑。
“那你觉得,划破画像的会是谁?”
她忽然展出一个笑容,眨着眼睛看向裴宴。
却见他一副了然的模样轻笑:“你自己心里有想法了,还要问我吗?”
“我想看看,我们的想法是不是一样的。”
她瘪着嘴巴,就像是在同裴宴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失笑,顾朝夕这人似乎就是有种魔力,可以让他忍不住地心情变好。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他塌下肩膀,一只手按在长桌上,轻轻扬起下巴,微敛的眸子里晕染笑意。
顾朝夕抖了一下肩膀,拎着裙摆走过去,歪了歪头。
“我觉得呢,是她自己划的。”
“理由呢?”
裴宴追问。
她只是抬手随意朝着画架指了一下,挑眉:“虽然看上去很是痛恨,可是整个画架都完好无损,说明这个人对于画画这件事是热爱的。”
见裴宴点头,她笑了笑,接着又道。
“另外,尽管这幅画被划了很多刀,但是唯有脸的位置是被污渍遮住的。”
“这也就表明,这个人虽然不愿意看到画像上的脸,但是也狠不下心去划掉。”
“如果是一个外人呢,我觉得在极度愤恨的情况下,首先想划的就应该是脸的位置。”
“只有当一个人看见自己的画像,才会下不去手划脸。”
她说完,轻咳了一声,走到裴宴的身侧,侧目去看他。
只听见裴宴轻笑一声,抬手无声地鼓掌。
“和我想的一样。”
他转身,跟着顾朝夕走出这间画室。
走廊里依稀可以听到秦微他们那边说话的声音,却并不清晰。
她抬眸看了一眼房间门,或许只要人走进这里的房间,声音就会一定程度的隔绝。
“那你有想过,什么原因她要把自己的画像破坏掉吗?”
这人就好像在引导她去思考一样,惹得顾朝夕忍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
“哼。”
她扭头,一点也不想回答裴宴这次的问题。
走了几步,顾朝夕先一步把第二间房门给推开。
不同于画室的昏暗,这间房里整个窗帘是被完全拉开的,外面的光亮将目光所到之处照的格外清楚。
房间中央是一架三角钢琴,不过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黑白琴键都快被调和。
羊毛地毯上到处散落着泛黄的纸页,顾朝夕蹲下瞧了瞧,是曲谱。
都是她熟悉的东西呢!
这间钢琴房,当真是除了钢琴什么都没有。
她环视一周,墙上连一副装饰画都没有,格外单调。
“顾大钢琴师,可以给我弹奏一曲吗?”
裴宴的指腹很轻地从琴键上摩挲过,沾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次换顾朝夕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且不说这钢琴现在特别脏,再说都这样了,音也不准啊,我弹什么?万一给她弹应激了,也给我一翅膀吗?”
噗呲!
裴宴是当真没忍住,抬手掩住自己的眼,嘴角都咧开了。
顾朝夕望去,这人微微仰头,修长的手把半张脸都盖住了,细碎的银发在他的手掌上晃悠着。
有一瞬,她忽然从他身上瞧出了满满的少年感。
“别笑了!”
有点无语,真不知道哪里好笑了。
“好,不笑了。”
裴宴的手放下来,有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知所措地叉在腰上,脸上的笑意明明没有收回去,憋不住地从眼角溢出来。
见她抿着唇凝视他的样子,好一会儿才真的把笑憋了回去。
“咳咳,真的不笑了。”
他向顾朝夕保证,实际上在之前的好几次位面,他根本就没心情笑。
看她转身往外走,裴宴还是低头又浅笑了一下。
这种完全把里世界当游戏的感觉,让他轻松了许多。
也或许,是因为顾朝夕在他身旁吧。
走到走廊,她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碎发。
她本来是自然卷的长发,不过这个位面把她的头发盘起来扎住了,只留了两缕刘海在耳畔。
身后裴宴跟上,她侧头看向墙上的影子。
“我觉得,她某种程度上对给她画像的人,又爱又恨。”
裴宴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之前问她的问题。
“嗯,或许她本身对这幅画是满意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她又想泄愤,觉得这个人不配给她画像。”
和裴宴的想法不谋而合,这让顾朝夕有种隐约的兴奋。
此前,只有哥哥顾晨阳才会和她这样契合。
指尖忍不住绕了绕腰上垂落的丝带,连走路的步伐都变轻了。
“你说,这件事是在事故之前,还是之后呢?”
位面在展示一件事的时候,总是会显露一部分,遮蔽一部分。
所以目前来说,他们对事件发生的时间顺序是完全不知的状态。
裴宴也不能肯定,只是摇了摇头。
两人站在第三间房间的门口,都没有动作。
“我来?”顾朝夕仰头看他。
裴宴并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过去落在门把手上,而后轻轻地推开这扇门。
屋内是昏黄的,窗帘只是被拉开了一半。
放眼看去,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圆形的小茶桌,左右两边是单人沙发,上面还罩着流苏的沙发垫。
踏进房门,左侧是一条长形的沙发,上面歪斜耷拉着一件红绿相间的披风。
地上明明铺着羊毛地毯,然而房间的中间,还是摆着一块褐色花纹的圆形地毯。
看上去是手工编织,圆形地毯上还摆着两个抱枕。
抱枕边上的流苏看起来还是比较完整的,只是整个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左侧,是一个半嵌入墙体的烤炉,里面还残存着一些黑漆漆的碳。
房间右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画。
画里波涛汹涌的浪,雷鸣电闪之间有一只航海的船自远处而来。
很普通,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看来没什么收获了。”
顾朝夕退出房间,不是很想再吸入那种灰尘。
这让她有些不太好受。
裴宴跟着出来,顺手将房门给拉上。
她侧头,除去那个女人休息的房间不可以进,还剩下两个。
但是从前面三个房间来看,不过就是为她服务的附属房间罢了,东西都是简单又少。
揉了揉脖子,顾朝夕抬着步子往第四个房间走过去。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这间房,是一点窗帘都不带拉开的啊?
她侧身,眼神落在距离门最近的地方,那里摆着一个破旧的摇摇木马,小孩儿玩的那种。
“该不会是杂物间吧?”
谁会把杂物间放在离自己房间这么近的位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
她喊了一声,眼里带着祈求。
这屋子里实在是太黑了,她不想进去。
早年间的人窗帘都又重又厚遮的死死的,都不考虑一下怕黑人士的吗?
她索性半个身子都靠在墙上,只是把目光放在裴宴的身上。
他这人吧,也不太喜欢强人所难。
再说了,顾朝夕是个女孩子。
略微思索一下,裴宴就踏进了房间。
也不知道是放了些什么,他走的磕磕绊绊。
努力辨认黑暗中的东西,也只能借着门口照进来的光看个大概轮廓罢了。
好不容易避开这一切走到窗边,裴宴一手抬起来捂住嘴巴,另一只手大力地抓住窗帘朝着旁边掀去。
一束束光雀跃地从窗外跳进来,房间顷刻间就变得明亮。
顾朝夕愣了愣,抬着手摸了下鼻子。
房间里倒着几个书架,引入眼帘的几乎全是四散的红绿色书皮。
“看样子,这是她自己的小书房吧?”
房间的右侧是靠墙的两个单人沙发,中间夹着一张迷你的小桌,此时桌上还遗留着一套白色的杯盏。
裴宴抬脚落在空余的位置,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离自己最近的书。
拿起来翻了翻,是一本厚重的经济学类书籍。
“严谨一点,这或许是她上课的地方。”
比起这些,裴宴觉得她卧室里的那些,才是女人平时真正喜欢的。
“无所谓吧。”
顾朝夕还是走了进去,尽管这个房间过于杂乱。
她在地上一堆书里翻了又翻,也没瞧见什么过于特别的。
倒是有一本讲美学的书里面,夹着一片早已枯败的银杏叶。
银杏叶夹在书里的时间太长,现在就像是纸一样薄,仿佛她稍稍用力就会立刻碎成粉末。
只是看了看,她把这本书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裴宴踩着空又走回门这边,看着一地狼藉有些头疼:“我们总不能把每本书都翻一遍。”
“啊?”
她起身,眉尖轻微上挑:“其实我并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
从看见满地狼藉的时候,她就这么想了。
闻声,裴宴也是有些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他直接往着最后一间房间走过去。
看着毫不留情的裴宴,顾朝夕暗自瘪了瘪嘴。
她再次看了看房间里四散的书和倒塌的书架,抬手抓了下脑袋,叹了口气跳着脚跑了出去。
裴宴此时已经打开了第五间房门。
“房间啊。”
他感叹了一句,顾朝夕直接凑了过去。
半掀开的窗帘被绳子束了起来,只有半扇窗透着光。
几乎是和女人卧室相同的布置,左侧中间放着一张圆形的床,只不过衣柜的位置变成了两张单人沙发。
朝右边看去,书架上空空如也。
头顶的吊灯和女人卧室的比起来,也相对简单了一些。
床的左侧床头有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着一本扎起来的牛皮手册。
裴宴走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小木桌前面的地毯上,静静地躺着一只钢笔。
伸手捡起来,顺手把牛皮手册也给拿上了。
若不是这房里蒙的灰尘太多,裴宴都想直接在床边坐下了。
但是为了避免扑一脸的灰尘,想想也就算了。
两人退出房间站在走廊里,索性靠着落地窗坐下。
“看看?”
知道顾朝夕嫌脏,裴宴直接抓着自己燕尾服的衣摆把手册上的灰给擦得一干二净。
看着眼前的牛皮手册,一句话噎了半晌。
到头来,顾朝夕也只是感叹了一句:“质量不错!”
她把手册接过来,上面扎着的绳子只是简单地绕着,并不难解开。
似乎因为长时间使用手册,写过字的页面明显比后面没写字的脏很多。
翻开第一页,只写了一串英文字母。
她偏头:“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看不懂?”
裴宴摇头:“别装,你会不会我能不知道吗?”
哑然。
她差点忘了,裴宴之前就把她查了个底朝天。
好吧,顾朝夕认命地看着这些令自己头疼的字母。
第一页上面只不过就是一句再常见不过的情话,没什么意思,她直接往后翻。
前几页似乎是摘抄,偶尔还有涂画的痕迹。
等她把手册翻到第四页的时候,总算有了变化。
一见标注了时间和天气,顾朝夕的嘴角就朝上扬了些。
哟,还写日记呢这人。
专注的看了两页内容,她才感觉到身旁人浓烈的目光。
“咳咳。”
某人忍不住提醒。
有些尴尬,她转头笑笑,手指在书页上摸了摸。
“这不是内容不重要,我才没说嘛。”
被人盯得有些不自在,顾朝夕索性转头快速浏览起来,一边看还一边捡重点和裴宴说。
“嗯,这个人是跟父亲过来庄园的,认识了这里的小姐。”
“他自称对小姐一见钟情,但是小姐的爱慕者非常多,或许看不上他。”
“父亲和庄园主出去了,这里只剩下他们。”
“他和小姐告白了,但是被拒绝了,小姐说父亲不会允许的。”
“他的父亲和庄园主回来了,父亲要带他回去,父亲似乎很生气。”
她瞅了眼纸张中间夹杂着的一点断裂的残余痕迹,侧头看了一眼裴宴。
“中间被撕了。”
“嗯,后面是什么?”
他点头,目光不知道瞧着哪里。
顾朝夕继续往后面看去,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
“他又在庄园住了下来,每天和小姐一起学习。”
“他相信,是可以日久生情的。”
实际上这句话是顾朝夕自己概括的。
这本记录日记的人,写的话又臭又长,还文绉绉的,让她感觉读起来都皱巴巴的。
又往后翻去,写了半页的内容,下面被笔迹胡乱地划了几道,便什么也没有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册子:“没啦!”
这个记录的人也真是喜欢留悬念,到底有没有日久生情,就不能直接把他写完吗?
裴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朝夕都觉得他可能是睡着了。
又往后翻了翻,无非是空白的纸页。
猛的,其中一页上非常浅的笔迹写着什么。
她皱眉盯着,看上去是笔快要断墨的时候写的,字迹都不是完整的。
但是还是能看出来,相当潦草的“抱歉”一词。
他是在跟庄园主的女儿道歉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还没有想明白这一点,耳边传来一道喊叫声。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啊!”
是三楼传来的声音,那个男人醒过来了?
她瞬间起身,还伸手拍了拍裴宴:“你睡着了?”
“没有,想事情罢了。”
捏着钢笔的手紧了紧,裴宴摇头,而后迈着步子往楼梯的方向走。
那个男人可千万别乱跑走错什么房间,毕竟他们还不清楚,那些在房间里的人是不是正常的状态。
好在这人只是在走廊叫喊。
顾朝夕和裴宴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跌坐在地,靠着墙格外无助的样子。
“你没事吧?”
她轻声询问,看上去这男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危险值了。
见到顾朝夕和裴宴,他先是愣了愣,朝后瑟缩着。
“你们,你们是人吗?”
“不是人是鬼?是鬼早就把你吃了!”
秦微几人也听见声音上了三楼来,走过来时目光从顾朝夕的身上掠过去,怼了男人一句。
地上的男人被她骂了一句,算是缓过神来。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只是喏喏着,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明明穿着的是当时贵族的衣裳,却像是把人的衣服套在狗身上一样的滑稽。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眼泪混着鼻涕落下来,又被他胡乱抬手擦去。
“帮帮我,帮我出去行不行,我求求你们了!”
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拉裴宴的裤脚,却被裴宴退后两步躲开了。
顾朝夕垂眸,这人的手顿了顿,像是知道自己很脏,把双手揣回了胸前,整个人佝偻着都快贴着地板了。
“我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救救我!”
大概是被他哭烦了,原本站在人群后面的李志海没了好脸色,直接冲上来踹了男人一脚。
“哭哭唧唧的你是什么小娘们儿吗,一个个的都是孬种!”
地上的男人颤着身子,显然害怕极了。
虽然不是很赞同李志海的做法,但是男人确实闭上了嘴巴,就连呜咽的声音都被强忍了下去。
“马的,屁大点事儿,你还是男人嘛?”
眼看李志海就要上手去教训人,顾朝夕朝前踏了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
地上的人趴着没动,整个人又缩了缩,把自己抱的更紧了。
李志海看了一眼顾朝夕,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倒是没动手。
“我问你,你叫什么?”
看他不说话,顾朝夕蹲下身来又问了一遍。
这人总算是抬起头,脸上满脸泪痕,本就乌青的眼现在看着更黑了。
“我......我叫罗海,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就进来这里的,我真的不知道!”
嗯,精神状态迷乱。
顾朝夕瞧了一眼他中指上戴着的戒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先别慌行吗,你进来之前不是看见了提示板的内容吗?”
她企图引导一下这个人,但是显然这人现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不进去。
“咱们先交流一下刚刚的发现吧。”
秦微弯腰,伸手碰了碰顾朝夕的肩膀。
她点头,撑着膝盖站起来,没再看趴在地上的罗海。
有些人的承受能力一开始就差,就算你再怎么想帮他,都没有用。
“我们先说吧。”裴宴拿着手里的那只钢笔转了转,眉头舒展开。
“嗯。”
她点头,静静地站着。
于是裴宴开始说起刚刚的搜查情况。
“左侧走廊的房间依次是,画室,钢琴房,茶室,小书房,卧室。”
“画室里摆着一副女人的画像,就是刚刚那个女人的,但是画像被小刀划破,画上的人脸也被污渍涂抹了。”
“在卧室里,我们发现一本牛皮手册,上面记录着一位追求者的自白。”
“牛皮手册的内容有一部分被撕掉了,后面从某一天开始也没有再写。”
“我个人初步认为,手册主人和给女人画像的,应当是同一个。”
他说完,目光从手里的钢笔上挪开。
“嗯,关于手册主人和画像的人,我也倾向于是同一个人。”
顾朝夕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秦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尧,看样子还是由她来陈述刚刚的发现。
“右侧走廊一共是四间房,最尽头是一间带阳台的卧室,看上去更像是庄园主居住的。”
“其次比邻,是一间两层的书房,四壁的书架上放的基本都是商业类书籍,还有一些文学作品。”
“再次,相当于一个休息室,里面是沙发和壁橱,还放着些没有钩织完成的毛衣。”
“最后靠近露台的在这个,里面放的都是自酿的葡萄酒。”
她说到这里,停顿下来。
顾朝夕原本盯着裴宴那只不停摩挲钢笔的手,这会儿看向秦微,她像是在想什么,微垂着脑袋。
“庄园主的房间里,我们找到一把钥匙,目前不确定是用来开启什么的。”
她的手扬起来,手心里攥着一把细长的金属制的钥匙。
看上去像极了古典时候长锁的那种形制。
沈尧目光从几人脸上掠过,瞧见李志海眼里的贪欲时,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秦微继续说道:“书房的画像后有一个保险柜,但是和这个不匹配,保险柜目前没打开。”
“裴宴,你有办法吗?”
她看着裴宴,后者却将目光放在了顾朝夕的身上。
“这得看看,朝夕有没有办法了。”
“我?”顾朝夕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
“先去看看吧。”
几人说到这,准备下去二楼再瞧一瞧保险柜的情况。
罗海仓皇地从地上爬起来,想找个依靠却见没人理会他,声音颤抖着开口。
“能不能,带着我一起,我害怕,你们别丢下我!”
顾朝夕看向他,也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扯了扯裴宴的袖子,而后就朝着二楼走。
秦微几步跟上来,挽上她的胳膊肘时,一手也抓住了她的手,把钥匙塞了进去。
感受到右手掌心多出来的东西,她侧目看去,秦微朝着她挤了挤眼睛。
想起李志海的模样,顾朝夕了然,手心攥紧,把钥匙收进了袖子里。
秦微笑笑,拉着她往那间书房走。
“小可爱,我带你去看看!”
罗海见没人拒绝,立刻跟着上去,顺手就抓住了周子言的胳膊。
任由周子言怎么挣扎他都抱的死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间两层的书房,确实格外的宽敞。
一楼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只是上面什么也没有。
左侧是书柜,上面依然是各种红绿色的书皮。
书房的右侧,挂着几幅画,其中一幅画被他们刚刚拿下来放在地上,露出了后面保险柜的模样。
房间一侧有小楼梯可以上二楼,站在书房中间抬头,就可以看见二楼整个四壁都是书柜。
秦微看着那个老式的保险柜,上面只有一个扭动的密码锁。
“这种保险柜现在想把他砸开,显然不切实际。”
更何况,由于是嵌入墙体的,他们现在都没法把这个保险柜从墙里面抠出来。
裴宴走进来环视了一圈,右手捏着钢笔有节奏地戳着左手手心。
他是把这支笔当成自己的了吗?
顾朝夕的眸子盯着他手部的动作,裴宴的左手摊开着,指节修长分明。
她想起那些被粉丝们鼓吹的明星偶像,裴宴这模样和条件,也不输他们啊。
脑海里闪过之前裴宴捂住她嘴巴的时候,纤长的手指带着温热。
她现在脸都有点发烫。
抬手捧着自己的脸,顾朝夕闭了闭眼,心里小声骂着自己。
美色误人啊!
更何况还是裴宴这家伙!
顾朝夕,你清醒一点吧!
她咬着嘴巴,记得裴宴说,靠着她的琴声入眠,脸上又烫了些。
不行,不行!
她快要被裴宴这家伙带进沟里了。
秦微歪了歪头,也不知道刚刚顾朝夕怎么就突然开始双手拍着自己的脸。
她眨了眨眼:“小可爱,你这是?思春?”
“你才思春!”
顾朝夕回了神,一瞬间就冷静下来,机械地撇过头朝着保险柜走过去。
虽然她在电视剧里看过,很多特工靠听声音来打开这种密码锁。
但是
“我还是第一次真的见这种保险柜哎!”
“没事,你可以尝试一下。”
裴宴的手指动了动,钢笔在他的指尖转了一圈,被他握在手里。
他走过来,胳膊几乎贴着顾朝夕的胳膊。
“这种保险柜老式,还没有锁定,所以你可以多试几次。”
“四位密码,要试到什么时候?”
顾朝夕抬手摸了一下,冰冰凉凉的触感,指腹上沾了一点薄灰。
裴宴浅笑:“很简单,你注意力集中,当你转到正确的数字,他会有落锁的声音,跟我们平时开门时的吧嗒声相近。”
“那你怎么不来?”
她抬眸瞥了一眼,某些人理论方面倒是挺能说的。
耸耸肩,裴宴不以为意:“我听力不好。”
若是保险柜落锁的声音那么容易就听出来,就不叫保险柜了。
所以,也只有顾朝夕这种听力异于常人的,来尝试开密码锁最合适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顾朝夕的脑袋,笑得人畜无害。
“朝夕,我相信你可以的。”
秦微也跟着笑:“小可爱,你超棒的哦!”
她多少有点无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视线缓缓地挪过去,看向了一向沉默不语的沈尧。
对她盯着,沈尧咽了口水,缓缓张口:“加油。”
顾朝夕无奈叹气,扭回身子看着前面的保险柜。
“我试试吧。”
她其实不太知道裴宴说的落锁声到底是什么声响,抬手擦了一下保险柜,学着电视剧里的把耳朵贴了上去。
右手捏着密码锁,一边顺时针扭动一边认真辨认里面的声音。
这个保险柜应该是设计的很精良,她凝听里面声音的时候,齿轮的转动依然是顺畅的。
只是好像没有所谓的落锁声。
右手依然缓缓地扭动着,齿轮转动地越发流利起来,声音都变得连贯。
“咔咔。”
很小的一声,但是她听见了。
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她知道是什么声音了。
就像是一个很小的细条落在专属的卡槽里,扣上的一瞬间,响起的摩擦。
知道是什么样的声音,顾朝夕也没因此放松。
她继续转动着,尝试着剩下三个数。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她。
裴宴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有笑意。
“咔咔。”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顾朝夕明显感觉右手上的力道轻了些,不似一开始捏着时那样重。
她尝试着往外拉保险柜。
一声很清脆的“吧嗒”,保险柜门被她拉开了。
里面是上下两格的形式,上层放着垒在一起的三个金块,下层则是四个小首饰盒。
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顾朝夕稍微有些沮丧,还以为庄园主会在里面放什么机密,结果只是钱财罢了。
她侧头看着裴宴,张了张嘴:“喏!”
秦微靠过去,也跟着叹了口气:“有什么用?”
她伸手把几个首饰盒挨个拿出来放在怀里,然后蹲下身摆在了地上。
至于那三个金块,一目了然的东西甚至根本没引起她的注意。
倒是李志海,从刚刚看到金块的时候就两眼放光。
见裴宴几人都是围着四个首饰盒,不由分说冲过去把金块掏了出来。
“一群孬种,这好东西都不要!”
他嬉笑着,抱在怀里紧紧搂着,生怕有人和他抢。
顾朝夕抬头看他一眼,一句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裴宴的手已经挡在了她前面。
他头都没抬,落下手时去拿其中一个首饰盒。
“你想拿就拿走吧,没人和你抢。”
眨了眨眼,顾朝夕的注意力被打开的首饰盒吸引,里面放着一个银制的手镯。
看上去还蹭亮蹭亮的,一点也不像放了很久的样子。
李志海听裴宴这么说了,直接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他要去哪没几个人在意,反正那金块又带不出去,拿了也没用。
裴宴把手镯拿出来放在地上,又将整个首饰盒的底部掏出来,里面什么也没有。
“你是觉得首饰盒会有小夹层?”
看他的动作,顾朝夕就知道了。
裴宴颔首,秦微和沈尧已经一人拿了一个打开了。
“显然没有。”
秦微打开的盒子里放着一只金手镯,制样和银手镯没什么区别。
沈尧打开的盒子里则是一颗夜明珠,这东西就好像真的会发光,把沈尧的手衬出一片淡绿。
最后一个盒子,顾朝夕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应该算得上是收获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把钥匙很干净,甚至很新,上面几乎一点划痕都没有。
这模样,就好像这把钥匙刚刚被制作好,就被收藏在了这里。
她把钥匙拿出来,左右反复看了看,确实不像被使用过的。
被她放下的首饰盒,依然是被裴宴顺手掏出了底部,只不过这一次,倒是掉出了一张纸条。
“什么东西?”
秦微凑过来瞟了一眼,有些不解。
纸条上写着英文的救赎。
“看样子,这把钥匙对这个庄园来说很重要。”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重不重要的。”
沈尧突然接了这样一句,秦微没忍住笑出来,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掌。
“别跑题行不行啊?”
虽然这家伙说的确实没错,不管这东西重不重要,这个庄园里的人都已经在事故中丧身。
顾朝夕把钥匙塞到裴宴的手里,朝着书房外看了一眼,听到脚步声渐近。
“一楼我们还没有看过呢,去看看一楼吧。”
她站起身,拎着裙摆晃了晃,往书房门口走过去。
空手回来的李志海正好和她迎面碰上,上下扫了她一眼,侧身给她让了个道。
估计是刚刚得了好处,觉得他们几个还是有点用,所以连暴脾气都收敛了一些。
裴宴起身也跟着过去。
秦微和沈尧自然也是一样。
沈希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又见秦微都走了,小跑着跟上去。
周子言被罗海拽着,只能是拖着他往外走。
李志海瞥见被他们丢在地上的首饰,眼睛又亮了亮,跑过去直接把东西都捡进怀里。
他们初到一楼的时候,只注意左边打开的门里面是长桌和椅子,看上去是餐厅。
大厅右边有一扇门是关上的。
想了想,顾朝夕还是先去了餐厅。
一个可以容纳数十人的餐厅,长形的餐桌上只有八个位置是放了餐具的。
这意味着,这确实是位面给他们安排食物的地方。
餐厅的左边是一道拱形,算是开放式的厨房。
大理石台面干干净净,一侧的灶台上只有几口沾着灰的锅,还破了道口子。
她围着大理石台转了一圈,平平无奇。
“橱柜里有老鼠你们信吗?”
秦微伸手把灶台上方的橱柜拉开,半开玩笑似地转头和沈希打趣。
沈希本来就是跟在秦微身后的,被她说的话吸引,下意识抬头朝着橱柜看过去。
“啊!”
急促短暂的尖叫,沈希直接埋头在秦微的肩膀上,一双手抓着她的衣服。
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到的几人也缓缓抬头看去。
而后,是集体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老鼠啊,这明明是人的头骨,深陷的两个眼窝黑洞洞地望着众人。
“死人,这里真的会死人的!”
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太好的罗海这会被吓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死死地缠着周子言。
瞧着周子言都有些不太好的脸色,顾朝夕在心里表示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下同情。
秦微笑出声来,抬手拍了拍沈希的脑袋。
“喂,它不会复活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这里毕竟是里世界。
沈希自打见过变身的恶山神,对于一切这种东西都保持距离。
裴宴走过去把橱柜的另一边也拉开,里面又冒出两个完整的头骨来。
“看样子还挺多。”
他移步到旁边的橱柜,抬起两只手直接拉开橱柜门。
顾朝夕瞟了一眼,整整齐齐摆着四个头骨,大小不一。
“该不会是她的家人吧?”
“很有可能哦。”秦微点头:“毕竟在调查中,这场惨案是没有人给他们收尸的,之后应该是被随意扔在了乱坟岗。”
“把自己家人的尸骨捡回来,头骨放在橱柜?这是什么癖好吗?”
顾朝夕靠着大理石台,歪着头瞧着。
那些头骨的眼窝都比较深,在橱柜里显得黑漆漆的。
估计是感官不太好,裴宴抬手把橱柜门给关上了。
见状,秦微也伸手关上了橱柜门。
被柜门隔绝之后,沈希的紧绷感明显放松了些,肩膀都朝下塌了一点。
“去那边看看。”
顾朝夕站直身子,拎着裙摆朝大厅的右侧走过去。
这边的一扇大门像是红木打造的,上面雕刻着一些对称的花纹,门和层高一般。
好像欧式豪宅都喜欢打造这样的门,看上去比较气派。
她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铜制的门把手雕刻成翅膀的模样,朝着两边支棱开。
上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悠悠然泛着冷光。
她伸手触碰上去,有些发凉。
用力把这扇门推开,里面没有光亮。
顾朝夕敛眸,她真的很讨厌黑漆漆的鬼地方!
拜托,她在殡仪馆守夜的时候都没这么黑漆漆啊!
裴宴瞧她站着不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将门推的更开一些,抬步走进去摸索着。
好一会儿,才找到类似开关的东西,随着他的手按下去,中间亮起了光。
吊着的水晶灯同大厅的比起来要小一些,上面挂着些玻璃球。
这间房类似于一个硕大的半圆,靠着墙壁的地方摆着一些椅子,每两把椅子中间夹杂着一张小圆桌。
羊毛地毯布满了整个房间,中间又多盖了一层圆形的褐色编制地毯。
这样的格局,总感觉像极了会客厅,却又好似少了些什么。
她抬眸瞧着,天花板上有一些断裂的绳子垂着。
只是断裂的地方离天花板很近,他们现在站着是没办法够得着的。
“应当只是会客厅。”
秦微左右看了一眼,略有些失落。
顾朝夕却盯着那些断绳发呆。
联想到某部电影的情节,她总觉得这些绳子的意味并不简单,但是现在也无从说起。
裴宴围着四周走着,时不时用脚跟跺一跺地面。
“你们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什么?”
秦微看向裴宴,他还在慢步走着,一双手背在身后。
“可以藏身的地方啊。”
从刚刚他们勘察这个主楼开始,几乎每一层都是透明的格局,这本身就很奇怪吧。
秦微想了想:“藏身地窖的话,地窖也是在室外啊,咱们现在出不去主楼。”
“不是地窖。”
顾朝夕摇头,地窖那样明显的地方,强盗又怎么可能错过呢。
她藏起来的地方,一定是一个只有自己人才会知道的,隐蔽的空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此时已经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目光又落在了房中间的地毯上。
这块褐色的编织地毯上绣着一些对称的花纹,边角瞧起来都被磨损了。
他走过去蹲下,手指捏着地毯的边缘拎起来。
褐色地毯之下,是白净的羊毛地毯,看上去不像是有密室的。
然而他还是曲着手指敲了敲。
顾朝夕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尊贵的客人们,该用餐了。”
回头看去,女人就站在门口瞧着他们。
她突然有些好奇,慢慢地走过去,见女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怎么明显的笑。
“这座主楼,还有我们没去过的地方吗?”
“尊贵的客人,请去用餐。”
她挑眉,看来这个问题超过了可以回答的范围啊。
裴宴把地毯放下,站起身来。
罗海看上去依旧很害怕,哆哆嗦嗦地抓着周子言的胳膊,站在原地的双腿都在打颤。
女人转身朝着餐厅走,顾朝夕便跟了上去。
“走吧。”
秦微拉着沈希跟在女人的身后,一行人又回到了餐厅。
原本只是放着空餐具的位置,此时已经放上了做好的美食。
牛排看上去还冒着热气,意面上甚至贴心的淋了番茄酱,在每个人餐盘的前面还有切片面包和牛奶。
每两个座位之间,更是放了一盘鲜红的草莓。
顾朝夕拉开最边上的椅子坐下来,忍不住笑了笑。
“这次的伙食还不错哦。”
“这真的可以吃吗?”周子言拿着叉子在牛排上戳了戳,有些犹豫。
秦微直接拿起刀叉就切了一块放到嘴里:“当然可以啊。”
里世界如果只是想单纯地杀死他们,就没有必要弄出一堆游戏规则了。
女人把他们带到餐厅之后,便站在了靠门口的位置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瞧着他们。
李志海一边吃着牛排一边打量着其他人,眼里神色有些复杂。
“喂,你不是说,要选出谁是狼吗?”
他朝着裴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听上去不算和蔼。
裴宴轻嗤一声:“选出今晚的狼,不是由我们来选,而是由她。”
他的眼睛瞥向站在那里的女人,而后又垂下,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
意面上面的番茄酱,酸味相对更重一些。
顾朝夕拿着叉子把番茄酱撇到一边,挑着意面起来吃掉。
“应该要等我们吃完吧。”
沈希看了看门口的女人,声音很小:“那今晚被选中的人,不是最惨吗?”
在不知道任何前提条件的情况下,要独自面对夜晚的游戏,确实危险性很大。
“有什么办法吗?”
秦微好像习惯性地去问裴宴,然而他也只是轻摇了一下脑袋。
众人又沉默了,倒是李志海,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一群怂包!”
没人理会他,都安安静静地吃着。
吃完牛排和意面,顾朝夕喝了口牛奶,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拿起一颗草莓丢到嘴里。
倒是挺甜的,比她自己买的要好吃很多。
她又伸手拿了两个,靠着椅背美滋滋地吃着。
秦微侧头看她的时候,她正微微眯着眼瞧着天花板。
上面贝壳状的灯罩蒙了一层薄灰,看着有点脏。
“尊贵的客人,现在请来抽取您的卡牌。”
那个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长桌的一侧,在桌上放了八张卡牌。
卡牌正面都是朝下的,背面刻画的是被荆棘缠绕的十字架,黑金的色调让整张卡牌都显出了金属质感。
“你们有钱人,玩的真不错啊。”
没有人动,顾朝夕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双手撑在腰后按了按。
活动活动脚腕,她拽起裙子走过去。
在好几个人的注视中,她随手抽出第四张卡牌,卡面朝着自己晃了晃。
“我抽完了,你们随意。”
紧接着站起身走过来的就是裴宴。
她的手已经放下去了,卡面朝着自己被挤进裙摆中,根本不给任何人看到的机会。
裴宴只是错过她,扫视了一眼桌上的卡牌,将相邻的第五张给抽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掩着眸子笑笑。
顾朝夕朝后退了几步,索性走到门边倚着,她刚刚吃的挺多的,现在倒是有那么一点点撑了。
裴宴回头时,就见她偏头靠在门上,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
“很安全?”
他走过来细声问她。
她去瞧裴宴手里拿着的卡牌,他没有隐瞒,很轻易就能看见。
是握住剑的骑士。
摇了摇头,她没回答。
秦微向来也不是犹豫的主,见顾朝夕和裴宴都已经抽完了,她也起身走了过去。
几乎是刚走到女人面前,她就伸手将第三张卡牌给抽了出来。
女人只是浅浅弯着唇角,继续注视着剩下还没有抽取卡牌的人。
李志海被那种凝视的目光一直瞧着,也是有些不耐烦了,瞪了一眼剩下几个没动的人。
“磨磨唧唧!”
他站起身走过去,将最边上的第八张卡牌拿走,看了眼牌面,立刻咧着嘴笑起来。
秦微走到顾朝夕和裴宴的身前,把自己的牌面露了出来。
捧着水晶球的预言家。
剩下几人到底还是按着顺序过去随便拿了一张。
等到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牌了,女人的眸子才缓缓垂下来。
“尊贵的客人,女王牌将是今晚外出狩猎的狼。”
“谁是女王牌?”
李志海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卡牌,面上的兴奋再明显不过。
众人的视线看过去,他手里是拿着长枪的猎人。
“我。”
顾朝夕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志海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几乎是立刻就雀跃起来。
“哈哈,老子运气真好,就不陪你们在这墨迹了,老子要去睡觉了!”
说罢,他就朝着二楼走去,还没忘了叮嘱一句。
“第一间是老子的房间,谁要是敢来抢,有他好果子吃。”
“跟谁乐意似的!”周子言闷着声嘀咕了一句。
好在李志海根本没注意,不然可能就要打起来了。
裴宴看着面前还笑着的人,有些无奈地叹气:“朝夕。”
“我想我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刚刚看到卡面的那一瞬间,顾朝夕就知道今晚的狼一定是自己了。
毕竟,常规的游戏套路都是这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以换牌吗?”
裴宴走到女人的身前,眉头微微蹙起,眼里似乎都郁结一股愤懑。
那女人的眸子抬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冒出声音。
“擅自交换卡牌,是会受到惩罚的哦,我尊贵的客人啊。”
“那如果,两只狼出门?”
听他问出这句话,顾朝夕也忍不住放缓了呼吸。
如果夜里不止她一个人可以出门狩猎的话,就意味着,是可以有人帮忙的。
女人歪了下脑袋,又正回去。
“尊贵的客人,不可以擅自交换卡牌。”
重复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显然,这是她无法回答的,或者是机制之外的。
秦微挑眉:“这意思,是可以吧?”
“既然没有回答,就表明没有禁止。”
从她回答问题的行为上来分析,这一点还是挺有道理的。
顾朝夕又想起来点别的问题,她走到女人身前。
“女王牌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狩猎呢?”
“尊贵的客人,当午夜的钟声响起,我们的游戏将拉开序幕。”
“那什么时候天亮呢?”
“尊贵的客人,当清晨的鸟雀声响起,就该天亮了。”
整的还是挺有仪式感的嘛。
她有些好笑地打量眼前的女人,见她慢慢地转身,又要朝着楼上走去。
“她的待机时长有点点久啊。”
顾朝夕摸了摸下巴。
沈希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卡牌,又见顾朝夕轻松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支支吾吾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几个人的神色。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上楼去休息了?”
刚刚探查整个主楼的二楼和一楼,实在是有些花费力气,毕竟这地方并不小。
沈尧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顺便又抬手指了一下此时已经逐渐平复下来的罗海。
“大家现在应该都挺累的。”
“嗯,上楼休息吧。”
裴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但是距离午夜,应该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他走在顾朝夕的身侧:“你可以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不睡觉的话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她轻笑一声。
刚刚该探查的地方基本都已经查看了,除了那个女人的房间。
至于她和裴宴手里的两把钥匙,目前还没找到相应的需要开锁的东西。
她其实有些忧心:“裴宴,钥匙开启的东西,会不会在主楼之外?”
“不能确定,这需要注意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从主楼出去。”
“晚上看看吧。”
她侧头跟他说着。
两人已经走到了二楼,停下步子朝着左侧走廊看了一眼,女人的房门紧闭,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从里面透出来。
“上楼吧。”裴宴轻声说着,已经抬步往楼梯走。
顾朝夕抿着唇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拎起裙摆朝着楼上走去。
秦微从她身后跟上来,走在了她的左侧。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晚,需要帮忙吗?”
“微微,你都不确定今晚会是什么东西,现在说要帮我,太早了哦。”
她有些好笑,但是心里又觉得暖暖的。
明明都不知道即将面对的危险是什么,可秦微还是直白地想要帮她。
这种被队友足够信赖的感觉,让她现在心情都变得灿烂起来。
抬手朝着裴宴的背影指了指,她弯着眉眼:“而且,还有他在呢。”
“也是,他比我能打多了。”
秦微点头表示赞同,抖了一下胳膊,把顾朝夕挽着。
“如果需要我,就来叫我,知道吗?”
“放心吧,死也拖着你好不好?”
她被逗笑,手放在秦微的手背上拍了拍。
李志海此时就守在左手第一间房间的门口,似乎生怕有人误闯他的领地。
顾朝夕懒得理会,这个人目前除了莽撞和暴躁,就是贪财。
只可以,在里世界贪财一点用都没有。
她继续朝前走着,停在右手边第二间挂着狼牌的房间。
“我睡这间吧。”
“那我在你旁边。”秦微指了一下她的右边,走过去把门推开,里面的灯亮着,看起来很温暖。
裴宴本来已经走过去了,此时又绕回来到她左边的一间,直接将门推开。
不言而喻。
后面的几人陆陆续续地上来。
罗海路过李志海的时候,还被他在一侧恶意地哼哧了一声。
大家都选好房间,默契地走进去关了门。
夜晚的宁静将整个庄园笼罩住,黑夜无边,这一次没有月亮。
顾朝夕站在窗前,外面除了乌黑,当真是一点亮光都没有。
她压着心底的一点波澜,拉着窗帘狠狠地将黑夜阻隔。
把自己摔在床上,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她抬手把自己的眼睛遮住。
这次的位面,比上次可好了些。
当然,她指的是生活条件这方面。
袖子里藏着的钥匙顺着袖口的一点缝隙冒出头来,落在她脸上时凉意沁人。
顾朝夕把钥匙拿出来,放在吊灯下仔细打量。
想了想,又把那本手册给拿了出来,方才吃饭的时候,她把手册塞进了腰带里别着。
翻了个身,她趴在床上,把牛皮手册和钥匙都摆放在床上。
右手支着下巴,食指轻轻地点着脸颊,这是她一贯无聊的时候喜欢做的动作。
左手将牛皮手册再次翻开,这次她看的比较细致。
翻到被撕毁的那个空隙时,顾朝夕侧着趴在了床上。
她歪着头盯着下面那一页上面的字迹,清晰又顺畅,一点上一页的笔迹印都没有。
捏着纸页晃了晃,她叹了口气。
这也不薄啊,上一页写了字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印下来呢?
难不成这人写字的时候,还在底下垫一张东西吗?
叹了口气,她把眼睛闭上。
脑子里不断地闪现着今天下午查看的那几个房间,莫名的,就让她想起了烤炉里黑漆漆的碳。
她记得秦微的描述里,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不是需要取暖的季节。
烤炉里的碳也不像是用来烧水的,毕竟这座庄园也不缺厨房和仆人。
那么,那个人把这几页撕下来,甚至专门点火烧了?
“不是吧,这么有闲情雅致?”
她抬起脑袋,又重重地落下去。
这是一点儿都没给他们留啊,你但凡是撕碎了她还能拼起来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泄气,干脆平躺在了床上。
她觉得现在想那么多,不如睡会儿觉,毕竟谁知道晚上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肚子上面暖暖的,她把手放在上面,没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
“咚翁--咚翁--”
像是钟楼里传来的钟声,一声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悠扬。
顾朝夕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由朦胧变得清明。
白色的吊灯还在头上悬着,她眨了眨眼睛,听到钟声响起。
撑着胳膊坐起来,她扭头瞧了一眼还瘫在床上的牛皮手册和钥匙。
从腰带上扯下一条细长的布条,将钥匙穿了过去,又在布条尽头打了个死结,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将钥匙塞在衣服之下,又拍了拍胸脯,顾朝夕爬下床。
缓缓打开门走出去,整个走廊的光线比之前暗了一半,看起来像是故意营造气氛。
她走到裴宴的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稍许,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带着浅薄睡意的脸。
她抬眸:“很困吗?”
“还好。”
裴宴摇了摇头,走出来反手将门给合上。
看了一眼整条走廊,每一扇门现在都是紧闭的,尽头的窗户只是一片黑漆漆。
“要去羊那边看看嘛?”
其实到现在也不确定,狼出来猎杀羊到底是什么方式。
她手心里有薄汗,却不敢让这股怯意被裴宴察觉。
“嗯,过去看一眼。”
裴宴抬手领了一下衣领,走在她身侧。
寂静的夜,顾朝夕的精神不自觉的绷紧,这样的环境下,她便清楚地听见了裴宴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声也不平静,热血有力地跳动着。
裴宴是紧张的。
她原本高悬的心忽然又落了一些,原来裴宴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啊。
两人走过一截横着的走廊,拐个弯就是挂着羊牌的房间了。
这条走廊和刚刚狼牌房间的走廊如出一辙,此时也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她屏气凝神地跟在朝前走去,临近第一间羊牌房间的时候停了下来。
侧头仔细听着,里面没有声响。
或许是陷入沉睡,也或许是那东西在等着她。
“要开门吗?”
说不害怕都是假的,顾朝夕朝后退了一步。
裴宴敛着眼眸,那双眼里有沉寂。
看他抬手落在了门把手上,顾朝夕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房间门被缓缓地打开一条缝,里面是黑的。
她只觉得自己后脖子上的汗毛突然都立了起来,全身都战栗了一下。
裴宴将门敞开的更大一些,由着走廊里的灯光撒进去。
勉强看清眼前的一点,只有空荡荡的地毯罢了。
将整扇门推开,亮光照的更远了些,一些光落在床尾,顾朝夕瞧见床上是空的。
裴宴皱眉,几乎是下一刻就走进去摸索着打开了灯。
被照亮的只是一间没人的房间。
“不对。”
顾朝夕摇了摇头。
今天看见的人,一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十二个,而这一层的挂着羊牌的房间却是和狼牌对应的八间房。
就算打开门看见的不是两人,也至少有一个吧!
“难不成他们都是两个人一个房间吗?”
她打量着眼前的房间,床上的被褥干净又平整,一点褶皱都没有。
这可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啊。
裴宴也蹲在地上瞧了瞧:“不太可能,这些被邀请来的名流,在此之前都是强盗,关系不至于那么融洽。”
他起身,抬手拨弄了一下窗帘。
窗外依然是一片的黑沉。
顾朝夕侧头,她没有听到任何来自其他生物的声音,可以说现在这一层楼安静的可怕。
“房间有阻隔声音的作用。”
因为她现在根本无法听到秦微他们呼吸的声音。
“也有可能,他们本来就没有进房间。”
裴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朝夕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笼罩在了里面。
他们并没有人去真的看过,当时那些人是不是进了羊牌的房间。
只是朝着这些房间走了,他们便默认为是这样的。
“我们得看看,其他房间有没有人。”
裴宴转身,走过来时顺势拉住了顾朝夕的手腕。
他牵着她往外走,一言不发地抿着唇,银色的头发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
顾朝夕忽然就乱了思路,觉得裴宴或许应该剪头发了。
这一次几乎是毫不犹豫,第二间房门被打开,里面依然没有开灯。
裴宴把灯打开,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这间房的布置和前面一间相差无几,一样的格局,只是床上被褥的颜色不一样。
手腕还被人捏着,她垂眸,细细地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温热。
是裴宴手心的温度。
他又牵着她转身出来,走过去推开了第三间房门。
熟练地走进去打开灯,白光倾泄下来,房间里只站着他们两个人。
“看样子,他们真的没有进来吧。”
又是平平整整的床面,连着三个房间都表明没有任何人存在,这让裴宴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顾朝夕有些愣神,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位面的设定基本是完整的,这些人现在肯定是在主楼的,只是不确定躲到哪里去了。
“狼出来猎杀羊,羊也可以躲避吧?这是躲猫猫游戏?”
她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但是裴宴只是带着她打开了第四间的房门。
“你记得那时候他们看李志海的样子吗?绝对不是毫无攻击力的,狼羊游戏中只有一只狼在夜晚出来狩猎,可是所有的羊是自由的状态。”
“哪怕根据人数来看,作为数量多的一方,不应该只是单纯的躲避。”
打开灯,房间如之前没有区别。
这一次裴宴几乎没有犹豫,牵着顾朝夕一次将剩下的四个房间全部都打开了。
无一例外空空如也。
从前面几个房间的情况来看,后面的显然也是没有危险的。
否则,他也不会直接带着她开门。
等到所有的房门都被敞开,房里的吊灯也被打开,整条走廊都变得清晰起来。
“朝夕,这座主楼的秘密,我们没有找到。”
强盗来洗劫了庄园,是因为这里有巨额的财宝。
既然位面的设定是跟财宝有关,那就一定有他们没找到的东西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来,我们需要好好回想一下,漏掉了什么。”
面对空无一物的走廊,这是一种比看见奇怪生物更可怕的沉默。
眼睛能看见的时候,至少你有办法去躲避,可如果看不见,你甚至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就会找上你。
顾朝夕站在走廊里前后看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个走廊被人拉长了。
裴宴站在她身前垂着头,眉头皱着,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
那些耷拉着的碎发,让他的眉眼若隐若现。
她抬头望着天花板,突然愣了一下。
“裴宴,你还记得,我们在外面看见庄园主楼的时候吗?”
她想起那时候还没有走进主楼,她抬头望去时,主楼的两侧有高耸的尖角。
二楼的落地窗外,再往上看还有硕大的窗户。
“这座主楼,真的只有三层吗?”
她分明记得,这座楼很高,但是他们确实没有看到可以继续朝上的楼梯。
大概是被她这句话点醒,裴宴抬了眸子。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去一楼看看吧。”
她闻声,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觉得原先那莫名其妙的笼罩感更加强烈了。
三楼的走廊此时静悄悄的,两人的脚步落在地毯上没有任何的声响。
大厅的水晶吊灯依然是亮着的,倒是缓解了些许的紧张情绪。
两人顺着楼梯来到二楼,原本被打开的门此时都是紧闭着的。
顾朝夕朝前踏了一步走到二楼的走廊,只感觉余光里有水波一样的东西晃过去。
等她定睛细看的时候,眼前却变了一番模样。
二楼明亮起来,前面一扇房门打开着,有昏黄的光从里面撒出来。
她侧头,听到里面的温声细语。
“裴宴。”
顾朝夕转头,裴宴也看着那个方向。
她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场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见。
两人都有些沉重地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那是画室。
似乎有风从里面吹出来,顾朝夕抬手勾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走到门前悄悄朝里看去。
房间里是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此时依靠在窗户上朝外看着。
不知道是瞧见了什么,忽然将自己头上别着的遮阳帽拿了下来,朝着外面伸了出去。
窗外不是黑暗,而是蓝天白云,甚至能看见远处的向日葵。
有一只鸟雀扑闪着翅膀,小心翼翼地停在遮阳帽上面。
小鸟儿歪了歪头,眨着一水灵眼睛看着女人。
而另一侧,穿着白色衬衣和背带裤的男人坐在画板前面。
他的手里拿着调色盘和画笔,右手在画板上描述着。
男人的黑发耷拉在前面,一双棕色的眸子里似乎漾着星辰。
他和女人低语着,似乎怕惊到那只小鸟。
而后,男人低着头在画板上细致地勾勒。
裴宴轻轻捏了一下顾朝夕垂在身侧的手,她才发现裴宴光明正大地站在房门口,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里面的人没什么反应。
“这应该只是幻象。”
他轻声说着,踏进了房间。
果然如同他说的一般,哪怕他现在走进去挡在了男人和女人的中间,但是他们的行为并没有被打断。
顾朝夕鼓了鼓腮帮子,感觉自己刚刚有点弱智了。
她走进去,凑过去男人身后瞧着。
那只画笔此时正在精心地勾勒女人的容貌,一双蔚蓝色的眼就这样呈现出来了。
原来,那被抹掉的脸庞,居然是这样的动人绝美。
她直起身看着倚在窗边的女人,她此时笑意盈盈地瞧着那只小鸟,学着小鸟歪了歪脑袋。
灵巧动人这词用在她身上绝对不过分。
顾朝夕看着画板上逐渐完整的画,有些不解。
“既然他们是相爱的,为什么会做出伤害的事情呢?”
“朝夕,爱情也只是爱情。”
裴宴在重现的画室里看着,长木桌上的那些雕像现在还是干净整洁的,上面甚至还放着一本素描的画册。
他伸手过去,手掌穿透了那本画册。
他们没办法接触这些幻象的东西。
于是,他便只是看着,这本画册外面是棕色的封面,右下角有个烫金一般的小标识。
应该是家族一类的标志,只是不知道这个标志代表的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顾朝夕想了想,觉得裴宴的话挺有道理。
爱情虽然很美好,但也只是爱情而已。
如果有什么比爱情更加有吸引力的东西出现,说不定这样一见钟情的爱情就像是过眼云烟。
其实都不用风吹,自己就散了。
小鸟扑闪着翅膀从女人的遮阳帽上面飞走了,她也笑着站起身来。
男人收起自己的画笔,很满意地扬起自己的脸朝着女人笑起来。
一颗虎牙露出来,那样的笑容便又多了三分的真情。
顾朝夕瘪了瘪嘴,果然长得好看点的男人,都这么会骗女孩子。
画架被男人挪了挪,侧向女人的方向。
女人弯腰看着,一只手抬起来按住自己垂下的头发。
他们说了几句话,男人把脸往前凑了凑,女人轻轻地用自己的侧脸贴了一下。
“咦,这就爱上了?”
像是看电视剧一样,顾朝夕给出自己的评价。
裴宴轻声笑出来:“也不算吧,稍微亲密一些,都会用贴面来表达他们的喜爱。”
“哦。”
她点头,其实她知道,但她就是想吐槽一下。
稍许,女人直起身说了什么,走出了画室。
顾朝夕走了两步跟上去,却见女人的幻象在踏出房间的一刻就消失了。
“朝夕。”
裴宴唤了她一声,她回头看过去,见那个男人拿着画站起来。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眉眼低垂下来,将画放回了画架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画上的人脸。
只是随后,男人的眼神就冷淡下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装的。
又是很留恋的瞧了一眼画像,他也转身走出了画室。
瞧着消散的幻象,顾朝夕咋舌。
“都是假的呗,别有用心呗!”
说着,她还用看渣男一般的眼神看了一眼裴宴,惹得裴宴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屋内的幻象也在逐渐的消散,顷刻间就变成了白天他们看见的模样。
裴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朝夕忽然抬了手,食指压在唇上。
“我听见一楼有声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立刻闭了嘴,眼神朝着外面看去。
水晶吊灯亮着,他侧头,逐渐的,也听见有声音越来越响。
像是觥筹交错,又像是窃窃私语。
顾朝夕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朝着一楼走去。
声音是从会客厅传出来的,那道大门现在虚掩着,漏了一缕光出来。
“裴宴,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突脸吧?”
顾朝夕有些担忧,跟在裴宴的身侧,脊背有些僵硬。
裴宴没有回答,只是步伐比她稍许快了些,似乎要赶在她的前面。
会客厅的门开的很是突然,几乎两个人刚好走到前面,这门就敞开了。
里面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正对着门坐着的是那个女人,她脸上挂着笑。
周围的椅子上正好坐着十二个人,是白天看见的装束。
他们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此刻转过来专注地看着顾朝夕和裴宴,都像是在等待什么。
顾朝夕的眉头忍不住微蹙,注意到女人手里拿着的高脚杯。
里面鲜红的液体在晃荡着,像是血液一样。
女人缓缓地张嘴:“我们的客人到了。”
她抬起捏着高脚杯的那只手,宛如看两个玩物:“游戏要开始了喔。”
周围坐着的人像是收到指令一样,缓缓站起身来。
裴宴朝后退了一步,左手挡在顾朝夕的身前。
那些人眼睛缓缓瞪大,竟然变成了满目漆黑,随即他们的脖子朝后扭曲着,整个脑袋左摇右晃,头上竟然冒出了两只山羊角。
又细又长的山羊角支棱在他们的头顶,下一刻他们嘴角咧开大笑。
“走!”
裴宴拽着她就往楼梯方向跑。
一抹身影从余光中掠过,抬头,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男人四肢抓在栏杆上,一双眸子紧盯着他们。
“速度太快了!”
这些人现在是变异成山羊一样,他们两个正常人是不可能跑的过的。
顾朝夕停住脚步,转身看去,这些东西已经把他们两个包在了中间。
空旷的大厅似乎成了战场。
“裴宴,怎么办啊!”
手上没有任何东西,如果光靠躲避的话,他们太多了,根本躲不掉的。
他们在逐渐地收拢这个包围圈,根本不给两个人逃跑的余地。
“夜晚必须产生杀戮,死的是狼吧!”
顾朝夕轻嗤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攥成拳。
“裴宴,真的要打,不用管我。”
她知道他可以打得过,但如果还要护着自己的话,胜算肯定就拉低了。
“别说话。”
裴宴咬着牙说完这句话,仔细打量着围着的这群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头上都长出了又细又长的羊角,若是被戳到的话,伤的可不轻。
那些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人,偶尔还会动了动脑袋。
女人从会客厅里走出来,巧笑倩兮:“尊贵的客人,你们在做什么呢?”
“羊也可以攻击狼吗?”
顾朝夕嘲讽。
那女人歪了一下头,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不达眼底。
她的手腕朝上抬了抬,那些人闻风而动,一股脑朝着两个人冲了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顾朝夕脚底发力,朝着一侧飞扑过去,有些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身上的礼裙多少是有些耽误她的动作,但好在并没有被伤到。
侧头回去看时,裴宴闪身躲过几个人,侧身翻到了楼梯上。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拽着碍事的裙摆就扯了下来。
外面一圈裙摆扯掉,里面的长度就只到膝盖,这下倒是方便了很多。
“狼和羊,谁会赢呢?”
女人小步在原地踏着,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抬手点在了脸上。
那些人都回过头去看她,却见她咧着嘴巴笑起来。
“让我看看,今晚死去的羊会是谁?”
一时间,那些山羊人似乎都很恐慌,朝后退了退,嘴里发出呓语。
“就是你吧。”
她抬起的手随意指向一个人,是穿着黑白燕尾服的男人,胸前还别着一朵白玫瑰的胸针,双手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
“如果狼杀错了羊,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快开始吧,我已经在期待天亮了。”
说完,女人调皮地眨了眨眼,拎着裙子雀跃地上了楼梯,路过裴宴朝着二楼走去。
她的声音始终悠然:“如果黑暗永远存在,你们也会一直在这里陪我的!”
“疯子!”
顾朝夕有些烦躁地盯着那个女人,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随着女人消失在二楼的拐角,这群山羊人也开始四处乱窜,似乎在找什么。
她把扯下来的裙摆随意扔在地上,有些恶狠狠地踩了一脚,直接朝着那个戴着白玫瑰胸针的男人走过去。
那双黑色的眸子正仓皇地四处望着,等到她快接近的时候,这人却一个纵身跳开。
“可能保留了某些物种习性,不要把他们当常人来看待。”
裴宴出声提醒,扶着扶手翻身跳下来。
她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刚刚其中一个人四肢抓在楼梯栏杆上的时候,她就猜到了。
“要怎么样杀死他?”
他们现在手无寸铁,目前看来光是抓住这个人都不简单吧。
“引导他去某个房间吧。”
裴宴略一思索,暂时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从他们搜查这栋主楼到现在,也没发现什么可以拿来当武器的东西。
“行。”
顾朝夕点头赞同。
两人目光始终随着那个山羊人移动,他在大厅里四处乱撞,还被其他人撞到。
这些人只是用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对方,嘴里发出不屑的哼哼声。
看样子,他们虽然一起洗劫了这座庄园,但是之间的关系却比较复杂啊。
裴宴已经悄然上前,他把自己的脚步声控制到最轻,跟在那人的身后。
顾朝夕退了退,往楼梯上走了几步,这样可以俯视着所有人。
她皱眉,这些人好像也不完全是在乱走,就好像是围着某一个中心。
她盯着裴宴走的方向,这些人和裴宴是完全相反的。
如果再将路线规划的流畅一些,就好像在画圆。
这有什么意义吗?
她有些想不出来。
裴宴已经走到了白玫瑰男人的身后,他的手快要搭上肩膀的那一刻,那人果然又迅速地跳开。
裴宴在后面直接挡住他的路,逼着他往楼梯的方向逃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明了,几乎是立刻朝着二楼跑去。
刚刚画室的房间门还开着,她只要从这边包抄过去,就只留给白玫瑰男人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们的速度几乎是相当的。
跑到二楼的时候,裴宴正堵着那边的楼梯不让白玫瑰男人走。
他黑漆漆的眸子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双腿一蹬,整个人跃到了露台的栏杆上面。
“糟了。”
顾朝夕停下脚步,就这样靠着栏杆,她和这男人就隔了五六步的距离。
他的脑袋两边晃着,一会儿看看顾朝夕,一会儿看看裴宴。
他们差点忘了,现在这个人是山羊,跑跳在一定程度上都是远超于常人的。
眼看他晃着身子似乎要摔下去,顾朝夕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该怎么办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误伤的情况下,直接杀死他?
裴宴忽然猛扑过去,手拽到白玫瑰男人衣领的那一刻,他也朝后倒去。
“裴宴!”
她看着两个人一同从露台摔下去,弯腰去看时,却见那男人只是从地上滚了一圈,快速地站了起来。
而裴宴单膝跪在地上,刚刚似乎摔到胳膊,现在垂着头。
瞧了一眼到一楼的距离,顾朝夕还是乖乖地走了楼梯。
然而等她走到一楼,却没有在杂乱的人群中看到那个人了。
这里人数明明就那几个,他能躲去哪里?
“会客厅。”
裴宴站起身来,右手捂着左边的胳膊肘。
“你没事吧?”
她凑上去想看看,裴宴只是把她的手给推开,摇了摇头:“没事。”
“好吧。”敛了眸子,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和裴宴一起朝着会客厅走。
“这种空旷的地方,他也躲不到哪里去吧。”
“不一定。”
裴宴否认掉这句话,迎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我检查过会客厅的地面,是有问题的。”
“但是你那时候?”
她明明记得那时候,裴宴什么都没有说。
也不对,那时候被女人打断叫去用餐,所以才没有人问裴宴的。
那么现在
“会客厅真的有密室?”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推开门走进去,空荡的会客厅果然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只是地上的棕色地毯被掀起一角,露出了底下的白色羊毛毯。
“朝夕,去看看。”
他在她身侧说着,顾朝夕顺从地走过去蹲下。
手指在白色羊毛毯上摸索着,好一会儿才摸到一处轻微的凹陷。
指腹仔细感受着那处凹陷,像是刻着的什么符号。
再往稍微外一点的地方摸去,是一个圆形的凹陷。
这是?
机关?
她的手轻轻按下去,果然听见一声细微的“咔嚓”。
而后,她侧目瞧去,就见两张椅子随着地板一起挪了位置,露出一道黑洞洞的口。
又是黑暗的地方。
她皱眉,心里多少是有些抗拒的。
裴宴已经朝着那里走过去,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不能说自己不去,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暗道的两壁似乎也贴了墙纸一样的东西,手碰在上面甚至可以感受到花纹。
“咔哒!”
是很小的一声,顾朝夕的耳朵轻微颤了一下,眼前忽然亮起来。
裴宴回过头来看她:“这样就好了吧。”
“嗯。”顾朝夕点头。
原来,他刚刚走那么慢,是在找暗道灯的开关吗?
顾朝夕倒不至于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只是抓紧脚步跟着裴宴往前走。
这条道并不宽敞,如果两个人并排走的话,是没办法完全伸开胳膊的。
但是他们这样一前一后走着,左右两边都留了有一定的余地。
这条道起初是朝着下面走,饶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开始朝上走着楼梯。
顾朝夕抬头望去,这截楼梯再往上走就是一道拐弯。
这样看的话,这条楼梯分明是在主楼里面的啊。
可是他们今天搜查房间的时候,也没有漏掉哪个房间啊?
她仔细想了想,眼前亮了亮。
“裴宴,我们一直忘记面积了。”
“嗯?”
她仰头,脚下并没有停。
“我们一直只是在注意,房间里面哪些东西可以作为推理这个故事的依据,忘了我们根本的目的是探索这个庄园。”
“如果我们一直待在主楼出不去,就意味着探索庄园是失败的。”
“主楼出不去,有部分的原因是现在我们没有探索完主楼。”
“我们现在走的楼梯是主楼里面,回想了一下,餐厅的大小和上面房间对应的大小其实是不对的。”
“之所以之前没有引起注意,是因为上面的房间分隔数量不一致,所以我们不会想着去对比。”
裴宴顿了一下脚步,又接着朝上走。
顾朝夕说的是对的,因为房间数量并不是一致的,所以他们下意识的认为,下面展露出来的面积一样大。
就好像很多人会认为,会客厅的密室一定是在下面,可它偏偏就是在不被注意的上面。
直到眼前的道路逐渐变得宽敞,顾朝夕知道,他们来到所谓的四楼了。
等她走出来看去,才发现这种一层并不高,稍微跳一下就可以碰到顶。
也难怪在外面会误认为只有三层。
裴宴贴着墙壁摸索了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了开关。
一道道小的光圈亮起来,整个四楼变得明亮起来。
灯是被挂在纵横交错的房梁上的,放眼瞧去,几乎一整层放的都是硕大的木箱子,上面还印着红色的符号。
“是家族标志。”
裴宴指了指,那个符号就是他在画册上面看见的那个。
大概是因为荒废久了,木箱子上面全都是蛛网,看上去破败不堪。
她侧头听着,目光朝着某一处望去。
有一截衣角被人拽了回去。
“找到了。”
她的声音比较小,抬手指了一下,裴宴立刻了然。
“不急。”
他走到距离最近的一个木箱前面,好在这些木箱并没有被钉起来,只是盖上的。
他伸手推开上面的盖子,倒吸一口凉气。
“朝夕。”
裴宴不轻不重地唤了她一声,她走过去,也被震惊了一下。
满箱的金银珠宝,里面露出的器具也都是黄金打造,上面还镶着五光十色的钻石。
这座庄园,远不止外人看到的那样富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伸手进去翻找着,这里面最多的便是各种款式的金项链和金手镯,还有一些杯盏和碗碟。
无一例外,都是黄金打造。
他又走到旁边的一个箱子,把上面的盖子推开。
满目的珍珠和黄金首饰里,露出一把刀柄,金灿灿的,最末端还镶进了一颗绿色的玛瑙石。
伸手握住刀柄,裴宴将它抽了出来。
寒光凌冽,哪怕一直被堆积在箱子里也没有让他的锋芒被掩盖。
这把匕首,锋利无比。
顾朝夕见他微微眯了眼眸,举起刀刃在眼前瞧了瞧。
“原来,要在这里找啊。”
紧接着,裴宴再次弯腰,伸手在珠宝中摸索着。
不消片刻,他便将黄金打造的刀鞘找了出来。
“真是奢侈。”
顾朝夕感叹了一句,偏头朝着先前的方向望过去。
很安静,几乎连细微的摩挲声都没有,毕竟那种生物也没有呼吸存在。
她瞧着眼前的满箱珠宝,伸手拿起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红宝石,就朝着刚刚看向的地方抬了抬手。
裴宴瞧了一眼,像是默然。
顾朝夕弯了唇角,用力地把红宝石掷了出去。
“砰咚!”
红宝石砸到地上,咕噜转了好几圈。
那家伙果然是闻声而动,几乎是立刻窜了出来,冲着红宝石滚落的方向去了。
见果然是他,两人也松了口气。
总归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新人物。
裴宴握着匕首朝前小心地靠过去,只要不被那东西的山羊角戳到,杀死他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见他已经朝着那边靠,顾朝夕索性推开一旁另一个箱子的盖子,弯腰在里面找着。
这地方放的东西那么多,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第二把刀。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摸索出刀柄一样的东西,费劲地从一堆器具里拿出来。
低头一看,和裴宴的匕首还是不一样的。
这更像是一把短剑,两边都开刃了,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点冷光,叫人有些颤畏。
裴宴此刻已经绕过了好几个箱子,小心翼翼地逼近。
箱子后面传来一点异响,他绕过去,就看见这东西背靠着箱子坐在地上,此时双手捧着红宝石,一双黑眸弯着。
像是在欣赏红宝石的美丽,甚至都没注意裴宴已经接近他。
他不敢懈怠,握紧了匕首朝着白玫瑰男人刺过去。
刀尖已经逼近,可几乎是一瞬间,这东西忽然弹开,跳到了一个木箱上。
红宝石滚落在地,咕噜咕噜转了几圈躺在地上不动了。
由于这一层的屋顶比较矮,白玫瑰男人几乎是半趴在箱子上,四肢抓着箱子,抬头瞪着裴宴。
估计是被他扰了兴致,现在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有明显的愤怒。
男人身子上下起伏着,像是在喘粗气,手指在木箱上一点点收拢。
那种指甲剐蹭着木箱的刺挠声传到顾朝夕耳朵里,她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歪头带着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耐。
“死动静真的很烦人!”
随手从箱子里抄起一个玉壶,对准箱子上的男人就抛了过去。
她只是打架战斗方面稍逊于人,不代表别的方面也差啊!
玉壶朝着男人的脑袋飞过去,那男人感觉到东西,回头躲避着。
也就是这么一下,裴宴瞬间找准了机会。
脚蹬在地上借力,跃过去时匕首朝着男人的脖子狠狠划去。
“刺!”
皮开肉绽的声音。
裴宴站稳脚跟,这男人已经跳跃到靠墙边的一个木箱子上了。
瞧着他们的一双黑色眼睛现在看着越发的深邃,目光朝下就能瞧见他脖子上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道口子从正面看几乎是横贯他的脖子,可是
“他杀不死吗?”
顾朝夕握着短剑走过来,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川字。
刚刚裴宴是用了十足的力气的,那道刀口绽开,却没有一点血,只是露出苍白的皮肉,就像是被划破的一个棉花娃娃。
绽开的皮肉,似乎隐约能瞧见白骨。
然而这东西现在还是活蹦乱跳,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到。
“方式错了。”
裴宴刚说完这句话,那东西就从箱子上飞扑而来。
他抬手也只来得及把顾朝夕朝着一边推过去。
两人都摔在地上,她的额角嗑在箱子上,顾不得疼,直接翻身爬起来。
白玫瑰男人一道冲劲之后,四肢落在地上,后腿在地上刨了刨。
顾朝夕的第一反应,这样的动作不像是山羊,反而像是牛。
裴宴被山羊角划到胳膊,此时上臂已经被血浸染。
他有些狼狈地翻身坐起来,侧头看了一眼,快速从腰带上扯下一截布条。
不过三两下,就已经单手把手臂包扎好了。
顾朝夕蹙眉失笑:“裴宴,熟能生巧?”
他没答话,捡起匕首站起来,眸子里染了些戾气。
“把他的头砍下来!”
厨房橱柜里的那些头骨,是庄园主人的。
这些东西虽然是庄园主女儿带回来的,但是能出现在位面总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就用同样的方式去祭奠他们好了!
“知道了!”
顾朝夕应了一声,感觉到额角有些凉意,抬手摸了一下。
指腹上沾了一点血。
她扯了扯嘴角,眼眸敛下,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伤到她的脸。
该死的东西,今天非解决了你不可!
看着裴宴冲过去,顾朝夕也抬步跟上。
他如今是完全不避开,匕首直直地朝着白玫瑰男人刺去。
哪怕顾朝夕想拉他,已经来不及。
“裴宴!”
山羊角是那样的又细又长,裴宴只感觉这东西快要逼到眼前。
顾朝夕的声音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在最后一秒偏开头,然而脸颊还是被划伤了一些。
“噗!”
是刀锋没入皮肉的声音。
裴宴用力朝下,白玫瑰男人被他扎在了地上。
匕首完全地扎进胸膛,白玫瑰男人就这样被他钉在地上。
但他挣扎的厉害,整个人大幅度的扭曲着。
顾朝夕只是看了一眼,短剑直接捅进了脖子,像切菜一样朝着两边晃动砍下。
那双黑漆的眸子里似乎透露出不解,一双手在地上疯狂地抓挠。
她咬了咬牙,手里越发地用力。
“砰!”
随着短剑落在地上,这人的头颅被彻底分割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颗头在地上摇了摇,彻底归于平静。
原本挣扎抓挠的手,也停了下来,整个身体就如同断气了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死了。”
裴宴松了握住匕首的力,坐在了地上。
顾朝夕原本是半跪着的,现在也跌坐在地,她的手松开,短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颗头望着的方向,就是她。
她眨了眨眼,忽然伸腿用力踢了一脚,那颗头便转了转滚到墙角。
只留下一个后脑勺。
她喘着气,手指掐在手心里,声音小小地嘟囔着:“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索性埋头抱着膝盖。
刚刚她用力砍下头颅的时候,那双满是漆黑的眼睛,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她,直叫她心里发毛。
哪怕她知道这东西只是位面弄出来的怪物,可是人一样的外表,还是让她心里有些芥蒂。
“朝夕,没事的。”
裴宴抬手过来,却在她头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把手缩回去,看着顾朝夕的眸子里透着一股酸涩。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可是他知道怎么安慰都没有用的,她需要克服的是内心。
裴宴侧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浸湿的布条,血大概是被止住了,但是还需要重新包扎一下。
他撑着另一只胳膊站起身来,把匕首捡起来收进刀鞘,而后直接别在了后腰上。
听到脚步声,顾朝夕才从臂弯里抬起头。
裴宴去检查了一下那颗头颅,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
“看样子,要砍下脑袋才是真的死亡。”
“今晚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天快要亮了。”
他走回到顾朝夕身边,看着她眼角有点点泪珠。
伸手出来,裴宴露出柔和的笑:“朝夕,你要坚信自己没有错。”
这只是位面在迷惑他们罢了。
她吸了吸鼻子,低头在袖子上胡乱蹭了蹭,把眼角的泪珠擦去。
抬起手抓住裴宴,被他一把拽了起来。
裴宴手心的温度是暖的,让她的手里也变的热烘烘起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顾朝夕便明了。
弯腰拾起地上的短剑,找到剑鞘把它收起来,学着裴宴的样子别在了腰上。
“走吧,我们该下去了。”
依然是顺着暗道下楼,密闭的空间让人有一股浅淡的压迫感。
两人下完楼梯,又开始缓缓往上走。
头顶的地板缓缓挪开,裴宴率先爬了出去。
紧接着,他转身过来把顾朝夕拉上去。
地板在两人出来后片刻,就自动合上了。
一楼的大厅现在已经没有人了,朝着窗外看去,外面的天是灰蒙蒙的,隐约有了天亮的迹象。
两人一起朝着三楼走上去,却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先去了羊牌房间这一侧。
所有的房门依然是如同之前一样开着的,并没有人。
“他们只有在需要存在的时候,才会存在吧?”
顾朝夕想了想,好像都是那个女人在的时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人才在。
“也许是因为这个庄园的故事。”
“当女主人出现的时候,这些与之有纠葛的人才出现。”
“我们刚刚杀死了今晚的羊,所以其他人也消失了。”
裴宴说完,转身朝着狼牌房间的走廊走去。
他左臂的衣袖已经破损,胳膊上缠绕着的布条现在完全被血浸染,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顾朝夕跟上去,没有说话。
见他推开房门走进去,她也跟着窜了进去。
“朝夕?”
裴宴看上去有些无奈,右手掌撑在门上,似乎想让她出去。
但是她装着看不到似的,直接推了推房门。
裴宴的手松开,门便这样合上了。
房间里找不到什么医疗用品,但好在窗帘什么的都不缺。
她扯着裴宴的衣服让他坐在床上,板着一张脸过去把窗帘硬扯下来一长条。
裴宴看她:“朝夕,我自己可以的。”
她抿了抿唇,也不回答。
床头的枕头上垫着枕巾,她也直接给拿了过来。
布条被绑的太紧,和血肉已经粘连在一处。
她将布条撕下来的时候,听见裴宴轻微的吸气声。
抬眸看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暗着眸子盯着自己的胳膊。
其实那声音很小,可她听力超于常人,自然是可以听见。
彻底拿下布条,那道伤口就这样呈现在了顾朝夕的眼前。
被刺破的皮肉翻开,上面血迹模糊。
“裴宴,是不是很疼?”
她垂着眸子,不敢想象如果这道伤口在自己胳膊上,会是什么表情。
她估计会咧着嘴把那怪东西骂上好一通,然后在它死后泄愤一样给它也来几刀。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十足坚强的神仙。
“疼。”
他点头,看向顾朝夕。
明明受伤的人是自己,她却好像疼的是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
她拿着枕巾轻轻地擦着伤口周围的血,却因为早就已经干涸,黏在手臂上擦不下来。
看着那道伤口,她都不敢用力。
眼泪莫名就掉了下来,眼前一片雾蒙蒙的。
“朝夕,用点力气也没关系的。”
他像是安慰,却让顾朝夕更加地伤心起来。
手上稍稍用了一点力气,总算是把伤口周围擦得干净了些。
眼泪还在往下落,她干脆低垂着脑袋。
把袖子上的破口撕的更大一些,用干净的布条再次把伤口包扎起来。
“没有水,不清洗的话容易发炎。”
她皱眉,盯着被包扎好的地方。
裴宴浅笑,仰头看着她:“没事的,以前受伤也没有发炎。”
“哪会每次都......”
她闭上嘴巴,不愿意接着说下去。
裴宴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只是以往总被他的发色吸引,才忽略了眼睛。
她如今低着头,和那双眸子对视上,在里面瞧见自己的倒影。
他习惯了漫不经心地看人,瞧着顾朝夕落下的一滴泪,却还是心头一颤。
“朝夕,相信我,好不好?”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掌心,带着一股湿热。
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期许,叫顾朝夕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半晌,她才闷着声音点头。
裴宴轻出声:“我若是不舒服,一定会告诉你的,别担心。”
“嗯。”
她闭了闭眼,回握住裴宴的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顾朝夕才缓缓地张开眼睛。
她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眼前是裴宴的脸,他如今闭着眼,越发能让她看清睫毛的长度了。
银色的头发软软地耷拉着,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她离得很近,几乎可以感受到裴宴呼吸的温度。
敲门声并没有停下,还伴随着疑问的声音:“裴宴,你醒了吗?”
那道声音被阻隔了部分,传进来时声音已经不大了。
眼前的人睫毛颤了颤,似乎要睁开眼睛。
顾朝夕愣了一下,下意识朝后面退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着。
她顺着看过去,裴宴的手捏着她的手,有些紧。
吞了吞口水,抬眸时就看见裴宴正盯着她。
大概是刚醒,裴宴的眼里没什么情绪,好一会儿才悠悠然带了点笑意起来。
“朝夕,早上好。”
“早上好。”她喏喏。
他松开顾朝夕的手,先一步翻身爬了起来。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裴宴已经走过去拉开了门。
秦微站在外面,见他终于开门,一股脑倒出一兜子话来。
“你怎么才醒啊,你知不知道昨晚出去的是小可爱啊!”
“刚刚我去她房间找她,都没有人啊,怎么办啊!”
“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喂,你自己带来的人能不能上点心啊!”
“裴宴,我跟你说话呢,你清醒了没有?”
有些许无奈,裴宴倚靠在门上面。
“清醒的很。”
顾朝夕有些汗颜,坐起来抬手打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爬下床往门口走。
“微微,我没事。”
她的声音传来,秦微的视线这才从裴宴身上转移,而后,缓缓抬手捂住了嘴巴。
“你们!”
她的眼里迸发出一道光芒,像是吃到什么惊天大瓜。
意识到她想歪了,顾朝夕无奈地笑笑,抬手指了指裴宴包扎着的胳膊。
“裴宴昨晚受伤了,我不放心,照顾他一下。”
瞥见果然被包扎着的胳膊,还有一层淡淡的血迹,秦微赶紧收了开玩笑的表情。
“昨晚什么情况?”
裴宴走出来,朝着走廊看了一眼,沈尧站在走廊的尽头,其他人并不在。
“现在该吃早餐了,那个女人已经叫我们了。”
“先去餐厅,一会儿细说。”
“嗯。”
几人一起来到餐厅,那女人果然站在靠门口的位置,只是微微笑着。
李志海囫囵吃着早餐,看到他们几人下来,鼻子里发出一道轻嗤,像是很不屑。
“你们没事啊,那太好了!”
沈希一看顾朝夕和裴宴进来,立刻笑起来。
他们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点了点头。
今天的早餐是吐司面包和牛奶,依然有草莓作为餐后水果。
吃了几口吐司面包,秦微还是没忍住问起来。
“裴宴,说说昨晚的情况吧。”
“那就讲一下。”
他点头,眸光从其他几人的脸上滑过,带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点散漫。
而后,视线落在了门口的女人身上。
“她会选择一只羊作为夜晚游戏的牺牲品,当然,这只羊具有攻击能力。”
“寻常的方式无法杀死这只羊,你需要把他的头完全砍下来。”
“不可以错杀羊,如果错杀,会受到惩罚,目前惩罚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另外,会客厅发现有暗道可以直接上去四楼,上面放的几乎都是金银财宝。”
他才说到这一点,李志海的眸子都已经亮了,似乎迫不及待。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四楼啊!”
他的兴奋和其他人比起来,显得格外怪异。
裴宴没有理会他,继续说着。
“目前来看,对庄园的探索是匮乏的。”
“除去主楼,我们应该还要探索庄园另外两侧的楼,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出去。”
顾朝夕吃完一片吐司,喝了口牛奶,才觉得有了些力气。
她又拿了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转头去看那个女人,她脸上的笑容浅淡,看上去和昨晚不太一样。
“一会儿先检查一下门能不能出去,然后去四楼,我觉得大家都应该找点东西防身。”
她垂头看了眼自己腰上别着的短剑,又张口咬下吐司。
“嗯,四楼的箱子里,可以找到一些匕首和短剑,这东西用来砍头,还不错。”
裴宴说到后面,带了点笑意。
秦微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沈尧。
“喂,你觉不觉得,裴宴现在有点变态?”
沈尧摇了摇头。
顾朝夕失笑,秦微这声音不小,几乎每个人都听得见。
裴宴只是挑眉吃着吐司,也不理会这句话。
等到所有人用完餐,门口的女人才施施然地离去,又是朝着二楼的房间。
她出现的意义,就好像是为了监督他们吃饭。
顾朝夕拿了几颗草莓在手里,一边吃一边往大门口走。
那扇硕大的门依然是紧闭着,她走过去推了推,纹丝不动。
“看样子,还不是时候。”
裴宴摸了摸下巴,脑海里又回忆了一遍自己从进入主楼以来看到的东西。
他好像并没有忽略什么?
会客厅依然是昨天的样子,顾朝夕轻车熟路地走过去,蹲下来直接将棕色的地毯掀开。
手掌在羊毛毯上摸了摸,找到机关按了下去。
昨日的暗道再次展现出来,众人都望了过去。
秦微睁大了眼睛:“昨天明明?”
她的目光朝着裴宴看去,却见他瞧着顾朝夕。
李志海倒是格外的兴奋,第一个冲了过去,只是走到暗道面前,他又停了下来。
转身来,他的目光在裴宴和顾朝夕两人之间来回,然后定定地瞧着顾朝夕。
“喂,你,过来带路!”
他到底还是害怕有什么怪东西冲出来。
顾朝夕笑笑,才懒得理会他。
裴宴见她望过来,目光这才柔和了些:“我带路吧。”
“嗯嗯。”她有些欢喜地点头,眉眼弯弯的。
见他走过来,立刻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裴宴走在最前面,找到开关将灯打开。
她探头,扯了扯裴宴后腰的衣服:“裴宴,你说那个东西还在吗?”
“也许不在了。”
毕竟他们下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其他的那些东西。
不过已经死去的羊,还真的不确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八个人走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到了四楼。
开了灯,眼前的一切都明朗起来。
昨晚顾朝夕和裴宴打开的两个木箱并没有关上,如今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些金光。
李志海直接挤开几个人就冲了过去,半个身子趴在箱子上,一双手在里面不停抚摸。
“天啦,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呢,哈哈哈哈哈都是我的了!”
他拿着那些金首饰欣赏,一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欲。
顾朝夕眼神略过他,朝着昨晚打斗的位置瞧过去。
除了地上的一些细微划痕,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随着游戏结束就消失。
“都别跟老子抢!”
罗海不过就是凑过去看两眼,却被李志海抬手推到一边,伸着手臂护着那些金银珠宝。
“没有人稀罕跟你抢。”
裴宴冷然,侧头瞧了一眼秦微和沈尧:“去找找防身的。”
他的手抬起来,在腰侧摸了一下。
昨晚用的匕首还别在那里,只要手指再往后稍稍,就可以把匕首从刀鞘里抽出来。
秦微笑了笑,走到没打开的箱子面前,推开盖子。
她挑了挑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倒是奢侈。”
顾朝夕虽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瞧了瞧。
入目最多的就是翡翠和玛瑙制作的首饰。
大概那时候庄园主比较喜欢用这些来装饰自己。
沈尧也推开一个箱子,这个里面倒是稍微有些区别,全是珍珠做的项链一类的配饰。
几个人在一些箱子里翻翻找找,才勉强每个人找了个防身的。
沈希拿着手里的匕首掂量了一下,还是有些分量的。
最忙的大概就是李志海了吧,他倒是不嫌累,在一层的箱子中间窜来窜去,还时不时塞一点东西到自己的口袋里。
顾朝夕并不想戳破,也觉得没必要。
“这一层好像除了这些东西,没找到别的了。”
秦微大致把这一层摸清楚,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目前他们还是很被动,如果一直被困在主楼,根本没办法完全弄清事情的真相。
“总觉得忽略了哪里。”
顾朝夕抬手摸了一下耳垂,有些凉凉的。
“我想再去书房看看。”
她回头去看裴宴,这人靠在墙上,脑袋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听到她的话,他也没有抬头,只是手指摸着下巴,好像在想什么。
“裴宴?”
她小跑到他面前,歪了头去看他。
看到眼前放大的脸,裴宴才回了神来:“怎么了?”
“我想去书房,你去吗?”
“可以。”他点头。
她转头看了一眼,周子言他们还在讨论为什么庄园主的四楼剩余那么多财宝。
咬了唇,回头同裴宴一起先下了楼梯。
“是有什么想法吗?”
“只是觉得很奇怪。”
顾朝夕摇头,其实对自己这点莫名的奇怪也感到诧异。
按照传说中,这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庄园被强盗们烧杀抢掠,应当是剩不了什么东西才对,可是保险柜有金条,密室一般的四楼甚至放的更多。
这样看起来,这帮强盗简直就是格外失败的存在吧。
秦微其实注意到他们两个先下去了,但是瞧着两人说话的样子,估计又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她转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沈尧,还有那个贪财的李志海,到底是忍住了叫他们两个的冲动。
毕竟,有李志海这样的队友存在,有时候感觉真的很坏事啊。
走到二楼的书房,算是顾朝夕第二次进这个房间了。
两层高的书柜里塞满了书,换做平时,她还只有在图书馆才见过这么多的书摆在一起。
昨日打开的保险柜依然是开着的状态,里面是空空如也的。
书房中间的房顶上吊着一个硕大的水晶吊灯,如今亮着白色的光。
她站在底下仰头,这个光亮并不刺眼,但是看久了还是叫人头脑有些发昏。
四周书柜上的书大部分都是红绿色的外包装,偶尔也夹杂着几本黑色。
“有一间密室,也可以有两间吧?”
她转头去看裴宴,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下来翻看着。
这里的书都是全英文的,看的叫人脑子疼,顾朝夕反正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的。
“也不一定有第二个密室的。”
裴宴轻笑。
“你记得你昨天说的吗,我们一开始忘记面积了,但是去过四楼之后,我仔细的换算过,楼上楼下的大小现在是相等的了。”
“所以,不太可能还存在另外一个不被发现的密室。”
“但是,我总觉得忽视了什么。”顾朝夕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她转悠了一圈,顺着小楼梯爬上去到书房的二层,这里的书上面都积了一层灰。
随意抽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打开扉页,上面娟秀的字写着一串英文。
大意是,上帝会救赎失意的人。
“又是救赎这个词。”
她哑然失笑,把书合上放回了书架。
二楼这一圈的小地板上是一层厚厚的灰,直到顾朝夕踩过去,才留一下一串脚印。
她随意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能存在的机关,便准备顺着楼梯下去。
大概也就在这时候,忽然瞧见了一楼书架最高处的某一层,几本书的上面,放了一张薄薄的纸。
这张纸放的比较靠里面,她看不清,索性探着身子尝试去拿出来。
很薄的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还是完整的。
她没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捏着这张纸。
一低头,裴宴就站在楼梯的旁边,正抬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来,朝她点头:“给我吧。”
“嗯。”
把信纸递过去给裴宴,等他接下了,顾朝夕才用两手撑着楼梯快速地爬下去。
裴宴已经用袖子把信纸上的灰都拂去了,上面的字迹显露出来。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把信纸递给顾朝夕。
“什么啊?”
见他不说话,她只好自己低下头去看。
不过就是寥寥几行,她三两下就看完了,随即轻叹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看样子,日记里的东西是被日记主人自己烧掉的。”
他或许觉得记录那样的东西玷污了他的记录,也或许是觉得自己有愧于女人。
而这张轻飘飘的信纸,上面也不过是记录了一件恋爱趣事。
上面写着,当你找到我的这封信时,我想我们就是天作之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样子并没有找到啊。”
顾朝夕把信纸上下都仔细摸了摸,终于确定这不过就是一张再正常不过的信。
但是既然能被他们找到,那就证明,故事的男主角并没有找到这封信。
“还挺遗憾的。”
“也许我们的女主角并不这么想。”
裴宴笑笑,转身已经走到了走廊。
“朝夕,去试试看,我们能不能进那个女人的房间。”
目前主楼探索的位置,除了那间房,其他的他们都是进去过的。
顾朝夕抬起头,眉头缓缓朝上,脸上有一种冲动的喜悦差点冒出来。
“这样我们就可以出去主楼了吧?”
游戏地图一向都是缓慢开发,然后解锁下一个。
四楼他们都去过了,大门却还是出不去,那么也就剩那一个了。
她拍了拍手,立刻昂首挺胸地走过来:“走吧。”
倒是有点雄赳赳气昂昂的意思。
到门口的时候,顾朝夕是有些犹豫的。
她担心那个女人根本不在房间里面,又觉得不在房间里面的话他们就可以肆意查看了。
总之怀着比较复杂的心情,她还是抬手敲了敲房门。
几乎是敲完的那一刻,房门就“咔哒”敞开了一条缝隙。
女人的脸贴着缝隙,只露出了其中一只好看的眼睛。
这种目光带给他们的压力其实并不大,就好像眼前不过就是一个被镶嵌进去的琥珀石。
“尊贵的客人,现在不是游戏时间。”
她倒是分的挺清楚的。
顾朝夕清了清嗓子,眨眼:“我们可以进去吗?”
“有点直白了。”
裴宴在旁边实名制吐槽,被顾朝夕剜了一眼,也不说话了。
那个女人似乎思考了一下,很轻地摇头:“尊贵的客人,现在不是游戏时间。”
“这个是你的吗?”
她干脆抬手,直接把手里的信纸怼了上去。
既然有些问题不能触发女人身上的特别剧情,那就找点东西跟她聊聊好了。
不过她心里也不确定这东西管用不管用。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盯着信纸。
这一刻的沉默简直格外漫长,就在顾朝夕想要把手放下来的时候,女人终于点了头。
“是的,请问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书房。”她如实回答。
房门被女人彻底打开,她身后的房间也完全展露出来。
女人缓缓地抬手,将信纸从顾朝夕的手里抽走。
像是很伤心,她缓慢地垂下眸子,捧着那张信纸转身朝着房内走去。
顾朝夕和裴宴对视了一眼,跟着踏进了房间。
这间房里无论是窗帘还是床上的东西,都是上等材质制作的。
她的专属小书柜上,放着的果然只是一些用于娱乐的小说。
女人坐在床边,双手落在膝上,裙摆朝着两边铺开,她的信就落在裙摆上。
“为什么没有找到呢?”
她歪着头,像是在自说自话。
顾朝夕蹲下身子朝着床底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一眼,倒真是让她瞧见了一个上锁的箱子。
尽管有床单遮住了光,使得她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顾朝夕还是分辨一二。
那把锁正是长条形状。
弯腰跪在地上,右手肘撑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朝着床底下挪过去。
左手伸出去,刚刚好可以勾到那个箱子。
等她扯着箱子的一角费劲的扒拉出来,手指头都有些发红。
这箱子有些沉。
“没准是好东西呢?”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裴宴走过来,弯腰瞧了瞧,跟着蹲下来。
她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唇,从袖子里掏出秦微塞给她的那把钥匙。
裴宴抬眼。
顾朝夕直接把钥匙插进了锁孔,是适配的。
她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力道,轻轻扭动了一下,眼前的锁应声而落。
把钥匙和锁丢在一边,她伸手将木箱的盖子掀了上去。
一股树叶的味道,垂眸,箱子里是整齐的一叠书信。
几乎每一封信的信封上面,都粘着一片枯叶。
各种各样的。
枫叶,银杏,梧桐
还有一些小花。
就像是约定好的某种仪式。
裴宴伸手将最上面的一封信拿了出来,信封并没有封死,手指一捻就搓开了。
里面的信纸已经有些泛黄,但因为一直被放在箱子里,保存的很完好。
他把信纸绽开,上面是黑色笔迹写着的一大段文字。
间隔有些开,有些字母下划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朝上勾一些。
她想起刚刚给女人的那张信纸上面的笔迹,这两个几乎是一样的。
“是她自己写的。”
她凑过去看内容,其实也不过就是描述自己的心情和生活,一些无关紧要的分享。
信的最后,她朝着对方问候,希望对方过得开心。
她有些咂舌,伸手将下面的信封都拿了出来,一封一封地拆开。
每一封信的内容其实都不多,看起来也算是比较快的。
两人花了点时间,把所有的信都看完了,才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来。
顾朝夕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子,还没来得及说话。
“你们两在这儿啊。”
秦微站在门边,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也尝试了踏进了房间。
沈尧跟在她身后,并没有进去,他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又或者说,这个人足够信任裴宴。
顾朝夕拿起一封信晃了晃,笑着看秦微:“看看嘛?情书哦。”
“我瞧瞧!”
她来了兴致,直接从顾朝夕手里接过来。
裴宴朝后仰了仰身子,右手翻到后面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刚刚一直是弯腰看着信,现在直起身子才发现腰酸的厉害。
“大概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吧。”秦微粗略估计了一下,掰了掰手指头:“李志海那个家伙,也是够痴心妄想的,居然想让周子言他们帮着他把东西都搬下来。”
“随他吧。”
裴宴没什么表情,甚至都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里世界外的物品在进来时会被屏蔽,自然,里世界里的东西也不可能带出去。
他这样折腾,根本就是无用功。
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本来也没有被纳入到队友的行列。
便也没人会想着去劝说。
秦微看完信,又瞧着面前铺了一地的信封,啧啧了两声。
“看来还是个痴情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被辜负的。”
顾朝夕抬头看她,又沮丧似地猛地把头垂了下去。
那个女人就坐在床边呢喃着,似乎在看到那封没有被找到的信之后就失了魂一般。
秦微转头看了一眼,走过去仔细打量着。
那张落在裙摆上的信纸被她弯腰捡了起来。
“你们用这个打开的门?”
“嗯,是啊。”
顾朝夕活动活动腿,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一整箱的信,无非就是讲述了一个爱情故事。
也算的上是爱情故事吧。
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庄园主女儿,就像是小公主一样得到庄园所有人的喜爱。
她认识的外人不多,那个随着父亲一起来庄园的少年是其中之一。
他其实不是小公主认识的人里面最优秀的那个,但是却懂得如何去讨她的欢心。
他们会一起在烈日下扯着水管玩水,让整个花园看起来湿漉漉的。
也会一起趴在地毯上看书,互相笑话对方写下的文字。
甚至会一起坐车出游,去感受春天带来的美好。
偶尔,少年也会悄悄地带她去市集上买些小玩意儿。
他们还会一起放风筝,一起游湖,一起看夜晚明亮的星星。
总之,这个少年让她知道了,生命也是盎然的,不该是拘泥于一个方寸之地。
少女的心扉逐渐敞开,她在信中写道。
“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不敌我与你相识的这半年光阴。”
偶尔,她也会落笔。
“亲爱的少年,今天你又要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呢?”
饶是这样浓情蜜意的模样,这两人却始终没有在一起。
或许那时候他们都是腼腆的,也或许是那个少年迫于一些无奈,没办法将爱意宣之于口。
顾朝夕想起手册中被撕掉的几页,或许就是这个故事里的真相吧。
那副被划破的画像,又何尝不是小公主的遗憾和不甘呢。
楼下似乎传来什么轰鸣声,一声沉闷,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落了下来。
顾朝夕侧头听了会儿,是门摩擦在地上。
“开门了。”
她抬眸,很是肯定。
几人走出房间,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喊声。
“哈哈哈哈,谁说老子带不出去的,门不就开了嘛!”
李志海兴奋地跑出门去。
沈希站在门边没有动,只是看着漫天的蓝色,空中飘着一团团絮状的云。
她回头,看到从二楼下来的几个人,张了张嘴。
“我们,可以离开主楼了。”
她到底是进入过一次里世界的人,知道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根本不可能离开。
顾朝夕几人走下来,朝着外面看去。
周子言和罗海就站在花园里,而李志海已经冲到了庄园的门口。
那道威武高大的门就像是一道屏障把所有人隔绝在里面,纹丝不动。
任凭李志海如何地晃动踢踹,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终于没了好脾气,回头时,远远地瞪着站在门边的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人。
“它马的,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出不去!”
“这破地方到底要怎么出去,给老子想办法啊!”
没有人理会他,这让他更加的恼火。
毕竟在他看来,他自己刚刚得到了巨额财富,只要从这里带出去,他就可以成为人上人了。
顾朝夕只是默然,觉得有些人实在是蠢得可怜。
见他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攥紧的拳头似乎就要打人。
那只手挥过来的时候,顾朝夕脑子里闪过了不少的想法,完全忘了要去躲。
“你够了没?”
裴宴的声音很冷,几乎没什么温度。
他的手背就在顾朝夕眼前一拳的距离,要是再慢一些,其实李志海就真的打到她了。
歪了歪头,顾朝夕看着李志海那张满是愤怒的脸,忽而弯了弯唇角笑起来。
“位面从一开始,就把离开的方法告诉你了啊,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听呢?”
明明嘴角是笑着的,可是眉眼间却藏着一股戾气。
那双墨色的瞳孔就这样直视着李志海,让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把手从裴宴的手里挣脱开,朝后退了一步,很是晦气般地往一旁忒了一口。
“马的,以为老子是吓唬大的吗?”
“那你们就赶紧给老子想办法,否则老子要是出不去,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放狠话倒是挺狠的。
顾朝夕微微敛眸,依然笑着:“那我倒是想看看,遭殃的会是谁。”
秦微在一旁打了个冷颤,默默地搓了搓自己的手。
她现在觉得顾朝夕某些方面和裴宴简直太像了,这两人要是发起疯来,估计没几个人能存活。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了裴宴冷飕飕的语调响起。
“忘了告诉你,在里世界伤害自己的队友,会被惩罚,死的很惨。”
他的眼神似有若无地飘过李志海身上,直接拉起顾朝夕的手腕朝着右侧的一栋小楼走了过去。
李志海咂舌,却依然是愤恨地瞪着两个人的背影。
“它马的,吓唬谁呢!”
看他还是不服气,秦微忍不住笑出来。
“沈尧,我记得上一个这样的人,好像死的连全尸都没有,身上爬满了蛆虫,是不是啊?”
沈尧跟在她身后,目光缓慢地打量了一下李志海。
而后悠悠然的:“嗯,当时恶心的我两天没吃饭。”
说罢,他们两个也朝着右侧去了。
沈希哪敢和李志海这样的人待在一处,赶忙就跑过去跟上了秦微。
走的远些了,顾朝夕才侧头去看裴宴。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裴宴颔首,推开小楼的大门。
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他仔细打量过,这栋楼看上去比主楼矮一些,实打实的三层楼。
现在是白天,推开门大厅里也是亮堂的。
空旷的一楼只有一些长条的椅子,前面的位置像是一张讲台。
“看上去,很像是祷告。”
顾朝夕这样一说,裴宴又环视了一圈,点了点头。
“确实有些像,在自己家里建造一个祷告室,有必要吗?”
“他不是外国人吗,因为国内没有吧。”
一个虔诚的教徒,在对前路事物感到迷茫的时候,就到这里进行祈祷。
她眯了眯眼睛,好像能看见眼前稀稀疏疏坐着的人。
每个人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嘴里念着一遍又一遍的祷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类似讲台的那张桌子上,还放着几本小册子。
顾朝夕走过去拿起来看看,果然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圣经。
不过哪怕信仰了好像也没什么用,因为神并没有向他们伸出援手。
桌上蒙着一层灰,她松手把小册子放回去时,扬起一小片的尘埃。
大厅的一旁似乎还有格子间,绕过去就看见了上楼的楼梯,还有,朝着下面的。
“先去下面看看。”
裴宴看了一眼墙上明显的开关,直接按下去,底下的楼道便也变得明亮起来了。
秦微和沈尧走进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准备下去。
“喂,你两能不能别总是单独行动啊。”
这话秦微憋了好久,虽然她知道顾朝夕和裴宴一起行动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了。
但是把她留在后面和李志海那种家伙待在一起,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微微,一起啊。”
顾朝夕抿唇,看着故作生气的某人,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
“好吧,原谅你了!”
几人顺着楼梯往下走,底下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地下室。
幽暗的光照亮着地下室,摆着一些破旧的桌椅,看起来只是用来放杂物的。
靠墙的位置,还放着几团堆在地上的麻绳。
“这个粗细,要是把人绑住,估计不好挣脱。”
秦微蹲下来看了下,缩着手。
看了一圈,几人就朝着上面走了。
沈希站在楼梯口等着,看见他们上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座楼的二楼,除了宽裕的走廊和空出来的大厅,就是三个小房间。
一间里面摆着床和书桌,看上去像是谁的卧室。
紧邻着中间的一个是小厨房,勉强足够两个人在里面挪开身子做饭。
最后一间房是浴室,除了洗漱台和浴缸,浴室里任何其他的东西都没有。
浴缸的边缘甚至微微泛黄,看上去早在之前就没有人使用了。
三楼便更加的显得空旷,除了一间类似茶室的房间,其他都是空的,走廊上甚至连窗帘都没有安装。
“好歹也是曾经富得流油的庄园吧,怎么副楼看着这么寒碜?”
和主楼相比起来,这边一栋楼确实如秦微所说的一样,寒碜极了。
裴宴站在窗口朝外面望去,这个位置恰好可以看到主楼的三楼窗户。
只要稍稍对比一下就知道,主楼的三楼高度高出太多。
目光朝下,顾朝夕忽然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是李志海和罗海。
周子言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志海的力气本来就很大,他又只是一个脆皮大学生,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啊。
裴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动静,眉头微微一皱,脸色有些不怎么好。
“要去管管吗?”顾朝夕问他。
他摇头:“不用。”
有人上赶着作死,那就让他死好了。
秦微翻了个白眼,显然想法和裴宴是一样的。
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明明就提醒过,在里世界位面伤害自己的队友是会付出代价的,但是偏偏有的人就是不信邪。
周子言本来还想上去把两个人拉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刚碰到两个人,就好像被烫到一样,疼的他直接后退了好几步。
眼看两个人的手都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他终于想起来了裴宴的警告。
“喂,不能伤害自己队友啊,会出事的!”
“呵呵呵,几个小兔崽子吓唬老子而已,真以为老子会害怕吗?”
李志海扯着嘴角笑起来,一双手更是用力地去掐罗海的脖子。
“你个孬种,昨儿进来老子就看你不爽了!”
罗海虽然是害怕里世界这种奇怪的东西,可求生的本能还是存在的,当即对着李志海拳打脚踢,妄想把他推开。
可他的动作非但没让李志海恢复理智,反而掐的更紧了。
“咳咳咳!你.......你放开我!”
罗海拍打着李志海的小臂,可他现在笑得格外猖狂,根本没拿别人当一回事儿。
空气中忽然卷过什么,强劲的风朝着两个人吹过来。
明明这风刮在周子言的身上还不是很大,可他眼见着李志海直接被掀翻在地,瞬时间疼的龇牙咧嘴的。
罗海脖子上瞬间一轻,也有些被吓到了,翻身跪在地上爬远了些,这次坐在地上喘着气。
周子言愣愣地站着。
刚刚那会儿,他就好像看到什么无形的大手把李志海掀起来的。
“它马的谁暗算老子?”
李志海似乎根本没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站起身来又朝着罗海走过去。
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直叫人害怕。
明明周子言知道不能随便惹他,可还是冲过去把他拦腰抱住。
“别打了,真的会出事的!”
“这里的怪东西不会允许的,你刚都被它掀翻了!”
“滚开,少在那胡说八道!”李志海现在是一心想教训罗海。
他颤颤巍巍朝着后面退去,一双脚止不住的发颤:“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不过是说实话!”
“老子要你说实话?”
李志海抬手,直接把周子言甩了出去,抬脚,就恶狠狠地朝着罗海的腹部踹去。
然而这一脚到底是没有落下去,倒是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周围有什么东西包裹着他,让他整个人都飘在了空中。
“什么鬼东西,给老子放下去!”
他终于是慌了,整个人四肢不停地晃动着,可依然是稳稳地飘在空中。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怎么不长记性呢?”
侧头,顾朝夕正从侧楼的方向走过来,脸上带着讥讽。
要说李志海这种人有时候就是没脑子,到了这时候还嘴硬的很。
“是你搞得是吧,早知道你看老子不顺眼了,它马的玩什么背后阴招呢!”
“就你也配?”
顾朝夕扯了扯嘴角,她都多久没跟人玩过心眼子了。
就这样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贪财的莽夫,根本不值得她废脑子整蛊好吗?
简直是在侮辱她!
她干脆侧头不去看了,裴宴偏头瞧她,小声叮嘱着。
“不想看就不要看了,会很血腥。”
他和秦微、沈尧,之前有幸见证过一次。
也是那一次,让裴宴深刻的意识到,当位面要你死的时候,你根本没办法活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好像是印证裴宴的话,下一秒空气中逐渐凝结出一团透明的水状。
慢慢地形成一团球,将李志海整个包裹在里面。
他的手可以触碰到这个球,是冰凉的软弹的触感。
“放老子下去!你马的!”
他举起拳头用力地垂下去,凹陷的地方陷下去又在片刻间回弹。
顾朝夕歪了歪头,这倒是有点像动画片里那种软糯的果冻。
当然了,现在用这个比喻其实一点也不恰当。
沈希扯了扯秦微的袖子,朝她身后躲了躲:“真的会死吗?”
她先前真的以为秦微他们只是在开玩笑,但是看现在的状态,一点也不像。
“真的会死。”沈尧忽然出声。
大概是觉得裴宴和秦微都不想解释这件事,他转头好心地开口。
“并且会以位面故事人物死去的方式,死掉。”
“外面那一层困住他的,其实就是隔绝其他的玩家,还有受惩罚的人本身。”
随着沈尧的话音落下,李志海的眼前浮现了面板。
顾朝夕也瞧见了自己眼前的显示屏。
【玩家:李志海】
【由于违反里世界公约】
【对队友实施暴力行为】
【现对玩家李志海处以极刑:抹杀】
【惩罚方式:断头】
随着面板的逐渐消失,李志海这一次再也没办法呈口舌之快了。
他感觉到密闭空间内的氧气越来越少,自己的呼吸也在变浅。
而后,一道刀口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救我!”
他张大了嘴巴,瞳孔随着放大,整个人无比的惊恐。
双手捂住脖子还是止不住血疯狂地朝外流。
指缝间喷发的血迹溅在那道屏障上,缓缓滚落的血珠让外面的人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顾朝夕还望着,下一刻却有手掌挡在了她眼前。
裴宴细长的指节遮住她的视野,颔首瞧着她。
“别看了,去另外一栋楼瞧瞧。”
相处过一天的陌生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这样的画面。
无论顾朝夕的内心强大与否,都会觉得难受吧。
至少裴宴是这么想的。
罗海原本坐在地上,被这幅场景吓得直接哆哆嗦嗦了一会儿,像之前一样又晕死过去。
周子言哪里还敢看,背过身就跑回了主楼。
唯有留下的几人还站在花园里。
秦微拧着眉,虽然她是看不惯李志海这个人,但是毕竟是一条生命。
在自己面前消逝,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刀口越来越深,李志海甚至连说话都觉得格外费力。
如今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脸色都已经失了血色。
“救.......救救......我,啊......”
不过就是片刻,他的头就像是断裂了一样猛地垂下来,整个转了一圈。
只余下一小部分仍然坚强地连着脖子,整个身子蜷缩到了一起。
若不是屏障上的血迹挡住了大部分的视野,恐怕这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每一个人都会被吓到。
瞪大的眼睛里写完了难以置信,那双粗糙的手依然捂在脖子上面。
只是现在脖子上面空空如也。
“蹦咚。”
那是重物掉下来的声音。
顾朝夕垂眸,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回头的欲望,跟着裴宴往另外一栋楼的位置走。
她听得很清楚,甚至连细微的发丝摩擦软体屏障的声音都听得见。
隆安县的位面,她根本没有真正见到这样的场景。
那时候她对于里世界的认知还太浅薄了。
而现在,她几乎可以时刻保持自己高强度的听力。
【尊敬的玩家】
【本场游戏人数】
【剩余:7】
沈希恍惚了一阵,跌坐在地。
哪怕在隆安县的时候,她就见证过位面有人死去,可那到底不是在她眼前发生。
她垂着头,有些惶恐地落下泪来。
秦微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既没有安慰,也没有开口说话。
当初她第一次进入位面的时候,裴宴对她的态度还很疏离。
那个位面是在一座有断崖的山上。
后来,是裴宴快要摔下悬崖时,她扑过去拉住了裴宴。
尽管事后他好几次都和秦微说:“你当时不该救我。”
可那时候的秦微一点也不想管那么多。
因为自己学考古,所以裴宴也在后来多照顾了她一些,带着她一起走了出来。
沈尧在一旁碰了碰她的胳膊,见她回神,张了张口。
“我们也去看看。”
他和秦微也一起经历了好几个位面了,并不想看她萎靡不振的样子。
“你去吧。”她抬眼朝着另外一栋楼望过去,眼里藏着情绪。
“我陪陪她。”
她蹲下身来,手轻轻地放在沈希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
顾朝夕一直在沉默,或者说两个人现在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唯有沉默。
裴宴抬手推开侧楼的大门,里面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有明有暗。
透着光亮,几乎看清漂浮在空中的小颗粒。
顾朝夕站在门口没有动,抬头愣神。
裴宴站在她身前,目光错过她的发梢看去,李志海已经不在了。
只有跌坐在地的沈希,还有一旁蹲着的秦微。
位面选择处罚死去的玩家,都会被完全的消除,就像是清除病毒那样。
他想,那里的地上应该只剩下李志海的戒指和身份牌。
“朝夕.......”
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又没说话。
顾朝夕抬眼,裴宴的唇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眉宇间藏着一股担忧,像是很无奈又无措。
好半晌,他的声音才响起来:“你,没事吧。”
“只是问这个吗?”顾朝夕有些失笑,原本的愁容倒是少了些。
她刚刚不过是在想,人类的生命真脆弱,根本不在自己的掌握。
像里世界这样强大又诡异的存在,随随便便就把他们给抹杀掉。
他们不过是玩物罢了。
“我其实还好,只是有些心悸。”
摇了摇头,顾朝夕抬步往里面走。
裴宴却忽然拉着她,很是诚恳:“朝夕,不要被外界影响,好吗?”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她就因为顾晨阳的事情放弃了钢琴。
像是猜到他的想法,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拜托,我才不会,我还要找我哥呢!”
要是那小子没死,她一定把他暴打一顿,要是他真的是去世了,那她也要把他骨灰扬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前的这一栋倒是更像普通富裕家庭的房子。
一楼作为大厅和餐厅,中间有廊隔开。
餐厅里是实木的长桌还有稀疏摆着的椅子,再往里面一点看去,就是开放式的厨房。
大厅里摆放着沙发,中间铺了一张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墙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烤炉,冬天用来取暖倒是不错。
往二楼去,就好像是单独属于一个人的房间。
一张硕大的床,上面的床帘都是浅粉色的,床上摆着两个蓬松的枕头,被褥都是暖色调。
再往旁边看去,是一张圆桌,还有椅子。
房间倒是布置的很宽敞,床脚正对着的墙边也嵌着烤炉。
隔着一道墙绕过去,这边更像是古早的衣帽间。
不过如今里面什么也没有,地上只是零散的几条衬裙。
二楼还有一个单独隔离开来的浴室,靠着门边的位置放着一张矮小的梳妆台,看样子是为了让住在这里的人更方便些。
往三楼走去,倒像是一个放着床的小阁楼。
里面靠墙几个矮矮的书柜,零散摆着几本杂质,还有几捆报纸。
圆形状的窗户看出去,是正对着另外一边的侧楼。
房间地毯上零散着一些衣裙,床边有一双鞋被压在了衣服下面。
除此之外,稍有空余的地方甚至摆了几个盆栽,上面挂着些稀稀拉拉的彩带。
应当是以前过节的时候拿出来摆设的吧。
“这栋楼看上去,更像是她自己会居住的地方。”
顾朝夕的手从床帘上轻轻地扶过,闭眼时好像可以看见当时的小公主是如何在这里玩闹的。
这或许是她自己的一块宝地。
裴宴蹲下身子把地上散落的衣裙都扒拉开,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里太干净了。”
位面呈现出来的东西是有限的,他们没有找到关键的东西。
他把另外一把没有用掉的钥匙拿出来,对着外面的天光瞧了瞧。
“这把钥匙,是关乎什么呢?”
“裴宴!”
是秦微的声音。
两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下面看过去,秦微正在朝他们挥手。
“下来,地窖!”
她伸手指向的方向,是这栋楼的后面。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顺着楼梯朝下面走去。
地窖起先是沈尧发现的,而后喊了秦微过去瞧。
这地窖的口子已经老化,盖在上面的大木板上生了些杂草,似乎都快和旁边的草坪融为一体。
好在清理起来并不麻烦,很快就露出整个木头板子的原状。
上面有个短小的把手。
沈尧蹲着身子用力握紧朝上提着,“嘎吱”一声后,那木板被沉沉地抬了起来。
几人默契地上前,很快就将木板完全挪开,露出了地窖入口的楼梯。
朝下面看去,底下是黑黝黝的。
“应该有灯的,我先下去看看。”
裴宴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顾朝夕,率先扶着墙壁走了下去。
沈尧立刻在后面跟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和你一起。”
“小心点,万一有什么怪东西!”
顾朝夕站在旁边没动,只是蹲着身子朝里面深处瞧。
裴宴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和沈尧一步步地往下走。
脚步踩在台阶上,传出轻轻的噗叽声。
秦微侧头看她,也跟着蹲下来:“你们刚刚在楼上,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她摇头。
“这栋楼看上去就是一个独居的小房子,里面没什么特别的。”
“这样啊!”秦微抓了抓脸颊,叹了口气:“算上这个地窖,我们应该算是把庄园探索完了吧?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西署庄园的游戏规则,顾朝夕没有忘。
只是现在想想,很多东西还是没有串起来。
为什么感觉这次位面给到的东西这么少呢?
她潜意识里,已经觉得小公主的心上人和强盗该是一伙的,可又没有足够的东西来证明。
位面似乎隐藏了什么。
“微微,你说,位面是不是进步了?”
消失不见的“羊群”,缺乏依据支撑的灭门。
强盗再多,可攻占这样一个庄园,真的那么容易吗?
地窖里忽有暗黄的光闪了闪,而后亮堂起来。
顾朝夕终于是笑了笑,撑着膝盖站起来,看了一眼依然蹲着的秦微,伸出手去。
“微微,起来啦。”
秦微把手放在顾朝夕的手里,一个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行,一点懒都不让我偷。”
“下去看看吧。”
顾朝夕笑着,两人一块往下走。
走到下面,才发现这个地窖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很多。
接近地窖口的这边,像是一个简单地用来藏酒的地方,如果不是侧面有一个矮小的门洞,恐怕他们真会觉得地窖只有那么大一点。
弯腰从门洞钻过去,就看见一个稍大些的洞。
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这边看上去并没有很好的修缮,而且另一边还有一扇木门。
这扇木门没有锁,整个门框只是被简单地嵌在墙里。
木门上的缝隙里,甚至透着另外一边传来的光。
裴宴和沈尧此时就站在门口。
回身看见顾朝夕和秦微来了,几人都没有说话。
裴宴伸手轻轻地推开,老旧的门传出一声细长的吱呀,在封闭的地窖里叫人忍不住汗毛竖起。
好在眼前并没有出现什么诡异的东西。
打开的门里,是比现在更加低矮的洞穴。
地上乱糟糟地摆着些器具,还有烧火的钳子,以及墙上挂着的断裂的铁链。
裴宴走进去,侧头,脚步顿在原地。
“怎么了?”
注意到裴宴的僵持,顾朝夕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也愣住。
灰扑扑的墙边,靠坐着一具穿着黑色礼服的骸骨,甚至还遗留着一些黑色短发。
骸骨就这样直立着上身坐着,凹陷的眼窝正对着这边。
刚刚只是因为开门没有走进来,所以才没看见,现如今正对上,倒是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秦微缓慢地张了张嘴,撇开视线:“他是被囚禁在这里吗?”
“看样子是。”
骸骨背后的墙上,落下两条铁链,顺着看到尽头,是落在骸骨手腕上的手铐。
他是被人锁在这里的。
裴宴走的更近些,蹲下来细细地观察。
“骨头无创伤,大概率是外伤死亡,最后自然白骨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用刑具啊。”
顾朝夕踢了踢地上的钳子,国产的神剧里经常有这些东西用来折磨人。
看样子这个人死前过的很不好。
小小的一个洞穴,很快就被几人打量完。
洞穴的左侧,立着很长的一个柜子,上面用锁锁着柜门。
“裴宴,钥匙。”
她走过去看了看,锁孔看起来和剩余那把钥匙的大小差不多。
裴宴此时已经起了身,走过来时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来。
“咔哒。”
他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一下,锁很轻易地就开了。
“不对吧?”
顾朝夕呢喃了一句。
从保险柜里找到的钥匙,只是为了打开一扇柜门吗?
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别人若是真的想要柜子里的东西,直接把柜子砸开不就好了吗?
然而在裴宴将柜门拉开后,顾朝夕便挑了挑眉。
柜子的上面,是一个金属制保险箱。
甚至是双密码的。
看着上面那两个密码转盘,顾朝夕觉得自己有点头大。
裴宴倒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保险箱的侧面甚至还有锁孔。
他拿着钥匙试了试,手里的钥匙是可以插进去的。
“有点意思。”
他扭动钥匙,意料之中的,保险箱没有任何反应。
“看样子,还要配合前面的。”
这样复杂的东西,当时应该不是批量生产吧。
那就是庄园主专门做出的保险柜了?
可是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没等几人有机会研究明白,就听见了沈希的声音。
“该吃晚饭了!”
位面保持的是一日两顿。
“有那么快吗?”
顾朝夕转头看向裴宴,她记得他们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蔚蓝的,一点也不像马上就要傍晚。
秦微深吸一口气,先走出了洞穴,朝着地窖的出口去了。
这地方呆久了,实在是有些缺氧。
裴宴看了一眼,把钥匙拔下来塞进了口袋,只是摇了摇头。
“位面的时间虽然和现实对应,但是流速是不定的。”
早在之前他就有注意,位面有时候会缩短白天的时间,而将夜晚拉长。
顾朝夕偏头看了一眼保险柜,又朝着那具骸骨的方向瞧去。
他们是正对着的方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专门把这个人放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他看着这保险柜。
想要得到,却永远得不到?
“走吧,夜晚的游戏快到了。”
裴宴垂头。
她轻“嗯”了一声,跟在裴宴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沈希和秦微站在地窖口等着,他们三人出来后,几人才一起朝着主楼走去。
至于地窖,这里除了玩家也没别的人会进去,自然不用刻意关上。
顾朝夕走进餐厅之前,特别留意了一眼小公主。
她如今脸上没有之前那股笑意,嘴角平平的,没了表情。
那双顾朝夕觉得好看的眸子,如今也是半耷拉着眼皮。
她走过去坐下,扫了一眼,周子言和罗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很沉默,甚至算的上低迷。
这两人一个赛一个地低着头,完全看不见表情。
顾朝夕抿着唇,有些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
这也确实没办法,毕竟见证惨烈的死亡,无论是谁都很难短时间接受。
晚餐依然是牛排和意面,只是牛奶现在变成了果汁。
她埋头吃着,心里默默想着些别的东西。
“今晚的游戏可能和昨晚的有一定区别。”
裴宴是突然冒出这句话的。
顾朝夕本来有些出神,被他的声音拉回神,侧头看过去。
秦微和沈尧也抬眼看去,但是并没有人接话,大家都默契地等着他的下文。
“位面似乎在改变原有的运行模式。”
“哈?”秦微有些惊讶,抬手指向顾朝夕:“裴宴,小可爱和你的想法一样哎。”
裴宴的目光看过来,她只是抬了抬眼,并没有说什么。
对于位面变化的这个猜测,不过是结合秦微之前给她描述的那些。
毕竟,只是靠一个隆安县,她并不敢断言。
但是现在裴宴也这样说,倒是让她有些好奇了。
“为什么这么说?”
她抿了口果汁,靠在椅背上。
裴宴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把目光收回,垂眸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他在妨碍我们的进度。”
他的话出来,顾朝夕便大致明白了。
裴宴继续说着。
“此前我经历的位面,有些几乎只需要一天就可以查明真相。”
“可是这个位面,会打断我们的节奏。”
“夜晚来的太早了,昨天也一样。”
“另外,他开始进行区域的封锁,就像昨天我们没办法出主楼。”
秦微也朝后靠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可是,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无论我们什么时候查明真相,庄园游戏的时间都是七天,我们也没办法提前出去啊。”
沈尧吸了吸鼻子,并不太理解。
顾朝夕伸手捻了颗草莓丢在嘴里,说话有些含含糊糊。
“增加游戏体感。”
“嗯?”秦微看向她。
咽下嘴里的草莓,她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角,一抹讽刺的笑。
“就像是一个试运行的游戏,它在逐步地修复自己的漏洞。”
“嗯,确实如此。”裴宴点头。
位面在此之前并没有进行过区域类的封锁,这次就好像是一个开端。
顾朝夕有些沉默。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什么很好的消息,毕竟这种本身就诡异的东西,现在还在进化,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众人都有些沉默。
直到小公主再次开口,才将寂静的氛围打破。
“尊贵的客人,现在请来抽取您的卡牌。”
这一次,桌子上只放了七张牌。
裴宴先起了身过去,伸手将第一张牌给抽走。
他看了一眼,转过卡牌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见,他手里的是女王牌。
在昨晚游戏规则的情况下,剩下的人几乎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意味着,他们今晚是安全的。
既然抽到什么已经无所谓了,罗海和周子言也很快过去抽了一张。
顾朝夕见他们都抽了,这次起身过去把最后一张拿起来。
“尊贵的客人,女王牌将是今晚外出狩猎的狼。”
和昨晚如出一辙的话。
顾朝夕抬了抬眼:“能行吗?”
“问题应该不大。”
尽管心里有些没底,裴宴还是点了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臂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似乎在提醒他的嘴硬。
裴宴扯了一下嘴角,颔首。
“额头好些了吗?”
听他问起这个,顾朝夕才恍然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角。
虽然当时流血了,但其实伤口并不严重,现在都已经结痂了。
“挺好的。”
和裴宴手臂的伤口比起来,甚至算不上什么。
他笑笑,很是欣慰的:“那就好。”
说罢,他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顾朝夕立刻小跑着跟上:“你现在还想去地窖研究那个保险柜?”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一下已经关上的大门。
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关门。
顾朝夕皱了皱眉。
裴宴的手推上去,纹丝不动。
“果然。”
刚刚的话在此刻得到了印证,位面当真是在阻挠他们的进度。
“回去休息会儿吧。”
她扯了一下裴宴的衣服,眉头依然蹙着。
内心其实有一定的担忧,可顾朝夕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秦微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个人,终于还是开口了。
“裴宴,听小可爱的,回去休息吧。”
今晚要出来的是他,少不了需要体力,他这样强撑着完全没有必要。
轻微叹了口气,裴宴回身。
面前的女孩微微皱着秀气的眉,眼底翻涌着情绪,又被她狠狠的压下去。
他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声音柔和。
“朝夕,去休息吧。”
“嗯。”
指尖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顾朝夕朝着裴宴笑笑。
哪怕回到房间,她的情绪也依然不怎么好。
躺在床上,顾朝夕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出多远。
位面阻止他们的理由,大概率是为了让他们的进度和位面游戏的进度一致,这也就意味,目前里世界的某些方面设定并不完善。
这个非自然的东西,正在企图以某种方式来得到成长。
而他们就是被它选中来的试验品。
她侧身躺着,眼睛有些干涩。
这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需要绑定,以及为什么需要身份牌才能够出去。
如果里世界到足够强大,是不是就不用这样的方式拉玩家参与游戏了,而是
完全随机随时进入?
这样,那岂不是很多普通人都会莫名其妙地被拉进去,然后死亡?
顾朝夕打了个寒颤,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时她一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世界毁灭的场景。
尽管现在想这个实在是有点操之过急,可既然有里世界这样的存在,世界末日也是极有可能的。
“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了。
相比于顾朝夕的担忧,现在的裴宴几乎是放松地快要睡着了。
如果不是门外有人,他可能已经去和周公约会了。
房门打开,顾朝夕顺着门缝就挤了进来,然后一把将门给关上了。
“朝夕,你在干什么?”
“跟你一起。”
她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一眼床上的褶皱,裴宴刚刚应该是一个人躺在床中间的。
她也不管,直接爬上去在一侧睡下。
裴宴看着像个孩子一般蜷缩在一起的人,眼里溢出无奈。
他想伸手把她拉起来,可是看她紧闭双眼的样子,又不忍心,只好走到另一侧坐下来背对着她。
“朝夕,你该回你的房间去,今晚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不管,我要和你一起。”
她知道裴宴厉害,可他现在已经负伤了,要是再不要命地乱来,她怕裴宴走不出去。
某人有些伤脑筋地揉了揉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手搭上他的腰,他顿了下,垂头,腰带被人往后扯了扯。
“裴宴,睡觉吧。”
目光从她纤细的手腕挪到她白皙的脖颈,再次是她那双眼睛。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裴宴觉得自己身体里蕴了一股火气,可是又无法言说。
见她始终真诚地看着他,到底是没办法败下阵来。
“朝夕,你会打架吗,跟着我有什么用呢?”
“可以学。”
实际上,她只是缺乏实际经验,但是理论方面是比较强的,如果愿意给她现实的模拟,她想,打架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她又再次闭上眼睛,甚至还将双手都枕在侧脸下,裴宴也知道,现在她懒得和他交流了。
“唉。”
裴宴还是在另一侧躺了下来,也不为别的,他确实有些困了。
如果她非要跟着呢,他也没办法的。
就这样想着,两个人都缓缓地睡去。
直到午夜的钟声又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裴宴悠悠然转醒。
瞧着面前的顾朝夕还是熟睡中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朝后退去,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余光里始终注意着她有没有起来。
然而等他走出门回身想要关门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对幽怨的眼神。
顾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起来的,如今盘着腿,手肘耷拉在膝盖上,一张脸沉的快滴出墨来。
他忽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原本微微弯下的腰身直挺起来。
“朝夕......”
利索地翻身下床,顾朝夕直接冲到他面前。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彼此的呼吸在交叠。
“裴宴,我说了要和你一起的,你不等我!”
“我以为你没有醒。”
哪怕他和秦微一起经历了好几个位面,都不曾这样一起去冒过险,可顾朝夕?
他说不出来什么情绪,只好由着面前的人吐槽他这样抛弃队友的行为。
他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算了,走吧!”
见他始终一脸无奈弯唇浅笑,顾朝夕就知道这人根本不会听进去的。
秦微说的对,这家伙就是独来独往惯了。
她干脆拽着他的袖子就往楼下走,只留给他一个生气的后脑勺。
今晚的庄园倒是不和昨天一样装神弄鬼了,整个完好无损的亮着灯。
等他们两人走到二楼的时候,才终于有声音渐渐地变大。
一楼大厅的动静。
走到露台边缘,就看清了一楼大厅的景象。
头顶水晶灯的斑斓洒下来,底下是围坐一圈正在说着什么的那些“贵族”。
而小公主,就站在一旁,似乎在做主持。
忽的,她抬起头来,朝着顾朝夕和裴宴扬起了一个咧嘴的笑容。
“我们的客人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游戏要开始了喔。”
这句话就好像开关一样,那些原本还算是正常外形的人,又开始摇头晃脑的,山羊角再次冒了出来。
顾朝夕皱眉:“好像比昨天夸张一点。”
昨天她看见那些人长出山羊角的想法,是又细又长。
可是今天,它觉得这些东西长出来的角比昨天匀称多了,要稍微粗一些。
裴宴率先下了楼,顾朝夕站在原地没动,依然俯视着下面的场景。
毕竟今天抽到女王牌的人是裴宴,哪怕她不下去,也不影响游戏继续。
果然,裴宴走到一楼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好像找到目标一样锁定着他。
小公主依然是带着笑意,指着一圈之中的唯一一个空位。
“尊贵的客人,请坐。”
似乎可以猜到,顾朝夕笑着撑着栏杆上,轻轻弯着腰。
裴宴坐下后,那些人的目光便收了回去,皆是朝着正前方看去,目光汇聚到圆圈的中间。
小公主缓缓围着这个圆走了两步,双手垂落交织在身前。
“我想,大家都玩过丢手绢吧,我们用这样的方式来选择今晚的两只羊。”
比昨天多一只?
顾朝夕触眉,见小公主手里缓缓扬出去一块手帕。
那手帕飘飘然落下,在其中一个人的身前。
它几乎是整个头扭到身后,有些不解地看着小公主。
“由你来丢,你所选择的下一个人,需要捡起手帕来追你。”
“如果你被下一个人追上,那么你是今晚的羊。”
“如果捡到手帕的人没有追上前面一个,那么就需要选择一个人把手帕丢给他。”
“当有两个人被追上时,丢手绢游戏结束。”
“明白了吗?”
她解释的很清楚,除了裴宴,其他的人都一脸木然地点了头。
“裴宴,这游戏跟你没关系。”
选择羊而已,不会有人把手绢丢给裴宴的。
他抬头看向顾朝夕,她的头发散了些,早就被她自己给解开了,现在肆意地披在身后。
有几缕稍微短一些的头发,不听话地从肩头滑落,就这样垂在身前。
随着她低头看来的动作,发丝轻轻晃荡着。
他笑笑,赞同了她的说法。
第一个捡起手帕的人已经站了起来,他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开始围着圆圈走,似乎在思考应该把这个帕子扔给谁。
随着手帕落下,男人快速地往自己的位置跑去。
捡到手绢的那人也没有含糊,立刻起身来追。
然而迟了一秒,最开始的人已经坐下来了。
顾朝夕瞧着,好像从站着的人脸上看到了一抹迷茫。
只是很快,他就继续围着圆圈走起来,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
她看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人被抓到。
那个小公主也不着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
裴宴侧头瞧了一眼此时正在丢手绢的人,他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地把手绢扔下,然后朝着自己的位置跑过去。
这途中,捡到手帕的人开始追他。
但他们的速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趋于一致。
这样下去的话,后面的人好像永远都追不上前面的人。
他从地上站起身来,抬头时看向二楼的顾朝夕。
她直起身子,抿着唇走下楼。
手绢又一次被丢下,这一次裴宴在地上的人回头之前捡起了手帕,快步冲了过去。
坐着的人回头,瞧见自己身后空空如也,又扭回了头。
而裴宴的速度足够快,在那个人即将坐下的一刻拽住了他的衣领。
由于惯性,那人朝后跌过来。
细长的山羊角在空中滑过一道弧度,裴宴侧了侧身,躲了过去。
“第一位,可以暂时退出游戏了。”
被裴宴抓住的那人有些懊恼般的,那双眼睛轻微瞪了一眼裴宴,听着小公主的话走到了一边去。
也就还剩下一个人,但现在是裴宴来扔了。
他随意扔在一人身后,就快速地朝着自己的位置跑去,自然是追不上他的。
等到捡起手帕的那个人来丢的时候,顾朝夕就明白了。
这些人的游戏里,是把他们排除在外了,所以裴宴才不会被人丢手绢,甚至会某种程度上忽视他。
但是,被他抓到也是有效的。
所以
顾朝夕干脆跟在了拿着手帕的那个人身后,亦步亦趋。
等到那个帕子落下的时候,她的左手伸过去接住帕子,右手同时伸过去拽住了即将逃跑的人。
帕子在她手里,游戏规则成立。
“第二位选出,丢手绢游戏结束。”
其余人还是坐在地上,依然是目视前方。
手里的力道松开,被拽住的人挣脱了出去。
被选出的这两人就好像收到某种指令,忽然都朝着楼上冲去。
小公主微笑地看着他们。
“如果狼杀错了羊,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快开始吧,我已经在期待天亮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场景似乎发生了很多变化。
周围逐渐响起觥筹交错的景象,大厅也变得热闹起来,有人影从他们周身走过。
一切变得更加清晰,穿着晚礼服的人们脸上带着笑,举着高脚杯四处穿梭。
只是无一例外,这些人都长着山羊角。
“等等,刚才的两个人。”
从二楼楼梯下来的人不在少数,也就是说刚刚被选中的两人也掺杂其中了。
裴宴颔首:“还记得刚刚的两人穿什么样子吗?”
顾朝夕摸出腰间的短剑,点了点头,她记着呢。
被裴宴抓到的那个,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胸前别着白色的百合。
头上的头发都被梳到了脑后,戴着一顶金边镶着的小圆帽子。
至于被她抓住的那个人,蓝色的燕尾服,脖子上系着扎染的纱巾,右手无名指上戴着金戒指。
这两人的体型都算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之处。
大厅里的人远远超出十二个人的范围。
裴宴凝眉,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朝夕,要注意安全。”
出现的其他人是可以被触碰的,也就不是单纯的幻象了。
这样人多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误伤到其他人的。
“知道了,你也是。”
她已经看见那个蓝色燕尾服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放慢步子跟上去,走到了蓝色燕尾服的身后。
这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顾朝夕笑笑,缓缓抬起手臂来。
“欢迎光临西署庄园的各位。”
她惊了一下,迅速把手放了下来。
这声音响起的太过突然,连一个前奏都没有。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就看见二楼的露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小公主,还有一个,则是被她挽着手臂的中年男人。
这人看上去长得比较壮实,脸上有和蔼的笑意,穿着一件金色绣花纹的黑长袍。
挺起的肚子上挂着腰带,上面坠着一些玉佩。
这打扮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着实显得富贵。
等她垂下眸子,却发现原本站在自己前面的蓝色燕尾服不见了。
回头想去找,却被不知何时移步过来的裴宴挡住了去路。
“先听听他在说什么。”
昨夜的场景重现是画室,今天却是大厅的。
说不定可以因此得到点什么消息。
顾朝夕点头,把短剑收进了剑鞘,也不着急了。
二楼男人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总算是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各位都是为了西署庄园的财宝来的,我这里有一份藏宝图,谁先破解藏宝图,这份财宝就是谁的。”
“好!”
底下的人都在附和着。
空中忽然就飘下数张破损的牛皮纸,看上去像极了藏宝图。
顾朝夕弯腰捡起离的最近的一张,上面画着一山水的符号,还有细长的线条把这些东西连接在一起。
就好像是路线,尽头画着一个闪光的箱子。
每一处的山水旁边,还写着数字。
只是,这样简单的东西来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应该都出庄园了,对我们没什么用处。”
既然是小公主父亲还在的时候举办的,那应当只是个奖励类的游戏吧,调动一下气氛而已。
二楼的父女两说完,就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了。
顾朝夕敛眸,强盗当时想要洗劫庄园,和这份藏宝图,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她还是把这张牛皮纸折了折,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
二楼没有人再下楼,一楼也没有人往楼上走,也就是说那两个人都在一楼了。
这样一来,倒是挺方便找人的。
两人穿梭着,这些人也在走动着。
视线似乎总是会被不经意从面前路过的人挡住,就好像故意不想让顾朝夕和裴宴找到人。
“裴宴,我去二楼帮你看。”
“好。”
顾朝夕挤开人群,总算是上了二楼。
俯视看过去,一楼的人好像都是挤着裴宴走位走动的,为的就是不让他行动。
她的目光快速地在人群中扫过,还是一眼看见了蓝色燕尾服。
“裴宴,你的七点钟方向。”
他闻声,从左边转过身去,透过人群的缝隙,果然看见一抹蓝色。
“往你的一点钟方向拐。”
那个男人似乎意识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已经看见他,也立刻转身就走。
只是周围总有人挤着裴宴,导致他的速度慢了不少。
“三点钟方向。”
“你的正前方。”
裴宴拨开人群,这一次正对着蓝色燕尾服的背后。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把将蓝色燕尾服扑倒在地。
这里已经是接近楼梯的位置,因此将燕尾服扑出去后,两人都摔在了空地上。
其他人并没有围过来,而是三三两两的停下来,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们。
他已经抽出了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过去。
蓝色燕尾服的反应很快,几乎是一瞬间从地上翻过来,仰起头朝裴宴撞过去。
顾朝夕有些着急地拍了一下栏杆,目光却注意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朝着裴宴的方向靠近。
可不就是另外一只被选中的羊嘛!
她侧头,立刻朝着楼梯下面跑过。
左边的楼梯距离裴宴的位置很近,她跑下一楼的时候,裴宴正好将蓝色燕尾服踹开。
身后黑帽子靠过来,垂头就朝着裴宴的方向扑过去。
“小心!”
她大喝一声,抬脚踹过去。
“砰!”
这一脚用的力气不小,黑帽子被她踹到在地,索性没有伤到裴宴。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腰间的短剑再次被顾朝夕抽了出来,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对着黑帽子的脖子划过去。
蓝色燕尾服爬起来,明显是生气了,一双手攥成拳头冲着裴宴挥过去。
“他们会主动攻击。”
如果说昨天面对的那个主要是躲避和逃跑,今天的羊则有了主动攻击的概念。
对方很灵敏,这是顾朝夕的第二想法。
她的短剑并没有伤害到对方,甚至还差点被对方的拳头伤到。
单膝跪地的时候,顾朝夕忽然在想,自己这动作放在电影里应该也是帅的。
她抬头,目光紧紧盯着黑帽子的每一个动作。
他好像很想把顾朝夕杀掉,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瞪得很大,一张脸憋着怒气。
等他再次用山羊角冲过来的时候,她顺势从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时手里握着的短剑朝着正中间劈下去。
那是两只山羊角中间的空隙。
她侧身,头朝着左边偏过去,避免被戳伤。
短剑扎进黑帽子的后脖子,他挣扎出来,朝着后面退去。
如果不是短剑上残留了部分的皮肉,顾朝夕都快觉得自己刚刚没有扎到。
裴宴这边的情况倒是不如她,这蓝色燕尾服格外的灵活,总是避开他每一次的进攻。
哪怕裴宴好几次想偷袭,可这人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每次都跑跳避开,甚至往人群里躲。
她的视线短暂地看了看裴宴,又收回来。
看来,要先解决其中一个才行。
等到这黑帽子再次朝着顾朝夕冲过来,她扯着唇角抬起腿。
屈膝,蓄力,踹出去。
脚踹在黑帽子的胸口,他这次有些蔫蔫地躺在了地上。
只不过看到顾朝夕朝他过去时,依然会拼命地想爬起来。
可是她怎么能让这东西得逞呢,立刻举起短剑刺下去。
短剑没入皮肉,黑帽子脸上浮现一片惊恐。
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乱晃,而顾朝夕更加用力,和昨晚一样朝着两边砍下去。
短剑落到地毯上的时候,她知道,黑帽子已经彻底死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个脑袋依然看着顾朝夕,就好像不确定自己已经死去。
“死鱼眼。”
她骂了一句,抬脚踹开。
砍断连筋骨头的脖子,并不是什么美差事,可废了她不少的力气。
她右腿跪在地上,歇了口气,才转头去看裴宴的方向。
比起这个好对付的黑帽子,那个蓝色燕尾服简直就是防御当面的高手。
每一次裴宴的攻击,都被他躲过去。
眼看他的方向是没入人群,顾朝夕赶紧起身过去。
右手握着短剑刺过去,正好从侧面截停蓝色燕尾服。
剑刃从蓝色燕尾服的脖子前面划过,下一刻男人就朝后弯腰,从顾朝夕的臂弯下钻了过去。
尽管只是划破了一点皮,但好在这人侧身走到了另一边,并没有融入人群里。
裴宴的步子很轻,匕首被他握在手心,眉眼间有一股不耐。
“一前一后!”
他就不信,这人能每一次都躲过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蓝色燕尾服扑过去的,手里泛着点点寒光。
蓝色燕尾服回身,却见身前是即将刺过来的顾朝夕。
也就一愣神的功夫,他马上低下了头,直接朝着顾朝夕冲过来。
放大的山羊角带着一股风朝她面门而来。
顾朝夕的目光掠过去,看见裴宴轻微地点头。
她明了,胳膊迅速收回,弯腰时抬脚踹过去。
这一脚踹的有些偏,只是让男人摇晃了一下,但是依然没有放弃用山羊角来顶她。
裴宴的匕首已经从后脖子刀了进去。
男人身影一颤,顺着裴宴的力道跪了下去。
他的手臂胡乱飞舞着,时不时打到裴宴。
顾朝夕走到侧面,一脚就让男人趴在了地上。
裴宴继续用力,整个匕首贯穿男人的脖子,而后朝着两边砍下去。
等到那颗脑袋终于分离,两人都叹了口气。
其他人还在大厅中间四处走着,似乎对于这两只羊的死并不意外。
解决完两只羊,两人都有些累地坐在地上。
大厅里依然是嘈杂的。
靠着墙,顾朝夕缓缓地喘了口气,看着还零落在地的一些藏宝图。
“强盗会不会本来就是他邀请来的,为了藏宝游戏?”
“不太可能,眼前的这些人明显就是社会名流。”
外表可以随意更改,可是与神俱来的气质是模仿不了的。
庄园主这样的身份,邀请别人来参加宴会,又怎么可能找一些强盗呢。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做?”
眼前的这些人并没有消失,也就意味着有什么东西他们没有发现吧?
裴宴靠坐在墙边,一只腿曲起来,左胳膊肘搭在上面,左手晃着匕首。
他盯着地上的藏宝图看了会儿,右手忽然伸到顾朝夕面前。
“你收起来的那一份,拿出来看看。”
“哦。”她从袖子里掏出来,直接放到裴宴的手心里。
他把这份藏宝图展开,又瞧了瞧其他展开的,眼神不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来回扫视。
“有些不一样,右下角不对。”
听到他的话,顾朝夕扫了一眼,果然发现不对劲。
干脆跪在地上探着身子把那些藏宝图都抓了过来。
有的是左上角,有的是右下角,都不太一样。
“如果,把这些东西按照能契合的顺序摆放呢?”
裴宴的话一出,顾朝夕就明白了。
她马上拿着这些藏宝图,按照可以衔接的方式摆在一起。
一共八张藏宝图,逐渐被摆成一圈,上面的图案都是勉强可以连接成一个圆的模样。
而先前裴宴说的每张图的边角位置,居然可以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顾朝夕认得出,是家族标志。
“他是把自己的四楼都剖出来了吧。”
这张拼起来的大图所画的路线并没有任何意义,看上去只是为了误导人。
“游戏罢了。”
裴宴嗤笑。
他忽然觉得就好像被一个巨大的玩笑笼罩,随即又叹着气垂下脑袋。
顾朝夕侧头去看他,余光里,那些人正在逐渐的消失。
声音慢慢地变小,直到归于平静。
若不是地上的牛皮纸还摆着,恐怕都会觉得刚刚的一切不过就是两人做的一场梦。
“算了,回房间休息吧。”
从他们下楼到现在,约莫也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顾朝夕弯腰把这些藏宝图都拾起来,想了想还是捏在了手里。
这些东西的质感,和那本日记是一样的。
裴宴起身,等着她一起往楼上走。
走在他的身侧,她才侧头看了一眼,裴宴胳膊上的绷带该换了。
“你的伤口,没有问题吧?”
她其实还挺担心伤口发炎的,但是裴宴自己似乎一点也不担忧。
听她问起这个,裴宴唇角忍不住朝上扬了一些。
“朝夕,帮我换个绷带好吗?”
“好。”
她没办法拒绝一个受伤的人,特别这个人还是裴宴。
回到裴宴的房间,顾朝夕把那叠牛皮纸先放在了床边,又重新扯了一块干净的布条下来。
转头过来时,裴宴已经自己在解胳膊上的布条了。
她抿着唇,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走过去后自然而然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一圈圈松下来。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没有出血了,却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皮开肉绽的模样让顾朝夕想到了那些山羊人,只是他们不会流血,可裴宴却会。
布条有些沾着皮肉,裴宴轻声“嘶”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抬眼的时候,裴宴正看着她,只是眉心却皱了一下。
“我会轻一点的。”
她靠的更近些,仔细地瞧着,手里的力道不敢太大。
等到布条完全取下来,顾朝夕又有些发愁。
裴宴的伤口周边是干掉的血迹,手触碰上去还有些黏糊糊的,她真的很想帮他完全清理一下。
那团已经脏掉的布条被她随意地扔在了脚边。
看了眼干净的布条,她撕下一段,跌成豆腐块似的盖在了伤口上。
而后,再用整个布条把手臂包扎起来。
胳膊上其实有痛感传来,但是这一次裴宴没有出声。
看着被打结包扎好的胳膊,裴宴笑了笑。
“朝夕,回房早些休息吧。”
他意有所指。
顾朝夕笑了笑,把那叠牛皮纸拿起来:“知道了。”
她倒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研究这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次日顾朝夕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算很早了。
她打开房门,正好瞧见要敲门的裴宴。
对方低垂着头,看她时脸上有浅淡的笑。
秦微从一旁挤过来,说话有些酸酸的:“哟,一大早就来找小可爱啊?”
裴宴也不恼,只是问顾朝夕休息的怎么样。
她笑着点头:“挺好的。”
这个位面的夜晚时间较长,她这一觉睡到自然醒,自然是休息的不错。
手里捏着的一叠牛皮纸很快就被秦微发现了,索性她就直接递到了秦微的手里去。
“昨晚我们发现的。”
“咦,昨晚你们又是一起行动的啊?”
秦微拿过东西瞧着,也没漏掉她刚刚说的话。
顾朝夕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几人走到楼下,正好看见小公主也下了楼走到餐厅。
现在他们都不需要叫,自觉地就来餐厅用餐了。
今日的早餐除了吐司面包和牛奶,居然还加了一些意面,只不过都是两个人中间摆一份意面。
顾朝夕有些饿了,只顾着吃早餐,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还是裴宴被秦微渴求知识的眼神盯得实在难受,这才张了口。
“昨晚用了丢手绢的游戏,选了两只羊。”
“其中一个偏向防御型,另外一个偏向攻击型。”
“总的来看,他们也是在逐步变化的,至于今晚的,并不能保证是什么样的。”
“另外,秦微手里的那些是所谓的藏宝图,来自于这里的某次宴会。”
“这些图拼起来,中间正好是家族标志。”
“至于这个藏宝图的意义,恐怕不在庄园之内。”
他是一次性说完的,然后喝了一口牛奶。
顾朝夕咬着吐司面包,赞同地点了点头。
昨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其实有考虑过这些图有没有别的含义,比如说和地窖的那个保险柜。
然而实在没什么头绪,而后她便困得睡着了。
说起来,在里世界的夜晚,她总是很轻易就睡着。
难不成,有什么特别因素吗?
吃完早餐,裴宴便提议再去研究一下地窖的保险柜。
毕竟大家现在,确实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出了主楼,便见外面天气晴朗。
整个花园里似乎都洋溢着盎然之色,空气也十分清新。
若不是知道自己在位面之中,恐怕都要觉得这里是什么度假胜地。
罗海说什么都不想和他们一起下地窖,当然也没有人为难他,便由着他自己呆着了。
周子言和沈希今天也跟着下来了。
“应该是前面的密码和钥匙一起才有作用。”
裴宴把钥匙插进去扭动着,顾朝夕侧了侧头,听着里面的声音。
这个保险柜的设计比较复杂,她听到里面齿轮的声音已经不是两三个这么简单了。
“应该有试错成本。”
裴宴的手撑在柜子上。
比较早年间的密码柜,想必庄园主定制这样的东西,也只是为了保护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的东西,而不是为了毁掉。
顾朝夕失笑:“看样子你对我很有信心?”
“嗯,相信你。”
自从她打开第一个柜子之后,裴宴就确定,她不仅是听力超于常人,就连脑袋也一样。
夸她聪明罢了。
耸了耸肩,顾朝夕也是没办法,只好贴上耳朵,尝试去打开这个柜子。
沈希有些害怕地看着地上的那具骸骨,扯了扯秦微的袖子。
“喂,不把他盖住吗?”
那双深陷的眼窝,实在叫她有些瘆得慌。
周子言更是因此待在旁边的一个屋子都不愿意走进来。
秦微瞥了一眼,忽然抬起手扮了个鬼脸。
“啊略略略!”
她吐着舌头翻着白眼超沈希靠过去,把沈希下的连退了好几步,直接拌脚摔在了地上。
“微微!你故意吓唬人!”
她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想抬起手擦泪时,手指却触碰到了地上什么东西。
她垂下头,就见自己摔倒的地方,一层厚厚的灰下面,露出一截浅灰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眼泪一边往下掉,沈希一边用手去扯地上的东西。
这一用力,顿时扬起一片灰尘,整个人都被扑了满脸的灰,呛的她鼻子格外难受。
赶紧爬起来,手里的东西也这么顺势丢了下来。
她跑到周子言在的隔壁,疯狂用手把身上的灰拍掉,也没忘了喊秦微。
“微微,你看看我刚刚的地方,我刚刚扯出来一个东西。”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认真研究保险柜的两个人也停了下来,这会儿都回了头。
灰尘还扬在空中,秦微摆了摆手,不太想去捡。
倒是沈尧,他是无所谓,直接从一堆灰里面把那浅灰色的东西扯了出来。
动手拍掉上面落的灰,几人也看清了这是什么。
一块做衣服的布料,已经被裁成了上衣的版型,甚至还有笔画的痕迹。
沈尧拿在手里翻了个面,大家都看见了布料背后的样子。
上面写着很长的一串数字,中间有几个数字都被圈起来了。
“不会是密码吧?”
秦微有些迟疑,抬眼看了看顾朝夕和裴宴。
顾朝夕倒是高兴,这东西如果真的是密码,她就省不少事呢。
“看看呢。”
刚刚的灰基本都已经落在了地上,现在空气倒也没那么呛人。
沈希听见他们说的话,又钻了进来。
沈尧拿着布料走到一旁稍稍干净一些的位置,把数字那一面铺在了上面。
几人蹲下来看着。
这些数字一共写了六行,基本每一行都有十几个数字。
每一行被圈起来的数字,位置也是不固定的,这么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规律可言。
“要不先试试被圈起来的?”
秦微摸了摸下巴,随口说了一句。
顾朝夕却摇了摇头:“刚刚我听过,锁扣一共会落下四次,也就是两个密码扭总共才需要八个数字,这些圈起来的都十二个了。”
“排除法?”
“不如再看看这些圈起来的想表达什么吧。”
既然有人把这东西放在这里被他们找到,总归得是有点用处的吧。
顾朝夕左看右看,好一会儿忽然有了想法。
如果被圈起来的数字并不代表它本身,而是在说位置?
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用手比划着,在布料上仔细观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比如第一行被圈起来的是第六个位置的数字七,那么它就代表,第六行的第七个数字。
顺着位置看过去,第六行的第七个是数字三。
往后看,第一行被圈起来的第十一个位置是数字九。
由于总共只有六行,一行看下来都是十二个数字。
那么第十一个就相当于是重复过来的第五个。
既然如此,这个被圈起来的就代表了第五行的第九个数字,是数字七。
以此类推,就会得到十二个数字,除去中间重复的数字,剩下的正好是八个数字。
顾朝夕忽然就弯着眉眼笑了,总不至于那么巧吧。
她稍稍把这些数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了保险柜的前面。
秦微还没有理解过来,抬头看她脸上有一股自信,不免诧异。
“你弄明白了吗?”
“试一试就知道了。”
八个数字,按照顺序来的话,前四个数字是第一个密码钮的,后面四个数字则是第二个密码钮的。
她按着顺序扭动着密码钮,依次听见了齿轮转动落锁的声音。
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微笑,顾朝夕心里有底了。
看样子,那些数字还真的就是保险柜的密码啊。
抬手放在钥匙上,这一次再次扭动钥匙,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嗒”,而后保险柜的门缓缓地打开。
秦微愣住:“小可爱,你也太厉害了。”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希有些不解,她还没看明白这些东西是什么呢?
这一次裴宴还没有开口,倒是沈尧先说话了。
他指了指那些被圈起来的数字,轻声:“这些是数字的位置,七到十二就是重新一轮的一到六,这样看就可以了。”
到底还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再知道答案之后,很快就反着推明白了。
沈希根据他说的话又看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朝夕你脑袋转的真快!”
顾朝夕笑笑,抬手把保险柜门整个拉开,里面的东西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裴宴起身过去,有些许的沉默。
保险柜里其实没什么东西,只是安静地躺着一个信封。
他伸手过去把信封拿起来,上面有个邮戳,图案依然是小公主家的家族标志。
“倒是挺有代表性的。”
他笑笑,看了眼信封的背后,什么也没有。
“不是吧,这么复杂里面就放个这个?”
秦微简直难以置信,抬手指了指保险柜,又指了指裴宴手里拿着的信封。
顾朝夕也凑过去,整个信封是复古的那种牛皮纸,和他们昨晚看到的那个藏宝图基本是同一种纸。
信封的外表看着还是比较崭新的,似乎写好这封信之后,就被封存起来了。
“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她看向裴宴。
后者点了点头,在几人的注视下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上面的墨水甚至渗透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纸张的背后。
打开信纸,上面只是一截简短的信。
“嗯,上面写着,我亲爱的天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们的庄园已经不复存在。”
“你还记得我们玩的躲猫猫游戏吗,我在庄园里给你留下了丰富的财宝。”
“这些财宝足够你过富足的一生,请不要为了我的死亡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我亲爱的天使,我希望你能永远快乐的生活。”
几人有些沉默,秦微这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有一种,知道结局之后再来看过程的感觉。
“咱们这么费劲,就为了这个?”
她左右看了看,顾朝夕和裴宴的神色都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看上去就好像是早上吃了坏掉的吐司面包,现在着急上厕所似的。
顾朝夕叹了口气,目光转移向那具白骨。
“这个人到死应该都在觊觎这个保险柜的东西吧,这密码应该是囚禁他的人故意留下来的。”
“攻心?”秦微捂嘴。
这个人要是知道这保险柜里只放了一封遗书,当初还会这么费劲巴拉的吗?
“这样说起来,把他关在这里的,就是小公主本人了吧。”
裴宴垂眸看着地上的白骨,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给小公主画像的人。
十年前他们可能是真的两情相悦,所以在出事之后,她才会那样愤恨又不舍的把他给自己的画像划掉。
顾朝夕点头,她其实也倾向这个答案。
“那现在,我们就算把庄园探索完了吧?”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裴宴。
“算是。”
实际上,裴宴心里还在想,那个藏宝图到底跟庄园本身有没有关系。
“要不我们先出去吧,实在有点闷得慌了。”
这地窖呆久了真的有点缺氧,秦微现在只想上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几人纷纷点头,周子言现在更是迫不及待地想出去。
他觉得这地方实在是过于阴冷,也不知道裴宴他们几个为什么可以那么面不改色的在这里呆那么久。
“咦,已经下午了吗?”
外面的天色不如之前那样鲜亮,虽然天空看不到太阳,顾朝夕却觉得阳光西移了。
“对啊,你们在里面呆了很久。”
周子言点头,他中途有好几次都走到地窖口去呼吸新鲜空气,但是他们好像都不知道。
顾朝夕若有所思,看来这个位面的时间也挺奇怪的。
回头时,发现裴宴的手里捏着东西。
“你把这个带出来了?”
“嗯,去复盘一下真相,虽然主观臆想居多。”
位面有时候给的信息不会太多,也需要他们自己去揣测。
倘若他们联想的跟事实一样,就意味着探索真相这一项是完成的。
“现实版的......剧本杀?”
好像也不太对。
顾朝夕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长一个新的脑子。
几人慢慢悠悠地往主楼的方向走,却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仿佛嗓子都已经要喊破了。
那是罗海的声音。
“快去看看!”
秦微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瞬间绷紧,几人赶紧跑向主楼。
“砰!”
罗海整个人飞起来一样摔到一楼的大厅,脸上写满了恐惧。
“不,救救我,我想回家!”
他伸出的手没有抓住任何人,头上的血糊了一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踏入主楼的时候,瞧见的便是罗海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他的手朝前面伸着,此时蔫蔫地耷拉在地上,仿佛没有生气。
顾朝夕跟在他身后,抬头看去,小公主就站在二楼的位置,只不过此刻的面容同之前完全不一样。
倘若之前的小公主是慈眉善目的,温和的,那么现在的她,简直就像是魔鬼的化身。
那张脸上带着一股诡异的笑,眼里蹦出一抹黑色的光芒。
“喂,里世界对黑色有什么执念吗?”
为什么每一次的邪恶都是这个样子,一点心意都没有。
她的眼睛现在盯着下面站着的每一个人,似乎立刻就要对着谁出手。
裴宴蹲下去晃了晃罗海,他没有反应。
周子言有些慌乱地朝后退了一步,撞在门上:“他死了吗?”
“没死,系统没播报。”
秦微快速说了一句,走上前和裴宴一起把罗海拖了过来,毕竟谁也保不准小公主又发什么疯。
“他现在不醒,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的确,根本没人知道刚刚在主楼发生了什么。
按道理来说,她根本不可能在白天的时候主动攻击人,除非罗海自己上去挑衅。
可他那么怕死的人,怎么可能自己上去挑衅啊?
顾朝夕凝眉,死死地盯着站在二楼的小公主。
或许是因为刚刚打罗海的时候,她自己也被罗海碰到,右侧的脸颊上残留着一点血迹。
那双原本美丽的双眸,倒是多了一份妖冶的美。
“裴宴,咱们应该打不过吧?”
“要搞清楚刚刚发生什么,除非罗海醒过来。”
“现在先保证她杀不死我们再说吧。”
顾朝夕下意思地去摸自己腰间的短剑,手心里沁了一层薄汗。
她可没忘了当时李志海被扇飞出去的场景,李志海那样的人都快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她呢。
裴宴也把匕首拿了出来,缓缓抬起胳膊挡在自己的身前。
匕首的寒光从他脸上一晃而过,带着一抹凛冽。
“她,她该不会想杀了我们吧。”
小公主忽然动了一下,沈希吓得直接拽住了秦微的衣服,紧紧地贴在秦微的身后。
周子言更是缩在了角落的位置,整个背部都靠在了门板上。
裴宴朝前面挪了两步,争取自己能先挡住。
顾朝夕四处打量着,整个二楼的露台现在只能看到小公主一个人,她不确定其他人现在是出现的状态还是消失的状态。
然而就在这样拔剑张弩的情况下,罗海忽然咳嗽了一声。
整个神经都紧绷起来,顾朝夕不敢低头,生怕自己错过小公主一个动作。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
裴宴小声地叮嘱:“如果她真的下来,你们带着罗海先退出去,记得把门关上。”
他是想自己一个人面对小公主!
顾朝夕想说什么,随即又点了点头。
地上的人似乎在悠悠转醒。
秦微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身来检查了一下,罗海身上的伤虽然多,但是不危害生命。
大概也就是看着过于糟糕,但是会被判定为轻伤的程度。
见他颤抖地睁开眼,秦微先一步开口了。
“直接说,刚刚发生什么了?”
罗海撑着一口气抬了抬头,就看见挡在自己前面的顾朝夕和裴宴都是防备的状态。
两人之间的空隙刚好足够他看到二楼的小公主,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这种情况下,秦微的耐心并不多。
“你快点说,刚刚发生什么了?”
罗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
“我只是在房间休息,可是房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你们来找我就开门了。”
“可是开门就看见她,她对着我就是,翅膀,翅膀打我。”
“我不想死,我想去找你们,可她一直追着我。”
“羽毛,她翅膀上的羽毛和刀一样,很痛!”
他是真的害怕了,抬手抓着自己的脑袋,眼睛紧紧地闭起来。
他回忆起刚刚开门的时候,小公主站在门外一脸的笑意。
他对位面的时间根本没有任何概念,误以为是到饭点,还在想着裴宴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可谁知道,下一秒那个翅膀就扇到他的身上。
要不是他连滚带爬地下楼,说不定自己就真的悄无声息地死在三楼了。
眼看罗海的情绪接近崩溃,秦微也知道没什么好说的了。
顾朝夕缓缓朝后退着步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也足够在场的几个人听见了。
“她在挪动,我听见声音了,裴宴,你自己小心点。”
她回头,和秦微对视的那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两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拽住了罗海的一只胳膊,直接朝着门外拖过去。
同时也没忘了提醒沈希和周子言。
“出去!”
周子言听到声音立刻就转身跑出了门,他本来就离得近。
沈尧撇了一眼有些发呆的沈希,二话不说拉着她胳膊就往门外跑。
出门的一瞬间,顾朝夕已经跑了回来,直接拉上了门。
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她看见裴宴微微侧过头,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
“希望你是真的有实力。”
她这句话很小声,就连离她最近的秦微都没有听清。
罗海被拖拽之后,背上的伤口更疼了。
可他也明白现在屋子里是什么情况,连叫唤声都不敢发出来。
他是真的怕小公主出来追杀他。
顾朝夕看着已经被自己紧闭的门,退了几步坐在了地上。
“罗海,你再回忆回忆,她攻击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哪里不对劲?”罗海不是很懂顾朝夕在问什么。
她扭头看过来,眼里没什么温度。
“区别,和平时的区别。”
她冷声问着,然后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主动攻击一个人,总需要什么触发点吧。
位面设置合理的情况下,有自己的一套运行模式,怎么可能会毫无根据地攻击人呢?
罗海被她刚刚的眼神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脖子。
好一会儿,他才颤巍巍地举手。
“在那之前,我好像听见钟声了。”
“钟声?”
“对,和晚上一样的钟声,我以为是我听错了。”
他点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害怕,所以罗海根本没有参与他们每次的探索。
他那时候在房间里打瞌睡,因为实在太无聊了。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那道钟声响起来了。
他当时只觉得有些奇怪,前面两天的白天根本听不到钟声,只有午夜的时候钟声才会响起。
罗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翻了身就没有在意了。
直到片刻之后敲门声响起,接着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只是好好地带着,为什么忽然就被攻击了。
顾朝夕蹙眉,钟声?
那不是只有午夜游戏开始的时候才会响起来吗?为什么白天会有钟声?
而且,他们在地窖的人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吧?
“周子言,你当时有听到这个钟声吗?”
唯一没有进去地窖最里面的就只有周子言一个人了吧。
被问到的周子言抬头,脸上有些迷茫。
他摇了摇头:“没有。”
尽管他中途确实好几次都到地窖口来呼吸新鲜空气,但是,他的确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周围特别安静,甚至安静的有点奇怪。”
一般来说,空气中会有其他细微的声音传来,你站在一片旷野之中,也不会是绝对的安静。
但是他每一次出地窖的时候,除了觉得天色有变化,周围安静地就好像这个世界不存在一样。
虽然里世界本身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但是那种安静的感觉,就好像是你在梦里一样。
“特别安静啊。”
顾朝夕呢喃。
说起来,在地窖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个密码和保险柜上面,因此确实忽略了其它的东西。
现在她回想一下,的确是过分的安静。
因为她没有听到罗海的呼吸声。
她垂头,看着地上抱着脑袋格外痛苦的罗海,紧紧地抿了唇。
地窖里面难道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就好比房间也会隔绝人的声音一样?
可是这样也说不过去,毕竟他们出来地窖的时候,她也没有听到罗海的任何声音。
直到那一声惨叫,他们才发现问题。
顾朝夕站起身,侧头看过去,一步一步地往地窖的方向走。
秦微抬头,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希有些不解,蹲下身来:“她在干什么?”
秦微摇头,并没有回答。
大概走出十步左右,顾朝夕停下来,然而转身看着主楼的方向。
刚刚大概是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他们听见的罗海的惨叫声。
也就是说,在这个距离之外,主楼的声音被隔绝了。
她接着走回秦微的身边,看着紧闭的大门。
“分层次的空间隔绝。”
“你是说?”
秦微已经隐隐明白她的意思了。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他们的说话方式,比如说沈希和周子言。
这两人现在就是比较懵懂的状态,一双眼睛巴巴地盯着顾朝夕。
她叹了口气,开口解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当主楼的大门关上的时候,我们没办法听见里面的声音。”
“就好像现在,裴宴明明在里面,甚至可能已经和小公主打起来了,但是我们一点也听不见。”
“另外,往十步开外走,就会隔绝主楼范围的声音。”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走近这个距离之前根本听不见罗海的声音。”
“这样说,明白了吗?”
沈希点了点头,下一个问题又冒出来了:“可是,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呢?”
“是啊,意义在哪?我们跟非自然力量对抗本身就处于弱势方啊。”
周子言在一旁搭腔。
顾朝夕想了想,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座主楼。
或许,是因为这座庄园,本身就是秘密吧?
它的秘密并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才会有空间屏蔽。
秦微看了一眼还在痛苦状态的罗海,到底还是问了一句。
“你撑得住吗?”
“我想活着。”他脸上有泪,很是狼狈地抬头看着几人。
顾朝夕撇了一眼,倒也不是打击他,但是她想说清楚一个事实。
“你知道吗,就算你这次侥幸出去了,下一次还是要继续进入位面的。”
“如果你的想法只是苟活,你迟早要死在位面。”
罗海这样一个根本就不敢参与他们探索的人,如果只靠着队友,迟早会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她的话就像是针一样扎在罗海的心头。
他抱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心里的挣扎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朝夕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短剑,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我想进去看看。”
“小可爱!”
秦微下意识过去握住她的手腕,脸色有些沉:“别去。”
“不能让裴宴一个人在里面。”
她知道,裴宴的武力值绝对是高的,可他本来就受了伤,现在要是单挑小公主,无疑是以卵击石。
秦微看她坚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劝不住。
这两人实在是太像了,一旦决定的事情别人根本没有动摇的余地。
她叹了口气,缓缓地松开握住她的手。
“别死了。”
秦微原本想说注意安全,可又觉得,大家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安全可言的。
顾朝夕笑笑,安慰般地抬手落在秦微的肩膀上。
“你放心吧,死不了。”
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在这个鬼地方呢。
裴宴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他根本没办法接近这个小公主。
她现在背后的一对翅膀已经完全地展露出来,就和罗海说的一样,羽毛和刀片一样的锋利。
她的翅膀挥动的时候,带着一股强劲的风。
裴宴好几次都想突袭,但是那对翅膀总是毫不犹豫地扇过来。
这人光是站在原地,都能让裴宴一点招都没有。
顾朝夕开门的速度够快,只是一个缝隙,她借机直接钻了进去,又转身迅速地把门关上。
门关上才能隔绝声音,她不想留下声音让外面的人惶恐。
裴宴此时已经站在了二楼的位置,和小公主的距离不过五步之远。
“裴宴,要怎么做?”
顾朝夕的声音传来时,裴宴是想回头的,可他担心小公主暗杀,只好竖起自己的耳朵去听顾朝夕的声音。
“靠近不了,她很灵敏!”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啊!”顾朝夕已经走到了另外一边的楼梯,短剑就在手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已经试过几次了,根本没办法靠近。”
既然顾朝夕已经来了,现在想让她离开显然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她也算得上是一个犟种。
裴宴只好和她说起刚刚的情况。
“你靠近的时候,她的翅膀会攻击你。”
“这么厉害啊,站着不动就能伤人。”
顾朝夕忍不住都想拍手了。
她盯着小公主,既然她现在不会挪动自己的位置,那她可就大胆的和裴宴说话了。
“刚刚我问过罗海了,他说在小公主去攻击他之前,他听到了钟声。”
裴宴神色一滞,有些意外。
“游戏提前了?”
顾朝夕摇头:“不太可能是夜晚的游戏提前,毕竟我们都没有抽卡牌,感觉更像是随即选的一个落单的。”
毕竟当时只有罗海一个人在主楼,剩下的人可都在地窖那里。
“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
“空间屏蔽的问题。”
顾朝夕快速解释了一下刚刚的事情,裴宴就明白了。
他的眼神再次落回在小公主的身上,从刚刚自己想要解决她开始,她始终没有挪动过自己的位置。
甚至对于裴宴的攻击,小公主更多的都是防御型。
“她现在为什么不动呢?”
顾朝夕闻声也忍不住打量起站在原地的小公主,她的目光比刚刚要柔和了许多,只是看上去依然骇人。
“难不成,你没有达成什么先决条件,所以她不会主动攻击你?”
“比如钟声!”
罗海在受击之前,最重要的一点是听到了钟声,这是所有人都没有听到的。
而后他才被小公主主动攻击。
但是钟声出现的前提又是什么呢?
顾朝夕忽然福至心灵一般扬起唇角:“裴宴,我觉得我们的推理是对的。”
“理由?”
“钟声。”她现在只有一半的概率说对。
根据隆安县的事情来看,当你推算正确的时候,这个位面的主人公会因为你的推理发生一定的变化。
有可能是突然的黑化,也有可能是突然的和谐。
“你还记得罗海身上伤口的情况吗?”
顾朝夕扬了一下下巴,问裴宴。
他脑海里快速地回想了一下,罗海倒在地上的时候,身上的鲜血刚刚浸透衣服,头上的血液还在朝下淌着。
他那时候刚刚受伤不久,所以还处于出血的状况。
“他的伤口,还很新。”
裴宴蹙眉。
“对,所以他受击的时间,距离我们发现他的时间是比较近的。”
“在加上他是听到钟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小公主才敲响了他的门。”
她的话说到这里,裴宴已经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了。
那个时间点往前推,应该是他们已经看完信,并且对于庄园的事情有了一定的想法之后。
这不就侧面印证,他们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
看见裴宴明显放松的眉头,顾朝夕就知道他已经想到了。
此时,两个人几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一人占据一边把小公主夹在中间。
“现在推理出来,是不是能让她恢复自然状态?”
顾朝夕问他,但是裴宴摇了摇头。
“如果真相对于她是过于残忍的,也说不定她会大开杀戒的。”
毕竟在这个位面,他们好像没有什么绝对的安全区。
夜晚的房间是绝对安全,可是白天呢。
顾朝夕有些沉默。
裴宴又扯着唇角笑了笑:“但是不妨试一试,总不至于我们两个那么惨吧?”
他是带了一点泄气,但是又觉得顾朝夕好像每次都有魔力一样,于是想试一试。
“行!”
她点头赞同,于是在裴宴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讲起了故事。
西署庄园在盛名的时候,小公主应当是十分幸福的存在。
她有爱她的父亲,甚至还有一个愿意带着她感受各种浪漫的少年。
这个少年一开始对她肯定是极好的,毕竟就算在背叛之后,小公主也只是十分难受地划破了他给自己画的画像。
少年是在什么时候改变的呢,应该是在少年的父亲和庄园主出去回来之后。
这位少年的父亲从一开始也许就不是好人的存在,他一直在觊觎这座庄严的财宝。
可是这位爱女儿的庄园主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财宝藏了起来,只想留给自己的女儿。
少年的父亲很愤恨,他实在是眼红这样的财富。
于是可能在某一天,少年的父亲和那些强盗结实了,他许给他们一个承诺,帮助他们成为上流社会的人。
一场骇人的计划就这样诞生了。
少年知道了自己父亲的罪恶计划,他想阻止,但是又抵不过金钱和权利带给他的诱惑。
他对小公主的爱是真的,对小公主的背叛也是真的。
至于小公主在十年前的那场灾难中为什么会幸存,应该也是少年放过了她。
联想那副破损画像的心理,大概是小公主因为少年放过她,也是又爱又恨。
十年后的小公主重新归来,把这些害她家破人亡的强盗全部邀请来参加游戏,在游戏中让他们一个个痛苦的死去。
地窖里的那个,恐怕就是那个少年吧。
小公主把他囚禁在那里,是想让他看着虚无的财宝就在他眼前,他却得不到只能痛苦的死去。
“有一点是错的。”
裴宴张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干涩又发苦。
顾朝夕顿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十年后的宴会,少年也帮助了小公主。”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本日记。
“你还记得那本日记吗?他把中间的部位撕掉了。”
撕掉的部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马上就要做出那样不道德的行为。
可是后面继续写着,是因为他心存侥幸。
后来的抱歉,也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可他不想自己的心意就这样埋没。
十年后的那场宴会游戏,如果没有人暗中帮助,一个归来的孤女,又怎么可能请的动当时社会名流呢?
顾朝夕莞尔。
所以他自己也想赎罪,才会在被困地窖的时候,心甘情愿地死去?
“这到底算爱情,还是不算啊?”
她看着伫立在那里的小公主,她的一对翅膀似乎快把她自己包裹起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西署庄园真相,已解锁】
【可选择查看完整故事】
【剩余规则:遵守庄园游戏规则】
【游戏继续】
面板的浮现,无疑就是肯定了他们刚刚的想法。
顾朝夕其实有些唏嘘,被自己心爱的人背叛,害死了自己全家的人。
哪怕十年后他心甘情愿地死去,可是造成的伤害已经是不可逆的了。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小公主想要杀死所有的人。
一命抵一命吧。
等到面板逐渐消失,顾朝夕的目光又再次转移到了小公主的身上。
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只是静静地站着。
裴宴快速地撇了一眼顾朝夕,声音冷然:“别放松。”
毕竟,狗咬人之前,也不会提前叫唤。
顾朝夕绷紧了神经,然后此时,她却忽然听到了一阵呜咽,很轻。
她看着小公主,眼里闪过迷茫。
面前的小公主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那双漂亮的眼眸现在都沉寂无光。
但是那呜咽声确实是从她身体里面传来的,就好像一个躯壳,把里面的人困住了。
“裴宴?”
她有些不确定,缓缓把目光移到裴宴的身上。
看见他眉宇间掠过的一丝疑惑,顾朝夕就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后面退出,每一步都紧盯着眼前的小公主。
然而有些诡异地事情,往往就是发生的猝不及防。
那双收拢的翅膀,忽然就整个地张开,几乎遮住一半的视线。
张开的翅膀直挺挺地朝着顾朝夕的方向就伸过来了,她的第一反应却不是用短剑去伤害她,反而弯腰地上翻滚了一圈,扑向楼梯的方向。
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
右手的短剑被她架在身前,以防小公主忽然朝她冲来。
余光瞥见裴宴也是差不多的状态,顾朝夕松了口气。
这人身体里的呜咽声越发的大,甚至带着一点怅然。
声音似乎带着某种穿透力,顾朝夕只觉得自己脑袋里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难受!”
她咬了咬牙,想把这种感觉甩出自己的脑袋。
然而甩头的下一刻,她就觉得整个身体没有了力气,整个人朝着一旁歪了过去。
那是楼梯。
脑子里明明有个声音在叫她用点力气,可身体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
好在主楼里到处都铺的是地毯,楼梯上还多加了一层红毯,摔下去倒也不疼。
只是从楼梯滚落的感觉,顾朝夕还是第一次尝试。
非常难受,浑身就跟车辗了一样,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手里的短剑差点就把自己划伤,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剑刃转向了外侧。
等她整个人滚下楼梯,脑袋才得到了一丝缓解。
手腕动了动,似乎又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二楼的露台上,那对翅膀越来越大,上面的羽毛开始飘落。
“什么路数啊?”
顾朝夕咬牙,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跪着趴在地上,像是个匍匐的毛毛虫。
若不是她听力绝佳,差点都没有听到裴宴的声音。
“朝夕,你还好吗?”
她侧头看过去,裴宴躺在地上,正侧头看着她。
看样子,他两现在都不怎么好。
还是点了下头,才发现自己脑袋还搁在地上,实在有些滑稽。
“还好。”
后背都是疼的,顾朝夕很想反手去锤一下自己的背,奈何手臂使不上劲。
呜咽声萦绕在她耳边,像是挥不散的烟雾,声音时大时小。
“你够了没有!”
她真的受不了了,忽然用尽力气大吼一声。
空气一瞬间凝滞。
也不知道是她的吼声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她本来就要停下来,总之,小公主的动作停止了。
裴宴有些懵,刚刚顾朝夕吼出的声音他听得太清楚了。
甚至于,那个声音就好像放大了被他听到一样。
一瞬间呜咽声就消失了,身上都轻松了一些。
他撑着胳膊,总算是有了力气,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
扶着楼梯扶手站稳,双腿还是有些发颤。
等他抬头去看小公主,只见那双翅膀正在缓缓的凋零。
之所以用凋零来形容,是因为她现在真的很像秋天的数,翅膀上的羽毛一片片的落下。
那些羽毛落到地上的瞬间,就好像水汽一样慢慢地蒸发。
顾朝夕从地上坐起来,也看见了。
眼前一片羽毛落下,她伸出手去,掌心被划出一道很浅的划痕。
随即,那片羽毛就慢慢的消散了。
“她要死了?”
她说的这句话绝对不是骂人,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隆安县的真相出来后,那个恶山神都想把他们全杀死,但是这个小公主非但不对他们动手,现在还跟要陨落似的。
两人都这样静静地看着,直到整个翅膀从小公主的背上消失。
“尊贵的客人,请用晚餐。”
她好像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甚至拎着裙摆下楼。
小公主走下来的方向是靠近顾朝夕的。
她下意识地握住短剑,生怕这东西忽然变卦。
然而她只是从顾朝夕的面前走过,然后站在了餐厅的门口,就像是迎宾一样。
“别这样,我接受能力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觉得浑身轻松,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可爱,你没事吧?”
看到顾朝夕拉开门,秦微下意识脱口而出:“裴宴呢,他挂了?”
“谢谢你。”
裴宴阴恻恻地瞧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秦微咂舌,怎么还被这家伙给听见了。
一群人走进餐厅。
罗海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身上到现在都还疼着呢。
刚刚的面板,所有人都看见了的,自然知道关于庄园的真相。
周子言看着沉默的众人,说话也不敢太大声。
“是不是只要游戏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理论上来说是的。”秦微点头。
“什么意思?”
周子言不太懂,朝着秦微看过去,却见她有些没心没肺地笑着。
“真相已经出来了,游戏规则相应会有改变。”
“比如说,先前小可爱和裴宴出来的夜晚,只需要杀死羊。”
“至于现在位面想怎么改变规则,我们无从得知,只能是晚饭之后看小公主怎么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顿晚餐吃的大家都有些忐忑,主要还是秦微的话。
毕竟已经经历过里世界位面的几个人都知道,秦微说的是对的。
沈希犹犹豫豫地看向站在餐厅门口的小公主,有些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果汁。
“游戏规则改变,我们会不会?”
“不会。”
沈希的话才刚刚落下,就被裴宴否定了。
“位面不会赶尽杀绝的。”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个位面,不会全部都是新人。
因此,它也不会对所有人赶尽杀绝。
位面总是会留下几个人,让他们再次进入新的位面,这样游戏才能够一直延续。
倘若每一次都是全新人,那么基本不会有人活着走出去了。
那样的话,游戏就是失败的。
顾朝夕吃着牛排,有些无奈地看过去。
小公主就像之前每次一样站在门口,只是看着他们,就好像是在看守什么囚犯。
又或者,这是位面在学习如何成长,它要观察玩家在位面的表现。
等到几个人终于慢吞吞地吃饱喝足了,小公主这才挪着步子慢慢地站到了桌子的前面。
这一次,依然是放下了七张卡牌。
“尊敬的客人,请过来抽取您的卡牌。”
裴宴站起身,走过去抽走了第一张。
他把卡牌翻转过来看了一眼,展示给剩下的人。
是骑士。
也对,毕竟裴宴已经抽过一次女王牌了,这一次也不会是他了。
顾朝夕倒也轻松,毕竟她也抽过一次女王牌了。
果不其然,她抽的是另外的。
秦微扯了扯嘴角:“你们这是把剩下人抽到的概率变大了。”
“那没办法,她本来就要轮着来的嘛。”
顾朝夕笑着耸了耸肩,弯着眉眼靠在门上瞧着。
罗海哆哆嗦嗦地走过来,伸手把第二张牌给抽走了。
说实话他刚刚已经被小公主暴打了一顿,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如果抽到的是女王牌,他真的会想死。
好在有时候祈祷也是有作用的,女王牌并没有被罗海抽到。
“我是。”
沈尧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手里的卡牌展示出来,是熟悉的女王牌。
秦微咧着嘴巴笑了一下,随意抽了一张。
沈希和周子言也相同歇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抽到的。
“今晚出来狩猎的是抽到女王牌的客人。”
“祝您游戏愉快。”
小公主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祝贺,反而像是在下达死亡通缉令。
听着怪让人难受的。
“需要帮忙吗?”裴宴侧头问他。
沈尧摇了摇头,只是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顾朝夕。
“不用,我可以。”
他好歹也是去了好几个位面还活着出来的人,倒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死。
秦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你,那我们今晚就安心睡觉了哈。”
她脸上的笑意不像是假的,被沈尧有些无语地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眼。
“上楼睡觉吧,挺累的。”
精神高度紧绷之后又松懈下来,浑身说不出的累。
裴宴看了一眼正在揉着后腰的顾朝夕,朝她示意了一下。
“来了。”
她立刻小跑着跟上去,手握成拳头捶了捶自己的后背。
刚刚从楼梯上滚下去,现在好像是后劲上来了,说不清的酸疼。
她转了转自己的脖子,手掌摸着后脖子。
侧头时,余光瞧见秦微一直看着她。
“怎么了?”她站住脚步,回头看向秦微,却见她摆了摆手。
“没事,你们赶紧休息去吧,今天确实够累的。”
“嗯。”
顾朝夕点了点头,便又转身跟着裴宴往楼上走了。
沈希看他们两个上去了,也看向秦微:“微微,我们也去休息吧。”
小公主都走了,他们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吧。
秦微颔首,默不作声地往楼上走。
周子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沈尧的表情有些复杂。
“哥,今晚注意安全。”
他本来想说的是祝你好运,但是又觉得这种东西靠的不是运气。
但凡能靠运气,他自己都不会被里世界选中了。
沈尧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周子言是好心,但是这话真的不中听。
“嗯,去休息吧,我没事。”
对于抽中女王牌,沈尧的情绪其实很平淡。
女王牌会轮着被抽到,这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所以抽到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现在西署庄园的真相已经被剖析,今晚的游戏规则可能会有所不同,这让他有些头疼。
看着大家都已经上楼了,他兀自叹了口气,也缓缓走上了楼。
深夜的钟声响起时,沈尧只觉得自己耳边仿佛有道声音在催促自己。
那道声音不停地说着:“快去吧,快去吧。”
有点像催命。
他伸手拉开门,有些沮丧地迈步出去,却看见光影之下立着一个人。
“裴宴,你怎么?”
“不止呢!”
秦微的声音响起,沈尧侧头,就看见秦微一脸笑意地把胳膊搭在顾朝夕的肩上,笑得有些肆意。
“你们?”
“大家是队友,自然要相互帮助。”秦微跳着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实际上,临近午夜的时候,秦微就已经在想着帮不帮沈尧了。
到底她还是出来了。
本来秦微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没想到隔了会儿顾朝夕和裴宴也不约而同地开门出来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都忍不住笑了。
之前顾朝夕和裴宴出来的两个晚上,秦微无动于衷,那是因为她对裴宴有绝对的信心。
可是沈尧不是裴宴,若是他一个人敌不过呢。
顾朝夕笑笑,上去挽着秦微的手。
“走吧,一起下去看看,难不成咱们四个还解决不了今晚的狼?”
裴宴赞同地跟在后面。
沈尧其实是有些感动的,但是他们三个好像没给他感动的机会,比他还积极地走在了前面。
走到二楼露台的时候,果然一楼的声音传来了。
这一次和昨天听到的不太一样,是比较正常的交谈声。
他们走到露台,便看见了一楼的其他人,还有小公主。
如今的羊只剩下九个了。
“不知道今晚又是什么游戏来选人。”
顾朝夕趴在栏杆上朝下看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总归没好到哪里去。”
裴宴也跟着她趴在了栏杆上。
沈尧迈步朝着下面走去,听到小公主的声音传到耳边。
“我们的客人到了。”
“游戏开始吧。”
她脸上挂着一抹笑,此刻看却显得格外讽刺。
顾朝夕有些晃神,目光落在小公主的身上,却又有些虚无。
先前他们就察觉出,位面是在变化和进步的,现在他们只花了三天的时候就推断出真相,那么下一次这个位面重启的时候,游戏的时间也会发生改变吧。
“木头人的游戏,大家都玩过。”
“今晚的游戏规则,木头人,最后一个抵达终点的羊,就是今晚的狼的猎物哦。”
这声音介绍游戏规则,听上去实在不讨喜。
空灵之中带着点清透。
有种寂静山谷里你吼了一嗓子,结果旁边忽然有人回应了你的话一样。
有些毛骨悚然。
沈尧点了头,就见眼前的画面发生了一些改变。
地上被铺了一块长方形的地毯,而他站在侧面的尽头,其他人就在另外一头。
小公主就站在正中间的侧面,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尧的方向。
“那么现在,游戏开始吧,狼要记得回头看哦。”
说话间,那些人的山羊角又冒了出来。
顾朝夕直起身子,抬手指了一下:“比昨天的,更粗一些。”
这些山羊角,就好像吸取了什么营养一样,每一天都比前一天看上去要强壮很多。
“今晚只需要一只羊?”
秦微觉得有些奇怪,顾朝夕出来的第一个晚上,是一只羊,裴宴出来的第二个晚上,是两只羊。
再怎么看,第三个晚上也不应该只是一只羊吧?
“也可能是战斗力的问题。”
裴宴在一旁插了一句话,默默地注视着底下木头人游戏的情况。
毕竟现在只剩下九个人了,如果按照依次递增的方式来,到后面就没有羊可以来参与游戏了。
“3,2,1,木头人!”
沈尧回头,这些羊便全部站在了原地。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异常,又回头。
“好像就是正常的游戏,今天连速度都不一样了。”顾朝夕忍不住感叹。
裴宴自然也注意到了。
昨晚的丢手绢游戏,他们奔跑的速度是一样,所以才导致很久都没有选出羊。
可是今晚木头人的游戏,这些人就好像有了和自己身体相符合的速度,有的快有的慢。
“木头人!”
沈尧再一次回头,这一次距离他位置较近的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他的目光掠过,停在最后面的一只羊身上。
那是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左手戴着一个黑色手套的男人,他的胸前还挂着一个金色链子的怀表。
特征倒是挺明显的。
沈尧继续回了头去,这一次他在心里数了十秒之后才回头去看。
已经有两个人的位置掠过他,成功地到达了终点。
看样子,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应该就是最后的那个人了。
裴宴站起身,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抬步走向右边的楼梯。
那边下去的话,距离沈尧站的位置更近,也方便帮忙。
顾朝夕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短剑,伸手握在了短剑的剑柄上,随时准备把短剑抽出来。
她觉得自己回去后或许应该学习一下什么防身术,不然的话每次打架都有点被动。
秦微看他们两个都走过去,也赶紧把自己腰上的刀给抽了出来。
“你两像去杀猪的知道吗?”
走到他两身后的时候,秦微还是没忍住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顾朝夕和裴宴这副眼睛冒光的样子,真的像极了要去杀猪的人。
顾朝夕悠悠然回头瞅了一眼,不置可否。
他们是杀羊,不是猪。
沈尧又一次回头的时候,只剩下两个人。
这两个人的位置靠的有些近,如果他把控不好的话,很容易两个人都走过终点。
“游戏失败的话,会再来一局吗?”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公主。
“当然,尊贵的客人。”
松了口气,沈尧回了头去,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之后,这才转身。
稍微前面一步的人刚好踏过了终点,只剩下刚刚那个挂着怀表的男人。
“那么就是你了。”
“尊贵的客人,如果杀错羊,是会得到惩罚的哦。”
小公主的话音刚落,那个怀表男人就好像得到什么指令,红着眼就朝沈尧冲过去。
好在沈尧的反应不慢,当即双腿一蹬,朝着旁边扑了过去。
“攻击性!”
裴宴低喝一声,拿着匕首冲了过去。
顾朝夕也没犹豫,紧跟上去。
“小心点!”
沈尧翻身的时候,就看见怀表男已经重新冲了过来,他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翻身爬了起来。
由于冲劲过大,怀表男的山羊角戳在地上,直接掀起了地毯的一部分。
裴宴朝着他刺过去,却不料眼前有人影挡了过来。
是其他的羊!
他猛地收手,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刀柄抵上了对方的胸脯。
好在不是刀尖刺进去,他松了一口气。
顾朝夕跟过来,就见沈尧已经起身往旁边跑,而怀表男挣扎起来之后穷追不舍。
“怎么回事?”
刚刚她的短剑也是朝前刺的时候被人拦住,要不是眼疾手快,估计就出事了。
“看样子,剩下的八个人都是保护他的。”
“八个人给他挡刀,我们但凡出一点错,都会受到位面的惩罚。”
秦微有些严肃。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证位面抹杀掉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她宁可被位面的怪东西杀掉,也不想是被位面那样残忍的抹杀。
“要小心。”裴宴丢下一句,朝着沈尧的方向奔过去。
沈尧基本上都是在躲避,这个怀表男人的速度快的惊人,每一次沈尧躲过之后,他立刻就能反应过来重新攻击。
他几乎找不到什么时间来对怀表男动手。
裴宴追上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追着到了会客厅。
这样宽敞的地方,沈尧发觉怀表男忽然停了下来。
随着他动作的停止,沈尧和裴宴也停了下来,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人。
咽了口唾沫,沈尧把自己腰上的短刀拔了下来,举在胸前防范着。
毕竟,一味的防守是不可能赢的,他需要找到机会进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的速度算是快的,紧跟之后就到了会客厅的前面。
“小可爱,关门!”
秦微眼看有几个人已经冲过去了,立刻喊着顾朝夕。
她回眸就见几抹影子飞速而来,来不及思考,她一个箭步跨进去,反手就将会客厅的门给合上了。
沉重的碰撞声响起,是后面追来的那些山羊人撞在门上的声音。
秦微皱着眉头,手里的刀握的更紧了。
这些人几乎是不要命的方式去撞门,好在这个门是落锁式的,一旦关上就扣上了,光靠蛮力是没有用的。
顾朝夕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此时会客厅里的裴宴和沈尧。
怀表男的目标很明确,看向的方向就是沈尧。
他好像接受到什么指令,只是一味地攻击沈尧。
空气中有一股沉寂,如今会客厅的几个人都没有动弹。
好一会儿,才看怀表男终于动了动身子,沈尧下意识盯紧他,就怕他又朝着他冲过去。
“裴宴。”顾朝夕唤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怀表男的眼睛上,昨晚和前天晚上,他们都不曾见到有谁的眼睛像现在这样冒出红色的光。
有点像是进化了。
裴宴颔首小心翼翼地往那边靠,随即便看见怀表男双腿从地上蹬起,直直地朝着沈尧冲过去。
那一对长长的山羊角,现在就好像泛着冷光的刀尖,没有一丝温度。
裴宴咬牙,立刻从侧面冲过去。
这一次沈尧没有躲,他微微弯腰站在原地,右脚用力地抵着地面,手腕上暗自用力。
如果能一击毙命,他们就可以省下不少事情了。
秦微站在大厅里,只是看着,那些人仍然在撞击会客厅的大门。
他们好像都不觉得疲惫。
现在三个人都在会客厅,秦微倒是松了口气,毕竟三个人对抗一只羊,算起来该是简单的。
然而屋内的三人现在却有些汗流浃背了。
明明裴宴从侧面攻过去,应当很容易得手。
可是在最后一刻,这个怀表男居然偏头过来,弹跳着躲过去了。
“它的灵敏度太高了。”
或者是对于周围事物的感知,当有人靠近他的时候,他会非常快地感觉到危险,然后避开。
“靠近不了。”
沈尧退了一步,看着现在已经蹦到一边,正匍匐在椅子上的怀表男。
他的两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整个身体朝下面的方向匍匐着,两只脚都踩在一旁的小圆桌上面。
这种动作,看上去和恶魔很像。
不过顾朝夕想了想,倒也可以理解。
在很多西方国家,都会把山羊幻象成恶魔的形象。
裴宴舔了一下唇,朝着沈尧的方向靠了靠,眼神微沉。
如果怀表男的速度始终保持这样的快速,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但是在这个位面里面,这些怪东西的体力是无限的。
车轮战在这里,并不好使。
顾朝夕皱眉,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缓地往靠边的位置挪去。
“试一下我们三个一起呢?”
她就不相信,每一次这个怀表男都能躲过去。
明白她的意思,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默默地咬紧了牙关。
沈尧拍了拍手,嘴角抻出一抹笑:“喂,我在这!”
怀表男果然顺着看过去,眼里的猩红又多了一分。
看来前两个晚上都没有猎杀成功女王牌,也让这些东西感到十分的恼火。
怀表男的身子微微往下压了一下,头颅却高高地抬着,似乎在蓄力。
顾朝夕握着短剑,垫着脚往沈尧的方向靠。
下一刻,空中一股冷风袭过,怀表男再次朝着沈尧扑过去。
顾朝夕立刻跟上,手里的短剑直直地对着怀表男的后脖子。
沈尧没有躲,刚刚裴宴递过来的眼神,他没有错过。
既然每一次怀表男都能躲过他们的攻击,那么现在,不如以身犯险一次。
长长的山羊角已经逼近他了。
沈尧忽然侧身,由着自己被扑倒在地,抬手时手里的刀剑刺进了怀表男的胸脯。
他挣扎起来,撇着脑袋想把山羊角扎进沈尧的身体。
顾朝夕已经冲到了面前,剑刃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
眼看沈尧的脸距离山羊角已经没多少距离了,裴宴一脚踹向了怀表男的脑袋。
沈尧往下缩头,正好偏离过去。
顾朝夕顺着手里的力道,就推着怀表男一起往旁边滚过去,手里的短剑依然被她死死地握着。
趁势,她还更加用力地往下扎了一些。
沈尧翻身爬起来时,裴宴已经过去帮顾朝夕的忙了。
他的匕首狠狠地捅进怀表男的背,用力地朝下压去,直到这个力气将怀表男扎在地上不得动弹。
尽管他的四肢一直在用力地挥舞,甚至想要挣脱出来。
奈何身上两把刀都将他用力地按着。
“沈尧,你来解决了。”
夜晚选择了女王牌出来狩猎羊,自然是需要女王牌来解决这只羊的。
沈尧轻“嗯”了一声,握着刀走过来。
怀表男被顾朝夕和裴宴死死地压着,哪怕想摇头晃脑,也伤不到任何人。
感受到身下的力气在变大,顾朝夕索性一只膝盖摁在了怀表男的身上。
裴宴见状,也用小腿压住了怀表男的腰身。
他的脸此刻有些狰狞,眼里的猩红半点不减,嘴巴一张一合起来。
沈尧挪开眼,不愿意再看,直接顺着顾朝夕短剑的位置将刀插了进去。
“噗嗤。”
刀扎进肉里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如果身下不是人形状的怪物,顾朝夕应该只会觉得谁家在切猪肉。
她闭上眼侧头,等着沈尧的动作结束。
脖子上连着筋骨,的确不是那么轻易就切断的。
沈尧用了些力气,胸腔里憋着一股火气,总算是将那颗头颅给截断了。
看着逐渐恢复黑白的眼睛,三人都松了口气。
刚刚双臂用了十足的力气,现在沈尧也是有些虚脱地坐在了地上。
那颗头颅还看着他的方向,被他有些嫌弃地踹了一脚,直接滚到了一旁椅子下来。
顾朝夕扯了扯唇角,把短剑收了起来。
“每次都那么费劲。”
她已经在思考,明天晚上,又该是什么样的游戏来选择,或者,明天会选出几个人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微就坐在楼梯的最下一级上,眼睁睁瞧着那些撞击着门的人一个个安静下来。
她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
像是刮过了一阵风,那些人忽而就从原地消失了。
眨了眨眼,会客厅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顾朝夕拖着沉重的步子从里面走出来,沈尧的脸色也没有好多少。
她立刻站起身过去:“怎么累成这样了?”
“力气太大了,差点压不住。”扯了扯嘴角,顾朝夕耸肩。
那个怀表男的力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她和裴宴两个人合力才把他压在地上。
若是换了她一个人的话,很可能就压不住了吧。
“得了,去休息吧。”
裴宴心里似乎冒了一股火气,他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只觉得整个人现在烦躁的不行。
眉心不自觉皱了一下,抬步走在了前面。
顾朝夕只是望了一眼,胳膊就被秦微给挽了过去。
“裴宴怎么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裴宴现在是有点不对劲的,但是顾朝夕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原因啊。
“沈尧,你还好吧?”
她侧头看了一眼沈尧,见他抱着胳膊垂头,便以为是受了伤。
听到顾朝夕的关心,他抬眸看去,而后浅笑着。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刚刚太用力了,他现在整个胳膊提不上力气,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几人走到楼上,看着沈尧进了房间,秦微也准备进去。
顾朝夕的步子顿了顿,有些复杂地看着裴宴的房间。
秦微侧目:“想的话就去敲门。”
“什么?”
她有些不解地看过去,秦微脸上带着笑,眉目间透着吃瓜的意思。
顾朝夕喃喃了一声,并没有说出什么来。
她知道秦微误会了,但觉得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摆了摆手,她拉开自己的房间门走了进去。
秦微看她没去裴宴的房间,抬手摸了摸下巴。
寂静的走廊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倒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惊悚。
背后竖起一层汗毛,秦微也赶紧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床上是一片柔软,可裴宴的心却一时半会都没有冷静下来。
他总觉得自己被影响了。
这一觉,裴宴睡得很沉,以至于第二天沈尧敲他的房门敲了一分钟,他才慢悠悠的醒过来了。
“裴宴,该吃早饭了。”
沈尧站在门前,看他时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本来以为你和她两一起出去的。”
“嗯?”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子,有些酸疼:“去哪?”
“庄园之外。”
早上顾朝夕醒的很早,可以说她根本没有什么睡意,索性就爬了起来。
毕竟位面里面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她便在院子里做起了早操。
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她忽然听见吱呀吱呀的声音。
那是一种,老旧的门因为被风吹之后,产生的细微的转动声。
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庄园的大门上。
那扇铜制的大门在他们进来庄园之后,就一直是闭合的状态,可是现在好好微微有些松懈了。
顾朝夕只是抱着好奇的想法过去碰了碰那扇门,还真的就被她给推开了。
庄园之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似乎万事万物都被笼罩在迷雾之下。
她断然是不可能一个人踏进去的,不然死了还得通过面板提示才能被大家知道,那也太惨了。
回到三楼的时候,她是想去找裴宴的,但是想起昨晚他的状态不是很好,转而敲响了秦微的门。
秦微其实醒了有一会儿,只是不想动。
开门看见门外站的是顾朝夕,还有些惊讶。
“小可爱,找我什么事呀?”
“庄园的门开了,可以出去,要不要出去看看?”
“真的假的啊?”秦微的眸子下意识地瞪大,直接拽着顾朝夕的手腕就往楼下走:“看看去。”
她才不管顾朝夕有没有叫其他人呢。
两人走到大门的时候,就看见被敞开的大门外飘着的白雾。
“没有路吧。”
秦微抬头,天上明明还是湛蓝的,甚至有阳光照下来。
可是,庄园外面的雾气浓度,显然不符合这样好的天气吧。
“进去就知道了。”
顾朝夕是说走就走,拉着秦微就踏进了雾里。
空气中有湿湿的触感从他们脸上拂过,眼前除了一片雾蒙蒙,什么也没有。
若不是顾朝夕拉着秦微,都觉得只要一个转头的功夫,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现在还能看见我的脸吗?”
她拉着秦微的手,朝后退了一步,几乎让两个人的胳膊都抬了起来。
那片大雾迅速裹挟而来。
在顾朝夕的视野里,她只能勉强看到秦微的一点点影子。
她踏了一步,两人又回到了庄园里面,只留下他们背后的一片白雾。
“进去深处看看。”
秦微侧头,她倒是好奇,庄园之外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顾朝夕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要出去?”
周子言已经看了好一会儿,见她们两个踏进了迷雾又踏出来,没忍住问了一句。
顾朝夕回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去看看,记得告诉他们一声。”
说罢,就和秦微又走了进去。
秦微现在是挨着她的,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戒备着。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回身时已经完全看不见庄园的门。
四周全部都是弥漫的白雾,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秦微打了个寒颤,往顾朝夕身上靠了靠。
这种绝对安静,而且视线受阻的情况,他们根本不确定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
“一会儿还走的回去吗?”
秦微小声问她。
顾朝夕点了点头:“我能听见周子言的脚步声。”
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靠听声音来回到原处,当然,前提条件时这个声音一直存在。
又走了好一会儿,面前的可见范围似乎变大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迷雾给我们留了一定的空间?”
细看就能发现,周围似乎刻意留出了一个圆形的空间来,现在白茫茫的东西离她们始终有一臂的距离。
秦微点头:“确实,咱们该不会在这发现什么秘密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愣了一下,方才明白过来沈尧说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该吃饭了吗?”
他记得小公主到了饭点就会让所有人一起用餐的啊。
沈尧有些无奈地笑笑:“可能庄园之外不受控制吧。”
毕竟,早上被小公主叮嘱用餐的时候,确实没有听周子言说小公主靠近庄园的大门。
甚至,她根本不会离开这个主楼。
裴宴点了点头,就跟着沈尧一起下了楼。
餐厅里沈希和周子言正在用餐,罗海自己拉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蜷缩在上面,似乎在睡觉。
裴宴走进来时,沈希望着他笑了笑。
“罗海说他没休息好,所以想再睡一会儿。”
裴宴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这事儿其实没必要和他说的。
“应该到了吃早餐的时间了。”
顾朝夕忽然把秦微拽停,两个人站在了原地。
之前她说过,庄园在一定范围内是会隔绝声音的,她现在听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声音。
周子言不在花园里,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强制去用餐了。
“那我们要回去吗?”
秦微其实还想再看看,毕竟在前面的几个位面,她还没有走到过这样的地方来。
顾朝夕点点头,两人把牵在一起的手拉直,将两人的距离放到最大,这样他们才能看见更多。
继续朝前走着,顾朝夕忽然发现脚下有些不对劲。
起先的时候,两个人的周围被留出来一些位置,低头的时候,双脚是完全可以看的清的。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脚前方似乎有气流阻挡住了。
最重要的是,她低头的时候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
脚的位置被白雾隐约地遮挡住,只是时有时无。
她拉着秦微的手下意识握紧,上半身朝着前面探去。
面前似乎有一道很薄的屏障在挡着她,但是当她整个上半身倾斜过去的时候,这道屏障也在往后缩着。
是可以探过去的!
明白这一点,顾朝夕直接往前迈步走去。
一股风从她的耳畔拂过,而后一道凌冽的刺痛感从脸颊传来。
她咬了咬牙,撑着一点劲迈过去,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如果不是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还在,顾朝夕都快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松开了秦微的手。
她抬眸看去,呼吸下意识滞了一下。
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周围淡蓝色的波纹包裹着。
之所以走进来之前没有发现,是因为外面的雾气紧贴着这道屏障。
而在整个独立空间的中间,悬浮着大大小小的乳白色显示屏。
这些显示屏上面,播放的是各个不一样的人在西署庄园的经历。
其中一些画面,不乏有人死去。
顾朝夕倒吸一口气,手上用了些力气去拽秦微。
感受到她的力道,秦微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面前似乎有东西挡住了她,但她还是鼓足一口气直接冲了过去。
等她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顾朝夕身边的时候,才发现眼前变了一幅场景。
“这里......”
迷雾之中真的有单独的空间存在!
“看那里。”顾朝夕扬起下巴,朝着显示屏的位置示意。
秦微扭头,整个人愣住。
那些显示屏,少说有几十个悬浮着。
视线从这些显示屏上面扫过去,秦微的目光定格在靠右边位置的第三个。
那是李志海死亡时候的场景。
这个画面是正对着他的脸展示的,因此没有任何东西阻挡,清清楚楚看见他的脖子上被无形的东西划出一道口子。
而后是飞溅的鲜血。
秦微捂住嘴,只觉得胃里都在反酸。
顾朝夕搀扶着她退了两步,默默转移了一下方向,不再去看这些东西。
她刚刚看到,上面有的人被那些贵族,用山羊角整个刺穿身体,然后像玩具一样被甩来甩去。
她实在无法忍受,一个活生生的人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就连死后,还要被那些怪力乱神玩弄。
“人类的生命,实在是太渺小了。”
她有些怅然。
“好像都是死了的人才会在这里显示。”
“这应该是他们各自的显示屏吧。”
对于秦微的说法,顾朝夕是比较认同的,只是
“为什么位面要把这些东西展示出来?展示给谁看呢?”
顾朝夕皱眉。
按道理来说,已经死去的人,根本没有必要把他们死亡的画面展示出来。
毕竟在前面的位面,并没有听说还有这样的一个空间存在。
“或许,并不是展示,而是学习。”
秦微和她对视一样,两人现在的心里都有些复杂。
如果把这些死亡的画面播放出来是为了学习,那么这个学习的对象,只能是位面。
他们破解真相的速度太快,位面会根据他们的进度,在下一次开启时做出相对应的调整。
眼前那么多的显示屏,证明这个位面已经重启很多次了。
之前裴宴说过,位面的重启是比较长周期的。
那也可以说明,里世界的存在已经很久了,只不过之前他们没有接触到。
“我们回去吧。”
顾朝夕低垂下眸子,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拉着秦微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抬眼看她时,眼里的温度骤降。
她原先还想着,自己要和位面对抗,可一个蚂蚁般弱小的人,怎么和这样的东西抗争呢?
她又拿什么来抗争呢?
秦微回握住顾朝夕的手,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顾朝夕现在心情算不上多好,她自己也一样。
两人冲破那层屏障,再次被淹没在茫茫白雾中。
毫无头绪地朝前走着,直到顾朝夕的耳边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那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还有裴宴的声音。
她抬头,仔细的凝听了一下,转而朝着左手边的方向走去。
秦微亦步亦趋。
两人在浓浓雾气里走了许久,才逐渐地靠近声源。
踏出步子,两人又回到了庄园里。
只有头发上沾染的雾气变成滴滴雨露,证明他们刚刚在里面走了一遭。
“朝夕,你,没事吧?”
她看向裴宴的那双眼眸,实在是太陌生了,以至于裴宴下意识地担忧起来。
好在她只是摇了摇头。
秦微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免得人心惶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吃点早餐吧。”
裴宴只是这样敛眸看着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她刚刚在里面都经历了什么。
顾朝夕抬眼瞧他,压制着内心的翻涌,轻轻点了头。
两人一起朝着主楼里走,秦微立在原地没有动。
她又回身瞧着如今敞开的大门,还有外面白茫茫的雾。
好一会儿,直到沈希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回了神来。
“微微,你不饿吗?”
“嗯,是有点饿了。”
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秦微脸上再次挂起了招牌式的微笑。
罗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现在蔫蔫地坐在椅子上,整个腰身佝偻的快贴在桌子上。
顾朝夕和裴宴进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地看着两人。
等到顾朝夕走到位置坐下,他才回过身似的咂了咂嘴。
裴宴指了指桌上还剩的两份早餐,轻声和她说着话。
“你们两个不在,留下的。”
“好。”
她本来都以为,等她和秦微回来应该没有早餐了。
裴宴坐下来和她说着早上的事情,顾朝夕听着点了点头。
看样子,尽管她和秦微是存活的状态,但是小公主无法检测到两人在哪里,因此作为他们两个人的早餐被留了下来。
吃完早餐,顾朝夕慢悠悠地抿着牛奶。
她也不急着喝,反正位面现在只剩下夜晚的游戏没有结束,实在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大概是觉得裴宴他们一群人一直待在餐厅,罗海觉得浑身不适。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扶着桌子走了两步。
“我,我回房间躺着去了。”
他倒是知道知会一声儿,顾朝夕抬眼撇了一下,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坐着。
罗海确实被小公主揍得不轻,到现在身上还是各种各样的伤口。
位面也没有什么医疗用品,他能撑到现在都没有发炎高烧,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秦微侧头看了会儿顾朝夕,见她没什么反应,也起了身。
“没什么事,我去睡会儿觉。”
她想把自己缩起来,这样就可以暂时不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看秦微出去了,顾朝夕终于动了动。
眼眸轻轻抬起,目光从餐厅门口掠过,停在了裴宴的身上。
他胳膊上的布条还是她之前绑上去的,好像在这之后,裴宴自己也没有更换过。
“你的胳膊好些了没有啊?”
“好多了。”虽然没有药物辅助,但是已经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也算是个不错的消息。
顾朝夕想了想,歪着头。
今天才是第四天呢。
一想到还有好几天要熬,顾朝夕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在慢慢变大。
她放下杯子,舔了一下唇角的奶渍,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去外面坐会儿。”
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主楼的大门出来有几步台阶,她就这么直接坐了下来,怔怔地望着庄园的大门。
白雾依然浓厚,并没有消减下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趋势。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脑袋搁在上面,偏头时目光看向一旁的另一栋楼。
如果排除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很诡异的话,她其实还挺喜欢这座庄园的。
毕竟建造方面,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当然,顾朝夕指的觉得不是那个破败不堪又没人要的废庄园。
好一会儿,她困意上来了,眼皮止不住地纠缠在一起。
裴宴从后面走来,就挨着她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好将她的视线挡去一半。
这人有时候挺扫兴的。
顾朝夕把目光转移到裴宴的声音,声音闷闷的,像是个小孩子。
“裴宴,很讨厌知不知道啊?”
“我很难看吗?”他笑着问她。
“不难看。”
裴宴的长相,算是顾朝夕从小到大见过的男生里上乘的。
她其实很喜欢裴宴的眼睛,很深邃的感觉,也很干净。
每次被裴宴注视的时候,顾朝夕心里都有一点小雀跃。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遇见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你有些喜欢对方的漂亮,而对方正好愿意为了你展示她的漂亮。
嗯,通俗来说,就是和美女贴贴。
顾朝夕想了想,干脆把眼睛给闭上了。
和好看的女孩子可以贴贴,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她又不能随便贴裴宴。
裴宴看她闭上眼睛,笑着朝前靠了靠,离她更近了一些。
他的呼吸都洒在顾朝夕脸颊的上方,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感觉得到。
睁开眼,就看见裴宴笑眯眯的样子。
他的银色碎发耷拉在额前,再低一些似乎就会碰到顾朝夕的额头了。
“离我远点。”
她冷声开口,朝着旁边挪了挪,拉开自己和裴宴的距离。
“朝夕,你晚上不是这样的。”
裴宴有些委屈,他觉得顾朝夕这人有时候就挺奇怪的,明明对他有十足的好感,可时不时地克制的像是清心寡欲的尼姑。
“你不想知道我刚刚和微微,在里面看见了什么吗?”
她坐直身子,直接岔开话题。
裴宴叹了口气,只好顺着她的话问:“看到什么了。”
“那些死去的人的显示屏,死前的样子。”
她没有丝毫犹豫,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裴宴。
有些意外。
裴宴顿住:“所有的吗?”
“嗯,包括之前的。”她点头。
裴宴默了会儿,抬眼看向前面,白色的浓雾几乎笼罩了整个庄园,看不见一点外面的其他事物。
“如果......”
“我不会陪你去的。”
她有些无语地看向裴宴,想让她再去一次那里面?
想都别想。
那种东西,她觉得看过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多看几次给自己的内心加压。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
“你也别去了。”顾朝夕直接下了论断。
裴宴扬眉,被她略带点命令的口气震惊到,没办法似的笑了笑,又陪着她继续坐着。
位面的天空是一点一点沉下来的。
坐的有些无聊了,顾朝夕干脆站起来做操,把身上的懒劲都抖一抖。
“要是可以,真想一次性解决了他们。”
“可惜位面设置了时长。”
她撇了一眼裴宴,觉得他有时候不如不说话,他一说话有时候就很气人。
要不是位面不能伤害自己的队友,顾朝夕有时候真的想把裴宴打一顿。
不过也不要紧,位面里不让打,现实世界又没有这种垃圾规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实一样的晚餐吃多了,也会觉得腻。
可是现在出不去,也没办法。
顾朝夕把黑椒酱全部都裹在牛排上送到嘴里,有些无趣地嚼着。
比起用餐,现在她更想知道晚上的游戏是什么样的。
亦或者说,她好奇今晚的女王牌会拿在谁的手里。
毕竟,只剩下四个人没有拿女王牌了。
果然,等到他们用餐差不多都结束的时候,小公主再一次来到了桌子前面,摆上了七张卡牌。
秦微这一次直接站起身走过去抽了卡牌。
毕竟,剩下四个人没有抽,已经抽过女王牌的人不管抽不抽都不影响这个结果的产生。
等她把卡牌翻转过来一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是我。”她摊手,走回来坐下。
顾朝夕撇了一眼秦微手里的牌,预言家。
沈希看了一眼周子言和罗海,咬着牙站起身走了过去。
“如果是我的话。”
“你放心,我们肯定帮你。”
秦微拍了拍胸脯。
庄园的真相都已经解开了,剩下的其实也算不上多难。
沈希松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直接抽出第三张卡牌。
她小心翼翼地把卡牌翻转过来,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格外的快。
然而,卡牌上并不是女王。
松了一口气,她的肩膀直接塌了下来。
“不是。”摇了摇头,沈希半忧心半轻松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今晚不是她,但是总有一天要轮到她的,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剩下的也就只有周子言和罗海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起身过去抽的卡牌,等到露出卡面的时候,周子言松了口气。
看他一脸平淡的样子,众人也知道是谁抽到了女王牌。
罗海此刻的手已经抖得不行了,他被小公主打成现在的样子,还要去对付晚上变身的羊人,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可能的。
欲哭无泪。
他颤颤巍巍的抬头看着其他几个人,沈尧只是撇开了目光。
他一向没有主动帮人的癖好,更何况昨晚还是靠着顾朝夕和裴宴帮忙呢。
秦微的目光也是十分自然地看向了裴宴。
不过联想起这个人平时就不太喜欢帮助没用的队友,秦微已经在心里默默地给罗海点了一只蜡烛。
顾朝夕伸手拿着草莓吃着,鼓着腮帮子看向罗海。
他现在用汗如雨下来形容应该也不为过,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偏偏小公主的声音还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今晚出来狩猎的,是抽到女王牌的玩家。”
“祝玩家游戏愉快。”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罗海一个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两天的经历对他产生的影响,估计是胆子大了一点吧。
毕竟现在还没有晕过去,算是不错的消息了。
“裴大神,能不能帮帮我?”
他几乎是一个滑轨过来的,把顾朝夕看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说裴宴的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力值的确比较强,脑子也比较好使,但是还没有到什么大神的地步吧。
罗海伸手想去抱裴宴的大腿,看见他脸上浮现出来的一点嫌弃,又把手收了回去,只是低头跪着。
先前被小公主打伤,因为没有衣服换,以至于他到现在还穿着那身破烂衣服。
破口甚至能看见里面伤口的模样。
这已经不是能用狼狈来形容的了。
顾朝夕又拿了一颗草莓丢在嘴里,目光从罗海的脸上转移到裴宴的脸上来。
他表情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海哭的有些吵:“裴大神,你救救我吧,我知道你之前都有帮他们的。”
“我们是队友,你是什么?”
他终于张口,却是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罗海。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顶着,一张脸上泪水纵横,甚至连鼻涕都要流下来了。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因为血迹的沾染,显得格外的肮脏。
裴宴自认为他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家伙,如果对方一点价值都没有,自己为什要帮呢。
之所以一开始帮助秦微,是因为秦微救了他,也是因为秦微懂得比较多。
后来帮助沈尧,是因为被他计算机方面的才能折服,觉得这样有能力的人会为自己所用,所以才出手相助。
至于顾朝夕,那是他自己亲自找的。
大概是裴宴的眼神实在是冷然的让人有些害怕,罗海哆嗦着将目光转向了顾朝夕。
她此时正在吃着草莓,开心的不得了。
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其他的人也把视线都挪了过来。
当然,除了裴宴的。
裴宴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罗海。
罗海看向顾朝夕,总算是开了口:“顾......大神,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打不过。”她眨了眨眼,眼里没什么情绪。
这话又不是跟他开玩笑,本来她就打不过吗?
要不是有裴宴帮忙,估计她第一个晚上就死在这鬼地方了。
也不对,如果没有裴宴,她第一个晚上甚至都找不到那个人,估计大家就要永远沉睡在黑夜里了。
“我求求你们了,就帮帮我吧!”
罗海是真的害怕了,被莫名其妙地拉到这个位面已经让他足够惶恐。
他看到李志海死的时候,也担心自己有一天的下场会变成这个样子。
哭着哭着,罗海突然就开始磕头。
头磕在地毯上其实不疼,但他就是很用力。
“算我求求你们了,就帮帮我吧,我不想死!”
“可以啊。”
顾朝夕丢了颗草莓在嘴里,有些含糊地答应着。
罗海愣了一下,抬头来看着顾朝夕:“你,你答应帮我了?”
“对啊,帮你。”
她只说了四个字,继续吃着草莓。
裴宴侧头看向她,她不急不忙地捻了一颗草莓递过去:“你吃吗,很甜。”
她好像都没怎么看过裴宴吃这个草莓,可是这里的草莓明明很甜的呀。
也难怪当初庄园主要在这个地方建造一个庄园,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裴宴看着被举到自己眼前的草莓,到底还是开口咬住了。
顾朝夕放了手,又给自己拿了一个。
她看着罗海那副还没收回震惊的样子,想了想,弯着唇角笑起来。
“这一次可以帮你啊,不过下一个位面,你能不能活着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她又不是什么济世度人的菩萨,不可能每一次都帮别人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谢谢!谢谢!”
罗海激动地在地上磕着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活一天就是一天。
几个人在餐厅坐了一会儿,都起身回了房间。
毕竟睡眠也是很重要的。
罗海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先回了房间。
顾朝夕磨磨唧唧地跟在后面,秦微跟上她,挽着她的胳膊。
“小可爱,你能搞得定?”
“裴宴会帮忙的。”她看着走在前面的裴宴,身上的衣服之前被撕过一截,但是也不妨碍他穿着好看。
他的腰杆挺的很直,腰身的位置朝着里面收拢。
这身材,应该很多人都很羡慕吧?
眸光朝着下面看去,裴宴的一双长腿实在是有些惹人眼红了。
“你确定?”秦微扯了扯嘴角,带着一点怀疑。
要说本来就是顾朝夕抽到女王牌,裴宴帮忙,秦微还觉得情有可原。
但是罗海这样一个......废物?
裴宴不太可能主动帮这样的人。
“确定啊。”
顾朝夕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草莓递给秦微:“吃吗?”
“你还藏了私货?”
她接过来喂到嘴里,草莓确实甜甜的,也难怪顾朝夕能吃那么多。
“早点睡觉吧,微微。”顾朝夕走到房门口,朝着秦微笑了笑,打开门闪身进去了。
秦微看向裴宴的方向,他也已经开门进了房间。
真不明白顾朝夕是怎么这么肯定的,索性,秦微也回了房。
等到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顾朝夕的房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灯光还是亮着的。
她看了一眼罗海的房间门,此时是紧闭的。
走了两步,她抬手轻轻地叩在门上,只叩了三下就把手放下来了。
裴宴开门,嘴巴都快抿成一条线了。
“顾朝夕。”
他好像有几天没这么叫她的全名了?
顾朝夕歪头,记不太清了。
“裴宴!”
她挤进去,也不管裴宴愿不愿意。
看着从自己臂弯下面钻过去的女孩,裴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我不......”
“干嘛那么着急拒绝?”
她盘腿坐在床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一兜草莓,就这样铺在床上开始吃。
“你小心点!”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床单,有些痛心。
担心有其他人晚上出来,裴宴反手把房门给合上。
“过来坐啊!”顾朝夕抬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脸上扬着笑容。
分明是他的房间,她却像是个主人。
裴宴无奈,也只能走过去坐下。
她手指捏着草莓,又一次递到裴宴的面前,离他的嘴唇不过就是一指的距离。
裴宴垂眸瞧着,顾朝夕的手指很纤细,捏着草莓的时候,指腹微微泛红。
看上去,很软。
他说的不是草莓。
张嘴,她的手就朝前面递了递,等确定他咬到的时候,才放了手。
裴宴抿唇,将整个草莓卷入口腔。
刚刚,他的嘴唇好像碰到了她的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指。
有一股温热。
但是顾朝夕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只是专心地吃着草莓。
“裴宴,要帮他的吧,我都答应了。”
“那是你答应的。”他瞬间冷下脸来。
合着刚刚顾朝夕给他喂草莓,是为了迷惑他?
裴宴觉得自己现在想抠嗓子眼,但是又没必要。
“你明知道你打不过,还答应?”
“我不想看着队友死,明明能帮一把,为什么不呢?”
她知道裴宴是什么意思,其实不帮的话,放任自流,罗海肯定是会死在这个位面的。
可是到了下一个位面,他们也会有新的队友。
而且新队友还不一定有罗海好呢?
她没办法预估自己在下一个位面碰到什么样的人。
更何况,想帮一把罗海也不是因为这个。
她转头,看着裴宴。
等到他也转头来看自己的时候,顾朝夕才缓缓地抿着唇笑起来。
“裴宴,我只是想尽力而为。”
她知道自己弱小,也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可是这件事发生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裴宴似乎无奈地叹了气。
好一会儿,他伸出手从顾朝夕的前面拿起一颗草莓扔在了嘴里。
“好吧。”
他同意了。
闻言,顾朝夕绽开一个笑容,歪着头往裴宴那边靠了过去。
他的眸子下意识颤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可谁知道下一秒,那颗脑袋并没有靠在他的肩膀上,反而是整个人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裴宴,你的床好软啊!”
她感慨了一句,没了声音。
裴宴抿唇,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什么也没有改变。
侧头朝下看去,顾朝夕居然躺着开始睡觉了?
“朝夕?”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没什么反应。
一秒入睡到底是什么神功,能不能也教教她?
顾朝夕恐怕不会告诉裴宴,刚刚也不是她真的想睡,只是她的身体告诉她,该睡觉了。
再说了,裴宴这里这么安全,她又不怕。
某人无奈,只好把她抱起来摆正,又把剩下的草莓都拢到了一旁放着。
想了想,他的脸颊有些发烫。
小心翼翼地在顾朝夕旁边躺下来,他侧着身子,看见她略显稚嫩的侧脸。
她的呼吸很平稳,眉目舒展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
和她偶尔的狡黠并不像,现在的她安静的像棉花娃娃。
裴宴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破土而出了,难以抑制的,忽然间就变成了参天大树。
他伸出手,很小心地点在顾朝夕的额头上。
“你真的,有点笨啊!”
唉。
无声的叹气。
裴宴收回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但又好像只是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那么快。
裴宴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钟声的响起。
顾朝夕抬手揉了揉眼睛,人还没有睁开眼,倒是先坐起来了。
裴宴拉开房门出去,走廊还是静悄悄的,看来罗海还没有出来。
顾朝夕拖着步子过去,有些精神不济。
她走出来,看着空空的走廊,大脑反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罗海呢?”
“房间吧。”
毕竟听到钟声他就把顾朝夕叫醒了,罗海应该也才醒才对。
对视了一眼,顾朝夕赶紧走到罗海的放门口,抬手敲门,没什么动静。
“罗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罗海!”
顾朝夕敲第三遍门的时候,罗海才终于把门打开了,只是表情看上去视死如归。
“不出来干嘛呢?”她手都要拍疼了。
罗海瑟缩了一下脖子,颤巍巍地开口。
“顾大神,我害怕啊。”
他可是知道的,就连裴宴都会受伤,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无能之辈呢?
罗海对自己的定位是清晰的。
裴宴靠在墙上,右腿斜着搭在左腿上面。
他看向罗海的目光带着平静,尽管顾朝夕说了要他帮忙,但他也只能尽可能保证罗海不死。
为罗海拼命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可是海城堂堂的裴家三少,绝对不做自降身份的事情。
顾朝夕有些无语地蔑了一眼。
什么胆小鬼?
“走了,下楼。”
她抬手摆了摆,到底是没有去拍罗海的肩膀。
对方长得都能当她爸爸了
被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罗海也只能硬着头皮往楼梯的方向走。
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又侧头去看似乎没有睡好的顾朝夕。
“顾大神,你会帮我的吧?”
“会,你往我们身后躲就行了。”
她啧啧嘴,抬手揉了揉额角。
她刚刚睡得有些沉,被叫醒之后感觉还没有完全醒神,现在稍稍一松懈,那股子困意又涌上来了。
果然,人还是不要违抗自己身体的命令比较好。
三人走到二楼的时候,已经能听到一楼的声音了。
“人......”罗海朝着一楼探头忘了一下,瞬间又把头收了回来。
刚刚他探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公主抬头看向他。
这可把他吓得不轻,感觉就像是什么死亡通缉令。
裴宴靠在栏杆旁边朝下看去,右手搭在栏杆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罗海,你得下去,不然游戏没法开始。”
“我......”他看着就像是马上要落泪:“能不下去吗?”
“不下去也行,咱们就一直被困在夜里吧,永远出不去,怎么样?”
顾朝夕挑眉看去,罗海被她瞪得浑身抖了一下。
还是走了下去。
“我们的客人到了。”
小公主笑眯眯地瞧着罗海,似在打量面前的玩物。
“就剩下八个,又不是一次性分给你,你慌什么呢?”
顾朝夕趴到栏杆上,瞧着罗海在打颤的双腿,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她也不是想吓唬人,但是罗海突然就丧着脸哭起来了,看着格外滑稽。
“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大家都玩过吧。”
“那今天就玩这个吧,被抓住的那只羊,就是会被老鹰吃掉的小鸡哦。”
小公主说着,还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本就空灵婉转,想在带着点回音,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罗海本来就不禁吓,被她这样两句话一说,整个人都冷汗直冒。
话音落下的时候,剩下的那些客人,也在几人的注视下,缓缓地冒出了山羊角。
只是这一次,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的面部也发生了改变,看上去更加具有动物的特性了。
“是在同化吗?”
顾朝夕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她刚刚好像落枕了。
裴宴只是垂眼瞧着。
这些人一开始的山羊角,是又细又长,随着夜晚次数的增加,他们的山羊角越发接近于现实的。
比如现在每个人头上长出来的山羊角,都有了一定的区别。
有一些是又细又长,看上去很竖直。
有一些则是有些弯曲,带着自己的弧度,但是相对比较粗壮。
他们的脸部朝前微微突出,似乎是羊的嘴巴,眼睛也朝后面凹了一些。
脸颊上有一些细小的绒毛冒出来,白色的一片,那应该是羊毛。
罗海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就看见眼前的八个人,其中一个伸开了双手。
其他的七个人,都自发地走到身后,一个接一个地抓着前面人的肩膀。
他们看上去不像玩老鹰抓小鸡,倒像是开火车。
顾朝夕噗呲笑了一声,转身靠着栏杆,没再往下看了。
罗海愣神,抬头看向二楼。
唯有裴宴是看着他的,他瞬间瘪了嘴:“裴大神!”
“老鹰抓小鸡不会吗?他们现在不会攻击你,等你抓到其中一个了再说吧。”
说罢,他的目光转移了。
小公主似乎很期待这次的游戏,走在另一侧站定,双手背在身后。
多少有点翘首以盼的感觉。
罗海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玩游戏。
但是面前的这些人,似乎格外的敏锐。
每次罗海想要绕到后面去抓某一个人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很快的躲避。
罗海来回跑了好几趟,前面的“鸡妈妈”还是始终如一的张开手臂阻挡着。
他此刻脑门的汗都落下来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双腿因为跑来跑去已经有些打颤,实在是没办法了,忍不住抬头求助地看向裴宴和顾朝夕。
这两人倒是悠闲。
也不知道顾朝夕什么时候上楼去把草莓拿下来了,现在正悠哉地吃着。
见罗海看过来,甚至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裴宴从她手里拿过一颗草莓丢在嘴里,扯了嘴角。
“帮帮他吧。”
一个大男人,都快被急哭了。
顾朝夕点头,把剩下的两个草莓囫囵地喂到嘴里,跟着裴宴往楼下走。
“鸡妈妈”的一双眼睛,始终直愣愣地盯着罗海,这让他有些背脊发凉。
那种眼神不是从正对面,倒像是各个方面把你包围。
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直接打断吗?”顾朝夕侧头问裴宴。
刚刚他们在二楼看的很清楚,后面的这些“小鸡”,一旦前面的“鸡妈妈”往哪个方向侧,他们就会立刻往反方向跑。
就好像程序设定。
并且,这些人的速度很快,中间从来没有断开过。
“找机会踹一个出来吧。”
说实话,裴宴也不太确定怎么打断他们。
“行。”
既然没有办法,就主张暴力解决一切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赞同了这个方法,倒是一旁的罗海还是有些不解的状态。
“裴大神?你们说啥呢?”
“哦,就是一会儿你随便抓一个就行了。”
抵了抵腮帮子,裴宴侧目看了罗海一眼,收回目光。
顾朝夕已经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但是这些人好像暂时没有把他列入到什么范围之内,对她的存在是无视的,根本没有人防着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也没着急,只是站在一边观察着。
这些人目前的视线都是定格在罗海的身上的,只要罗海动一步,他们就会跟着动一步。
裴宴自然也注意到了,所以直接抬手推了罗海一把。
罗海没有防备,当即朝着前面踉跄而去。
他的对面,就是“鸡妈妈”。
几乎是同步的,当罗海朝前面扑过去的时候,“鸡妈妈”直接后退躲开了罗海,同时,后面跟着的“小鸡”也朝着离罗海更远的方向避了过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明明有怨气,却又不敢随便发泄。
“这是干什么?”
“帮你。”裴宴抬手指了一下,离罗海远了几步。
这人好像不能明白他们的意思,有些迟钝。
裴宴凝眉,还是好心给他解释。
“目前这些人都是盯着你的,对我和朝夕不设防。”
“一会儿我们会找机会把他们打散,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规则,是老鹰抓到小鸡。”
“至于怎么抓,并没有规定。”
顾朝夕点头:“一会儿打散之后,谁离你近,你直接抓住那个人就行了。”
“噢噢,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这才知道裴宴刚刚只是在实验。
悬起的心又落了下来,罗海自觉地离裴宴又远了些。
“你动起来。”
听到裴宴发话,罗海赶紧小跑起来。
他也不完全是傻子,知道把后面“小鸡”的位置往裴宴和顾朝夕的方向带。
这些人搭着前面一个人的肩膀,手掌是平铺在上面的。
找准队伍转弯的机会,裴宴直接抬脚对着中间一个人踹了过去。
尽管算是突如其来的攻击,但是脚在离那个人一掌的时候,那人却忽然转头避开了。
裴宴落了空,有些不虞地站在原地。
顾朝夕看去,下颚收紧。
看来在靠近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做出下意识的躲避反应。
“朝夕。”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抬手撸起袖子。
罗海看两个人都有些严肃的表情,也知道可能不太简单。
可是游戏没有结束,白天便不会到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认真对待,想着看能不能靠自己抓到一个人。
然而这些人躲避的总是非常迅速。
裴宴也是紧跟着他们的速度,直到又一次的大转弯,他弯了弯唇角,朝着中间的那人再次踹过去。
这一次不止是裴宴踹过去,顾朝夕也在另外一侧等着。
这人闪身躲着裴宴的时候,被她抓住了机会,直接在他侧身踹了一脚。
本身就是靠着搭肩膀和前面的人连接,这人现如今松了手,队伍就断开了。
前面的人依然在跟着“鸡妈妈”躲避,可后面的人就不一定了。
“罗海!”
顾朝夕喊了一声,飞奔过去阻止刚刚被踹的人回归队伍。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似乎有些迷茫,此时正在找着“鸡妈妈”的位置。
罗海立刻跑过去,伸手就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抓人。
但是山羊本能的弹跳依然存在,罗海抓了个空,脸色有些难看。
裴宴没说什么,只是和顾朝夕对视一眼,两人朝着那三个人扑过去。
“过来抓人!”
她的手已经拽住了一截袖子,裴宴也不慢,同样抓住了一截衣服。
两人朝着地上扑过去,成功带倒了一个。
原本被踹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找到了主队伍,又跟了上去。
另外两个六神无主的,被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吓到之后,也是很快速地跑了回去。
罗海赶紧扑过去,跪在地上就摁住了被扑倒的那个。
他挣扎的厉害,三个人死死地按着他,才没有让他从地上蹦起来。
小公主在一旁笑着:“那你就是今晚的羊喽。”
她的话好像刺激到被压着的人,更是用力地挣扎起来。
小公主没有多看,已经抬步朝着楼上走去。
“如果错杀羊,是会受到惩罚的哦,我尊贵的客人。”
罗海用力地压着地上的人,却丝毫没注意身后的变化。
那些人像是得到某种指令,都朝着三人扑过来。
“闪开!”
危急时刻,裴宴也只来得及拽起手边的罗海。
被拽起的人还有些懵,回头时却看近在咫尺的山羊角,那是差一点就戳到他了。
地上原本被压的人也挣脱了出来,弹跳起来后回归了人群。
如今倒像是八个人统一战线来对抗狼。
裴宴扫视过去,见顾朝夕安稳地站在一侧,松了口气,原本拽着罗海衣领的手也放了下来。
刚刚太着急,他根本没机会去拉顾朝夕。
但实际上,顾朝夕比他更早发现后面的动静。
动作带来的衣服摩擦的声音,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她不想注意都很难。
所以在裴宴开口的前一秒,她的手都已经离开地上的人了。
而后是一个大退步。
好在裴宴也没什么事,不然顾朝夕大抵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提醒,才导致裴宴再次受伤。
罗海此刻已经双腿软的快站不住,想往裴宴的身上靠,可是想到裴宴的表情又忍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些凶神恶煞的东西,咽了咽口水。
“裴大神,怎么办啊?”
“你的刀呢?”裴宴垂眸。
罗海从自己腰身上取下一把刀,递到裴宴的面前:“这里。”
“你自己拿着。”他看了一眼,视线转向顾朝夕。
她看了一眼,目光转移到那八个人身上。
“记住你的目标,是那个红色衣领的男人,如果你杀错了,你就会倒霉。”
她已经拔下自己腰间的短剑,随时准备和裴宴一起冲上去。
罗海握着刀,手心里全是汗:“我,我没杀过人!”
“他们不是人。”
裴宴冷然,不过是位面弄出来的鬼东西,像人罢了。
这样的玩意也配称之为人?
要不是有规则的限制,他早就弄死这些鬼东西了。
罗海闻声,还是有些惶恐。
他实在没办法短时间内就接受自己去杀死人一样的怪物,尽管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去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他。
“你自己想清楚!”
顾朝夕才懒得继续废话,蓄力就朝前冲去,裴宴即刻跟上。
他们能做的最多就是吸引其他几个人的注意,找机会把红衣领控制起来。
至于斩断头颅,还要看罗海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的目标是比较明确的,直直地就朝着红衣领冲过去了。
她自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接触到的,所以在快要靠近的时候,旁边的人果然挡了上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翻转手腕把整个剑身贴住自己的胳膊。
同时抬了脚踹过去。
小公主说了,杀错羊是会受到惩罚的。
可没有说,不能伤害到其他的。
她只不过是把这些人踹开,也不算杀错。
眸子里乍现冷光,顾朝夕的唇角微微地上扬,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冷漠无情的杀手。
裴宴见她已经过去了,心里浮了一抹担心。
顾朝夕什么实力,裴宴心里是清楚的。
他立刻跟着走冲上去,抬脚将朝着她冲过去的人给踹开来。
见她侧头看过来,不自觉地扬起一点笑意来。
“朝夕,你的手更适合用来弹钢琴。”
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握起来的时候是软软的,带着她的体温。
虽然她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这些怪物,对于裴宴而言是一件好事,可他的心里更希望,顾朝夕可以依赖他。
这种心理,裴宴没有表达出来。
罗海愣了一瞬,很快就跟着上去了,尽管他看起来有些畏手畏脚。
顾朝夕回神,迅速地又去对付另外一个冲来的人。
有些弯曲的山羊角从她的视线里滑过,好在没有伤到她的脸。
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之前额头的伤口,好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心情稍稍好了些,顾朝夕的心里窜出一点点邪恶的想法来。
裴宴又踹开一个人,这一次他离红衣领很近了。
“罗海!”
他喊了一声,已经抬脚踢在了红衣领的胸前。
用了十足的力气。
红衣领直接摔了出去,背部撞在栏杆上,接着倒在地上。
看上去摔的不轻,但是痛感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没有。
不过一眨眼,红衣领就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罗海冲到他前面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刀子最终还是没有扎进去。
一个呼吸的时间。
红衣领已经把罗海撞开了,似乎知道罗海的战力很低,红衣领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脚下用了力气。
顾朝夕转头:“他在蓄力!”
蓄力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了,当然是想用头上的山羊角戳穿罗海。
而被撞开的罗海,此刻好像站立都有些难,浑身都在发抖。
“没用。”
烂泥扶不上墙。
裴宴说不气是不可能的。
他以前讨厌帮助这样的队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优柔寡断,还总是害怕的要命。
眼看红衣领就要冲过去了,裴宴到底还是挡在了罗海的身前。
其余几人都朝着罗海的方向扑过来,一时间似乎避无可避。
顾朝夕咬牙,还是冲向罗海,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将他拽向一旁。
她用的力气不小,借着一点冲劲,直接转身把罗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扔了出去。
罗海被她这股力道拽着,在她松手的一霎,只觉得迎面的风都有些划脸。
裴宴抬腿把红衣领踹出去,可剩下扑过来的几人却不是一时间就可以出踹开的。
他的余光瞧见罗海已经被顾朝夕拽走,便只来得及弯腰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踢开。
这一脚的力气不大,以至于他自己因为力的对冲还朝后退了两步。
扔完人的顾朝夕一回身,就看见有两人已经朝着她来了。
她弯腰顺势从地上滚了一圈,有些狼狈地爬起来,好在是躲过去了。
两人刚歇了一口气,那些人就发现目标不在这里。
罗海被扔出去之后,就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他的脸撞在地上,加之之前身上的伤,现在疼的他直冒冷汗。
可顾朝夕和裴宴都还在尽力地帮忙,他不敢叫出声,只能咬牙忍着。
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注视,罗海起身回了头。
那八个人如今对他虎视眈眈,就好像即刻要将他拆吃入腹。
“引到会客厅去!”
裴宴低吼,顾朝夕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大厅里总是有其他的干预,必须和红衣领单独待在一起,才有机会。
“罗海,你往会客厅跑,把红衣领引进去,其他的我们会负责的。”
顾朝夕指了一下会客厅,距离罗海是比较近的。
他虽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是顾朝夕和裴宴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知道了!”
答应下来,罗海就连滚带爬地往会客厅奔过去。
身上的伤口似乎被扯开了,可他顾不得去看,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跑进会客厅了。
随着罗海的动作,这几只羊也有了反应。
“朝夕!”
裴宴指了一下靠近他方向的四个人,顾朝夕颔首,明白自己要拦下离裴宴远的三个。
两人眼神坚定,在看到红衣领冲出去之后,便抬步去挡剩下的人。
罗海跑进会客厅,四处一看,除了桌椅,根本就没有给他藏身的位置。
身后的红衣领已经快跟着进来了,他只好往会客厅更靠里面的位置跑过去。
裴宴踹开两个人,伸手拽住其中两个人的山羊角。
那两人被迫低头,可手却在空中大力地挥舞着。
“滚!”
裴宴用力将两个人拉进撞在一起,随后抬起就是一脚。
撞在一起的两只羊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对方的山羊角弯曲,把其中一个的肩膀都戳破了。
“这可不是我干的。”
他咧嘴一笑,转头去看时,顾朝夕已经将其中两个踹倒在地。
还有一个她没有拽住,被钻了空子朝着会客厅的方向去了。
裴宴来不及说什么,也朝着会客厅跑去。
罗海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除了红衣领的人,其他的他都不能用刀。
眼看红衣领已经要靠近他了,他吓得刀子在空中胡乱地挥摆。
也并不完全没用。
红衣领抵着罗海过来的时候,脸上被刀子划了一道。
脸上的皮瞬间绽开,似乎都能看见里面的白骨。
他们只有皮肉,又感觉不到痛。
倒是罗海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够呛,差一点就要昏死过去。
顾朝夕落在最后,见裴宴已经冲进去了,立刻用力将会客厅的大门合上。
只差一秒,后面的一个人就要跟着冲进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罗海躲开红衣领的时候,余光里却见另一个人朝着他冲过来。
然而他背后就是桌椅,一时间竟然吓得愣在了原地。
“废物!”
裴宴是真的没有忍住才骂人的。
他一脚踹在那人的身上,弯腰拽住罗海的衣领将他扯了过来。
顾朝夕靠着门喘着气,就见裴宴险些没有把罗海救下来。
她舔了一下唇角,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随后,立刻抬步朝着裴宴的方向过去。
“裴宴,你只管对付红衣领,剩下的我来!”
她拿着短剑,眸子里有冷光。
“嗯。”
眼见红衣领又朝着罗海冲过来了,裴宴根本无暇去看顾朝夕。
这一次,裴宴没有丝毫犹豫,抽出匕首就朝着红衣领划过去,左手也没忘了把罗海拉开。
“自己躲着!”
既然门已经被关上了,会客厅就只剩下这两个人而已。
只要顾朝夕把另外一个人控制住,裴宴就有足够的把握把红衣领解决。
顾朝夕这边,也算不上多好,这人屡次被她阻挡,现在终于是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明明应该更加紧张,顾朝夕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就意味着,这个人现在短时间不会去管罗海,也可以给裴宴减少一点压力了。
她躲开冲来的人,翻身跳到椅子后面去。
她的敏捷度,这几天简直得到了质的飞跃。
裴宴抬着手,匕首就平抬在眼前,红衣领现在被气的够呛,一双眼里都泛出猩红。
罗海躲在裴宴的身后,手里的刀紧紧握着,唯恐红衣领突破裴宴过来杀他。
另一人始终伤不到顾朝夕,也是气极,对着桌椅就是乱冲乱撞。
她一边跳跑,一边尽量不靠近裴宴那边。
这人似乎拿顾朝夕没办法,已经开始无能狂怒。
反观裴宴这边,红衣领的目标始终很明确,那就是罗海。
但是裴宴的防守实在太严实,甚至还找到空隙,直接将红衣领摁在了地上。
这怪物现在的力气大的离谱。
他抬手,迅速将匕首插进红衣领的脖子。
然而他的挣扎实在是太强烈,裴宴已经快压不住了。
“罗海!”
裴宴低吼。
他眉宇间都是不耐,好看的眉头现在都快皱成川字了。
“我!”
罗海踌躇了一下,眼见裴宴已经快压不住了,终于猛地举起刺了下去。
刀锋没入脖子,皮开肉绽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
他下意识就要松开手,可裴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了过来,盖在他的手背上就是用力地朝一侧压下去。
“噗!”
刀锋从一侧划下去,红衣领脖子上的伤口越发的变大。
罗海哪里敢看,紧闭着眼,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裴宴咬牙,忽而松开手。
身下红衣领的动作已经明显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用力,他倾身坐到一旁的地上,只是左腿还死死地压着红衣领。
“罗海,你要自己解决,我不带废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他侧头,看向顾朝夕的方向。
她只是靠着桌椅在躲避另一只羊的追击,但好在她的反应很快,每一次都躲过。
抬手揉了揉眉心,裴宴的话语里又带了不耐。
“快点!”
罗海被他的低吼吓得一哆嗦,双手下意识地用力,直接切了下去。
刀锋落在地毯上的时候,就知道已经完全切下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却见红衣领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咽了口水,罗海心底的恐惧突然被放大。
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发怒一般地把刀又转向另一边,咬着牙切了下去。
就像是在砍猪骨头一样,这样反复几次。
直到这颗头颅咕噜咕噜地滚了一下,罗海才终于松了力气,刀掉在了地上。
顾朝夕撇了一眼,停下动作来。
眼前的另一只羊果然是在慢慢的消失,看来只要被猎杀的羊死去,就是游戏结束,其他的也会消失。
她松了口气,刚刚躲避的时候,腿撞在了椅子上,是真的特别痛啊!
裴宴看着呆愣坐在地上的罗海,看他时的眼神眷着不虞。
这样的人,当真是没什么用。
罗海还盯着地上那颗头颅,尽管现在的头颅正面并没有对着他,可他还是觉得很恐怖。
他忽然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跑。
嘴里似乎在嘀咕着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的!”
顾朝夕收起短剑,朝着罗海的背影瘪了瘪嘴,不明所以:“疯了?”
“也许吧。”
裴宴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
刚刚实在是花了不少力气,那个红衣领的力气,比昨天怀表男的要稍微大一些。
这些东西,随着天数的增加,的确是在慢慢变强的。
只是,位面好像也在克制这种变强,还是给玩家留了一定的余地。
“回去睡觉吧。”
距离天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顾朝夕点头,两人一起走出会客厅。
罗海一路上楼梯都好像是狗爬的一样,他的脑海里现在全是自己砍下那颗头的场景。
这让他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直到回了房间,罗海的精神都没有完全地缓过来。
朦胧之中,他好像看见红衣领走到他的面前,那张类似山羊一样的脸正看着他。
“不要,不要!”
他立刻扑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给盖了起来。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他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会让他来到这样恐怖的地方,为什么啊!
走到三楼的时候,顾朝夕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她其实想听一听,能不能听到房间里的声音,但是依然不能。
裴宴见她走慢了,也跟着慢下来。
“裴宴,早些休息吧。”
虽然明天也没什么事情,早不早的无所谓。
“嗯,你也是。”
他说着,留恋地看了她一眼,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顾朝夕看着被合上的门,依然站着没动。
头顶上的光洒在她的头上,刚刚一闪而过的邪念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个声音似乎在放大,在唆使着她。
杀了小公主。
去杀了小公主吧。
然而她的目光只是看着走廊的尽头,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那个声音,随着她袭上来的睡意,也逐渐的变小,直至湮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这一觉睡得时间足够长,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她起来走出房间,这一层寂静无比,似乎没人。
耳朵稍稍颤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一楼的声音。
“不是,早上谁让他去了?”
秦微此时正看着系在庄园大门上的麻绳出神,从她醒来就没见过裴宴,这家伙是自己走进了迷雾吗?
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顾朝夕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一个个席地坐在花园中间,正望着大门方向惆怅。
她看见系着的那股麻绳,忽然就明白了。
她分明劝他不要去的。
果然,裴宴这人,总是心里有一套自己的想法,根本不会那样听劝的。
也不知道他看见那些,又能做些什么。
“尊贵的客人,该用餐了。”
小公主的声音传来,顾朝夕回头,她就站在主楼的门边,脸上是和蔼的笑容。
忆起昨晚回荡在脑子里的声音,她撇开眼。
“吃早餐吧。”抬步朝着主楼的方向走。
秦微起身,几步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臂。
“小可爱!”
“微微,我什么也做不了。”
她摇头,轻轻挣开秦微的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往主楼里面走。
沈尧从后面走过来,停在了秦微的身侧。
“你想让她去帮忙吗?”
迷雾里那样的环境,就算裴宴给自己系了麻绳找路,也不能保证不会出意外。
秦微倒是希望顾朝夕可以帮一把,毕竟她的听力绝佳,就算在困境也可以听声辨位。
然而
她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也往着主楼里面走。
顾朝夕又怎么可能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是裴宴自己选择要去的,她不想趟浑水。
亦或者说,裴宴有自己的想法,那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她若是贸然跟进去,说不定会打扰到裴宴。
今天的早餐是黄油吐司和牛奶,还有一些果酱和奶酪。
稍稍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倒是让顾朝夕增强了一些食欲。
罗海似乎依然不在状态,沉默着吃着早餐,时不时地还会像被吓到一样打颤。
顾朝夕吃完早餐,便捧着杯子小口地喝着牛奶。
秦微起身动了动,转头瞧着她。
“真不去看看啊,好歹。”
她的话没有说完,顾朝夕也知道她是想说什么,但依然没动。
“我相信他能回的来。”
“好吧。”
而此时,裴宴已然是找到了顾朝夕所说的那个空间。
面前的那些显示屏播放的全是玩家死去时的模样,惨不忍睹。
他四处打量,这一方位置,除了显示屏以外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
看样子是找不到什么了。
可为什么之前的位面里,没有类似这样的地方呢?
还是说因为这个位面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才有漏洞让他们钻了进来?
他索性席地而坐,盘着腿思考着。
既然位面会收集在这个位面死去的人的信息,那么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些没能出去,但又活着的人,去哪里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和顾朝夕说的,没有身份牌的话就会永远被困在位面。
尽管他知道那些人被困住,却一直不知道被困在哪里?
又或者是什么方式?
他沉思,一时间意识都有些放空。
“阿宴,你怎么还在那?”
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裴宴的眸子缓缓地上移,瞧见了弯腰正朝着他笑的顾朝夕。
她穿着一套休闲装,头发垂落到前面,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须臾,她直起身来,对着他伸出手:“阿宴,走啦!”
裴宴缓缓地抬手,盯着对方的脸一动不动。
好像戳碰到对方的手指了,带着余温。
见他动作停下,顾朝夕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
“阿宴,你怎么了?”
呼吸几乎停滞,可裴宴还是反应过来了:“你不是她。”
顾朝夕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这只是幻象......位面根据他内心幻化出来的东西罢了。
他急忙起身,朝着后退去,垂下的手摸到了腰间的麻绳。
是的,他早上就是系上了麻绳自己走进来的。
现在,他要立刻出去!
离开这里!
裴宴转头,狠狠地晃了一下脑袋,努力保持着清醒。
背后的顾朝夕还在叫他:“阿宴,你走反了呀!”
他没有理会,一边顺着麻绳的方向走,一边收起绳子挽在胳膊上。
随着他冲破那层屏障,背后的声音蓦然消散。
裴宴没有回头,只是沉着脸往回走。
等他终于一步踏进庄园的时候,背后那阵细微的脚步声才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松了口气,裴宴弯腰把麻绳从门上解了下来。
“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抬头,顾朝夕就坐在离大门不到十步之远的地方。
她盘腿坐着,裙摆上还摆着一堆草莓。
也不知道是坐了多久,此时抬手揉着后脖子。
裴宴垂眸收着麻绳,并没有回答。
顾朝夕也不急着问什么,就这样把他瞧着。
“裴宴,你一点也不顾及队友。”
“哪里?”
他闻声发问。
“就算你想去送死,也该先告诉我一声,不然我没准备草席。”
草席裹尸?
裴宴哑然。
但随即,他就从顾朝夕眼里的一点蕴意,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抱歉,下次不会了。”
只不过是有些事情,唯有亲眼所见才能够确认。
“去吃早餐吧,餐厅里还放着呢。”
她朝后指了一下,胳膊垂下来有些无力地耷拉着。
秦微从主楼走出来的时候,刚好和裴宴碰上,瞧见他还有些的诧异。
“你,死脑筋!”
她轻声骂了一句,叹着气错过他,唤着顾朝夕的名字往花园里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嘴角缓缓地朝上露出一个微笑来。
而后恍然摇头,敛着眼眸往餐厅走。
吃完早餐沈尧便一直待在这里,看见裴宴回来,朝着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他坐下,安静地吃着早餐。
若不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事情,这副场景,倒让人觉得是一个普通的合租房景象。
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如今剩下的每一个白天,对于还没有抽到女王牌的人来说,都像是死亡倒计时。
而他们只要走错一步,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夜晚的到来,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餐厅里安安静静,除了偶尔衣服摩擦的声音,就只剩下咀嚼声和磁盘碰撞的声音。
顾朝夕敛眸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里面的牛排已经连着吃了好几天了。
她不否认牛排好吃,但实在有点腻了。
有些无聊地用叉子戳了戳盘里的番茄,她侧头去看站在门口的小公主。
那双眼眸此刻正静静地注视他们。
从进入位面到现在,每一次用餐都被她盯着,反而习惯了,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小公主脸上永远都是极浅淡的微笑。
喝完杯子里的牛奶,顾朝夕抻了个懒腰,靠着椅背上歇着。
秦微吃完,拿着餐巾擦了擦嘴,侧头看了一眼顾朝夕。
“怎么了,困了吗?”
“有一点。”
确实是有些困,她白天都没怎么睡,一直在花园里玩跳房子,还输了裴宴好几次。
“太无聊了。”
顾朝夕瘪嘴。
位面似乎有些死板,明明真相被调查出来都只剩下一个游戏没有完成,为什么就不能加速进行呢?
她仰头打了个哈欠,仍有自己的脑袋耷拉在椅背上,整个人快缩起来了。
终于,所有人都用餐结束。
小公主走到桌子前面,依然是七张卡牌。
“尊贵的客人,请来抽取您的卡牌。”
顾朝夕转头看过去,没有动,反正也抽不到她。
秦微起身走过去,她还没有抽到女王牌呢。
随手从七张牌里面将第三张抽出来,秦微翻过卡面瞧了一眼,有些遗憾。
“不是女王牌。”
周子言和沈希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复杂。
秦微不是,那么能抽到女王牌的,只能是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了。
沈希还在犹豫,周子言已经起身走过去了。
他伸手掠过几张牌,停下来又回到了第五张牌的位置,直接拿了起来。
转过来的一瞬间,周子言像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是还是不是啊?”
沈希有些急。
周子言抿唇,把手里的卡牌面向众人。
女王牌。
他刚刚松了一口气,大概是有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感觉。
与其一直提心吊胆的,倒不如暴风雨早点来。
“今晚可能不止一个了。”
裴宴声音很淡。
前几个晚上,除了他是面对的两只羊,其他的都是一只羊。
如果数量是按着十二来算,那么剩下还有七只羊。
三个晚上,最起码一个晚上有两只羊需要对付了。
周子言没吭声。
秦微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又瞧向顾朝夕。
却见她依然是靠着椅背懒散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周子言今晚的命运。
沈希顿了一下,见大家都不说话,才举了举手。
“朝夕,你们会帮他吗?”
“你需要吗?”
顾朝夕也没回答,只是看着站在那里有些发呆地周子言。
他回神摇了摇头,又很快地点点头。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需要的,能不能帮帮我,我一个人不行的,”
周子言虽然比罗海看上去接受能力强太多,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能力。
但是没办法,顾朝夕这人心好。
“好啊,帮你。”
她眯着眼睛笑,眼里意味不明。
反正她先答应下来再说,至于裴宴帮不帮忙,那是裴宴的事情了。
秦微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就见顾朝夕撑着桌子站起身来。
她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我先去睡了,晚上再说哈。”
说罢,也不管他们怎么看的,直接就出了餐厅。
秦微愣了下,看着还坐着没动的裴宴。
“怎么回事?”
“可能心情不好吧。”
裴宴无声地笑了一下,也起了身。
早知道她在意,就让让她好了啊。
看两个大神都已经上楼去了,剩下的人也没打算多呆,都站起身来。
罗海这人本就惜命,见顾朝夕和裴宴都离开了,也赶紧拢着衣服溜了。
秦微耸耸肩膀,安慰似地拍了拍周子言的胳膊,也转身走了。
周子言抓脑袋,不明所以。
“都去休息吧。”
沈尧说了一句,同样抬步离开。
裴宴敲顾朝夕的房门的时候,她只拉开了一个小缝。
“怎么了嘛?”
揉了揉眼角,她是真的很困了。
裴宴声音有些低,沉沉的,微微弯了腰凑近她:“朝夕,不是在生气吧?”
他还挺害怕女孩子生气的。
“不是。”
随口一答,顾朝夕就准备把门合上,可裴宴的手掌撑在门上,正好抵住了。
她稍稍用力试了一下,好像关不上。
“裴宴?”
困意袭上来的时候,顾朝夕说话声都有些软软的,带着无力感。
“嗯?”
裴宴很轻地应了一声,似乎带了笑意。
顾朝夕抬眸,眼里带着一层雾气,还有些许的迷茫。
“朝夕,让我进去。”
她眨了眨眼睛,终于缓缓让开了些,裴宴便推着门进来了。
几乎是踏入房间之后,他便反手关上了门。
秦微正好走到三楼拐过来,只瞧见一片衣角,顾朝夕的房门便关上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裴宴的房间,抬手抓了抓头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裴宴,你干嘛?”
饶是她困得有些不太清醒,却还没傻。
这人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跑到她这里来干嘛?
“怕你晚上睡不醒。”他倒是会找借口,轻轻拉着顾朝夕的手就往床上带,一双眼里写满了真诚。
“你晚上也出去吗?”
她顺着力道坐下,脑袋实在太沉,索性直接躺了下去。
头沾到枕头的一瞬间,顾朝夕的眼睛就合上了。
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隐约间听到裴宴答应了一声。
“是啊。”
嗯,整个意识都沉了下去。
瞧着眼前已经睡着的人,裴宴有些无奈。
他失笑,还是转身把顾朝夕的腿抬到了床上,这才绕到另一边来躺下。
相比于顾朝夕的困意,他的大脑还很清醒。
脑海里对里世界的疑惑在放大,裴宴想,总有那么一天,自己会把里世界弄清楚的。
他侧头,看着顾朝夕安稳的睡颜。
“朝夕。”
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一直陪着我。
唇角弯了弯,裴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朝夕。”
一片寂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夜的钟声响起时,裴宴就睁开了眼。
他其实没什么睡意,因而睡得也很浅。
顾朝夕还没醒,他盯着瞧了会儿,才抬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朝夕,醒醒。”
看她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裴宴这才露了一点笑意起来。
他起身走过去开门,外面的光倾泄进来,洒在了床脚。
顾朝夕爬起来,揉了揉眼,总算是脑袋清醒了一些。
见裴宴回头来看自己,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嘴角干干的,什么也没有。
余光瞥见裴宴似乎笑了一下,可抬头看去时,裴宴已经走出了房间。
周子言在钟声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开门出来了,此时正有些焦虑地站在走廊。
他刚刚在思考要不要去敲门,就看见顾朝夕的房门打开,裴宴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
他抬手指着裴宴,一时间竟然哽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下意识朝着裴宴原本的房间看过去。
难不成是他记错了吗?
然而下一秒,顾朝夕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们?”
这一下,周子言就更加的震惊了。
他们?
裴宴略微有些发凉的目光撇过来,周子言咽了一下口水,把想说的话给吞进了肚子。
要想活得久,就要减少自己的好奇心。
“走吧。”
裴宴侧头看了一眼顾朝夕,抬步朝着前面走去。
顾朝夕赶紧跟上去,也没管周子言到底跟没跟着。
然而三人还没有完全走出这条走廊,后面又响起了开门声来。
周子言回头,是秦微开门走了出来。
“你?”
他现在已经惊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微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合上房门就小跑着跟上了顾朝夕。
“你们也真是,怎么不叫我呢。”
“以为你不想来。”
确实以为秦微不会想着晚上出来,所以才没有叫她。
毕竟,在顾朝夕的认知里,秦微应该更倾向于裴宴那样的明哲保身。
被说中的某人瘪了瘪嘴,挽着顾朝夕的胳膊。
“现在想了。”
她困意不多,在钟声响起来之前就醒了。
本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来帮忙,但是一想顾朝夕武力值还不如她都出来了,她不出来多不好意思。
于是,现在变成了四个人一起下楼。
然而直到四人都走到二楼,都没有听到之前那样的声音。
顾朝夕蹙眉,四处打量了一圈。
周子言并不清楚前几个晚上的具体情况,只是发觉他们三人的表情变得比较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
裴宴垂眸朝着一楼看去,有些空荡冷清。
“会客厅,可能是新的游戏吧。”
顾朝夕抬手指了指会客厅的方向,她听到细微的声音了。
不过听起来,里面的人都没有动。
小心翼翼地来到会客厅的门口,虚掩着的门从里面透露出一丝光亮来。
推开门,就看见正对着的位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着小公主。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脸上一如既往的微笑。
周子言颤了颤肩,鼓足勇气踏了进去。
“我们的客人到了。”
小公主总算是说话了。
顾朝夕扫了一眼会客厅,剩下的七个人都分别坐在小公主位置的左右,目光都聚集在小公主的身上。
看上去,是在等待什么命令。
“那么我们今晚玩什么游戏呢?”
她似乎在思考,那双眸子滴流滴流地转着。
剩下的七个人没有动,也在等待着。
秦微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完全走进来,而是靠在门上,就这样遥遥地望着小公主。
小公主忽然抬头,似乎已经想好了,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会客厅的门竟然开始缓慢合上。
秦微愣了一下,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等到整个会客厅的门都被关上,小公主的声音才响起来。
“那么,简单一些,猜数字吧。”
“这里一共有七个人,每个人有一个数字。”
“你有两次机会猜数字的区间,我会告诉你这个区间有几个人。”
“数字是一到五十。”
“那么,尊贵的客人,请说出你的数字区间吧。”
听上去并不是游戏,反而是靠运气的东西。
顾朝夕偏头看向周子言,他的手指紧紧地捏着,似乎很紧张。
裴宴只是看着那七个人,从他们走进会客厅到现在,这七个人的目光始终在小公主的身上。
今晚的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冒出山羊角来。
小公主是盯着周子言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张口说话:“我猜二十五到四十。”
“两个人哦,你还有一次机会,是否使用呢?”
“用!二十五到三十三!”
他几乎是立刻,然而小公主脸上展露出笑容。
“尊贵的客人,你今晚要猎杀的羊是两只哦。如果错杀,是会受到惩罚的。”
几乎在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其中有两个人转头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看来就是这两个了吧。
趁着他们回头之前,顾朝夕快速地记了一下特征。
第一位是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衣领和袖口都有金色的边,上面有刺绣一样的花纹。
第二位则是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胸前憋着一朵粉红的花,盘起来的头发上还扎着一个很小的礼帽。
“今晚倒是一男一女,干活不累了。”
秦微吐槽了一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这些人都开始抻长脖子,有尖尖的角从他们的头顶缓缓冒出来。
那张脸,现在看着有了更多的白色绒毛,就像小时候的羊羔。
这模样,当真是说不出来的丑。
顾朝夕侧头掩了掩鼻子,撇了撇嘴。
周子言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这惊人的变化,支支吾吾地望向三人。
见他们三个已然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好默默地合上自己的嘴巴。
小公主依然稳当地坐着,眼里含着笑意。
被选中的两只羊此时已经起身,其他的似乎没什么动静,头还是朝着小公主的方向。
难不成,今晚其他人不会帮忙吗?
顾朝夕心里有疑问,便忍不住看向裴宴,却见他也正好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想说什么。
“微微,咱俩一组吧。”
裴宴帮着周子言就行,她和微微控制剩下一个,简单很多。
“嗯!注意安全!”
裴宴叮嘱了一句,快步过去挡在了周子言的前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乎是在裴宴冲到周子言身前的同时,那个男人朝着周子言的方向冲了过去。
顾朝夕还没来的及细看,余光里秦微已经动身去挡那个女人。
“噗!”
布料被划破的声音。
顾朝夕回头,就看见秦微已经一个翻身跪在了地上。
她的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握着刀。
撕破的布料是她的裙边,如今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她的肌肤。
“微微,没事吧?”
“没事。”她拧着眉,眼睛盯着那个女人。
刚刚的一切好像都是一瞬间发生的。
那个女人冲过来的时候,秦微就已经抽刀迎了上去。
那种不要命的冲劲,秦微不敢跟她硬碰硬,侧身时还是被山羊角刮到衣服。
眼看摔在地上的女人已经快速起身,顾朝夕也没多说,抽出腰间的短剑朝她扑去。
裴宴拦着周子言朝后退了好几步,才找到机会一脚踹在男人的肩头,把人给踢飞了出去。
然而女人的速度比顾朝夕要快许多,等她朝着那个方向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朝着周子言的方向去了。
尽管周子言的手里有刀,可是被两个人这样连番地快速攻击,还是有些瘆得慌。
他朝后退着步子,直到脚绊倒了椅子,直接吓得跌坐在了椅子上。
裴宴抓住时机,直接一把拽住了女人的山羊角,顺着她冲过来的力气直接顺势转了一圈。
脱手时,他的目光和顾朝夕对上,两人都点了点头。
秦微已经起身朝着这边来。
顾朝夕蓄力一脚,直接将女人往远的地方踹过去。
秦微见状,从后面递去一刀,然而却被女人的敏锐翻身躲过,直接朝着旁边滚了过去。
好歹是将两人隔得有些开了。
原本被裴宴踹飞的男人,此时早就已经回过了神,再一次朝着周子言冲过去。
见周子言跌跌撞撞地从椅子上摔下来,裴宴有些不爽地瞪了一眼。
到底还是过去拽了他一把。
男人的山羊角没有冲到周子言,反而把椅子都给撞翻了。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顾朝夕回眸,就看见男人此时正抵着椅子,眼睛已经开始发红。
“小可爱!”
秦微唤了一声,想冲过来顾朝夕身边已经来不及。
她侧目,只见女人的身影从她耳畔掠过,带着一股风朝着周子言的方向去了。
“回来!”她伸手,拽在女人的衣服上。
这股冲破出去的力道突然被人拽住,一瞬间没有了支撑的点,当即回弹向顾朝夕。
她脚下一个踉跄,干脆和女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那长长的山羊角,好在她偏了头,否则怕是要戳到她的头了。
秦微趁着这机会立刻就握着刀刺了过来。
然而女人的反应实在是过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翻身朝旁边躲去。
可顾朝夕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整个人被带了出去,在地上摩擦了好几步。
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翻身,右手撑在地上借力爬起来,手里的刀朝着女人刺过去。
“刺!”
虽然被躲了,可还是被顾朝夕给划到了。
女人的袖子破开一个大口,里面露出白色的皮肉。
顾朝夕咧了咧嘴,瞧着女人放到她身上的目光,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抬手,冲着女人勾了勾手指,有些不屑。
“来啊,丑东西!”
裴宴这边,他把周子言推开后就直接朝着男人刺了过去。
这东西的速度十分地快,好几次都避开了。
但裴宴的速度也不慢,每一次失败后就继续进攻,以至于男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攻击周子言。
见两个人都被绊住,周子言紧张的情绪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振作了一下精神,握着刀看向和裴宴纠缠的男人。
如今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杀了这个东西。
又一次失败,裴宴便看着男人从自己身侧掠过。
“躲开!”
他只来得及说一句,回身时就看见男人已经冲到了周子言的身前,而他竟然没没有躲。
呼吸险些停滞。
然而下一秒,却见男人的身体僵直一般顿住了。
周子言有些费劲地偏了偏头。
“裴大神,帮帮我!”
他的肩头被划到,真的很痛很痛!
他手里的刀就这样竖着插进了男人的脖子。
裴宴即刻走了过来,手里的匕首顺势没入男人的脖子,这才抬起一脚把男人给踹到一边。
等到挡住视线的男人倒在地上,这才看见周子言的右肩此时已经被血染红。
两人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地上的男人就开始抽搐,似乎想站起来。
裴宴二话不说蹲下去拔出了匕首,又是一刀捅进去。
“先把他解决!”
周子言闻声蹲下,有些费劲地转动着刀。
秦微已经有些恼了,这女人跟疯了一样,身上被划了那么多刀,每次还那么快地起身。
顾朝夕皱着眉瞧着,手心里全是汗。
她再一次侧身躲开女人的攻击,抬起的手肘用了些力气,直接将短剑往前送去。
这一次直接戳进女人的身体。
秦微扔来的刀被她接住,趁着女人还没有挣脱短剑,她直接将刀插进了后脖子。
整个手臂都没了力气,顾朝夕和女人一起跌在了地上。
“小可爱!”
秦微过来,见她摆了摆手,立刻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女人的身上去了。
她似乎是死了,完全瘫在地上,身上只剩下轻微的抽搐。
周子言此刻已经将男人的整个头颅都分离了下来,累的他瘫在地上。
右肩上的伤口裂的更疼了,他也只是咬着牙,任由额头上的冷汗朝下淌。
顾朝夕踹了一脚女人,见她果真是不动了,才看向周子言的方向。
“把这个也解决了吧。”
周子言稍楞了一下,还是强撑着力气爬了过去。
右肩的血已经顺着淌到了小臂上,瞧着有些渗人。
顾朝夕忽而抿唇,周子言和裴宴可不能相提并论,他能撑到离开位面吗?
秦微蹲在地上,只是看着那鲜红的血迹,心里有同样的担忧。
等到周子言把女人也解决完,整个人已经累的动不了了。
他的右手就好像失去了知觉一样,此刻只感觉到一阵酥麻。
“起来,先把伤口包扎了。”
秦微索性把坏掉的裙摆扯下来,正好是一长段布条,可以用来包扎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子言跪在地上,右边的肩膀朝下塌着。
秦微把那截布条覆上他肩膀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了阵阵疼痛。
钻心一般,叫他难以忍受。
见他整张脸都有些煞白,秦微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快速地把布条饶了几圈,利索地打了个结。
周子言侧头瞧了一眼,肩头刚刚绑好的布条,现在已经被血浸染红了。
他有些难受地垂下头,左手撑在腿上。
“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若不是几人靠得近,便当真是听不到了。
顾朝夕看着,只是无言。
没有人能够保证他能平安出去。
“如果你意志足够坚定。”裴宴轻声回答,站起了身。
周子言抬眸去看他,逆着光,看不清裴宴的神色。
但是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像是遗憾。
顾朝夕回头看向小公主坐着的方向,其他人都已经消失了,唯有小公主依然端坐在那里。
前几晚,明明她都回去的很早。
秦微拽着周子言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回房好好休息吧,如果运气不好的话......”
如果运气不好高烧不退,还伤口感染。
那没有说完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
“走吧。”
秦微搀着周子言往会客厅门外走去,顾朝夕又瞧了一眼小公主,她已经站起来了。
她的手下意识把准备出门的秦微拽住,愣愣地瞧着小公主。
只见小公主脸上依然保持着一点微笑,旁若无人般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
路过他们时,耳畔都被带起了一股细微的风。
“她要回去休息了吗?”
在几人的注视中,小公主缓缓迈上了楼梯,看样子果然又回房了。
顾朝夕没有再过多纠结,转头也朝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这一晚,大概是这样平安的度过。
或许是因为同行的人受伤有些严重,夜里顾朝夕睡得并不安慰。
她好像又做梦了,这一次竟然看到了顾晨阳。
那是他们以前在海城时的模样。
新年的时候,顾晨阳就会带着她去海城市中心跨年。
其实每一次她都不是很想去的,但是顾晨阳说,那样才有年味。
可能是因为人多热闹,才显得万事万物都具有生命力吧。
画面波折,她又看见自己跪在地上。
那是刚知道顾晨阳死讯的时候,当时她正参加完一个比赛回来,突然听说这件事,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
画面里,她哭的很伤心,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顾朝夕有些迷茫,当时自己居然哭的这样伤心吗?
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了。
梦里恍恍惚惚,总是她和顾晨阳相处时的片段。
那些被她忽视掉的细节,在梦里好像都被放大了。
忽的她就落下泪来,就俩呼吸都变得有些堵塞。
“朝夕?”
“朝夕!醒醒!”
裴宴晃了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见她一张小脸皱巴巴的,上面全是泪水。
也不知道顾朝夕是梦见了什么,居然哭成这样。
他捏了捏顾朝夕的脸,还是没什么反应。
似乎哭的太厉害,整个人都有些发颤,眉头紧蹙。
她只看见自己周围围满了白雾,而后伸手不见五指。
那种剥离骨肉的痛让她都快呼吸不上来,抬手时,脸上还残余冰凉的泪水。
好像有人在呼唤她,可是她怎么都分不清方向了。
裴宴见她有些痛苦地呓语,忍不住将人搂在了怀里。
“朝夕,你醒醒!”
他一下一下地轻抚顾朝夕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在她耳边呢喃着。
朝夕,不要沉浸在那场梦里了。
就连顾朝夕被那些山羊人攻击的时候,裴宴都没有这样的担心和害怕过。
可如今她被梦魇住,裴宴却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顾朝夕依然朝前走着,这场梦似乎没有尽头。
她的脑海里回荡着呼唤她的声音,却叫她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脚下忽然没有力气,整个人都朝着下面坠了去。
她侧头看向身下,茫茫无边之中,好像有什么冒出头来。
有人来到了她身边牵住她的手:“朝夕,回去吧,别找我了。”
“顾晨阳你闭嘴!”他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的就是他说这种话了。
“朝夕,回去吧,还有人在等你。”
顾晨阳拉着她的手,两人缓缓地又朝着上面飞去。
她感受着飘起来的自己,记忆里终于浮现出其他人的模样。
裴宴。
裴宴在等她回去吗?
顾晨阳推了她一把,笑得灿烂。
“你等着吧,我迟早会找到你的!”
她咬牙,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消失,眼前也逐渐地被黑暗占据。
耳边的呢喃声越来越大。
顾朝夕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被裴宴抱在怀里。
她的双肩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几乎是动弹不得。
动了动手指,有一阵酥麻。
她抬手拍了拍裴宴的侧腰,哑然失笑:“裴宴,你叫魂啊?”
“你没事吧?”
裴宴按着她的肩膀,一双眼瞪大了打量着她。
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才确认她时真的没事。
“你吓死我了。”
他如释重负地歇了一口气,脑袋轻微地垂下,叫顾朝夕一时看不见他的神色。
若不是垂眸时瞧见有什么落下,顾朝夕哪里敢信,原来裴宴也会哭。
她抬手,指尖轻触裴宴的脸颊,却被他抬起的手握住了。
“裴宴,你哭了。”
这是陈述句,她十分确定。
然而眼前的男人摇了摇头,缓缓地闭了眼。
“朝夕,我只是太庆幸了。”庆幸,还好你没有事。
她都不知道,刚刚裴宴是真的害怕又慌张。
他是真的亲眼见到一个人在位面被梦魇住,而后逐步地被位面抹去。
他害怕,害怕顾朝夕也会这样就消失在他的面前。
但好在,她没事。
他松开手转身,快速地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站起身来。
“醒了就好,我们该去吃早餐了。”
“噢。”
她歪了一下头,这人怎么还背对着她擦眼泪啊。
就算被看见了也没什么关系吧,她又不会嘲笑他。
不过也没关系,男人的尊严嘛,她都懂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和裴宴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秦微正在忙前忙后,手里还有一团布。
那颜色看上去像是从窗帘上扯下来的。
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台上,现如今铺着一床被子,而周子言正面色苍白地躺在上面。
他身上,还搭着另一床被子,此时只有脑袋和半个右肩露在外面。
他到底还是发烧了。
右肩上原本绑上去的布条已经被秦微换过一次了。
此时,秦微正用牛奶浸湿布条,然后敷在周子言的额头上。
既然没有药,就只能试一试物理降温了。
周子言艰难地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他现在整个脑子都是糊涂的,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了。
牙齿似乎都在打颤。
顾朝夕捻了一片吐司叼着,走过去探了探周子言的额头,烫的吓人。
“微微,能行吗?”
总感觉敷在他头上的布条没一会儿就已经干了,这样真的能降温吗?
秦微总算是在一旁歇下来了,有些无力地靠着椅背。
“死马当活马医吧,咱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最起码还有两个晚上要熬过去,才能结束这一次的位面。
沈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胆战心惊地瞧着现如今的周子言。
她还没有抽到女王牌呢!
但是看目前周子言的状态,或许自己会比他更惨?
无形之中,一股压力就落在了沈希的头上。
等到几人吃完早餐,秦微又起身去把布条重新浸湿。
她撑开周子言紧闭的眼睛瞧了瞧,松了口气。
“还活着呢。”
重新换完布条,秦微靠在大理石台上。
若是一直不退烧,就算能活着走出位面,恐怕身上的毛病也不是一般的少。
毕竟,谁会在高烧不退的时候不吃退烧药死扛啊?
要是免疫系统杀疯了,连着周子言一块带走
“唉。”
她叹了口气,肩膀沉下来,整个人的力气都松懈了。
顾朝夕坐在椅子上转身瞧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拿了颗草莓小口小口地嚼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海看他们都没有要回房间的意思,也只好跟着待在这里。
周子言虽是高烧,却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沉入到梦境里,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在位面。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学校,门口正拉着横幅写着欢迎新生入学。
看上去是他刚刚入学那时候。
他有些兴奋地往前走去,才发觉自己手里好像还拎着东西,低头看去,赫然是自己的行李箱。
还没来得及探究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突然跳出一个人和自己打招呼。
“你就是周子言吧,我的新室友!”
出现在眼前的男生顶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周子言知道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他笑着和对方打招呼,被对方自来熟地揽着脖子往学校里面走去。
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周子言终于笑起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恍惚间完全忘记这一切都已经经历过了。
“宿舍在七楼哦。”
“咦?”他愣了一下,明明记得,学校宿舍没有七楼的啊?
然而看着自己室友一脸自信的样子,周子言只觉得是自己记错了。
于是,两人愉快地朝着宿舍楼走去。
“哎呀,也不装个电梯,好累啊!”
才趴到三楼,室友就已经开始唉声叹气。
周子言无奈地笑笑,伸手把瘫在地上的室友拉起来,继续朝着楼上慢慢地爬去。
直到两人再也走不动,周子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趴在楼梯上朝着下面看去,楼梯的拐角一个接着一个,似乎都看不到尽头。
“鬼打墙?”
他的理智终于回笼了一些,靠着墙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学校确实宿舍确实只有六层楼,从来都没有七层。
他下意识地去看刚刚认识的新室友,却发觉楼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这里。
是走不完的楼梯,是空荡荡的楼梯拐角。
这里,是属于他的囚笼。
“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抱着头蹲下,很是无助地把头埋进臂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已经不是什么大一新生了,他已经快要毕业了。
可是,他现在为什么会回到大一呢?
他仔细地探索自己的记忆,终于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看到了西署庄园的模样。
沉静古典的庄园,似乎像他敞开了大门。
他记起来了,他本来就被里世界拉入了西署庄园的位面,他受了伤,他在发烧。
想起发生的一切后,周子言的脑袋里是一阵一阵的痛。
眼前都出现了重影,他好像又看到那个新室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可是,这位室友在大二休学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周子言抱着头,整个人失去力气摔下了楼梯。
失重感让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是天花板。
侧头,就瞧见此时坐在餐厅里的几人。
他们似乎在玩什么小游戏,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我.......”
他张了张嘴,才觉得声音嘶哑的厉害,嗓子也仿佛被刀片划了一样的疼。
顾朝夕侧头,猛地起身。
“渴!”
听到他说渴,连忙瞧了一眼餐桌上剩下的东西,好在早上秦微并没有喝她自己的那杯牛奶。
她一边探手过去端牛奶,一边轻声开口:“醒了,可能要换一下头上的布了。”
端着牛奶过去,周子言已经自己强撑着竖起了上半身。
她把牛奶递到他手里,听见细若游丝的声音:“谢谢。”
接过牛奶就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
实在是烧的太久了。
秦微把他头上的布条撤走,伸手探了一下周子言的额头。
“比刚刚好一点,但还烧着。”
说罢,她弯腰重新浸湿布条,又摊开敷在了周子言的额头上。
“继续躺着。”
秦微见他手里只剩下空的牛奶杯,直接接了过来,又反手把周子言给按了下去。
“烧了就好好休息,不然这里没人给你收拾骨灰。”
这话倒是,毕竟位面也不会把骨灰给玩家。
周子言点了点头,把自己往被子里又缩了些,瞧见秦微脸色好转,这才悄咪咪松了口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直到吃晚餐的时间,几人都在忙着照顾周子言,生怕他一个挺不住直接离世。
“好点了吗?”
看周子言自己撑着胳膊爬起来,沈尧问了一句。
此时秦微和顾朝夕正趴着在补觉,她两下午几乎是轮流在照看周子言的情况。
“好多了。”
看着桌上已经出现的晚餐,周子言舔了一下嘴唇,他现在已经察觉到一丝饥饿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刚刚的想法,肚子忍不住“咕咕”了一声。
沈尧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过去搀着他从大理石台上下来。
到底还是高烧之后的后遗症,周子言现在整个身体都是虚软的。
若不是沈尧过来扶住他,恐怕他刚刚下来的时候就要摔在地上了。
“谢谢你啊。”
周子言坐到桌边,便直接拿着叉子开始吃起来。
空荡荡的胃得到热乎食物的填补,一瞬间连心口都是暖的。
他垂头吃着,头一次觉得这位面的食物是那么的香。
顾朝夕睁眼的时候,就看见周子言正疯狂进食。
她支起上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肘。
趴着睡唯一的毛病就是容易胳膊发麻,还有就是抽筋。
明明这姿势睡着一点也不舒服,可她刚刚还睡得那么香。
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小公主,顾朝夕打了个哈哈,这才伸手拿着刀叉开始吃饭。
她多么希望,下一个位面可以吃的好一些,至少每天不一样的菜吧?
天天都吃牛排,她都害怕自己吃多了营养不良。
秦微也醒了,见周子言已经在自己吃东西,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你现在好点了吗?”
“嗯,好一些了,谢谢你们!”
脸色虽然还是显得有些惨白,但至少眼睛是清明的。
看上去,比他白天有精神多了,不至于蔫蔫地躺在床上。
秦微点了头,才开始慢悠悠地吃着自己的晚饭。
“尊贵的客人,请来抽取您的卡牌。”
小公主说话的时候,微微笑着,目光注视着几人。
沈希看了一眼坐着没动的秦微,也知道这个意思是让自己先去。
她站起身,有些心惊胆战地拿起一张。
“我!”
她惊呼一声,又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巴。
居然被她一下子抽到了,虽然她心里清楚,今晚不是她就是秦微。
可是这样突然,她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
秦微撇了一眼,皮笑肉不笑:“他在给我憋大招吗?”
连着几天她都没有抽到,这样她不就是剩到了最后一天去了。
沈希的手都在发颤,触及小公主注视的目光,瞬间头皮都在发麻。
她捏着卡牌缓缓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忧心忡忡。
“怕什么,大神他们会帮你的。”
罗海朝着顾朝夕和裴宴撇了撇,要不是有他们在,他估计也早就死在位面了。
听到这话,沈希又怀抱着期望抬起头来。
顾朝夕现在并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想听什么求人的话,直接开口打断了。
“晚上记得听到钟声就出来,我们会帮你的。”
“谢谢!”她脸上有泪落下来,又被她胡乱擦掉。
顾朝夕撇开视线,实在受不了别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样子。
裴宴扫了一眼,也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秦微,跟发泄似的把剩下的卡牌都扬了出去。
好在女王牌已经被抽不出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把这些牌丢了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小公主已经施施然回房了,而大家还坐在原位没有动弹。
也不知道是今天累着了,还是压根不想动,总之顾朝夕就靠在椅子上,还把两只脚都踩了上来。
那些草莓被她连盘一起端了过来,直接放在膝盖上面一口一个。
裴宴伸手从她面前的盘子里拿了一个喂到嘴里,偏头看着远处。
“不去休息吗?”
“去啊,坐会儿呗。”
她觉得现在就特别像是以前她和顾晨阳。
每次吃完晚饭,顾晨阳都会催她去睡觉,但是她会缩在沙发上看剧,然后跟他说。
“哎呀,哥,明天周末呢,我再看会儿呗。”
想到这个,顾朝夕的眸子缓缓敛下来。
或许是受位面的影响,她这几日想起顾晨阳的时候越来越多,连梦里都是他。
这不是什么好事。
她害怕自己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秦微起身抻了个懒腰,刚刚趴在桌子上面睡得并不怎么好,她现在更想去好好的睡一觉。
“今晚我不一定能帮忙哦。”
“没事,你好好休息。”裴宴看了一眼。
秦微点头,毕竟明天就是她自己了,保存一些体力也是有必要的。
看着秦微离开的身影,沈尧也跟了上去。
罗海站起来看了看,这气氛实在不适合他一个外人说些什么,便也赶紧小跑着上楼了。
顾朝夕依然坐着没动,裴宴有些无奈,抬手摸了一下额角。
“周子言,你早些休息吧,今晚熬过去应该就没事了。”
看他现在的精神气,已经比高烧的时候好太多。
被点名的人颔首,拿了一些草莓,就慢吞吞挪着步子往外走。
沈希看着似乎在发呆的顾朝夕,刚想说话,却瞧见裴宴伸出食指比在嘴巴前面。
那是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恍然,连忙点了点头,踮着步子往外跑了。
等到餐厅只剩下两个人来,裴宴才把目光放在了顾朝夕的身上。
她手里捏着咬了一半的草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巴只是无意识地咀嚼着。
“朝夕,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位面好像会把人逐渐的同化。”
等到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时候,她或许就成为位面的一员了。
裴宴伸出手,很轻地落在她的头顶。
“朝夕,我说过,要坚定自己。”
裴宴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早在之前他就明白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你,你只能靠着自己的意志走出来。
“我知道。”所以她清楚,那些和顾晨阳的过去,不过都是梦境和幻想。
她的哥哥,或许已经死了,也或许还被困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寻找。
“朝夕,该上楼了。”
外面的夜色已经降临,整个庄园寂静无声。
只留下了漆黑和空荡。
冥冥夜色之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注视着这一场游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午夜的钟声照常响起,参与游戏的玩家进行载入
顾朝夕推开房门走出来,长廊里并没有任何人,头顶的光依然如往常一般悠然。
她合上房门,只是稍微站了一下,裴宴和沈希的房门便同时打开了。
她侧头瞧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高大的窗户外黑漆一片,连一点杂质都没有。
夜色如墨。
沈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抬手抱着自己的胳膊。
“走吧。”
也不知道今晚应该对付两个,还是三个。
总之,今晚可能并不好过。
下到二楼的时候,便听闻一阵欢声笑语传来,还有各种交谈声。
就连往常平淡的光,现在似乎都有了水波一般的动感。
走到露台朝着下面看去,底下果然全都是走来走去的人。
“位面是没有玩法了吗?”
这场景和裴宴那晚的,简直像极了。
小公主悠悠然从会客厅的方向走过来,拎着裙摆,嫣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有点意思。”
位面都要接近尾声了,这是做什么呢?
沈希被小公主盯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往顾朝夕的身后靠过去,手捏在了她的裙子上面。
“我们的客人到了。”
小公主一句话,底下原本四处走动的人都停了下来,纷纷抬头看着二楼的三人。
裴宴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视过去,勉强认出剩下的五个人。
沈希朝后躲着视线,可无形中似乎有一股压力想让她正视这样的场景。
顾朝夕抿唇瞧着。
小公主抬了抬手,人群中便自动让出了一条道来。
她缓缓地走进去,抬眸瞧着三人。
“还剩五只羊哦,今天的狼带了帮手?”
“不如,今晚猎杀的羊便是三只?”
“这样显得公平了许多。”
“那就让我们看看,今晚的狼和羊,谁会赢呢?”
她笑着,嘴角咧的有些大,只看见嘴巴里空洞的黑。
沈希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一共剩下五只羊,我们要在这些人里面,找到三个并且杀死他们。”
裴宴解释了一句,眉头锁起来。
小公主并没有点名哪三个,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可以随即抓三个?
“如果他们只是躲避,靠我们来抓的话,倒是简单很多。”
担心的就是其中会有羊主动进行攻击,这样对他们来说,就是暗箭难防了。
顾朝夕的担心,裴宴当然知道。
他点了点头,侧头瞧了一眼沈希:“你跟紧,我们三个走在一起。”
这样的话,才能更好地护住沈希。
“嗯,我知道了。”
沈希有些紧张地握住腰间的刀柄,虽然手腕还在打颤,可顾朝夕和裴宴都在她的身边,这样让她安全了许多。
三人一起朝着楼下走去。
这期间,顾朝夕也没忘了去看剩下那五个人的位置。
其中有两个都是女人,这两个女人倒是很好认,头上都戴着羽毛头饰,甚至戴着一样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夸张珍珠项链。
只有剩下的三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此时正在人群中晃荡,似乎害怕被谁看到,微微弯着腰。
他的胸口,挂着一条很长的链子,一直和腰间的链子相连,像是什么新奇的风格。
第二个男人则满脸的胡子,光是这一点就很好辨认了,并且他还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来。
第三个男人,则是跟其中一个女人走在一起的,黑色的燕尾服上面绣着一些夸张的花纹。
他和那个女人似乎很熟,两个人始终挨在一起,好似还在交流什么。
从左侧的楼梯走下去,距离三人最近的,就是那两个女人了。
尽管他们没有站在一起,可他们行走的位置,却是离左边的楼梯格外的近。
顾朝夕转头看向裴宴,正好此时裴宴也瞧过来了。
他抬了手指向两个女人的位置,顾朝夕秒懂。
既然这两个看上去更好解决,那就这两个吧。
没有犹豫。
两人立刻朝着两个女人的方向走过去,顾朝夕已经从腰上拔下了短剑。
凌冽的光一闪而过,顾朝夕快步朝着其中一个人冲了过去。
抬手,刀刃已经逼近。
女人的反应很快,刹那间,已经闪身躲开。
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自然避免不了撞到旁边的人,所以,她并没有退开太多。
然而在退开之后,她的头便向上伸着,这个脑袋扭动起来。
山羊角冲破了大脑皮层冒出来,脸上冒出一戳一戳的绒毛。
那双眼睛变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漆黑。
原本嘴巴的位置也朝着外面凸出来,如果不是脸上还留了一部分人类的特征,恐怕就是一个真正的山羊头了。
该不会明天晚上,他们就完全变异了吧?
顾朝夕暗骂了一句,提着短剑刺过去。
裴宴这边的情况几乎是一致的,只不过他的速度比顾朝夕快很多,匕首还是伤到了那个女人。
沈希此时就跟在裴宴的身后,紧张地嘴里一直碎碎念。
裴宴找准机会,再一次朝着女人冲去。
尽管这些人的灵敏度相当高,但毕竟是不会思考的低等生物。
裴宴不过就靠着两个假动作,就成功地晃过了她。
沈希也是趁着这个空荡,一刀扎进了女人的脖子。
然而她到底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插进去之后,直接吓得松了手。
若不是裴宴抬起一脚将人踹了出去,恐怕女人那修长的山羊角已经要扎进沈希的脖子里了。
顾朝夕翻身,再一次朝着眼前的女人冲过去。
这一次她虚晃了几下,抬脚踹在了女人的小腹。
女人捂着肚子往后退了退,眼里有一些不解,或许是不明白为什么顾朝夕突然换了个方式。
“笨死。”她扯了扯嘴角,再一次抬起短剑刺过去。
这些东西就算被骗好几次,照样上一样的当。
进化的还是慢了。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进化的太快,或许他们就真的打不过了。
顾朝夕用力朝着女人刺过去,这一次,她的刀没入了女人的肩膀。
沈希跪在地上,裴宴帮她摁着人。
刀在脖子上狠狠地划下去,好几次沈希都差点松手。
然而她还是强忍着,侧过头闭着眼将刀狠狠地压了下去。
切骨头一般的手感让她心里不断地冒出恐惧。
可一想到如果这些东西不死,她就会死,她又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靠的近了,顾朝夕感受到女人身上的冰凉。
她侧眸,就和女人的那双眸子对上。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往深处看,仿佛被吸进漆黑的漩涡。
她避开视线,狠狠地将短剑又朝里面深入了一下,才猛地拔出来,一脚将女人踹开。
摔在地上的人滚了一圈,直着上身站了起来。
顾朝夕的视线在人群中穿梭,瞧见了另外几个人。
她沉了口气,眸光瞥见裴宴已经站起了身。
女人再次朝着她冲过来,顾朝夕也不急,等她快要靠近了这才闪身避开,手肘狠狠地击在女人的后背上。
两人贴的近,女人避无可避。
她用的力气不大,因而这女人也不过是踉跄了一下。
裴宴的速度很快,女人还没有来得及站稳,他的匕首就已经到了近前,对着女人的脖子。
饶是反应再快,还是被裴宴给划到了。
顾朝夕站稳身子看去,沈希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刀,明明胳膊和手都在颤抖,可脸上却显得格外坚毅。
甚至连眼睛里都迸出一道光来。
裴宴没给女人第二次机会,再次朝着女人冲去时,左手拽住了女人的衣领。
他推开女人妄图撞过来的脑袋,右手顺势将刀刃刺进女人的喉咙。
好像有一声呜咽。
沈希跟过去,裴宴已经将人摁在了地上。
女人在地上疯狂地挣扎着,身上的衣服变得皱巴巴的。
顾朝夕瞧了一眼,缓步走过去,目光在人群中寻觅剩下的三个人。
很快,她的视线就定格在了那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身上,毕竟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他。
沈希跪下来,咬着牙把女人的头颅切下,有些厌恶地擦了擦手。
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觉得手上是火辣辣的,就好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顾朝夕默了一下,已经握着短剑朝着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乎是在她接近的同时,那个胡子男人好像发现了她。
他侧过头看,盯着顾朝夕,头上缓缓地冒出两只角,脸上的绒毛和胡子堆积在一起,看着格外的骇人。
他的眼窝朝着里面凹下去,只剩下黑漆漆的眼睛。
顾朝夕倒吸了一口凉气,右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似乎都陷进了肉里。
胡子男突然朝着她冲过来,低头时头上的两只角就这样正对着顾朝夕。
她好像只看得见那两只角了,下意识朝着旁边侧过身去。
但这男人显然比先前的两个女人厉害许多,在注意到顾朝夕撇开身子后,几乎是立刻就转身朝着她现在站的位置过来了。
她凝眉,转身时左手臂距离男人已经不远了。
想要躲想必是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顾朝夕的第一想法就是弯腰。
她猛地蹲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嘲讽般的看着冲来的男人。
低头时,果然是比男人要矮很多。
手里的短剑朝着上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刺过去,猛扑过来的男人已经没有机会再后退了。
尽管他试图收回自己往前冲的力气,但是那一点点的冲劲还是让顾朝夕的刀插进了他的胸膛。
这一刀对于男人的伤害其实并不大,却足够他踉跄一下。
她赶紧拔出短剑,顺势翻滚到一边。
“我来帮你!”
裴宴已经过来了,而沈希还跪在原地喘着气。
她瞧了一眼,点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左一右地夹着胡子男。
似乎发现现在是两个人在对付他,胡子男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气愤,那双眼睛瞪得比刚刚还大。
他的嘴微微咧开,蓄力朝着顾朝夕再冲过来。
见胡子男又冲过来,顾朝夕直接开始玩起了老鹰抓小鸡。
她绕过几个人,望着裴宴的方向靠过去,而裴宴,已经准备好把胡子男解决掉。
手里的匕首已经准备好,两人错身的瞬间,都忍不住笑了。
胡子男错过裴宴时,便被他一刀捅进了喉咙。
本以为就要解决胡子男了,可他却朝后猛地退去,刀刃就这样被拔了出来。
顾朝夕微怔,只是片刻就反应过来,朝着左边跑了过去。
这胡子男真就比那两个女人耐打呗?
裴宴蹙眉,抬起匕首再一次朝着胡子男攻去。
沈希撑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来,看去时顾朝夕和裴宴正在和胡子男纠缠。
他两一前一后,现在身上的衣服都被划烂了。
明明脖子都被捅了一刀,居然还能站在这里,顾朝夕抿着唇,心情有些不好。
又是一阵缠斗,顾朝夕已经有些疲惫了。
这男人,真难弄。
她咳嗽了两声,看见裴宴瞧来。
沈希已经走到了他们附近,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来解决这个胡子男。
裴宴再一次朝着胡子男冲去的时候,用了十足的力气。
他势必要把这个怪东西解决掉。
胡子男躲开的一瞬间,裴宴也朝着他躲开的方向扑了过去。
或许是这一块小块位置没有人,两人都齐齐地摔在了地上。
顾不得裴宴如何,顾朝夕赶忙将短剑插进去补刀。
她单膝跪在地上,手上用力地把短剑摁下去,直到整个刀锋都没入脖子。
沈希立刻过来,丝毫没有犹豫地把刀补了进去。
顾朝夕这才松了力气,看着地上胡子男的挣扎。
只是现在已经晚了。
“有些疼。”
“什么?”
顾朝夕朝着裴宴看去,才注意他手上有血。
顺着他的视线,小手臂上一道细长的划痕,好在并不深。
抿了唇,她二话不说就从衣裙上撕了一片布下来。
裴宴敛眸看着她。
顾朝夕认真地擦了伤口周围流下的血,赶紧把胳膊给包扎了起来,以免继续渗血。
她靠的很近,脑袋低着仔细绑着布条。
裴宴稍稍低头,似乎就可以用下巴碰到她的后脑勺。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冒出一点笑意来。
沈希把胡子男的头颅一脚踹出去,回头就看见了两人之间这奇怪的气氛。
她想起秦微和她说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果然这两人是有猫腻的。
“那个,解决了。”
她还是讪讪地抬了手。
顾朝夕“嗯”了一声,看着被自己包扎好的手臂,有些满意地拍了拍手。
“等回去了,再去看医生吧。”
“没事,有家庭医生。”
哦,也对,差点忘了裴宴是什么样的家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可爱,醒了没有呀?”
秦微一觉起来,就被沈希拉着各种八卦。
但其实,她自己知道的也少,这不就决定来当事人面前吃个瓜了。
结果顾朝夕的门没有被敲开,倒是隔壁的裴宴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她一眼瞥见裴宴小臂上的包扎,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就这样靠着墙把裴宴瞧着。
“做什么?”
也不知道秦微这是什么表情,总之看上去有点贱兮兮的。
裴宴撇开视线就准备往楼梯那边的方向走,秦微侧头喊他。
“你不等等小可爱?”
“你不是在等她吗?”他抬起右手摆了摆,朝着楼梯的方向继续走去。
“啧啧,真无情。”
秦微摇了摇头,咂舌。
回头时又抬手敲了敲房门,好一会儿,顾朝夕才开了门出来。
睡眼惺忪。
昨晚她一直了无困意,结果就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微微,早啊。”
“怎么这么迟啊,大家都下去了。”
秦微伸手把她从房间里拽出来,又伸手关了门。
顾朝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有些皱巴巴的,赶紧伸手去扯。
还没弄好呢,秦微就抱着她的胳膊往楼梯走。
“哎呀,微微,不急嘛。”
反正稍微晚一点点到,小公主好像也不会做什么的。
但是秦微的步伐依然有些快,甚至是雀跃。
“小可爱,你和裴宴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
她有些不解,看向秦微。
但是秦微咧着笑,哪里敢回头被顾朝夕看到这幅猖狂的样子,只是继续问她。
“昨天啊,你不是还给他包扎伤口嘛?”
“哦,那个啊。”她记得。
“只是看他手不方便包扎,就帮忙了啊?这有什么的吗?”
她如实回答。
确实是因为看裴宴不方便,她才会选择主动帮忙的。
再说了,要不是有裴宴在,恐怕好多次她都没有办法对付那些怪物吧。
帮他,就当是还他的人情了。
秦微瘪了瘪嘴,并没有听到自己想象中的答案。
不过转瞬,她又觉得这没什么,毕竟自己不是裴宴。
要是裴宴听到这样的答案,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指不定憋出什么坏点子来。
本来裴宴这人,就不是什么表面良善的家伙。
“那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秦微笑笑,不再纠结这个,拉着顾朝夕往楼下走。
餐厅里大家都已经到了。
沈希看见她们两个一起进来的,还稍稍愣了一下。
一看秦微脸上的笑意,她就觉得刚刚秦微是不是和顾朝夕说了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裴宴已经在低头吃早餐,只是右侧小臂的伤口有些疼,他今天用的是左手吃早餐。
顾朝夕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侧头看了一眼裴宴,默默地低了头去。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裴宴的时候,裴宴的鼻梁上就贴着创可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那也是在位面留下的伤口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去撇裴宴。
他的鼻梁上很干净,透着光能看到细小的绒毛,但是没有伤疤。
她这会儿才猛然觉得,原来裴宴的鼻梁这样挺。
大概是因为出神,她甚至没注意裴宴已经转过头来。
“朝夕。”
“嗯?”
晃神,她猛地点头,赶紧转回头去,耳根都觉得有些发烫。
怎么会偷看别人还被抓包的。
秦微笑眯眯地瞧了一眼两人,和沈希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
“今晚度过,我们应该就能离开这个位面了。”
秦微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明知道今晚会是她的女王牌,却还想着出去之后的事情。
“你们有没有想出去玩啊?”
“去哪里玩?”
顾朝夕抬头,她现在反正没工作,正好适合出去旅游。
秦微抓了抓脑袋,眨了眨眼:“不知道啊,看裴少怎么安排?”
“你想去哪,直说。”
秦微这人,不坑一下裴宴,她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现在都冬天了,我想吃烤全羊。”
“行。”
听裴宴答应,秦微的脸上直接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来。
就连顾朝夕都忍不住笑了。
一行人去高原吃烤全羊吗,费用还不少呢。
按照裴宴这样的能力,又是头等舱直飞吧。
她想了想,撒上孜然,靠的外焦里嫩的羊肉,确实不错呢。
“我,我可以去吗?”
周子言弱弱地伸出手来。
他虽然已经知道裴宴他们这群人是自己的一个小团体,但是这样诱人的旅行,他也很想去。
见他有些瑟瑟的,顾朝夕看了一眼裴宴。
他没什么表情,甚至没说话。
“可以啊。”顾朝夕替他答应了。
听到顾朝夕的回答,周子言这才勉强笑出来,但是肩头的伤又让他忍不住蹙眉。
吃完饭,周子言就先回房间去了。
他的伤口毕竟比裴宴严重许多,又是第一次这样,若是不好好休息,保不齐会发生点什么。
秦微闲的无聊,硬要拉着顾朝夕继续玩跳房子的游戏。
她有些忿忿地指了一下裴宴:“你去和他玩,我玩不过。”
怎么会有人跳房子这种游戏还频繁输的?
裴宴不太理解。
但是秦微就想拉着顾朝夕一起玩,又把裴宴给扯了出去。
“就陪陪我吧,就当给我缓解压力了,拜托,我晚上还要对付那些怪东西呢!”
“好吧。”
被她一直赖在身上撒娇,顾朝夕哪里受得了,只好答应了。
至于裴宴,顾朝夕都答应了,他自然也是答应的。
罗海瞧着他们都比较熟,自己又融入不进去,索性回了房间自己待着。
反正裴宴和顾朝夕都已经帮他度过他的那一晚了,不出意外,今晚过去他就可以回到正常世界。
这一切都让他像做梦一样。
然而他只想卑微地活下去,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裴宴那样能力出众的人。
不过他也庆幸,还好遇到的是裴宴他们,否则他恐怕活不下去了。
沈希就坐在台阶上瞧着他们,秦微本来也叫她去玩,但是她实在懒得动。
在位面呆了几天,似乎让她有些使不上劲。
但是看秦微他们总是生龙活虎的样子,沈希便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你真不来玩啊?”
“真的不来,你们玩吧,我想歇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哇,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帮呢,小可爱!”
刚打开房门走出去,就被秦微扑了个满怀。
顾朝夕赶紧伸手把人推开,有些好笑:“说着玩的啦。”
还不是因为下午输了秦微好几次,才会开玩笑说不帮她了。
但是只有她和裴宴的话,万一今晚小公主放个大招,怎么应付的过来啊。
裴宴此时正靠在墙上摆弄小手臂上的布条,好像有些松了。
顾朝夕看过去,叹了口气,几步走过去帮他重新系了一下。
他弯着唇笑笑,声音很轻地和她道谢。
“朝夕,谢谢你。”
秦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装!”
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以顾朝夕的听力,自然是听到了秦微的吐槽。
只是,她抬眼去看裴宴,却只看到他脸上平和的微笑。
默默地抿了唇,顾朝夕挑眉。
随便吧,反正她也没损失什么。
三人一起朝着下面走去,这一次安静的不像话。
走到二楼露台的时候,顾朝夕习惯性地朝着一楼看过去,却忽然愣住。
一楼的大厅,小公主和剩下的两个坐在椅子上。
她就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此时正抬头看着这个方向,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变。
左右两边的男人,准确来说已经完全是山羊的模样了。
整个头上都是绒毛,脸上除了凸出来比较明显的嘴巴,就是深深凹下去的眼睛。
头顶上的山羊角比前几日的都要更长更粗壮。
不用想都知道,这样的山羊角要是捅进人的身体,绝对是可以刺穿的。
秦微也朝着楼下看去,只一眼,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幅样子,看上去根本不需要游戏,倒像是等待了很久。
裴宴敛眸,有些不好的预感。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下一秒,小公主就施施然地张开了嘴巴。
“尊贵的客人,今晚的羊就在这里了。”
“当然,想要从庄园出去,就尝试杀死我吧。”
她笑着,背后缓缓地冒出一些羽毛来,而后越发的丰满,直到展开成一双翅膀。
“不是没了吗?”
扶着扶手的手下意识抓紧,指甲在扶手上蹭出一道细微的尖锐声。
顾朝夕撇头,有些难受地收回手。
小公主歪了歪头,依然笑着。
秦微轻“呵”一声,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刀。
“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她已经转身朝着楼梯走去,顾朝夕回身想拉她的手甚至都慢了一步,根本没有碰到她的衣服。
“她如果不动,就先解决旁边的吧。”
裴宴说完,朝着秦微反方向的楼梯走过去。
这两人都太有主意了,以至于顾朝夕愣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一时间站在原地都没有动。
小公主确实没有动,倒是旁边的两个男人都站了起来。
好像不用指令,他们各自都锁定了裴宴和秦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蹙眉,想必于前几晚,羊总是会锁定那个女王牌,可是昨天和今天好像都没有吧?
她把腰间的短剑拔出来握在手里,依然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心里的声音好像又被放大了。
杀了小公主,杀了小公主。
到底是为什么?
顾朝夕直挺挺地站着,很想把脑海里的声音挥开,可这声音就萦绕在她的耳边。
裴宴的小手臂还没好,稍一用力,伤口似乎就要裂开一般疼。
他皱眉,只是看着眼前想要攻击他的男人。
这男人的速度和敏锐度,与之前的相比其实低了一些,但是对于现在右手臂受伤的他来说,居然有些难搞。
每一次男人冲来,裴宴都选择了避开。
他侧头看了一眼被撞翻在地的秦微,有些不悦地皱眉。
匕首被他换到左手,抬起的右手朝着男人勾了勾手指。
等到男人冲过来时,他立刻朝着楼梯跑过去。
“太近了!”
顾朝夕喊了一声,裴宴立刻撑着扶手翻了过去。
当然没有直接跳下楼梯,他只是凭着扶手站在了楼梯的边缘上。
以至于回身想找到裴宴的男人,在回身的一瞬间就撞上了裴宴手里的匕首。
只是匕首插进了胸脯,却不是脖子。
裴宴有些失望,拔出匕首朝着楼梯下面跳过去。
落下地上的时候,他熟练地就地翻滚了一下,朝着秦微的方向跑过去。
秦微的伸手虽然不差,可是男人的进攻却有些限制她的动作了,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顾朝夕看着大厅你追我赶的状态,终于是朝着楼梯下奔去。
被秦微和裴宴两个人夹击,男人似乎有些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攻击谁。
然而只是片刻,他就再次朝着秦微的方向冲了过去。
裴宴跃出去,手里的匕首用两只手握住,狠狠地朝下。
顾朝夕赶来时正好及时,原本追着裴宴的那个,就这么被她半路拦了下来。
裴宴手里的刀还是刺进了男人的身体,而以身犯险的秦微,此刻已经躲开身子,重新过来补刀。
她的刀划到男人的脖子上,引起他剧烈的反抗。
好在裴宴把人摁在地上,右腿死死地压着,倒是没有让他挣脱出来。
“哎呀!”
秦微厌恶地踩了一下男人的手,刚刚这爪子差一点就把她的腿给划到了。
顾朝夕注视眼前的男人,他的目光并没有从裴宴的身上收回来。
她猛地抬手挥去,去被男人弹跳着躲开。
男人趴在地上,两只手撑在地板上,后腿伸长了抵着地板。
他整个身体稍稍往后,双腿弯曲起来。
这样的东祖宗看起来像是蓄力。
顾朝夕微微蹲身,恍然察觉他看去的方向不是自己。
刚想说什么,眼前的男人就猛地蹬腿冲了过来。
“裴宴!”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短剑在转身的一瞬脱手而出。
“咻!”
“噗!”
男人缓缓地倒在了裴宴的脚边。
顾朝夕松了一口气,原本迈开的步子也收了回来。
刚刚差一点点,她就赶不上了。
裴宴抬脚试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男人,见他暂时没动静,这才示意秦微动手。
“小可爱,牛啊!”
没想到还挺深藏不露的。
顾朝夕叹气,刚刚要是慢一些,可能裴宴又要受伤了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到三人解决了两个男人,目光这才放到了小公主的身上。
今天的两个男人,相比于之前,太好对付了,显然不对劲。
而此时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的小公主,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只是微微笑着。
顾朝夕弯腰把自己的短剑拔了出来,有些嫌弃地在裙摆上擦了擦,转头看向小公主。
“她总不可能就这么坐着吧?”
那对硕大的翅膀,就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见小公主没什么动静,一时间三个人也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好一会儿,直到长久的沉默终于让顾朝夕有些受不了。
她转头看向裴宴:“要不我上去试探一下?”
总不能敌不动我不动,四个人就这么杵着吧?
“小心些。”
裴宴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挪开了视线。
顾朝夕明了,小心翼翼地握着短剑走上前去。
秦微挺了挺后腰,嘴角抻出一抹笑:“还以为你不会让她去呢。”
裴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顾朝夕走去的方向。
挑眉,秦微转了头去。
走得近了,顾朝夕又忍不住去看小公主的眼睛,一如之前一样的深邃美丽。
只是,很多美丽的背后,往往暗藏刀锋。
她抿着唇,距离小公主只有一步之远。
面前的小公主好像抬了头起来,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
只要杀了她,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位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短剑朝着小公主的面门刺了过去。
那双翅膀顷刻间就扬了起来。
手里的刀被弹开,震得她整个手臂都跟着发麻。
左手下意识地护住脸,一股强劲的风直接把她扇飞了出去。
好在提前阻挡了一下,否则脸上怕是要被羽毛划出什么伤口来。
她落在地上,双脚用力想要停在地面上,还是被迫朝后退了好几步。
裴宴上前几步,手掌撑住她的后背,顾朝夕这才得以站稳。
小公主依然安稳地坐在那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沉默。
“看样子,我们的攻击对于她来说,就是挠痒痒。”
她坐在那里不动,他们也近不了身。
“一起吧,那个位置太逼仄,没办法找弱点。”
裴宴看向秦微,对方也跟着点了点头。
三人相视一眼,同时朝着小公主冲了过去。
那双亮白的翅膀又高高地举了起来,像是环保的动作,整个把小公主包裹在了里面。
刀锋已经靠近翅膀了。
一股强劲的力道忽而朝着外面扩散开来。
翅膀朝着两侧狠狠地扇过片,三个人几乎没有一丝抵抗的力量,全部朝着后面退去。
好在裴宴伸手把两个人拉住,三人这才停了下来。
“根本没办法,怎么才能让她起来啊?”
秦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刚刚抬手遮挡的时候,被羽毛的边缘轻微的蹭了一下。
现在来看,确实一道细长的伤口,有零星的血点从里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渗出来。
她抬手擦掉,掩了掩袖子。
裴宴蹙眉瞧着,脚下动了动:“再试一次,用刀逼她。”
“行。”
又一次朝着小公主冲过去。
她如同刚刚一样,翅膀再次遮住了她自己。
然而这一次裴宴的动作慢了下来,只有顾朝夕和秦微依旧朝前面袭去。
翅膀挥开两人的那一瞬,裴宴几乎是顶着刮出来的强风朝着前面冲过去。
他的眼睛眯着,看的不是很真切,可手里的匕首却是握的紧紧的。
翅膀已经来不及收回阻挡了。
眼看匕首已经快逼近小公主的脖颈,她却突然歪了歪脑袋,整个身子朝着后面仰过去。
顾朝夕站稳脚步的时候,就见裴宴朝前的身影扑了个空。
小公主是在瞬间飞起来的。
那双翅膀轻轻地扇动了一下,把她整个人带了起来。
裙摆在空中晃晃悠悠,而后她便落在了二楼的露台上。
一如最开始她所站的位置。
裴宴回身,已经敛下了眸子。
顾朝夕抬着头看去,小公主垂着眼眸,身后的翅膀只在轻轻地颤动着。
看上去,她随时都在准备着飞起来或者是进攻。
裴宴走过来,秦微啧了一声。
“刚刚没受伤吧?”
“没。”他摇头。
他刚刚逼近的时候,从小公主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几乎那一刻他是有点晃神的。
所以她飞起来躲过自己,裴宴的心里居然萌生出了一股庆幸。
这很奇怪。
他强行把心里的不适感压住,看向此时略有些出神的顾朝夕。
她的眼睛紧盯着上面的小公主,面上有些松懈,更多的是平和。
“朝夕。”
这一声换回了顾朝夕的魂儿,她转头,眼里滑过一丝不解。
“不要懈怠,要坚信自己。”
这好像是裴宴第三次和她说这样的话了。
顾朝夕颔首,飘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上去!”
裴宴冷声,已经朝着一边的楼梯走了过去。
秦微没有犹豫,立刻向着另外一边跑过去。
顾朝夕站在原地没动,毕竟小公主有翅膀,上下楼倒是方便了,可他们只有两条腿。
她凝视着上面的人,眉头忍不住蹙起。
刚刚她好像神游了一瞬,就在裴宴叫她之前。
这种感觉并不怎么好,她握紧手里的短剑,朝后退了几步,努力保持自己头脑的清醒。
裴宴和秦微到达二楼的时候,小公主只是翅膀扇了扇,便浮了起来。
她的脚没有沾地,就这样悬着,扇动的翅膀带出一股风来。
裴宴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再次抬眼时,眼里已然没了温度。
站在他对面的秦微正好瞧见他的正脸,心里微微惊了一下。
她记得,她上一次见到裴宴这样的神情,就是自己救了他的那个位面。
当时他去击杀最后那个人的时候,眼神就和现在一样。
仿佛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机器。
须臾,裴宴朝着前面冲去。
秦微立刻也朝前而去。
小公主缓缓地朝着前面飞去,那是大厅中央的上空。
然而裴宴没有犹豫,单手撑在扶手上,翻身上去时嘴角蹬在栏杆上,借力朝着小公主扑过去。
这可是二楼!
“裴宴!”
饶是知道裴宴能力强,可他现在已经是负伤的状态了。
顾朝夕的心颤了一下,眉头锁的比刚刚更紧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
他几乎是狠着一股劲朝着小公主扑过去的,右手用了十足的力气朝着小公主劈过去。
他的右手臂本就有伤,此时更是火辣辣的疼起来。
然而裴宴仿若未觉,眼底只映照出小公主的样子。
她的翅膀扇动着,不费吹灰之力就朝着后面撤去。
裴宴的刀到底是没有挨上。
眼见裴宴朝着一楼坠去,顾朝夕的心一瞬间卡到了嗓子眼。
裴宴伸手,却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小公主的脚。
整个人悬在空中。
他的左手用力地拽着,右手轻颤着又将匕首举了起来。
然而脚上的禁锢却好像让小公主受到了惊吓般,开始强烈地挣扎起来。
她左右乱飞着,脚不停地摆动企图把裴宴摔下去。
小手臂的伤口已经开始裂开,裴宴近乎已经感觉自己皮肉裂开的疼痛了。
他咬着后槽牙,右手用力朝前一刺,没入小公主的脚踝里。
“啊!”
短暂尖锐的叫声仿若刺穿人的耳膜。
顾朝夕更是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个声音让她整个大脑都在发麻,此时眼前一片恍惚。
“小可爱!”
秦微急匆匆朝着楼下奔去。
裴宴低头,就看见顾朝夕跪在了地上,此时正捂着耳朵十分痛苦。
他顾不得其他,拔出匕首就松手由着自己跌落下去。
双脚沾地的一瞬,脚底一阵电流感直直地窜上来。
他蹲在地上,双臂的疼痛在他放松之后猛地钻入脑海,让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秦微已经冲到了顾朝夕的身边,单膝跪地扶着她的肩膀。
“小可爱,没事吧?”
顾朝夕侧头,只觉得眼前有两个秦微在晃动,她抬手,有些虚浮地指向秦微。
“你,有分身了。”
小公主的叫声好像有刺激性,更何况她听力本就超于常人。
刚刚的一瞬,她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被完全搅乱了。
“朝夕!”裴宴冲到她身边来。
顾朝夕寻着声音望向裴宴,恍惚间就连裴宴也变成了好几个。
她现在脑袋里实在是乱糟糟的。
“别管我,我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就好!”
她颤巍巍地用手掌去撑地,想爬到一边去歇一下。
然而眼睛看东西都是晃的,导致她的手撑了空,身体朝着前面扑去。
裴宴伸出胳膊拦住她,有些叹气。
秦微见状便放了手,站起身时仰头,瞧见小公主已经落在了二楼的扶手上。
她的脚腕上是刚刚裴宴刺穿的刀口,里面的皮肉在发白,看上去像是个假的布娃娃。
顾朝夕抬头,就撞在了裴宴的胸膛上。
还不等她说什么,裴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着一旁的餐厅走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把顾朝夕放在椅子上,见她还是有些恍惚的模样,抬手轻轻拂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先歇着。”
说罢,他就已经转身又走去了大厅。
顾朝夕眨了眨眼,还是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了桌子上。
秦微见他走来,抬手虚虚地朝着二楼指了一下。
小公主就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准确来说,也不是站着,只是翅膀扇动时带动着的力气,让她的脚轻轻地踮在栏杆上面。
裴宴望去,脚腕上的伤口很明显。
但是身上的伤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
那双眼睛始终睥睨着他们,永远高高在上。
裴宴蹙眉,手里的匕首贴在衣服上擦了擦。
冷光从他的眼前一闪而归,下一秒,他直接将手里的匕首给掷了出去。
仿若劈开空气,匕首朝着小公主的方向而去。
顷刻间,又被翅膀狠狠地朝着裴宴扇了回来。
泛着寒光的刀剑朝着他直挺挺地袭来,裴宴侧过身子,感觉到一股威力从自己耳边掠过。
他回头,那把匕首一半插进了地板。
秦微深呼吸了一口气,带着点叹息。
“看样子,今晚有点难熬啊!”
除非小公主近身来打他们,否则,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
刚刚裴宴抓住她的脚伤了她,如今再接近已经很难了。
“位面真垃圾。”
他走了几步,从地上把匕首拔出来。
手臂上的伤口渗出血来,都被他忽略掉了。
这样感叹也不是没道理的。
但是他想起在迷雾中看到的景象,既然之前这个位面也进来过其他人,总不至于没有人走出去吧。
肯定是有什么弱点或者方法在,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
他拿回匕首,起身时侧头看着秦微。
“应该是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什么呢?
总该是她在意的东西,要去刺激她主动攻击才行。
两人一动不动地站着,而楼上的小公主,也一动不动地等着。
正在两人思考时,却没注意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有人正扶着墙走下来。
那人手上拿着一把刀,缓缓地朝着小公主靠过去。
刀锋挥过去,指向小公主的一瞬间松开了手。
然而她始终是敏锐的,脑袋转过去时,身后的翅膀已经快速震动起来,将她带离了这块位置,又飘向了大厅的上空。
“闪开!”
那柄刀被躲开之后,便朝着一楼落下去。
听到声音的两人立刻朝着旁边退去,就见一把刀“哐当”落在了地上。
沈尧从二楼探头,见底下的两人都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他立刻顺着楼梯走下去。
秦微有些发愣:“你怎么突然来了。”
“帮你们啊。”
他本就有些睡不着,想着呆着等结果,倒不如自己出来看看。
发现裴宴他们在对付小公主后,他就大致猜到了应该怎样才能出去。
只是,这东西飞来飞去确实不好对付。
于是他才想着偷袭一下,可小公主还是发现了。
“行不通的。”裴宴摇头。
小公主再怎么说也是这个位面的主人公,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他们给抹杀掉。
沈尧把自己的刀捡起来,有些失落地抖了一下肩膀。
他朝着餐厅看去,却见餐桌旁了无一人。
“顾朝夕呢?”
裴宴闻声朝着餐厅看去,目光之处哪里还有顾朝夕的人影。
“朝夕!”
他立刻拔腿朝着餐厅的方向走过去。
沈尧和秦微对视了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我在这!”
听到裴宴来找她,她从旁边的厨房露出头来,怀里还抱着一颗头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刚刚顾朝夕便一直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小公主主动攻击他们。
只有让她主动攻击,他们才能有翻盘的机会。
许久,她才想起厨房橱柜里放着的那些头骨。
小公主亲自捡回来放进去的,必然是她珍视的那些家人。
既然如此。
于是等她大脑稍微清晰一些了,便起身去橱柜里把头骨给捞了下来。
她虽然长得也不算矮,但是拿放在橱柜里面的东西还真有不方便,费了她不少力气。
裴宴看了看她怀里的头骨,一时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顾朝夕已经把怀里的头骨放在了餐桌上。
“裴宴,帮我把剩下几个也拿出来吧。”
她说着,轻轻地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橱柜前面带。
“你的意思是,用头骨来逼她?”
裴宴脑袋转的快,已经明白过来。
顾朝夕笑着点头。
虽然感觉很不道德,但是没办法,她不想把自己一辈子困在这个位面里。
很快,裴宴就把柜子里的几个头骨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桌子上面。
秦微和沈尧从大厅走过来,看见都稍稍愣了一下。
那些头骨空洞的眼窝深陷下去,看着有些骇人。
正常情况下他们看见头骨都会浑身发麻,更何况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秦微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绕到桌子的一侧,瞧向此时正叉腰得意的顾朝夕。
“小可爱,这是要干嘛啊?”
“当着小公主的面毁了这些她最亲近的家人的尸骨,她应该就会主动攻击我们了吧?”
她挑眉,眼里闪着一股兴奋的光。
秦微咽了口口水,忍不住笑了笑:“这已经不是攻击我们,应该是想灭了我们吧。”
“那总比一直躲着我们要好。”
都没机会靠近她,怎么去杀死她?
打定主意后,顾朝夕和裴宴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默契地拿了一个头骨走出餐厅。
瞧着这两人不怕死的架势,秦微也不知道该说啥,有些惆怅地抬手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行吧,舍命陪君子了。”
说罢,秦微自己也拿了一个头骨跟着走了出去。
沈尧瞧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剩下几个,有无可奈何,还是跟着拿了一个。
顾朝夕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小公主已经再次落在了二楼的栏杆上。
她总是那样,好像是不可触碰的冰川玫瑰。
“喂,你看这里!”
她把头骨扬起来,在手里轻微摇摆,似乎下一秒就会落在地上。
尽管地上都是地毯,摔下去也不会怎么样。
小公主的视线定格到她的手上,那双笑意的眸子总算是沉寂下来。
只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歪着头盯着顾朝夕。
这种感觉就好像要把人刺穿,带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顾朝夕咧出一抹笑来,举着的手就这样垂了下来,然后把头骨抱在了怀里。
“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想把头骨拿回去吗,为什么带他们回来,却不安葬他们呢?”
“是因为你发现,你自己没办法再离开这座主楼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拔出短剑。
尖锐的刀锋轻轻地从头骨上面滑过去,留下一道很浅的划痕。
小公主动了动身子,却依然只是弯腰看着她。
还不够。
顾朝夕抬眸笑着,手里突然用了力气,刀锋就这样直挺挺地插进了头骨里。
一道裂缝崩了出来,轻微的骨裂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小公主终于忍不住了似的,脖子朝前倾着,眼里有一股怒意。
顾朝夕看着手里碎成两半的头骨,有些厌恶地丢出去。
头骨在地上咕噜两圈,停了下来。
分裂开的眼睛,两个眼窝瞧着天花板,空洞诡秘。
小公主猛地扇了一下翅膀,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
只是,这股火气还不够,还是被压制着。
她如今虽然恼,却没有直接朝着顾朝夕冲来。
裴宴立刻接着,拿着匕首在头骨上敲了敲。
声音果然将小公主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他晃了晃手里的头骨,匕首狠狠地劈上去。
这头骨虽然算得上坚硬,可上面本就有细小的裂口,如今接着裂口直接把伤口放大,轻而易举就碎开了。
头骨被扔在地上,裴宴有些不悦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上面还有一些稀碎的骨头末。
“啊!”
又是那样尖锐短促的叫声。
好在这一次顾朝夕已经提前捂住了耳朵,这一次大脑没有受到那么厉害的波及。
秦微笑着,带着一股顽劣在身上。
她悠悠然地走上前去,在小公主的下方举起了手里的头骨。
“你看看这个,你的家人,他在看着你。”
她拽着头骨的一端,蓄力后狠狠地朝着前面抛过去。
头骨撞在楼梯扶手上,碎了一块,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秦微的脚边。
她看了一眼,抬脚踢了出去。
这样明显的挑衅行为,小公主已经快忍不了了。
她背后的大翅膀快速地扇动着,形成一道呜咽的风声。
像是悲鸣一般。
沈尧瞧了一眼接近失去理智的小公主,抬手颠了颠手里的头骨。
下一秒,他直接把头骨对着小公主扔了过去。
出于本身的下意识阻挡,那双翅膀又护住了小公主。
只是,翅膀张开时强劲的力道却把头骨给扇飞了出去。
眼见头骨朝着几人站着的位置飞速而来,四人赶忙侧身退到了一边。
那头骨砸在地上,“哐”地裂开,碎片四散而飞。
秦微忍不住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比较牛。”
看着碎一地都拼不起来的头骨,小公主这一次是真的恼怒了。
她尖叫一声,冲着几人飞扑过来。
“躲开!”
裴宴抓着顾朝夕就直接朝着地上扑过去。
顾朝夕抬手挡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差一点就要亲密接触了。
那双大翅膀,几乎压着他们的后背掠过。
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压。
小公主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就善罢甘休,飞离后再次俯冲过来。
裴宴转身的一瞬正好看见她再次飞来,立刻抬手将顾朝夕朝着旁边推去。
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情况,就被裴宴的力气迫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再回首时,刚刚摔倒的地方,此时地毯已经被翅膀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的短剑被她紧紧地握住。
“小心些。”
小公主如今真是恼了,自己亲人的遗骨被这么一闹腾,就只剩下还在餐厅没有被拿出来的那几个。
裴宴闪身到一旁,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握着匕首。
他现在根本顾不得原本胳膊上的伤口了,只想先把小公主解决了。
四个人散开后,倒是让小公主一时间不知道该进攻谁,索性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裴宴小心!”
她直直地朝着裴宴的方向冲过去,原本精致的脸现在看起来都有些狰狞的意味在了。
裴宴凝神,瞧着她越发靠近,这才侧身朝着旁边扑过去。
秦微从一侧冲来,手里的刀狠狠地朝着小公主滑过去。
然而那双大翅膀实在是碍事,她的刀只是从翅膀上划过,留下一道明显的豁口。
瞧着小公主飞起时明显的摇晃,秦微勾了勾唇。
“看来还是有点用的嘛。”
沈尧盯着小公主落下的方向,也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前面扑去。
他手里的刀锋,是竖直了劈下去的。
饶是小公主已经后撤,但是狭小地方,想要飞起来还是有些苦难。
那刀锋到底是划在了小公主的身上,让她身前的衣服都破烂了起来。
她尖锐地吼叫一声,翅膀狠狠地扇起来,迎面而来的强风让人险些睁不开眼睛。
“朝夕!”
裴宴在唤她的名字。
顾朝夕放下挡住眼睛的胳膊,尽力睁开眼睛,才看见小公主冲来的方向正是她自己。
然而此时想要避开已经不可能了。
小公主的手伸出来,那双手上细长的指甲好像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的尖利,朝着她的脖子掐过去。
她下意识地后仰而去,然而那双手的目标并没有变化。
她抬手,短剑对着小公主的手腕划过去。
与此同时,裴宴已经拿着匕首朝着小公主的身后刺去。
她任由自己的后背摔在地上,朝着一侧滚了两圈,踉跄地爬起来。
刚刚自己的短剑还是划到了小公主的手腕,虽然被她最后躲闪了一下,只是很轻的一道伤口。
裴宴从后面飞扑上去时,脚底用的力气十足,几乎是压着小公主。
那双翅膀无法像后弯折,倒是被裴宴轻而易举压了上去。
他整个人挂在小公主的后背,被那双翅膀扇动的力量带到了半空。
这一次,距离目标已经非常近了。
然而小公主宛如受到强烈的刺激,一直上下翻飞,导致裴宴的左手要死死地抓着她,右手的匕首根本没办法瞄准。
小公主直接带着裴宴飞到了大厅的上空。
这座主楼的层高本来就不低,如今在相当于两层楼高的位置。
就算裴宴再有能力,他现在本来就负伤,要是再摔下来,保不齐腿脚会受伤。
顾朝夕有些忧心地抬头望着。
裴宴压着牙,尽力保持自己一直挂在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背上。
右手的匕首朝着她脖子的位置过去,却始终没办法对准。
他索性咬了牙,抬起匕首猛地插下去。
“噗呲!”
是刀锋没入皮肉产生的声响。
裴宴睁眼,喘了口气。
匕首没入了小公主的后肩,而此时的裴宴就好像因着这把匕首更加牢固地挂在小公主的身上。
她大概是恼极了,突然朝着下面俯冲。
沈尧拿着刀迎上去,对着的是小公主的正面。
秦微也没有闲着,手里的刀握的紧紧的,就怕小公主受了什么刺激开始狂暴攻击。
顾朝夕瞧着她俯冲下来的位置,沈尧的动作是随着小公主的方向移动的。
那双手伸出来的时候,沈尧躲得很快,同时把刀朝着上面举起。
本以为他是想去刺小公主,然而一只手却把沈尧手里的刀给接了过去。
裴宴根本就没有想着借此机会从小公主的背上下来。
这样好的机会,等会儿可不一定再有了。
他拿着沈尧的刀,在小公主再次朝着上空飞去的时候,整个人攀着小公主的后背朝上面爬了些。
这一次他能很清楚地看到脖子了。
那被衣领挡住一半的脖颈被他用刀尖挑开,刀锋就这样贴着脖子缓缓陷入。
这变故让小公主更如同疯魔一般,嘴里不断地发出呜咽声。
裴宴只要握紧手里的刀,由着自己被吊在半空中。
他把刀再次朝着里面插进去,用了些力气。
胳膊上的伤裂的更加明显,甚至都有血渗出来。
然而裴宴不敢放手,也不能放手。
直到小公主的半边脖颈已经被他的刀划开。
她的翅膀似乎终于失去了活力,整个人朝着二楼露台的栏杆狠狠地撞过去。
“裴宴,你放手啊!”
小公主是后背的方向撞过去,若是裴宴还不放手,他就相当于一个肉垫子。
顾朝夕的这一声,总算是让他回了神。
他侧头朝着后面看去,余光只能瞧见即将接近的栏杆。
沉了一口气,裴宴松开一只手,在最后一刻松了手。
整个人朝着一楼落去。
好在沈尧一早就靠过去接应他,倒是将裴宴给扶住了。
他搀着裴宴,迅速朝旁边退去。
撞在栏杆上的小公主脸上有浅淡的震惊,她顺着墙落在了一楼大厅的地上,一双翅膀残缺地摆着。
那双白玉一般的手缓缓摸上自己的脖子,已经接近一半的伤口绽出白色的皮肉,显得格外诡异。
那双眼睛眨巴着,像是失去了光亮。
然而等到秦微想上去收尾的时候,小公主的躯体却再次颤了颤。
那双翅膀挣扎着想要腾飞。
秦微冷眼,走近时一脚踩在翅膀上,狠狠地用力压着。
也不管脚下企图挣脱的翅膀,在小公主那双已经黯然失色的眼睛的注视下,她缓缓地跪了下来。
“抱歉,我想回家。”
手里的刀毫不犹豫地扎进去,她闭上眼,凭着手里的感觉切下去。
连着筋骨的皮肉,被锋利的刀毫不犹豫地斩断。
秦微再次睁开眼,眼前的小公主已经完全失去了活力。
她脚下踩着的翅膀,也逐渐变成一片一片的羽毛,缓缓朝着上空浮去,然后化为灰烟。
这一次,并没有等到天亮再消失。
几乎在四个人的注视下,小公主逐渐的涣散,像是烟尘,被一缕风就这样带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随着小公主的完全消失,庄园似乎在这一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原本鲜亮的墙皮现在开始不停地朝下掉落,露出里面原本破败的景象来。
顾朝夕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朝着裴宴走过去。
“你的胳膊。”
原本缠在胳膊上的布条,现在已经完全被重新流出来的血给浸湿了。
裴宴的脸上有些苍白,他低头瞧了一眼,有些怅然。
“没事,死不了。”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她叹了一口气,被跳过来的秦微一把搂住了脖子。
“放心吧,裴少随便叫个医生,分分钟治好自己。”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毕竟疼啊。
顾朝夕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尊敬的玩家】
【恭喜完成庄园游戏】
【本场游戏剩余人数:7】
【即将退出】
【请玩家出示身份牌】
顾朝夕低头,从自己的腰间抽出身份牌。
她看了一眼上面自己的名字,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一如之前她看见的那样,总是让人觉得浑身不适。
她拿着身份牌放到那块专属区域,看见熟悉的字样再次冒出来。
【嘀!】
【核对成功】
【祝您,生活愉快】
眼前渐渐有浓雾腾起,她抬头,和裴宴对视上。
等到眼前再次清明,他们已经站在了西署庄园的大门之外。
夜色撩人,只有一些月光照下来。
顾朝夕伸手摸了摸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裴宴原本的衣袖遮住,倒是看不见手臂上的伤口了。
“等我让人来接。”
他轻声说着,已经在手机上发了消息。
见他好似太累的样子,顾朝夕的脚尖忍不住在地上蹭了蹭。
“实在撑不住,就坐着歇会儿吧。”
周子言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
“那个,以后大家也是一个地方吗?”
“嗯,下一次位面,还是我们,但是会多一个新人。”
秦微看顾朝夕没说话,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这一次位面只有李志海死亡,自然是要补一个新人进来的。
也不知道,又是那种倒霉蛋了。
周子言摸了摸自己略有些起鸡皮疙瘩的胳膊,看上去有些后怕。
“李志海,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那不然呢?”秦微撇了一眼,他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周子言被她这句话一凶,终于是踉跄了一下。
他还没活够呢,他的大好日子还没有开始呢!
他好不容易才要把自己的学生生涯熬过去,怎么能因为这样荒谬的东西死去呢?
“我能不能,不进位面?”
“据我们目前所知,规定时间没有达到位面地点的人,会在现实世界被里世界以合理的方式抹杀。”
裴宴的解释,让周子言有些痛苦地掩住了脸。
秦微没反驳,这就是事实。
虽然她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此前面板是有跟他们显示过的。
大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某玩家由于自身情况未能达到,予以惩罚。
这东西既然能出现在现实世界把他们拉入位面,自然也有的是能力把不遵守游戏规则的玩家直接处决。
所以哪怕她自己也不想进入位面,却又不得不进去。
只有进去了,才能有一线生机。
莽撞盲目地和里世界对抗,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一片沉默。
良久,终于有几道刺眼的光线晃来。
顾朝夕抬头看去,是两辆车。
裴宴伸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借了点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司机停下车就立刻开门跳了下来。
“三少。”
“嗯。”裴宴点了点头,反手拉着顾朝夕的手往车上走。
秦微看了一眼,有些无奈。
“你们去车站的,后面那辆车会送你们过去的。”
她说罢,直接跟在顾朝夕的身后上了车,反手将车门给拉上了。
商务车不小,里面甚至很宽敞。
裴宴坐下后也没急着松开顾朝夕的手,只是靠在椅背上,脸上更加苍白了一分。
“你有跟家庭医生说让他现在去吗?”
见他状态确实不好,秦微没忍住问他。
裴宴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眉头轻微锁着。
顾朝夕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见他闭着眼痛苦的模样,到底是由着他去了。
而车下的人现在倒是有些懵。
沈尧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剩下三个人:“不去车站的话,现在这个点可没有人来接你们的。”
他说完,朝着第二辆车走过去。
沈希立刻跟上去。
周子言见状,也往前走了几步。
回头时看见罗海还愣在原地,直接走回来几步拽着他就往第二辆车走去。
“墨迹什么,难道你想待在这里吗?”
“不......我可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罗海赶紧小跑着上车,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他一样。
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惹得被他落在身后的周子言一阵无语。
等到车终于回到了酒店,裴宴已经睡过去了。
顾朝夕轻轻把手挣脱出来,瞧着裴宴的模样。
他的眉头依然紧锁着,唇紧紧抿着,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挣扎。
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手忽然动了动,又归于平静。
秦微先下了车,瞧着灯火通明的酒店和街道,才觉得自己终于是回到了烟火人间的世界。
她抬手招了招,朝着此时站在酒店门口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声。
“秦医生!”
“秦小姐,少爷呢?”
那人赶忙走过来,就看见此时正睡在车里的裴宴。
招呼了两个人,一起把裴宴给抬了上去。
这秦医生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把裴宴的上衣脱掉之后,就开始娴熟地处理他胳膊上的伤口。
“嘶。”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被消毒的痛感刺激到,倒吸了一口气。
顾朝夕就站在床边瞧着,见他睁眼,朝着他抿唇笑了一下。
秦医生抬手按住裴宴企图支棱起来的头,语气不是很好。
“少爷,这次伤口本来就没有愈合,又二次撕裂,你可别再逞强了,不然伤到神经可不好。”
他闻声失笑,还是乖乖地躺下了。
包扎好伤口,秦医生起身拍了拍手。
“少爷最近注意休息好,我明天会来换药。”
“另外,伤口完全恢复之前,希望少爷有自知之明,不要提重物,不要太用力。”
“我知道了。”
见他点头,秦医生这才放心地转身走了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房间只剩下顾朝夕和裴宴两人,气氛一时间淡了下来。
这温泉酒店本就是裴家的产业,裴宴住的也自然是齐全的总统套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拇指下意识地去摩挲食指上的戒指。
裴宴牵起唇角笑了笑:“朝夕,去休息吧。”
“嗯。”她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
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很复杂地看了裴宴一眼,然后才转身走出房门。
秦微在厨房忙活了半天,才做了三碗阳春面出来。
她把其中两碗端出来放在了餐桌上,伸头瞧见顾朝夕站在房门口,朝着她招了招手。
“小可爱。”
“嗯?怎么了?”她走过去。
秦微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指了一下桌上的两碗面。
“做给你两的,我的一会儿我端回去吃,你两别忘了趁热吃啊。”
她说完,就开始解身上的围裙,然后又往厨房里面走去。
顾朝夕愣了一瞬,低头看着桌上摆着的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卖相不错,她站着也能闻见香气了。
秦微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端着她自己的那一碗面了。
朝着顾朝夕笑了笑,她的眼神又往裴宴房间的方向瞧了瞧,笑着出了门。
等到秦微关门的声音响起来时,顾朝夕才回神。
两碗面没有拿筷子。
她叹了口气,走进厨房去找筷子。
再出来时,却看见裴宴披着一件外套,已经走出了房门。
明明脸色还很苍白,走路看起来都没有以前意气风发,额前的碎发肆意耷拉着。
有点像病美人。
看见她时,裴宴好像愣了一下,随后才缓缓地扬起一点点嘴角。
“朝夕,我以为你出去了。”
“没有。”
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才抬了抬自己的手,把手里的筷子放到了碗的上面。
“微微给我们做的阳春面,过来吃一些了再休息吧。”
他也算的上是病人,总不能亏待了他。
裴宴含笑点头,走过来坐下。
手臂上包着的绷带很是明显,顾朝夕忍不住顿了一下,挪开自己的目光。
裴宴抬手拿着筷子,挑了一缕面喂到嘴里。
秦微的厨艺还算不错的,这碗面并不难吃,更何况还是对消耗体力之后的裴宴来说。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吃完了阳春面。
她擦了擦嘴,起身把两人的碗拿进厨房。
本来顾朝夕想着,明天早上洗碗也行。
但也可能是顺手,她就直接撸起袖子站在洗碗池旁边把碗给洗了。
裴宴就坐在餐桌旁边看她。
顾朝夕的腰身很细,这是他之前就知道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着她站在那里洗碗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惊艳一下。
她原本散着的长发被她用一根发圈随意地挽在后脑,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下来,倒是平添了一分随意感。
裴宴朝着椅背靠过去,整个人卸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力气。
他现在忽然很想......很想把顾朝夕困住。
把这个人困在自己的身边。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下意识垂下脑袋,嘴角扬起的笑容就好像是在嘲笑自己。
半晌,听到厨房里的水声停下来,他才再次抬头。
顾朝夕已经洗完了碗,此时正在擦手。
她的手腕很细,白白细细的一截。
裴宴此时才发觉,除了被迫戴上的翡翠戒指,顾朝夕的手上竟然什么手势都没有戴。
他眨了眨眼,心里有了一点计较。
顾朝夕一边把袖子放下来,一边转身往外走。
抬眸时,才见裴宴正望着她。
“怎么了吗?”
被他盯得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有沾上啊。
裴宴摇了摇头,只是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事。”
他转身,目光从顾朝夕的身上移开。
“朝夕,早些休息吧,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在城南呆太久的。”
他说完,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现在感觉到有些困了,想要去好好地睡一觉。
“好。你也是,好好休息。”
她看着裴宴略显萧条的身影,有些不忍。
其实很多时候,裴宴都可以不受伤的。
她敛眸,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间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空荡的套房,总让顾朝夕有一种落寞的感觉。
只要回想到位面这几个晚上都是和裴宴待在一起面对危险,甚至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她的脸就忍不住有些发烫。
明明她和裴宴什么都没有。
坐在床上,顾朝夕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朝夕,别胡思乱想了!”
她索性翻身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肯定是自己太久没有接触别的男生,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定是这样。
她这样想着,便狠狠地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地暗示自己赶紧睡觉。
只要睡着了,她就不会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了。
然而这一觉睡的时间确实足够长,等顾朝夕醒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显示是十一点三分了。
而今天,是11月15日。
抓了抓头发,顾朝夕从床上爬起来。
城南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怎么好,被窗帘遮住只留了一条缝的窗户,也只依稀见外面灰蒙蒙的天。
她洗漱完,便准备去楼下的餐厅觅食。
刚走到电梯,却碰到了从底下上来的秦微。
见到她,倒是有些稀奇。
“小可爱?我还以为你和裴宴一起吃早饭呢?”
“没有啊,我刚起。”她摇头,下意识抓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秦微笑起来:“合着你两都没起啊,我还以为是我自己迟了。”
她说完,指了指还没有关门的电梯:“你不下去吗?”
“去!”
趁着电梯门还没有关上,顾朝夕赶紧伸手挡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秦微跟她挥了挥手,就转身走了。
瞧着她眼底的一些乌青,顾朝夕就知道,秦微昨晚绝对没有按时睡觉。
叹了叹气,顾朝夕干脆垂眸刷起自己的手机。
在位面呆的这些天,她实在是太想念自己的手机了。
正刷着呢,却看到一篇点赞不多的博文。
“传闻在伊默的教堂祈祷,会受到神的指引,在这里的墙壁上,有很多信徒刻下的祈愿。”
在这条博文的配图上,满墙的痕迹里。
顾朝夕看见了,顾晨阳的名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知道你这里有早餐,我都不用下楼的。”
顾朝夕刚走进裴宴的套房,就听见秦微略微抱怨的声音传来。
她走进房间一瞧,没忍住笑出声来。
秦医生正在给裴宴的胳膊换药,而他的前面,支着一个桌板,上面放着早餐。
水晶虾饺,小笼包,蛋黄烧麦,还有豆浆。
瞧着倒是挺丰盛的。
裴宴扫了一眼秦微,嘴角带笑:“你自己也没说,可以给你送上来的。”
“那小可爱也不知道啊,她早上也是下去吃的早餐!”
秦微扬着下巴朝顾朝夕的方向撅了撅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裴宴没再接话,低头用已经包扎好的右手吃着早餐。
秦医生把左边的小手臂包扎好,叹了口气。
“少爷,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虽然他一直不知道少爷偶尔都在忙些什么,但是每次少爷忙完回来,身上总是有大大小小的伤。
治病救人他确实很在行,但是,少爷每次都受伤。
次数多了,他也害怕被裴家问责啊!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见裴宴欢愉地吃着早餐,秦医生只能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默默地走出房门。
秦微挪了挪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来。
“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旅游吧。”
“我想去伊默。”顾朝夕把手机递到裴宴的眼前。
他接过去看了看,眉心紧了一下,只是很快就舒展开了。
“好。”
他答应了。
秦微倒是没有去看顾朝夕的手机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但是,她知道伊默是个不错的旅游胜地。
据说,那里的人们有自己信仰的教,在年末到来的时候,会挂上经幡来祈祷来年的顺利幸福。
她还挺想去看看的。
“后天吧,直接去伊默怎么样?”
裴宴喝了口豆浆,抬头问两人。
秦微倒是没意见,只是顾朝夕瞧着他胳膊上的绷带,有些担心。
“裴宴,你的伤不要紧吗?”
“我可以自己换药的,而且秦医生医术很好,现在已经不出血了。”
不出血又不代表完全恢复了。
顾朝夕在暗自吐槽,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行程都是裴宴包了,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抱紧大腿就完事了。
中午回房间休息时,便看见了沈尧给她发来的信息。
“这是一部分顾晨阳的行程,但是我发现他有一部分信息被人为的抹除了,不确定是他自己刻意隐藏还是其他原因。”
“好,谢谢你。”
她点开那个文档,里面详细地罗列了顾晨阳在出事之前一个月去的所有地方和时间。
快速地从上往下浏览,顾朝夕果然看见了伊默这个地名。
这个地点在倒数第二个!
只是奇怪的一点,伊默只是一个中转地点。
时间上来看,顾晨阳只在伊默呆了三个小时,就紧接着转机去了离隆安县很近的地方,然后转车进了隆安县。
可是在伊默的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地点,去隆安县分明可以动车直达,为什么他要绕那么一大圈呢?
文档朝后面看,还有一些顾晨阳在那期间的一些消费记录。
她仔仔细细地往下看。
在去伊默之前,顾晨阳在网上网购了一把瑞士刀,还有兵工铲、睡袋、强力手电筒、帐篷。
这些东西?
她坐在床上,眉头不自觉地锁的更紧。
除非要去非常危险的野外,否则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可伊默是高原地区,那里的山上夜里基本不待人啊。
更何况,就算去隆安县,也用不上这东西吧?
而且,这里面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带上飞机或者动车,也就是说,顾晨阳只在伊默的时候使用了这些东西,随后就将这些东西全都丢了。
伊默有什么很危险的地方吗?
还有,他真的只在伊默呆了三个小时吗?
想起沈尧说的,很多信息被人为的抹除了。
这也意味着,能查到的东西也有可能是被篡改过的。
如果现在她看到的信息被篡改过,那么顾晨阳在伊默绝对不止那三个小时,甚至可能是好几天。
但
顾朝夕有些不理解,既然有部分信息都被抹除,为什么偏偏要留下在伊默这奇怪的三个小时?
除非,顾晨阳早就猜她有一天会去查他的行踪,所以故意留下了这一条?
如果真是这样。
顾朝夕已经有些呼吸急促了,她的额头都隐隐的有汗冒出来。
顾晨阳早就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被拉入位面,从而去调查他死亡的真相,是吗?
从小到大,顾朝夕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智商很高的人。
还在她小学的时候,她就经常听到各种老师夸奖顾晨阳,称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不论是学校的课程,亦或者奥数比赛,还是什么别的比赛,只要有顾晨阳在,他就是第一。
她还记得小时候顾晨阳教她玩魔方。
那时候顾晨阳跟她说。
“妹妹,你不要照着公式来,那样太死板了!你要众观全局,一发动全身!”
他总是能用最优解来还原。
所以他总是能被所有人众星捧月一般,顾晨阳一直都是十分优秀的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他把顾朝夕教的也很厉害,从不落在人后。
她如今沉思,心里的一个小想法越变越大,甚至快把自己吓到。
但是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顾晨阳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帮着里世界这样诡秘的东西。
她躺在床上,手心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内心复杂。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沈尧的信息。
“对了,还查到一个收件人是你的包裹。”
“但是这个包裹不是寄到你家,是寄到了伊默。”
又是伊默?
“这个包裹呢,是什么时候的,已经被签收了?”
“看了一下,是一家民宿,资料发给你了。”
说完,她迅速点开沈尧刚刚发来的文件。
上面是伊默一家民宿,看外观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准确来说不算包裹,而是一个信件类的。
在被寄到这家民宿之后,就被民宿的老板签收了。
应该是被一直存放着的,没准过去的时候还能找到这个信件呢。
既然顾晨阳能寄到那里去,就应该是有人帮忙保管的。
失笑。
顾朝夕被刚刚的紧张感惹得忍不住勾了唇角。
“那就让我看看吧,我的哥哥给我留了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伊默的温度不如这边,记得多带些衣服。”
秦微提醒的时候,顾朝夕看了眼自己身前的行李箱。
先前过来城南的时候,她便带的不怎么多。
“去了伊默再买也是一样的。”裴宴把她的行李箱拉过去放在传送带上,侧头瞧了一眼。
顾朝夕还在发呆。
他晃了晃手掌,才见她惊觉似的回了神来。
“朝夕,走了。”
“嗯嗯,知道了。”
她赶紧跟上,暂且把自己脑袋里的想放到了一边去。
三人上了飞机,空姐给他们拿了小零食和饮品。
同裴宴一起出门的好处,便是可以尽情地享受头等舱,都不用在经济舱和别人挤来挤去。
顾朝夕拿了张毯子盖在身上,便歪着头看向窗外。
飞机在地平线上滑行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抬起头开始上升,随着速度地加快,直到冲入云层。
底下的一切都变得渺小起来,城市变成了丁点大的小颗粒。
眼前是浓厚的云层,像是氤氲了很厚的一层水汽,再过些时日,就要落雨了吧。
顾朝夕闭了闭眼,困意犯上来,索性靠着椅背缓缓睡去。
等她一觉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缓慢地降落。
秦微已经开始动手收拾东西,裴宴依然坐着没动,出神地望着一个地方瞧了许久。
她抻了个懒腰,挪了挪屁股,继续靠着椅背。
人在椅子上窝的太久了,总归是浑身不舒服的。
等到飞机终于降落,广播里已经在提醒乘客到达目的地,裴宴这才终于动了动身子。
顾朝夕站起来晃了晃腰身,手掌按在后脖子上揉了揉。
她刚刚睡着时,脖子偏在一旁,实在是有些难受了。
这里的机场距离伊默,还需要转一趟车。
裴宴把几人的行李箱从传送带上取下来放稳,拿着手机看了看。
“司机已经在机场门口等我们了,走吧。”
“你叫了车?”
顾朝夕愣了一瞬。
裴宴颔首,已经迈步朝着前面走过去。
秦微笑笑,见怪不怪地拍了拍顾朝夕的肩膀。
“小可爱,你怎么还没适应啊。”她笑着,带着点逗弄,抬起手背碰了碰顾朝夕的下巴。
“跟着裴宴出门,当然什么都是最好的。”
走出机场,便看见裴宴站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前,正在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顾朝夕拖着行李箱过去,迎面的冷风吹来,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的天气,果然是比城南冷了太多。
埋头把衣领朝上拉了拉,再抬眸时便触及了裴宴刚好收回去的目光。
“先去找个商场,我们要买一些衣服。”
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跟着秦微上了车。
裴宴上来时,她正规规矩矩地坐着,像个小孩子一样望着他。
“怎么了?”
“没事。”摇摇头,顾朝夕去看窗外的景色。
“伊默的温度很低的,建议你们买点大棉袄的哈,或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冲锋衣也行的。”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约莫是长久的风吹日晒,让他看上去有些沧桑。
尽管如此,他还是穿着一身熨烫干净的西装,把自己捯饬的比较精致。
顾朝夕朝着后视镜看过去,正好能瞧见自己的眉眼。
看上去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朝前面望着。
她瞧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台上弹钢琴的时候。
那会儿顾晨阳在台下给她拍照,回去时同她说。
“妹妹,你弹钢琴的时候,真的好开心啊!”
明明脸上的笑意也不多,可那眉眼瞧着,满满的都只有欢愉。
眸子掩下,顾朝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再次抬眸的时候,她眼里浅薄了一层笑意。
靠近伊默的时候,司机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批发市场。
“我跟你们说,这里的衣服多,还便宜些,你们在这买吧。”
下了车,三人拢着衣服往里面走。
果真是很多批发商都在这里面,挤挤囔囔的。
“好像貂皮比较多一点哎。”
秦微抬眼看去,好多家的门口都挂着貂皮大衣。
“北方好像穿貂比较多。”
顾朝夕跟着点头,便看见秦微已经上前走进了一家,拿着貂皮开始摸。
那老板见有人来看,立刻迎了过来。
“小姑娘买貂啊?我家的貂可暖和了,你自己来买的吗?拿一件呗!”
裴宴跟在后面走进去,也四处瞧着。
顾朝夕还站在那走廊里,一眼望去,一整条路几乎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想想无非就是价格上的一些细微变化。
索性她也跟着进去了。
老板还在热情地和秦微说着,这丫头已经高兴地往怀里拿了三四件。
眼见她的脑袋都要被埋没在貂皮里面,顾朝夕赶紧伸手拿走了两件。
“你买那么多,穿的过来吗?”
“我可以一天穿一件!”
秦微仰头,反正她又不是没钱买。
得嘞,顾朝夕都觉得自己多余说话。
裴宴找了几件适合自己穿的,让老板帮着他打包了起来,又把秦微和顾朝夕拿的也一并打包了。
等到三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批发市场,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下次还来!”
秦微倒是高兴,不止买了貂皮大衣,还让她在这里面淘到了不少夏天的裙子。
款式不错,又是错季购买,便宜了不少。
顾朝夕垂眸看着自己手里胳膊上的三个大包,就只觉得钱从自己眼前飞走了。
尽管刚刚是裴宴付的钱,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心疼。
不过再看看裴宴和秦微都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她就痛定思痛,自己一定要多赚钱,这样就不会再心疼了。
“哇,你们买这么多啊!”
司机赶忙打开后备箱让三人放东西。
顾朝夕放下三个大包,揉了揉手臂,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一点也不冷,甚至因为拎着这些东西,身上都在出汗了。
“我们晚上住哪里的?酒店吗?”
“伊默当地的酒店不多,民宿多一些,我找了一家民宿。”
裴宴抬手把后备箱关上,手掌轻轻落在顾朝夕的连衣帽上面,示意她上车。
听见民宿两个字,她就已经有些晃神了。
信件的事情她没有跟裴宴说,也不知道裴宴定的是哪一家民宿。
本来想问,但是考虑到司机还在,原本微微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伊默这边的建筑,几乎全部都是建在山坡上面的,因此高低错落,远处看着整片山都是亮的。
裴宴定的那家民宿,在相对高一些的位置,站在门口的庭院里,可以瞧见底下的一些炊烟。
顾朝夕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房间,出来时就看见裴宴独自坐在院子里。
他的手搭在小手臂上,低垂着脑袋。
“裴宴,伤口又不舒服了吗?”
她走过去,想要看一看。
裴宴挪了挪胳膊,手垂了下来:“没事。”
见他嘴角浅笑,顾朝夕也不好强求什么了。
“晚上天气凉,怎么不多穿点?”
“我已经穿的很多了。”
她扯了扯身上的白色貂皮,她刚刚在房间收拾的时候套上的。
秦微还在房间里收拾,说是要把买的衣服都试一试,所以,她就自己走出来了。
想起顾晨阳寄给自己的信件,顾朝夕心里有些复杂。
裴宴定的这家民宿不是那一家。
她查看了地图,那家民宿距离这里也就一百多米,走一走就到了。
“裴宴,我去拿东西,你要一起吗?”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起顾晨阳的时候,只是转身的时候侧首看着裴宴。
坐在椅子上的人微微仰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脸庞格外的干净。
“好。”
他只回答了这一个字。
看上去裴宴一点也不关心她到底是去干什么,只是她这么问了,他就同意了。
两人顺着道路慢慢地往下走,灯光把两人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她咬了咬唇,看着前方偶尔的行人。
揣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时间久了,手心里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顾朝夕望着前面房子偶尔有挂的彩旗,张了张嘴。
“裴宴。”
“嗯?”
他也没有侧头看她,只是依然顺着她的节奏朝着前面走。
顾朝夕叹了口气。
“我哥给我寄了信件在一家民宿,我去拿回来。”
身旁的人没有回答,好一会儿,又才响起他的声音。
“好。”
他的回答总是这样简洁,以至于顾朝夕有时候总觉得恍惚,仿若自己听错了一般。
裴宴只是接着沉默。
纵然有些问题很想问出口,却又觉得不合时宜。
既然顾朝夕有她自己的想法,便按照她自己的方式去进行好了。
他只要做好她的依靠,就足够了。
他这么想着,心里便舒坦了不少。
两人走到民宿的时候,老板正在门口坐着吃饭,手里的木碗快要把整张脸都挡住。
听见脚步声,老板从木碗里抬头,扒拉了嘴角的一粒米饭,看向两人。
“住宿还是用餐啊?用餐的话是每天中午两点到下午四点,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啊!”
“不用餐,我来取我的信件。”
她摇摇头,看着老板:“我叫顾朝夕,顾晨阳给我寄的东西在这里。”
老板愣了愣,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都顿住了,腮帮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咀嚼完。
“等下奥!”
摆了摆手,老板赶紧把嘴巴里的东西都嚼了嚼,尽数吞了下去。
“跟我来吧。”
他站起身,把碗筷直接放在了椅子上,小跑着往屋子里面走。
“你等我一下,马上。”
说着,就在拐角消失了。
顾朝夕微怔,还是在堂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裴宴打量了一眼,跟着坐下来。
等了约莫三分钟,那老板又再次“哒哒哒”地跑来。
他手上拿着牛皮纸的信封,上面还写着“顾朝夕亲启”几个字。
“呐,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这是他给你的。”
顾朝夕接过来,前后瞧了瞧,又听到老板的声音响起来。
“当时顾晨阳那小子还在我这里住了一阵子呢,后来说是要把寄给妹妹的东西寄到我这里,等你自己找来拿。”
老板说着,插起了腰来:“你说你们玩的这什么游戏啊,再不来我都要忘记了。”
“谢谢你啊。”
信封上面确实是顾晨阳的笔迹。
前后信封除了这几个字也没有别的了。
她摸了摸信封,除了感受到里面稍微有些厚度的纸,几乎摸不到别的其他东西了。
看样子,真正需要了解的只有信纸的内容了。
再次冲老板道谢,两人开始往回走。
顾朝夕捏着手里的信封,想打开看看,却又有些犹豫。
裴宴走在她身侧靠着马路的一边,见她低头出神,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往里面带了带。
“朝夕,回去再看吧。”
他的嗓子似乎有些哑,说话时声音略低。
顾朝夕点头,抿着唇朝他笑了笑。
伊默这边天黑的比较晚,所以吃饭的时间点也比别人晚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晚上七点,距离吃晚饭还要一会儿呢。
两人回来时,秦微正在门口的民宿老板聊天。
“今晚伊犁广场有牛头宴,你们也可以一起去啊。”
民宿老板穿着黑色的大衣,脸上几道沟壑,笑得和蔼。
秦微笑着点头:“不要钱的吧?”
“不用,我们这边快到年关的活动,外乡人也可以去,图个好彩头,热闹”
“好啊,那我一定去凑个热闹!”
秦微笑着应下来,转头就看见顾朝夕和裴宴回来了。
民宿老板摆了摆手,顺着门口的坡朝下面走:“你们顺着这条道走到头就是了,晚上十点钟开始哦!”
“好,知道啦!”
秦微冲他摆了摆手,见人走远了,这才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她转了一圈,笑眯眯地瞧着顾朝夕:“怎么样小可爱,好看不?”
“好看。”
她点头。
秦微身材好,腿又长,穿什么都好看。
行走的衣架子嘛。
瞥见她手里的信,秦微倒也没问什么,只是在庭院里的椅子上桌下,掏出手机来。
“打游戏嘛?”
她看了一眼顾朝夕,又垂下头去点手机界面。
顾朝夕摇了摇头,朝着屋里走进去。
裴宴原本是跟着她的,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脚步一转,他在另一张椅子上面坐下来。
朝着远处的山峰遥遥望去,似乎能看见山顶的积雪。
“咱两打一会儿吧,她不打。”
顾朝夕稍一愣,接着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知道的,裴宴这是给她隐私,除非她自己想和裴宴说,否则他也不会主动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了房间,顾朝夕把房门关上,这才仔细再去打量手里的信封。
牛皮纸的信封粘的很牢固,上面的笔迹显然已经是很久之前写的了。
她坐到床沿上,小心翼翼地揭开信封。
里面的信纸被她拿出来,那是她大学时期用的学校的那种信纸。
她抿着唇,展开看着上面的内容。
“朝夕亲启: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吧。
我知道你此时会有很多的疑惑,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记得哥哥以前教过你的吗?观全局,一发而动全身。
朝夕,当你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的时候,就不要去纠结它是什么,你只管往前走。
我知道你一定在好奇我在哪里,也许哥哥还在,也许哥哥已经不在。
不要执迷我的生死,若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重逢的。
朝夕,太阳总是从东面升起的。
神佛却总是在西边的天际。
这世上我们不了解的事情有太多了。
你坚信你自己,当你找到自己的成长的时候,或许眼前就会一片开明。
朝夕,愿你一切安好。
来自,顾晨阳。”
她看完信,狠狠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有些波动的内心平静下来。
顾晨阳果真是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有一天她也会被拉入里世界,所以他提前写下了这一封信。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伊默呢。
她想起那则博文,在伊默的教堂祈祷,会受到神的指引。
可是他信里写着,神佛却总是在西边的天际。
伊默地处西北,确实是靠近西边啊。
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什么特别的神佛?
坐了一会儿,顾朝夕的思绪又收了回来。
晚上是当地的牛头宴,说不定,能问到一些什么东西吧。
她把信纸重新折好,顺着信封的口放了回去。
手指按在上面好一会儿,她起身把信封塞进了行李箱里锁了起来。
等她走出房间又去庭院的时候,裴宴和秦微已经打了好几把游戏了。
见她出来了,秦微赶紧招手喊她:“小可爱快来,我和裴宴带不动那些队友,哎呦,好菜!”
“行行行,我来啦!”
她笑着拿出手机,立刻登录游戏。
裴宴左手伸出去拉了一下椅子,顾朝夕顺势坐下去,就在两人中间。
“哎呀,小可爱帮我,别帮裴宴啦,他自己打得过的!”
“朝夕帮我,别管秦微!”
“我都死了!我谁也不帮,我等复活呢!”
这两人眼里都冒火星子了,都看不惯对方,还偏偏要一起打游戏。
顾朝夕无奈地摇摇头,默默看着自己灰暗下去的屏幕。
“哎呀,十点了,不打了不打了,我要去吃牛头宴!”
秦微站起来揉了揉脖子,直接把手机给摁灭了。
顾朝夕朝后仰去,腰挺直靠在椅背上这才觉得自己总算是又活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了。
刚刚打游戏打的太激烈,她觉得自己都快把脑袋钻到手机里面去了。
手机上只剩下一半的电量,不过考虑到一会儿人多热闹,也不太可能玩手机,她也懒得带着充电宝给手机充电了。
三人活动了一下身子骨,慢慢悠悠地顺着民宿老板刚刚说的路朝着下面走去。
偶尔岔路口也有别的当地人走过来,看样子都是去伊犁广场参加牛头宴的。
坡道慢慢地走完,又有一点朝着上面去的。
抬眼过去,就能看见跑来跑去的人。
还有明亮的火光在闪耀着,瞧着格外的热闹。
“就是那里吧,赶紧的,咱们也去凑点热闹!”
秦微直接拉着顾朝夕的手就朝着上面跑去,她被带着,没办法也只能跑起来。
伊犁广场并不小,放眼望去有好几个篮球场那么大,如今四处都拢着一簇小火堆。
广场的中间被长桌围了一圈,中间空出一个大的圆形,堆着很高的柴火,现在还没有点燃。
长桌上放着很多餐盘,每一个餐盘里都放满了食物。
每个小火堆的旁边,也支着架子,上面正在烤着东西。
闻着香喷喷的味道,便也知道上面是烤着肉。
秦微拉着她饶了几圈,靠近了广场中央的长桌。
“这里干嘛围起来啊。”
“因为要祈祷啊。”旁边一个稍显黑的少年接过话茬,笑着指着东面的群山。
“围着篝火,在我们这里有平安顺遂的意思,神明在最亮的地方,当我们围着篝火唱起歌谣的时候,神明才能听见我们的祷告。”
他眼里似乎有点点的星光,说完就朝着一边跑去,又招呼着干什么去了。
顾朝夕朝着他先前指的东面看过去,逐渐灰败的天空将群山笼罩,已经看不清山上的积雪。
东面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而大多数的神佛却是在西边的。
她侧头,朝着对面的方向看过去。
一点点余光,只能勉强瞧见群峰间有老鹰低低地掠过。
目光下移,在山峰上似有一些蜿蜒的小道。
她侧头,刚刚说话的那个男孩子正在和他的朋友交流着什么,两个人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顾朝夕沉下眸子,轻轻挣开秦微的手,朝着那个少年走了过去。
“我想知道,这里祈祷的教堂在哪里。”
“哦,那个啊,你要往村子山上走,背面的坡有个小教堂,前面还有经幡。”
他指着刚刚顾朝夕他们走来的方向。
居然在背面吗?
她抬手指着西面的群山,侧头问。
“那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少年的表情似乎僵了一瞬,但是很快他就恢复自然,只是笑起来的时候,手指下意识地抬起来抓了抓鼻子。
“那里啊,那里很少有人去的,虽然传说那边的群山里有一座神佛的墓。”
“我听我奶奶讲过,那个被掩藏的神佛只渡有缘人。”旁边的少年接了话,带着诚恳的目光。
“不过姐姐,你还是别去西面的山了,我们本地人都不敢去,那里很危险的。”
黑皮肤的少年抬起胳膊肘拐了一下他,努了努嘴。
“哪有,分明就是大人不让我们去故意说的,我才不觉得。”
“哼,要是不危险的话,之前的那些旅游团也不至于在那里出事了。”
看着两人各执一词,顾朝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走回到秦微的身边,周围的村民已经逐渐开始朝着中间的位置靠拢了。
穿着黑色貂皮的一个胡子大哥此时从桌子底下钻过去,走到了中间的柴火堆那里。
“点~火~咯~!”
胡子大哥扬起头,手放在唇边大声吆喝了一声,而后弯下腰去。
火光是在一瞬间窜到天上去的。
胡子大哥很快就退到了旁边,又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明亮的火光在眼前摇曳着,周围的人跟着呼喊起来。
脸上被照的热烘烘的,顾朝夕忍不住把外套敞开了些,才瞧见周围的村民此时已经没有穿外套了。
那两个少年欢快地挤到桌子旁边,在桌上拿着美味的食物就开始啃。
他们的脸被火光照的直发亮,脸上还挂着明朗的笑容。
顾朝夕抬头,只觉得脸上的绒毛都被烤的树立了起来。
太暖和了。
她朝后退了一些,从桌上揪了一块牛肉,上面撒着辣椒面,看着就格外的有食欲。
此时的夜幕已经完全拉下来了,只有火光的照耀让周围一片亮晶晶的。
她把牛肉塞到嘴里嚼着,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眼泪一瞬间就涌到了眼眶里。
“咳咳!”
她抬手拍了拍胸脯,眼前一只手端着一杯汽水递了过来。
抬眼,是裴宴。
“谢谢。”她笑着道谢,接过来喝了一口。
“呼!”
喘了口气,总算是好了许多。
牛肉虽然辣,却实在好吃,让她有些停不下来。
裴宴靠在她旁边,也不知道从哪里拿的一次性的塑料碗,此时碗里堆叠着一块刚刚从牛腿上切下来的肉。
他拿着筷子吃的欢快,倒是只有顾朝夕用手拿着,右手上此时沾满了佐料。
村民们似乎在说着什么,裴宴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往后退。
两人顺着人群的空隙往着后面退去,在一处小火堆旁边找到板凳坐了下来。
这里的小篝火上,还架着一只牛腿正在烤着。
一旁的刀搁在矮小的木桌上,上面还有几个干净的盘子。
裴宴索性把自己的碗也放在了木桌上。
那个胡子男此时已经站在了村民的中间,他高高的举着手,右手腕上是一条鲜红的丝带。
“大家围着站,手拉手嘞!”
“我说一二三,大家再一起来好不好!”
“好!”
回应他的是村民热烈的呼声。
他们开始手拉手围着中间的圆形站好,每个人都笑着。
那是顾朝夕不太能听懂的歌谣,语调婉转悠长,是用当地的方言唱的。
秦微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见到顾朝夕和裴宴坐在这里,也赶紧小跑着过来。
她拉了一下板凳,在顾朝夕的旁边坐下。
村民们开始围着中间的篝火转起圈来,没两步都会停顿踢一下腿,手还会随着节奏朝前面荡漾。
“微微,你听得懂吗?”
看秦微一脸认真的欣赏,顾朝夕朝着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靠了靠,问她。
秦微侧头,目光从村民的身上收了回来。
裴宴此时正在用刀割着架子上烤着的牛肉,眼睛微垂着,看上去并没有听他们讲话。
秦微点头:“听得懂。”
“大致就是在说,我们出生在这片神圣之地,受到神明的庇佑。”
“这是我们的荣幸,所以我们每一年都会来反馈神明,进行祈祷。”
“如果神明听到我们的祈祷,希望来年的时候,可以保佑我们风调雨顺。”
“而我们,也会一直爱护神明,更好地维护我们的家园。”
“剩下的一些,就跟佛教的一些经文超不多吧。”
她说完,摆了摆手。
虽然大致的内容她是能听得懂,但是其他的跟经文超不多的东西,她还是不太能理解的。
不过也无所谓啦,她怎么可能把每一个教的东西都整明白呢。
“这里的信仰的神,是那种常见的吗?”
“不好说。”秦微摇头。
本身伊默就处在西北方向,在很早的时候,甚至被外族入侵过。
这里信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明,又具体属于哪一个教派,秦微还真的不好查证。
“我听他们说,西面的群山有一个被掩藏的神佛,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
她顺着西面望去,此时基本已经看不清了,只有隐约的轮廓可以瞧见。
秦微看去,须臾又收回了视线:“可能只是传说吧。”
毕竟在历史长河里,神话人物实在是太多了,甚至有很多神明都没有人去信奉而逐渐的落寞。
裴宴把切好的牛肉装在盘子里递给两人,眼神也朝着西面掠了一眼。
“趁热,味道还不错。”
那上面撒了当地人自制的辣椒粉,辣味倒是不错,也不呛人,闻上去格外的香。
顾朝夕接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裴宴点头,嘴角扬起一点笑意,低头去吃自己碗里的牛肉。
“想去的话,明天我们就去看看吧。”
“什么?”
顾朝夕抬眸,稍许就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倒也不急。”
她虽然想去西面的群山那里看一看,可也要先了解清楚,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瞎走,没准他们没被位面的怪物弄死,自己先在现实世界把自己弄死了。
多不划算啊。
秦微倒是不在意去哪里,只是开心地啃着碗里的牛肉。
吃到开心的时候,她甚至顺着村民哼唱的节奏愉快地摇动着脑袋。
这样热闹欢快的气氛,确实让人整个人都好像被净化了一样。
中间的祈祷完成之后,村民基本都是自己聚成一个小堆开始聊天玩耍。
那些年轻的孩子,则是满场乱跑。
中间的篝火还在染着,热度不减,因而根本不觉得热。
民宿老板看见他们三个在这里,也忍不住多照顾一下,还让他们三人过去尝一尝烤好的牛头。
不过顾朝夕对于牛头上的部分实在不怎么感兴趣,更何况拿东西烤完之后发着黑,看上去着实没什么美感。
“不用啦,我比较喜欢牛腿上的肉!”
她笑着道谢,又结果裴宴从牛腿上割下的一块。
民宿老板也不强求,只是让他们吃好喝好,毕竟这样的大型活动也没有人专门去照顾外地人,担心他们吃不饱。
顾朝夕笑了笑,这哪里吃不饱,她甚至都快吃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不知道裴宴是从哪里端来的酒,就装在瓷碗里面,看上去清清凉凉的。
“听说是当地人自己酿的酒,味道不错,尝一尝吧。”
他端了三碗过来,秦微直接伸手端了一碗。
“我尝尝。”她倒是什么都愿意尝试。
端着碗就抿了一口,随即确实直接痛苦的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舌尖抵着牙齿,秦微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我的天啦,这么辣!”
她把碗放在木桌上,抬着手在自己的嘴巴面前扇了扇,舌头不停地往外吐。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随即又咬了一大块牛肉放到自己的嘴里。
裴宴有些没忍住,嘴角扬起笑来。
“喝酒要配着吃肉的,这边酿的酒一般都比较纯一些,所以才觉得很辣。”
他解释完,先咬了一大块牛肉,嚼了一会儿这才小小地抿了一口酒。
等他吞咽完嘴里的东西,还朝着秦微扬了扬眉。
秦微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起身跑到其他桌上去找水果。
顾朝夕看了看自己手里还端着的碗,学着裴宴的样子先吃了一口牛肉,才抿了一点点。
这酒果真是辣,嘴里明明塞着满满的牛肉,还是被呛鼻的酒味儿冲的满头都在冒星星。
赶紧把嘴巴里的东西全部吞下去,又嚼了好几口牛肉,这才勉强把酒味压了下去。
眼里有点点的泪光在打转,险些就要流下来。
“民风剽悍啊!”
要不说这边的人都骑马射箭比摔跤呢,就是厉害,酒都喝最烈的。
“网上都说,不要和这边的人比喝酒。”
“是啊,因为人家都是用碗喝的嘛!”
顾朝夕扬了扬手里的碗,有些心颤地把碗放在了木桌上。
海城那边喝酒,都是用小的玻璃杯,一顿饭喝两杯酒差不多了。
这一碗就已经抵他们的一顿了。
然而,对于伊默这边的人来说,这一碗应该只是开胃吧。
她潸然,默默地垂头啃着手里的牛肉。
秦微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盘葡萄。
“尝尝,当地特产的葡萄,特别好吃!”
她端着盘子,还忍不住自己摘了两个扔到嘴里。
顾朝夕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着,只是微微讨厌从盘子里摘了一颗。
圆圆的一个,在火光下看着晶莹剔透的。
里面似乎没有子。
她喂了一个到嘴里,轻轻一咬,汁水就顺着喉咙往下滑。
确实很甜,也很香。
葡萄味顺着她的鼻腔往上钻,一瞬间都快忘了刚刚烈酒的呛鼻。
她吞下去,嘴里还残余着葡萄的香甜。
又伸手抓了几个,挨个挨个的吃着。
“小可爱,那边还有烤蔬菜,你要不要吃啊。”
“嗯?还有这个吗?”她总算是直起身子,手肘搁在了腿上。
放眼望去,来来往往的人遮挡了视线。
秦微点头:“在那边啦,有人支了个烧烤摊,好多种类的蔬菜,咱们可以过去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吃。”
“可以啊。”
她点头,站起身时揉了揉自己的腿。
裴宴懒散地坐着,见他们回头看自己,摆了摆手。
“你们去吧,我歇会儿。”
刚刚的酒确实有些上头,他现在都不想动。
“那我们去啦!”
秦微拉着顾朝夕就钻进了人群。
一晚上,两人似乎都在到处跑着,一会儿尝尝这个,一会儿尝尝那个。
还有那种别人家自己做的葡萄酒,相比白酒确实好喝了些,不过喝多了也有些醉人。
等到顾朝夕再想起来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一点多了。
然而伊犁广场上剩余的人依然不少。
她靠在稍微旁边一些的位置,就这样随意地坐在台阶上。
中间的篝火已经不如刚开始那样的浓烈,此时只剩下一半还在燃着。
她好像喝的有些多了,脑袋晕晕的。
秦微坐在旁边,不知道嘴里在嘀咕什么。
她把脑袋靠过去秦微的肩膀上,眼睛慢慢地闭上。
脸上是热烘烘的,这时候远离了火堆,夜里的风吹过来,才觉得身上终于轻松了一些。
似困意袭上来,眼皮都变得重了。
“秦微,朝夕。”
裴宴的声音吧。
她挣扎着睁开自己的眼睛,看见裴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弯着腰,眼里带着一点询问,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顾朝夕喝醉了。
她笑着抬手,手掌就这样落在了裴宴的头上,把他原本蓬松的头发全都压了下去。
裴宴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有耐心地将她的手给拿了下来。
可她就跟犟脾气似的,这会儿跟他杠上了,又把手争着放上去。
“唉。”
无奈地叹气。
他索性转头去看秦微,就看她一脸的不怀好意。
“裴宴,我总算知道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醉没醉?”他问。
秦微摇头,依然笑眯眯的样子。
“没醉帮我一把。”
他说着,把顾朝夕的手再次挪下来,直接转身蹲了下来。
秦微立刻就懂了,伸手拽了拽顾朝夕的胳膊。
“小可爱,上马,咱们回家去了!”
顾朝夕脑子里乱乱的,只看见裴宴的背影就在自己的眼前,她被秦微手上的力道带着朝前面摔过去,就这样趴在了裴宴的背上。
他的双手从她的膝下绕过去,利落地将人背到自己的背上。
起身时,顾朝夕的手自然地垂在了他的身前。
他朝着左边侧头,和她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朝夕,抱好,小心摔了。”
“噢!”她小心地应着,手臂乖乖地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呼吸离得很近,这让裴宴的脸忍不住有些发烫。
秦微掩着嘴无声地笑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直接倒在地上。
裴宴瞪了一眼,她也不在意,只是蹦跶着朝前面走:“回家咯!”
三人一路摇摇晃晃地往民宿的方向走。
顾朝夕的腿一晃一晃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裴宴的肩上。
她身上似乎在发烫,一股燥热让她浑身难受。
可是有人紧紧地钳制着她,她动不了。
“朝夕,乖一些,回家了就凉快了。”
他侧头低声哄着,她果然又安静了一些,也不乱动了,只是脸上红红的,眉头下意识蹙起。
果真是喝多了。
裴宴失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跟散架了一样。
她翻了个身,瞧着窗户外面照进来的阳光,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去摸床头的手机。
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原来睡了这么久了吗?
她愣了愣,又想不起来昨晚究竟是几点钟入睡的。
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才发觉自己穿着的是睡衣,可是对于昨晚回来的印象,她是一点都没有。
在房间里洗漱完又换了身衣服,顾朝夕这才往房间外走去。
她的房间在三楼,走出来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阳台适用玻璃窗隔起来的,打开玻璃窗,才能看见外面一楼的庭院。
她朝着底下看去,除了几张散乱的桌椅,什么也没有。
拢了拢身上的白色貂皮大衣,顾朝夕呼了一口热气,缓步朝着楼下走。
民宿的小厨房在后院里,走到一楼的时候直接朝着楼梯后面拐,就到了一楼的后院。
院子里摆着一些盆栽,只留下一条小道走到厨房里面。
里面有人在交谈。
顾朝夕站了一下,就继续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裴宴和秦微围在灶台旁边,民宿老板正在炕饼子。
“哎呀,这是我们这边经常吃的,第一次炕好之后,后面只要热一热就好了啊!”
他说着,从灶台旁边拾着柴火往里面添。
上面的大锅被锅盖盖上,里面冒出一些热气来。
顾朝夕从门口走进来,民宿老板第一个回了头来。
“哎呀,你醒啦,昨天喝多啦!我们这边的酒度数可能有点高的咧!”
她抬手抓了一下头发,朝着裴宴和秦微看去。
这酒已经不是有点高了,她都忘记昨天的一些事情了,看起来是很有点高。
秦微脸上的笑都快掩不住了,她抬手遮着嘴巴,笑意又从眼睛里冒出来。
“微微,你想笑就笑吧。”
她有些无奈,索性放弃了挣扎般的,走到灶台旁边的一张小板凳上坐下。
她现在肚子里空空的,需要吃点东西好好补充一下。
裴宴往后退了退,看她垂着脑袋,还是开了口。
“你昨天没做什么,不用担心丢脸。”
顾朝夕抬头,见他表情认真,倒不像是作假。
只是,秦微笑得这么开心,真的没有诈吗?
眼见她疑惑的眼神定格在秦微的身上,秦微也忍不住解释了。
“你昨天真的没做什么,只是觉得你喝醉了很可爱罢了!”
她比起三根手指头跟发誓一样,压着自己的笑意,眼里透着一股真诚。
“好吧。”顾朝夕勉强信了。
秦微又忍不住转过头去笑。
其实喝醉的顾朝夕真的什么也没做,她喝醉了不哭不闹,甚至很听话。
昨晚裴宴把她背回来之后,都已经把她放到床上去了,她却自己挣扎着起来,说要去洗澡了才能睡觉。
裴宴哪里放心她一个喝醉的人自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卫生间洗澡啊,万一摔了可怎么办啊。
可她非要洗澡,还挣脱裴宴硬要往卫生间去。
裴宴没办法,就把秦微叫过来了,让她看着点。
这丫头倒确实能自己进去洗澡,洗完出来还特别乖的和秦微说了句“谢谢姐姐。”
秦微差点被她给萌出血,一时间母爱泛滥直接把她送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出了房间。
确定她没事,裴宴才放了心。
“那就好。”
顾朝夕拍着胸脯顺气,差点以为自己会撒酒疯呢。
“热好了,你们尝尝!”
民宿老板揭开锅盖,一阵热气散开,才看清里面的蒸笼上放着几个灿黄的饼子。
“这个要搭配我们的奶茶一起才更好吃的!”
忙不迭的,老板又去一旁拿了奶茶过来。
说是奶茶,其实也不是大家常见的那种。
里面放了酥饼,牛肉,还有一些青稞,然后用自己家煮的咸羊奶茶掺进去泡上,就成了奶茶。
炕好的饼子咬一口,里面还有肉末。
搭配一碗热奶茶进去,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昨天喝多了,早餐就要好好吃,这样才舒服的!”
毕竟这边都是两点多才开始吃中饭,现在这个点吃早餐也不为过。
顾朝夕喝了口奶茶,笑着点头,确实觉得胃里舒服了很多。
“听说你们今天要去教堂啊,可以带一些风马过去啊,接近年尾的时候,咱们都会撒点风马来祈福的!”
民宿老板笑眯眯地讲着:“我堂里就有,你们要的话直接拿去就是!”
“好,谢谢老板。”
秦微道了谢,又低头吃着早餐。
风马其实就是用糯米纸做的比较容易溶解的一些小纸片,这边的人习惯用这个来祈福。
当拉起经幡的时候,让风马随着风一起飞扬,神明就会感受到你的愿望了。
吃完两个饼子,顾朝夕才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现在整个人都是暖和的,她甚至觉得一会儿去教堂自己都可以不穿外套了。
“我们可以去拍照耶!”
秦微刷着手机,突然举起来给两人看。
上面是一些游客去教堂和经幡拍的照片,穿着当地的服装过去拍照,确实很有大片的感觉。
“那你要买当地的衣服吗?”
顾朝夕找了纸巾擦了擦嘴巴。
秦微摇头:“我穿自己的衣服也好看啊,照样能拍好!”
“我可不一定能拍好哈!”顾朝夕说着,就笑着往厨房外面走。
秦微几步追上来,搭着她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堂前走去。
“小可爱,你可不能这样啊,你知道的,男生的拍照技术我一向是不怎么信任的。”
她这话不就是在点裴宴吗?
“好吧好吧。”
顾朝夕没办法,只好笑着应了。
裴宴倒是听见这话了,只是他无所谓。
毕竟大部分男生在拍照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甚至可以说直男拍照拍出来很丑。
女孩子好像天生就在拍照这一类事情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拍出来总是好看的。
不过不让他拍,他也不恼。
毕竟,秦微这家伙有时候要求过分的多,他属实没那么多耐心。
“小可爱,我悄咪咪地告诉你哦,裴宴这人的耐心很不好!”
“是吗?”她应着,忍不住回头撇了一眼裴宴。
她觉得裴宴的耐心,还挺好的呀?
总不能,只是对她有耐心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翻到村子后面,果然瞧见远处有一座教堂。
说是教堂,其实也不太准确。
外面一圈明黄色的低矮围墙,中间的建筑倒像是帐篷一样耸立起来的。
在不远处的山坡,就能看见一些挂起来的经幡。
这边的风大,那些经幡都在空中飞扬着,若是没有系好,估计要在空中肆意地飘扬了。
三人慢悠悠顺着一条光秃的道朝着教堂走过去。
好像基本是外地人在走来走去,还有一些旅人带着自己的相机在拍着。
教堂门口数十步的位置,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坐着一位穿着当地服饰的老太太。
她手里拿着一个转经筒,正咿呀咿呀地转着,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顾朝夕走的越近,越能听清她嘴里说着的话。
只是,她说的是方言,顾朝夕不怎么听得懂。
远处的经幡在风中飘扬的声音是轻微的“簌簌”声,现在她靠的近了,这声音更加的放大了些。
“墙上有刻字呢!”
秦微拉着她朝着矮墙跑过去。
顾朝夕瞧着那些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刻字,心里有些噗通噗通的。
哪怕她已经知道那墙上会有顾晨阳刻下的字,可是现在真的走到了前面,却好像不敢真的去看了。
秦微就跟看八卦一样,不仅一边看着,看到好玩的甚至还会给她念出来。
她松了顾朝夕的手,自己顺着墙面看的起劲。
顾朝夕左右忘了一眼,只是隐约觉得顾晨阳刻的字并不在这边。
她顺着右边走出,一目十行地掠过墙上的文字。
走出数十步的时候,这才在一片杂乱的字里面看见了顾晨阳三个字。
她盯着仔细瞧了一会儿,便确定这不是顾晨阳自己刻上去的。
先前在博文里面看见的时候,因为是拍的照片,有些细节不明显,现在离得近了,倒是容易区分了。
“如何?”
裴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顾朝夕也不避讳,只是摇了摇头。
“虽然是我哥的名字,但是不是他自己刻的。”
顾晨阳写自己的名字时,顾的最后一个点会下意识的收力,所以会很轻。
可是墙上刻的字,这一点刻的很用力。
还有阳这个字刻上去的笔画,写法顺序和顾晨阳自己写的时候,是相反的。
虽然她也可以猜测,这是同名同姓的人。
可是顾晨阳真的在这个地方出现过,要是真的有同名同姓那也太巧了,显然不合理。
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这个名字是另外的人帮顾晨阳刻下去的。
但他自己应该也写了什么吧?
“他信奉这些神佛吗?”
“不信。”顾朝夕摇头,他们兄妹从小到大,信的都是自己。
神佛救不了他们,他们只能自救。
两人继续朝着前面走去,直到完全绕到教堂的背后,顾朝夕才停下了脚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片乱糟糟的刻画之中,顾朝夕抬头,对着阳光的方向,看到了矮墙最高处刻着的一句话。
“神佛来自西方,而你,只是它忠实的信徒。”
那是顾晨阳的笔迹,就算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东西刻上去的,但她依然很肯定。
“你确定是他写的吗?”
裴宴凑近敲了敲,那些字刻的很深,墙皮之下似乎已经露出了红色的砖。
顾朝夕点头,顾晨阳的字她是不可能认错的。
神佛来自西方
她退了几步,朝着遥远的前方,那是昨晚她看向的,西面的群山。
教堂正对着西面的群山?
顾晨阳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在背后刻下这句话?
可是这跟里世界有什么关联吗?
她垂眸思索,下意识地抿唇,呼吸变得有些缓慢。
秦微找到两人时,两人正盘腿坐在地上,正好缩在矮墙的阴影里。
“走啊,去经幡那里,我扔的时候你给我拍照呗!”
“好热!”这里的紫外线真的很强,顾朝夕觉得自己脸上的毛孔都被太阳刺穿一样。
然而耐不住秦微的撒娇,顾朝夕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并没有死纠结为什么顾晨阳要刻下这句话,毕竟他在信里写的东西,她听进去了。
经幡那里倒是不少人拍照。
秦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条新的,说要自己去系一条才有意思。
顾朝夕也没管那么多,把包里的风马都拿出来,等着秦微什么时候弄好。
这边有的人拍完照,就自觉地让出了位置。
等秦微系好了经幡,她又过来找顾朝夕拿风马。
“从下往上吧,我想要那种大气的,宏伟的,你懂得啦小可爱!”
“好好好,给你拍的绝对大气,绝对宏伟!”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就开始找角度。
这边两个人忙着拍照,那边裴宴一个人倒是开始找人打听了。
那个坐在石头上的老太太,始终摇着手里的转经筒,嘴里咿咿呀呀的。
裴宴走过去,微微弯下身子,直到完全蹲在老太太的前面,这才张口搭话。
“您好,我想问您一些事情。”
老太太被他的询问声惊的回了神,浑浊的眼睛四处看了一眼,才定格在裴宴的身上。
“你是外乡人吧。”
她说话声音很慢,还带着一点点的颤抖。
裴宴点头:“对,我是从海城过来旅游的。”
“那里啊,好远啊!”老太太好像想到了什么,目光朝着远处遥遥地望去。
裴宴也不急,只是等她的目光慢慢地收回来。
“年轻人啊,你想问什么?”
“我听说,在西面的山上有一个很隐蔽的神佛,只渡有缘人,我想知道,真的有人见过嘛?”
他说完,老太太好像笑了笑。
她的眼睛垂下来,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的亲和。
那双眼睛里似乎没有透露什么光,那双手颤巍巍地搭在腿上,上面布满了老茧。
“信则有,不信则无,至于是否有人见过,那都只是传说。”
裴宴了然,他笑着道谢,准备站起来,又听到老太太开了口。
“人们常说,神佛在心中,年轻人,万事要顺其自然。”
“谢谢您,不过我更相信事在人为。”
他笑笑,起身朝着秦微和顾朝夕的方向走了过去。
至少有一点是没错的,西面的群山确实藏着秘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你们拍完,我们去教堂里面看一看吧。”
见两人还在拍照,裴宴也不催,只在一旁站着等,拿着手机随意地浏览着一些和伊默教堂有关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一些来这里拍的游客照,基本很少有人提到关于这里西面的群山。
看来,没有很多人刻意去关注这个。
“微微,你等回去了再选吧?”
她看着手机里拍的照片,几百张起码是有了,等她回去了挑几张好看的出来,总归是有的。
“行。”
瞧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秦微还是很满意的,毕竟顾朝夕的拍照技术还是可以的。
有些需要精修一下,等她回家了再弄吧,反正现在也不着急。
“走,去教堂瞅一瞅。”
秦微一摆手,又活力满满地朝着教堂的方向去了。
刚刚拍照的时候,顾朝夕蹲下的次数不少,现在小腿都有些酸疼。
她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女人再逛街旅游这方面有用不完的活力,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了顾晨阳以前交往过一段时间的女朋友。
她走了两步,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减下去,脚下如同灌铅一般立在了原地。
顾晨阳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的女朋友?
她蹙眉。
她记得那时候自己有问过,问他为什么和女朋友分手了。
那时候顾晨阳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妹妹,有很多事情是我现在无法解释的,我只能说,也许我们看上去分手了,但在我心里不是的。”
这一刻,她好像福至心灵。
顾晨阳当时的女朋友,应该不是要和他分手,而是被拉进了里世界,甚至
她不敢往后想,这一切又是否一环扣这一环呢?
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再抬头的时候,顾朝夕已经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
秦微是先走进教堂的。
准确的说,她走进来之后确实有被小小的震惊到。
这个教堂和她印象中的那些并不一样,这个教堂里甚至没有供奉任何具体的神像,只是在一道道斜挂着的彩色经幡中间,立着一块很大的木牌。
上面用当地的古老文字刻着经文,中间的供台上,摆着三台香炉,每一台香炉上都插着三根香。
那些香徐徐燃烧着,青烟遥遥而上。
教堂的中央,并没有被封死,而是留了一点点的空隙出来。
那些青烟飘到屋顶的时候,便顺着那些缝被吸了出去。
顷刻了无。
教堂的左右摆着一些蒲团,有一些游客跪在上面祈祷着。
左右两侧靠墙的位置,分别放着两个供台,上面摆着一些食物和水果。
整个教堂一眼就望到底,看上去没什么值得祭拜的。
然而到这里来的人,却依旧是那样的多。
裴宴看着刻在木牌上的经文,老太太的话好像又回荡在他的耳边。
神佛在心中。
也许正是因为没有具象化的模样,才使得这座教堂被很多人追捧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他这样想着,往着木牌的方向走了几步。
供奉木牌的桌案被拉着一条红线挡住,并不让其他人入内。
他努力朝里面看去,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来。
顾朝夕把木牌上的内容粗略的扫了一眼,就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教堂进门的地方,正上方挂着一个捕梦网,捕梦网的最下面有一个封口的铃铛。
大概是因为制作的特殊,当有风吹来的时候,那个铃铛会发出及其清脆的声音。
就好像是很轻薄的两个银饰撞在一起的声音,带着一点回荡。
当地人诵经的呓语,铃铛的回音,这些夹杂在风声里,好像被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朝着西面看过去,遥远的群山露出上半截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同她打着招呼。
“或许,我们可以去探险。”
她喃喃一句,侧头看向裴宴。
“你的胳膊,好些了吗?”
顾晨阳买的那些东西既然用在了伊默,就足够证明这地方没那么安全。
裴宴点头:“好多了。”
裴家用的药品向来都是最好的,治疗他胳膊上的伤口,药效自然也是最好的。
他其实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是伤口结痂,应该还要几天才能脱下吧。
“那我们,明天去西面看看吧。”
“要买点东西哦,我听说那边不安全。”
秦微已经祭拜完,又凑过来同他们讲话。
“你刚刚祭拜的什么?”
“就身体健康罢了。”秦微笑笑。
她其实不怎么信这些东西,毕竟在位面的时候,可没有她信仰的神佛可以救她。
之所以祭拜,不过就是图个新鲜。
或者说,和别人说的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敬畏之心嘛。
再说了,祭拜一下保个平安,应该还是一个小小的愿望吧?
三人说闹着,就往外面走去。
门口坐在石头上的那个老太太,依然是微微闭着眼睛,手里的转经筒缓慢悠悠地转动着,嘴里的呓语并没有停止。
顾朝夕抬头朝着西面遥望,山间有老鹰低垂而过,离得远了,瞧起来只剩一道黑点。
她抿唇,顺着教堂前面的小道往前面走去。
“咱们去镇上买点东西去啊!”
她挥舞着手臂,隔了会儿,秦微从后面追上她,挽着她的手臂一起往前走。
顾晨阳都能活着去隆安县,她想,她也能活着从西面群山走出来。
买完东西回到民宿的时候,民宿老板随意问了一嘴。
顾朝夕也没藏着,直接就说了。
谁知民宿老板忽然就沉了脸色。
“小姑娘,我劝你们啊,还是别去了,那边风雪大,我们都不怎么去的。”
他脸上的忧愁不是假的。
可顾朝夕坚持,他也只能遗憾地摇了摇头。
转头,又朝着他们感叹起来,之前也有年轻人想去征服西面的群山,可最后的结果,都是伤亡。
她默然,好一会儿才笑着:“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一旦不对劲立刻就回来,不会往前冲的。”
雪山中迷失之后获救的概率有多低,她心里是清楚的,自然也不会茫然地往前冲。
民宿老板叹气,大概觉得她只是说的好听,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秦微扯了扯她的袖子,目光顺着民宿老板离开的方向。
“难不成,西面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要去了才知道。”
如果真的有被掩藏的神佛,那可就很有意思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天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三人买完东西,就决定早点休息,等到次日一早,再去西面的群山。
这样决定好,提前吃完晚饭,三人就回了房间休息。
顾朝夕其实有些睡不好,她心里记挂着东西,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影像。
直到夜深许久,连外面都听不到走人的声音,她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机上的闹钟又将她叫醒。
翻身爬起来,不消片刻就清醒了。
起床刷牙洗漱,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秦微也走出来。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颠了一下背后背着的包,脚步轻缓地下楼。
裴宴比他们下去的早一些,自己在厨房热了早饭端出来。
三人坐在庭院里的桌椅上吃着,呼出来的热气都是白色的。
伊默的清晨,倒是冷的让人发颤。
早餐十分钟就被解决完,把碗筷洗完放回去,三人便朝着西面的群山出发了。
“这是昨晚老板给我的地图。”
裴宴从背包的侧面抽出一份卷着的泛黄的牛皮,上面是用特殊的笔画上去的简略地图。
“这都多久了?”
秦微接过来看了两眼,忍不住发笑:“都快一百年了吧,山里面能没点变化?”
“总归有点参考价值,老板好不容易找到的。”
昨晚他都已经睡着了,半夜被敲门声惊醒。
也不知道民宿老板是翻了多久的仓库,才找到这一张破旧的地图。
不过人家这样热心肠,裴宴也不会拒绝。
秦微咂咂嘴,把地图又放回裴宴的手里,她根本不乐意拿着这东西。
顾朝夕只是凑过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怎么说呢,这种地图就像是小孩子玩的那种藏宝图,画的格外的粗略。
她觉得除了绘制地图的当事人能看懂,其他人都够呛了。
不过裴宴说的也有道理。
西面的群山离伊默镇算不得很远,却也不近。
从伊默镇出来,顺着西面走五公里,就能到群山低矮的小丘。
等到把所有的小丘翻过去,就是真正地来到了群山的脚下。
等到三人走到群山脚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本来这点路倒也不用这么久,可越是靠近群山,这边的风就越大,甚至开始有雪。
手冻得直发抖,便只好揣在衣兜里取暖。
脸上被刮得生疼,还要顶着风雪往前走。
顾朝夕看着眼前乱飞的头发,已经不想再动手去弄了。
她的碎发早就被风吹得到处乱飞,好像只要这个风再大一些,她的头皮都会不属于她。
“太冷了吧!”
风雪的声音太大,秦微说话甚至都要靠吼,才能被左右的两个人听见。
回头瞧了一眼,刚刚三人走来的方向,脚步已经被风雪掩盖了。
也难怪想要勇闯群山的游客总是那么容易就迷失方向,在这样白茫茫的世界里,不迷失都很难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裴宴,怎么办啊!”
“往背风的方向走,我们试试能不能上山吧。”
朝着伊默镇的方向根本看不出有没有什么洞穴之类的,那就只能看群山的背后了。
顾朝夕算是明白顾晨阳为什么要买那些东西,不带一点可能真的撑不过去。
她是穿了冲锋衣之后又套了一件貂皮大衣的,现在身上倒是不算冷,只是爬起坡来,格外的累人。
三人几乎连一小半的距离都没有爬到,就已经体力告罄。
“裴宴,歇会儿吧!”
秦微把登山杖往雪里一插,整个人半跪下来。
迎着风上坡,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想当初她浅下深海考察的时候,都没有受过这种罪。
裴宴朝着左边的远山望了一眼,伸手把秦微从地上拽起来。
“再走两步,去背面扎帐篷休息,这里迎风帐篷扎不稳!”
“行!”
秦微咬了咬牙,又鼓了一口气。
顾朝夕踉跄了一下,还是努力地跟着,没让自己掉队。
等到三个人终于绕过这片山坡,来到一块较大的凸出的石头下面的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到了最强烈的时候。
她甚至感觉自己干涸的皮肤正在开裂,只好低下头不再去看天上。
帐篷在裴宴的包里,顾朝夕过去帮他掌着包,等他从包里把帐篷拿出来。
秦微也没闲着,帮着裴宴一起把帐篷展开。
这里是雪山,帐篷的绳子要系在足够大的石头上才安全。
好在这边背风的地方,依稀能看见几块石头。
索性就靠着那块最大的石头把帐篷支了起来,又将绳子挨着系在四周凸出的石块上。
确定帐篷比较稳固,这才放心地钻了进去。
外面的风依然呼啸着,把帐篷顶吹得左右乱颤。
顾朝夕捧着手在嘴巴前面呼了一口气,摸着自己冰凉的耳朵,有些颤颤巍巍。
“风太大了。”
她的耳朵都没知觉了。
秦微点头赞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刚说话的时候,那风直直往她嘴巴里面灌,现在整个嘴巴都是僵的。
若不是手还能摸到自己的上下嘴唇,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嘴巴了。
裴宴虽然也被冻得不轻,却还是忍着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出来。
到了雪山上,保温杯的热水都算不上多热了。
“这水应该只够管到我们明天中午。”
热水本来就带的不是很多,如果他们长时间在雪山上待着,后面就只能喝冷水了。
或许,足够低的温度会把他们包里的冷水冻成冰块。
“我觉得,我们应该一直顺着背风的坡走,被掩藏的东西,应该在这边才对。”
如果是迎风的方向,被肆意吹来的风雪估计早就把什么洞穴一类的完全掩埋了。
只有在背后,自然落下的风雪才可能留下一条路来。
如果他们找的仔细,说不定就碰上了。
秦微也是比较赞同这个说法的,跟着点了点头。
她现在是在是太冷了。
见顾朝夕也一直缩着身子,裴宴颔首叹气。
“那我们休息半个小时再出发吧,正好吃点东西补充一下。”
他从包里翻出带来的烧饼和牛肉干,只有这种东西最适合做干粮了。
两人没说话,都从他手里接过一部分,默默的啃着。
毕竟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是不查处点什么,岂不是亏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吃着牛肉干,又把那张地图掏出来瞧着。
虽然地图画的不是很精细,但是照着他们刚刚走过的路来看,还是能勉强知道一些的。
“如果这条线代表的是刚刚我们绕过来的山峰,现在我们应该在这里了。”
他指着两条线靠后一点的位置。
地图上还有三个三角形的位置,暂时也不知道代表什么。
这三个三角形还被浅红色的印记给圈了起来。
顾朝夕又喝了一口水,凑近瞧了瞧。
“没准这一块位置就是被掩藏的,只是当初画地图的人也不确定到底是这里的哪一块,所以画的比较宽泛?”
她也只是猜测,毕竟从刚刚上雪山到现在为止,他们入目可见的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又歇了好一会儿,等到整个人回暖,三人这才慢慢地挪出帐篷。
把帐篷拆卸下来收好,三人戴好帽子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现在是在背后的一面,风雪比刚刚好一些了,却依然刺骨的凌寒。
寻着朝上走了大概两公里,才瞧见前面有各种凸起的雪坡。
“或许那里有什么东西。”
秦微指了指前方,一块高高的凸起背后,她好像看见了一抹黑色。
像是什么陷进去的洞口。
“去看看。”
裴宴瞧了一眼,颔首闭了闭眼睛。
刚刚吹来的风实在是冷的让人发颤。
三人摸索着朝那边爬去,脚下已经冻得有些无知觉了。
深厚的雪踩一脚下去就是深深的印子,随着风中不断刮来的落雪,片刻之后就将足迹又掩埋了。
等走到刚刚看见的那处凸起的雪坡时,果然见到后面有个类似小洞的地方。
也或许这个洞本身是比较大的,只是常年的积雪和风霜让它的洞口几乎都被埋起来了。
唯一露出的一点洞口似乎都没有着地,浅浅地一条小道朝着下面而去。
裴宴攀着一旁裸露出来的岩石,有些费劲地攀过去,朝着里面探了探。
背包里的手电筒刚刚被他掏了出来,现在朝着里面照过去,除了白色的雪就只能看见黑色。
“看样子很深,我们进去看看。”
他抬脚踩在雪上,稍稍用力,脚踝直接陷了进去。
好在雪山上雪盖得足够厚,底下的已经比较扎实。
他感受到脚底的力,才把另一只脚也踏了进去。
洞口露出来的一截,只够一个成年人半躺着滑下去。
裴宴朝着脚前面的积雪踹了好几脚,零散的雪朝着里面滚落,眼前的洞口又大了些。
他索性半躺下来,脚下用力,整个人蹭地滑了进去。
秦微和顾朝夕哪敢冒进,只好在洞口边等着。
“下来吧,里面很宽敞!”
裴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回音并不大。
顾朝夕反手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打开朝着里面照了照,只能依稀看见裴宴那银色的头发。
她侧身护着自己的胳膊,用力蹭了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也跟着滑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屁股结实地摔在地上,带着股凉意。
几乎是立刻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冷!”
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雪,顾朝夕朝前面蹦跶了两步。
这洞穴里,似乎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明明没有风,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一会儿,秦微也跟着滑了下来。
她站起身,抖落身上的雪,便看见裴宴已经拿着手电筒朝着前面走过去。
这洞穴说来也奇怪,洞口处看着倒是宽敞,可是越往里面走去越显得低矮。
这感觉,就好像这个洞穴就只有这样大,根本就没有别的隐藏的地方。
“往那边走走,我听见水声了。”
顾朝夕拽住走在前面的裴宴,手里的手电筒朝着右边深处照了过去。
目光所及之处,是越发低矮的岩壁,隐约见到晶莹剔透的水珠朝下落着。
秦微咂舌:“这地方居然没结冰?”
“从岩石里面渗出来的。”
她松开手,朝着刚刚自己照亮的地方走过去。
越往前,她的腰便弯的越深,到最后只能蹲着朝前慢慢地挪步子。
“前面真的有路吗?”
“路不一定,但是缝倒是有。”
顾朝夕的手电筒顺着刚刚落水的地方往前面照,果然见一个镂空的小坑出现在眼前。
刚刚她听到的隐约的风声,应该就是这里传来的。
朝着前面挪过去,三人不约而同把手电筒伸过去朝着下面看。
大约一人多高,地上的岩石湿漉漉的,看着凹凸不平。
“可以走人,但是这里不好下去。”
裴宴说完,手撑在岩石朝前挪了挪。
这里本来就逼仄,还有一些朝着下面凸出的岩石挡住。
想从这个小洞口下去,就必须先在这个位置趴下,然后反方向慢慢地挪下去。
可是地上还有积水,如果衣服打湿了,估计还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三个人就会被冻死。
“先把帐篷铺在这里,下去了再收帐篷吧。”
顾朝夕想了想,已经开始动手去解裴宴背后的背包。
他没有阻拦,只是侧身让顾朝夕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把帐篷围着洞口铺好,互相对视一眼。
顾朝夕打头阵,用脚勾在洞口的边缘,而后慢慢地趴了下来。
“你往后挪,头顶我们帮你看着。”
秦微的手离了一点距离护在她的头顶,她便低着头慢慢往后挪去。
小腿朝着洞口下面探去,手里的手电筒被她紧紧地握着。
等到下半身已经完全悬在洞口里了,顾朝夕才慢慢地抬头,就见自己的头顶有一处凸出的岩石,险些就被她抬头给碰上了。
“小心。”
裴宴叮嘱着。
顾朝夕“嗯”了一声,手上逐渐用力。
片刻之后,她几乎只有胸部以上的位置还趴在洞口,整个下面的身子都已经吊在了洞口上。
“能跳下去吗?”
秦微伸着手手电筒照过去,顾朝夕的脚距离地面还有一截距离。
“我试试吧。”
她手上用着力气,侧头缓缓朝着下面看去。
借着秦微手电筒的光,总算看见一块稍微平坦一点的位置。
憋了一口气,顾朝夕直接松手朝着下面坠去。
好在刚好踩在那块位置,顺利地站稳了脚跟。
用手电筒朝着四周照了一圈,倒是比上面开阔了许多,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里面有一点点的风吹来,透骨的凉意。
顾朝夕退了两步,看见上面秦微已经把脚挪了下来。
她仰头瞧着,手电筒朝着一旁照过去。
自然形成的岩石洞里,墙壁上都是一条一条的,可以看见不同层次的岩石。
然而这个洞穴的石壁上,却有一些类似匕首划上去的痕迹。
那是横着划去的,就好像是有人从这里走,然后留下的记号。
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什么掩藏的秘密吗?
秦微已经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洞口上。
顾朝夕仰头:“微微,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说着还有些费劲地朝下看过来,冲着顾朝夕努努嘴:“小可爱你闪开,我自己跳下去。”
“行。”
她点头,朝着另一旁开阔的位置走了两步。
秦微用手压了压洞口旁的帐篷,瞅准底下的那一块平坦的地方,松了手朝着下面跳下去。
脚踩在地上溅起了一点点的水花,她顺着力道蹲在地上,歇了一口气。
裴宴从上面探头看过来:“怎么样?”
“没事,你可以下来了!”
秦微点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见顾朝夕正在专注地看着什么,直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什么呢?”
“这些。”她手里的手电筒晃了一下。
秦微顺着光线瞧去,自己的手电筒也照了过去。
石壁上的印记已经有些浅淡了,就好像初始被刻下之后经历了数年的风雨打磨,现在看着都有一股陈旧感。
像是象形文字,但是又不完全相似。
秦微瞧着一眼地上的坑坑洼洼,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顾朝夕回头,就已经看见裴宴利索地从洞口上面落了下来。
他伸手去收上面的帐篷,绕在手臂上团了团直接塞进了背包。
顾朝夕给他打着光,等他收拾完,这才转向秦微的方向去。
“去那边看看吧,不知道微微看明白没有。”
“嗯,好。”
两人朝着秦微的方向走去。
洞内的地势并不完全平坦,坑洼之间,还有一些细小的沟壑。
是岩石上滴落的水长期积累之后,逐渐在地上形成的“小河”。
秦微看的仔细,没忍住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墙上的印记,而后摇着头啧啧称奇。
“这东西存在的时间,基本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了。”
“早年间伊默开发的时候,可没有任何人发现有这个地方吧。”顾朝夕不解。
“也不一定。”
秦微退了两步,纵观整面石壁上面所刻画的内容。
“这上面其实简单地描述了一个故事,但是由于有些文字和象形并不完全相似,我也不能确定。”
裴宴颔首:“你大致说一说吧。”
“在很早,这里的人擅长用火来取暖的时候,有人在山林间发现了神明。”
“对着神明许愿的时候,神明会给你指一条路,顺着这条路,你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到世外桃源。”
“我个人认为这里的世外桃源,指的其实就是被拉入的位面。”
“去到世外桃源的人,有的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有的也会因为做错事情被惩罚。”
“后来,有外来的人玷污了这里的神明,神明大怒,大雪封山,族人因此被困在了雪山里。”
“被困的族人想要祈求神明的宽恕,却被神明愤怒地放入了容器里,感受着生老病死。”
“从此,无人再来祭拜神,而神,带着她的神力陷入了长眠。”
听完,顾朝夕忍不住皱眉。
“这个故事听上去有些奇怪。”
“确实。”裴宴也跟着点头。
秦微耸耸肩,她刚刚只是简单地翻译墙上所表述出来的东西而已,她当然也感受到奇怪了。
“倘若说一开始的神明是会帮助人的,那么早期的位面更像是一场与现实有关的梦境。”
“到后来神明被玷污之后,关人的容器,应该更像是把人扔在位面,让其他人看着他的经历。”
“这样解释倒也合理。”秦微忍不住点头。
顾朝夕刚刚的猜测,是有道理的,毕竟早起的人还信奉神明,根本没有唯物概念的产生。
裴宴瞧着石壁上的刻画,一言不发的抿唇。
如果真按照顾朝夕的推断,那么现在的位面和早期的位面相比,差的就太远了。
“继续往里走走,看看这里还有什么。”
他的手电筒朝着深处晃了晃,里面似乎还有一条长长的道可以走人。
顾朝夕敛眸,这地方,明明存在的较为明显,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呢?
三人慢慢朝着深处走去,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挲的声音,就只剩下偶尔水滴的声音。
“为什么这里没有被人发现呢?”
“不是说只渡有缘人吗?”
秦微回头看了一眼顾朝夕,却见她皱着眉头。
她现在越是朝着里面走,心里的疑虑就越大。
被掩藏的神明到底是只渡有缘人,还是因为它跟里世界有关,所以只有进入过的玩家才能找到这里?
顾晨阳当时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的一处地方的?
他是在哪里知道的?位面里面吗?
难道某一个位面和这里的雪山有关吗?
如果没有任何关联的东西,他是怎么想到突然来这里的。
更何况,顾晨阳是来过伊默之后,才在隆安县出事的。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
走着走着,她却突然撞上了前面的人。
“微微?”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刚想问秦微怎么了,眼睛却已经看见了前面的东西。
数层高的溶洞中央,巨大的石阶台上,一尊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的女神像。
女神像浑身上下恍若散着金光,眉心还有一点殷红。
它看上去不像是在这个洞里呆了数年,瞧着格外的新,就好像刚刚还有人给她擦拭过身体一样。
女神像摊开的手掌心里,有一串通体幽绿的珠子,看上去是翡翠所制。
她头上盘着的发髻间,还有颗颗硕大的珍珠。
身上的衣裙也是极其的精致,绿色的衣边上还游着锦鲤。
“这里,放不下一尊这样的女神像吧?”
且不说他们进来的地方有多么的逼仄,这样的女神像就算直接在这个洞里建造起来,难度也是相当大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三人缓缓地从坡上走下去,离得近了,越发觉得这尊女神像看着高大。
这边的整个洞穴,更像是一个椎体,越是往上的位置越是聚拢到一起去了。
女神像的头顶,有水流一般垂下来的岩石块。
顾朝夕倒吸一口气,围着整个女神像转了一圈。
“走了四十三步。”
围着这一层台子走一圈,是四十三步,可见这女神像究竟是有多大了。
“看样子,是可以祭拜的。”
秦微抬手指了指。
台子的四个角落,都有香炉一样的东西立着,只是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裴宴把背包放在稍微干净一块的位置,缓步走上了台阶。
这石台上倒是干净,按理说这样没有人烟的地方,就算地面上没有灰尘,也该有一些其他生物留下的痕迹。
可这里偏生干净的不像话。
“我现在倒是怀疑,这个世界和里世界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了,又或者,都是虚假的。”
裴宴就好像开玩笑一般说出来的,惹得秦微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顾朝夕仰头看着面前的女神像,心底好像沉了一块石头。
如果顾晨阳找到了这个女神像,他是不是也在这里留下了什么记号呢?
这样想着,她便忍不住在四周探查起来。
“我们好像忽略一点。”
走了几步,她忽然愣在了原地。
转头时,就看见秦微和裴宴站在石台上,两人都遥遥地望着她。
“这里是封闭的。”
她说完,抿着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里的手电筒垂着,那束亮光定格在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裴宴瞬间明了。
秦微张了张嘴,到底是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里是封闭的石洞,可是他们刚刚看到女神像,来到这边的洞穴的时候,却能分明的看清女神像。
甚至到现在,这个洞穴里面的大部分东西他们都是可以看清的。
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山体里的环境,怎么可能?
秦微回头,身后的女神像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在吸引着她往前走。
她立刻低呼一声,小跑着跳下了石台。
女神像是真的在发光,由内而外,所以将石洞内照的亮堂。
“微微,能看出什么东西发亮的吗?”
“你听正常一点的版本,还是不正常的?”秦微扯着嘴角笑了笑,问她。
顾朝夕挑眉,轻笑出声:“不正常的。”
“不正常的,就是这座女神像是真的女神,她自己会发光。”
“正常的呢?”
“正常的就是,这座女神像是用一种特殊物质涂抹了表面,使她表层可以发光而且还可以防腐败。”
“听上去像是给死人用的东西。”顾朝夕搓了搓手背,垂着头看了一眼地上冒出的水珠。
秦微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表情说不出的欣慰。
“你猜对了,就是古时候皇室丧葬,给皇族贵胄用的。”
顾朝夕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一下,抿唇,良久无言。
“谁会费尽心思来这里造一个女神像啊。”
皇家一向造这样的神像一类的,不都是为了保佑自己的平安和权利的永存吗?
但是这神像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看着可不是什么正经的神像。
偏偏她的外表看上去又人畜无害。
“过来看看这个。”
裴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踏上了石台,甚至走到了女神像的跟前蹲了下来。
女神像坐着的蒲团,上面有一些细小的纹路。
他把身份牌拿着朝上面放过去,中间那个稍微正一些的位置,正好可以放下一张。
就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顾朝夕走过去,虽然不明白裴宴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还是把自己的身份牌拿了出来。
忽略上面蝙蝠猩红的眼睛,她也把身份牌放了上去,只不过是在裴宴放的那个位置的左边一个。
“大小倒是合适。”
还不等再说什么,秦微已经把自己的放在了右边的位置。
三张身份牌就好像原本就存在于这里,都是刚好被镶嵌进去。
“叮!”
寂静的石洞内滑过一道清脆的声响,像是电子播报。
顾朝夕抬头,看见头顶的女神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就像是投影一样,朝着前面看去时,空中有什么东西被放大了。
“这不是我们在西署庄园的时候吗?”
空中越发放大的屏幕,像极了商场里那种大的显示屏。
上面播放的内容,正是他们刚刚进入西署庄园位面时候的样子。
女神像眨了眨眼,面前的画面瞬间就被切换掉了。
这一次,不再是他们,而是别的玩家。
似乎只要女神像眨一次眼,就会切换一次。
裴宴站直身子静静地看着,目光紧盯着那些画面。
直到画面终于不再闪烁,女神像停止了眨眼。
顾朝夕瞧着画面里的内容,是一处雪山,上面有一个木屋。
这个位面的故事好像发生在这个两层的木屋里面,木屋的侧面,是一个破旧的双层仓库,只是这个仓库现在正被大风刮着,里面根本没有人。
木屋一楼有一张长长的桌子,周围四散围坐着八个人。
长久的沉默后,桌边的一个女孩终于把目光转向了阴暗墙角的男人。
她喊他:“顾晨阳,你想想办法啊!”
顾朝夕愣住。
画面转向角落的人,那人低垂着头缩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被叫到名字之后,他才终于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
语气里满是冷然:“你们不是厉害吗,自己想办法!”
“哥哥......”
顾朝夕朝后退了一步,胸腔间心跳都在加快。
这是顾晨阳。
然而这副画面并没有播放太久,一阵波动之后,画面变成了这个山洞。
是拎着兵工铲的顾晨阳,他的额间有血淌下来。
然而他并没有在意,甚至连擦拭都懒得抬手,只是冷然地看着面前屹立的女神像。
那把兵工铲高高地扬起,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女神像砸了过去。
“你以为谁稀罕去新世界吗!我才不需要你的救赎!”
他一下一下地朝着女神像砸过去,然而被砸到的女神像始终毫发无损。
像是终于发泄够了,顾晨阳累的在地上坐了下来。
他仰着头,嘴里呢喃着。
“想让我妥协,可以啊,那我们打个赌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前的画面突然消失,一切都嘎然而止。
顾朝夕回头,女神像已经合上了眼睛。
“朝夕......”
裴宴走过来,抬起的手缓缓地落在顾朝夕的头上。
见她愣愣地站着,臂弯朝前探了探,将人轻轻地搂在了怀里。
“朝夕,不要忍着。”
画面并没有显示顾晨阳到底和女神像打了什么赌,或者说,和里世界打了什么赌。
但是只要联想到隆安县的那场爆炸,也该知道顾晨阳凶多吉少。
她垂着眸子,终于按耐不住,缓缓地落下两行清泪。
手指拽上裴宴的衣服,指节都在泛白。
喉咙里发出低微的呜咽声,顾朝夕索性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裴宴的胸前。
她闭着眼睛,任由自己的眼泪沾上裴宴的衣服。
他的手臂收紧,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
“朝夕,总有事情是我们要慢慢接受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怎么会不清楚呢,从拿到那封顾晨阳留给她的信的时候,她就该明白。
好像上天和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一样。
现在所有经历的一起都开始超出她的认知,让她去重新地建立一套认知系统。
然而在这途中,却又要再一次告诉她,她的哥哥可能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情。
她的脑海里现在都能回忆顾晨阳满头是血疯了一样去砸女神像的样子,就好像不要命了。
他明明都那样了。
那个赌约,又到底是什么呢?
顾朝夕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她之所以能进入里世界位面,恐怕也和顾晨阳的赌约有关系吧。
“或许,你们时至今日都没有真的靠近里世界。”
她拽了拽裴宴的衣服,声音并不大。
秦微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也听见了这句话。
并没有反驳,顾朝夕接着说着。
“我想,里世界应该还有一个总体的位面,或者说是空间,就是哥哥提到的新世界。”
“目前我们所经历的位面还不够多,应该无法触及去那个地方的通道。”
里世界想把顾晨阳吸纳到那个地方,却被他拒绝了。
顾朝夕的眸子敛下,一道暗光快速地滑过。
等她从裴宴的怀里挣出来的时候,眼里的悲伤已经淡了许多。
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顾朝夕故作开朗地甩了甩自己的手:“我没事啦。”
“今晚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凑合一夜了。”
秦微并没有接着安慰,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去愈合的。
她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如果现在这个点他们开始返回,正是外面夜晚的风肆虐的时候,恐怕比白天来的时候要夸张很多。
更何况,夜里迷路的概率比白天高很多。
裴宴虽然没有反驳,却是看了看女神像。
“可能有别的路也说不定。”
他仍然对这尊女神像的存在,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
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竟,少有人探索到山洞里存在这样高大的女神像,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再则这个女神像可以给他们展示玩家的一些画面。
“或许到了夜里,有新的收获。”
顾晨阳拿着兵工铲都没有伤到女神像的一丝一毫,就证明常规的东西无法接近她。
但是顾晨阳那些伤,却不是空穴来风的,显然,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他没有说的太明白,顾朝夕和秦微却已经懂了。
三人从女神像上面拿回自己的身份牌,便开始重新搭建帐篷。
洞穴里的风已经小了许多,几乎是平静的。
帐篷不用系在石头上做固定,也可以安全的躺进去。
三人钻进帐篷,顾朝夕躺在了中间。
帐篷的顶上,还能隐约透过看到女神像的影子,这影子没有动,只是这样安静地投在帐篷上。
“睡得着吗?”
秦微转头问顾朝夕。
她摇了摇头,睡着倒是不太可能。
她现在心里有些乱,只是安静地盯着帐篷的顶端瞧着。
一侧的裴宴一样安安静静地躺着。
三人各自心里都装着事情,哪里敢在这样的地方睡下去。
好一会儿,外面依旧安静。
顾朝夕翻身坐起来,从背包里拿了块牛肉干出来嚼着。
她盘腿坐着,大脑有些放空。
秦微看她在吃,自己也忍不住了,索性也不躺着了,跟着坐起来拿了一块开始吃着。
裴宴被两人嚼牛肉干的声音萦绕着,到底是叹了口气,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
妥协了。
三人围着背包坐着,又拿了一块薄毯把自己裹了起来。
这洞里实在是冷的很,明明三个人上山都穿的是专业的防寒防风,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外面似乎开始有轻巧的声音响起来,而后变成了叮铃的响声。
“什么东西?”
秦微问的很小声,三人对视一眼,她小心翼翼地掀起一点点帐篷的门。
外面好像有人走过去,是身上的配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那些人好像根本看不见帐篷似的,都直直地朝着女神像前面的位置都过去,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来。
顾朝夕侧了侧身子,把帐篷门的另一侧也掀了起来。
朝外面看去,就见女神像前面已然是跪了一片。
“这是我们的幻觉吧?”
秦微忍不住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而后疼的龇牙咧嘴的。
她揉了揉被自己捏疼的脸,眼里蓄了一点泪光,侧首看着顾朝夕。
“应该是只有玩家可以看见。”
女神像是可以触摸的,大概率是介于现实世界和里世界之间的东西。
而这些幻象,是只有进入过里世界的玩家才可以见到的。
只见他们一排排地跪拜下来,像是在祈祷着什么。
稍许,头顶有亮晶晶的东西落了下来,就像是星光一样将这些人笼罩。
那些人仰头伸出手去接,随后却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忽然眼红地朝着身边的人撞过去。
顾朝夕凝眉,抬手将秦微拉了一下,两个人跌进帐篷。
好在裴宴在身后用手掌拖了一下,两人才不至于完全倒在地上。
“自相残杀。”
顾朝夕冷声低语。
又或者说,是某种优胜劣汰。
如果他们的祈祷是进入一个全新的美好的世界,那么神像的意思,只有足够有能力胜出的人,才能走进新世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外面的人似乎撞到了帐篷,导致整个帐篷颤了一下。
那些人好像没注意帐篷里有没有人。
“会被碰到吗?”
秦微坐正了身子,她虽然能打,但是并不想每次都打打杀杀啊。
顾朝夕颔首,小心翼翼地盯着能被随时掀开的帐篷门。
“可以。”
顾晨阳额头上的伤,很可能就是和这些神像的信徒打斗的时候留下的,所以,他们还是要小心。
且不论打不打得过,这个洞里低矮区域是相当宽敞的。
但是刚刚她和秦微扫的那一眼,外面跪拜的信徒不说有百十个,五十个还是有的。
三个人去打那么多的人,显然不靠谱。
朝着裴宴的方向缩了缩,顾朝夕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如果真的要打起来,有没有什么方法?”
“没有,硬打,而且我们没带东西。”
裴宴摇头。
顾朝夕和秦微几乎是同时沉默了。
上山的时候,他们总共只带了三个背包。
裴宴的背包里放了帐篷、水和部分干粮。
秦微的背包里放了薄毯和水还有牛肉干。
顾朝夕的背包里放了一些干粮和水还有牛肉干,还有一套备用的登山服。
几乎可以说,他们除了带上防止自己饿死和冻死的东西,其他什么也没有带。
原本顾朝夕是想要和顾晨阳一样带一下兵工铲的,但是伊默当地没有人卖这个东西。
也是她有些急功近利了。
若不是担心里世界又在什么时候突然发布位面信息,她也不至于想着那么快就来探索群山。
咬了咬牙,顾朝夕再次往裴宴的方向缩了缩。
倒不是她害怕出去打架,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三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帐篷里没有说话,直到外面打斗的声音逐渐变大再到逐渐变小。
彷佛有一个世纪那样久。
秦微挪了挪胳膊,从衣服里面的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二点多了。
“好快!”
她分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裴宴动了动自己的腿。
刚刚秦微朝着后面挪的时候,压到了他的腿导致他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动,现在都有些发麻了。
掀开帐篷门,顾朝夕朝外面望去。
四散都是躺在地上的信徒,这些信徒穿的衣服各有区别,看上去不是一个地方的。
“应该是从远处来朝拜的。”
唯一相同的,这些人的右手背上,都有一朵印上去的红色五瓣花。
顾朝夕走出帐篷,外面安静地很,似乎刚刚所有的人都已经这样“牺牲”掉了。
她用脚尖碰了碰其中一个的手背,看清上面的五瓣花。
不像是寻常有的,倒好像是独自设计出来的一个带有标志性的符号。
五瓣花的中间,是用黄色画出来的一个三角形的符号。
五瓣花的每一瓣上,还有白色的小点。
秦微和裴宴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处看了看,朝着女神像的正面走了过去。
那样多的信徒,总该有一两个胜出的吧。
果然,靠着女神像正前方蒲团的位置,跪着一个人。
他身上脏兮兮地沾着血,跪坐着的腰身却格外的挺直,低垂着的脸上明明被血迹沾污,却也挡不住脸上勾起的唇角。
他好像,真的很信奉眼前的神。
“我好像知道最后一段文字说的是什么了。”
秦微搓了搓手背,感受到手掌心的温度,忍不住勾唇嗤笑了一声。
刚刚那一大段的文字,她还不太能完全理解最后一段的意思。
可是看到现在的场景,也不难理解了。
“最后一段文字,大概意思就是,得以幸存繁衍下去的族人,并没有放弃对神明的朝拜。”
“每到一年的年末,他们会带着家人朋友的祝福,派出家里的一个代表,来向神明表达自己的敬意。”
“然而神明却不愿意帮助那么多的人,只接受最优秀的那个人的朝拜。”
“所以,出来的族人之间开始互相争斗,他们都想去接受神明的祝福。”
顾朝夕看着跪在那里的人,他的身子已经僵硬到不再动弹了,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惋惜,还是轻笑。
“神也没有渡他,反而是他把自己的灵魂献祭了。”
在很多神明看来,自己虔诚的信徒能被自己超度,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恩惠。
看样子,眼前的神明,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才感叹完,眼前的这些信徒,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消散。
就好像是地上的烟尘,再被一阵风刮起来之后,逐渐地飘散在空中。
顾朝夕瞧着,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女神像的脸上,她额间的那一抹殷红,似乎比刚刚更艳了些。
眯了眯眼睛,她仔细地瞧去。
那额间的殷红里面,似乎还浮动着什么。
“有点像,他们手背上的那个五瓣花。”
难怪觉得那东西自己没有见过呢,原来是她的标志啊。
沉默再一次把三人淹没。
“我想今晚应该没有别的意外了,早些休息,明早我们下山吧。”
裴宴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郁闷却找不到人发泄。
秦微朝着他看了一眼,仿佛已经把他看透,却也一样是垂着头走回了帐篷。
他们现在又能说些什么呢,怪自己命运的不公吗?
顾朝夕瞧着女神像,又一次想到了顾晨阳。
他说过,如果你弄不清你面对的是什么,那你就先往前走好了。
古人有句话,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想,眼前的这团迷雾,总会有云开见月明的时候吧。
垂眸,顾朝夕面无表情地朝着帐篷的方向走了过去。
空中似乎刮起了一阵细微的风,有细碎的东西从她的脸颊上拂过。
她回头,什么也没有看见。
空荡荡的石洞,除了一座屹立在这里的女神像,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顾晨阳不在这里。
但是没关系,我总会和你重逢的,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
“朝夕,休息吧,别想太多。”
“好。”
她拢了拢裴宴披在她身后的薄毯,朝着他弯唇笑笑,侧身躺了下去。
秦微把手伸过来,很轻地握了握她的手,是在加油打气。
她回握住,感受着秦微手心的温度,心里也暖了一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醒来时,手机上已经显示是早上的七点多。
这个时间放在海城,倒是平时起床的时间,只是在伊默,当地人还没有醒呢。
顾朝夕翻身爬出帐篷,做了一会儿早操才把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女神像一如昨晚的模样,依然坐立在此处。
倒是没有消失。
瞧着帐篷里面的两个人都还没有醒,顾朝夕索性围着这个山洞走了一圈。
除了昨天来时的那条路,倒真的没有找到其他的路。
看样子,只能原路返回了。
等她把背包里的干粮拿出来吃的时候,秦微和裴宴这才慢悠悠地醒过来。
似乎还没有适应自己所在的地方,秦微盯着帐篷看了好一会儿,才转移目光来看顾朝夕。
“小可爱,你起得这么早?”
“嗯,睡得冷。”
在这里躺的时间久了,身上都好像没有温度。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有着凉的。
裴宴钻出帐篷,在原地活动了好一会儿,才长吐了一口气。
“我们只能原路返回,刚刚看过了,这里没有别的路。”
从包里掏了一块牛肉干递给秦微,她转头看向裴宴。
“好。”
裴宴点头,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毕竟来时的路虽然好走,可好多位置都是朝下落的,现在回去就只能往上爬,自然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等吃完包里的干粮,顾朝夕抖了抖轻了不少的背包。
“一鼓作气走回去吧,我不想冻死在这。”
“行。”
秦微赞同,干粮已经被吃完了,如果不一次性走回去的话,三人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顺着昨天走到这里的路,三人回到了跳下来的洞口那里。
“怎么说?”
秦微朝着上面指了指,这一人多高的洞口,跳下来倒是容易,现在要爬上去,可不是说爬就爬的。
她的话音才落下,裴宴就已经跪在了地上开始掏背包。
帐篷被他再次掏出来,直接看向了顾朝夕。
“你先下来的,还是一样,你先上去。”
“好。”她把帐篷接过来兜在怀里,点了点头。
裴宴又去看秦微,她已经点了点头,在洞口的正下方蹲了下来。
裴宴走到另一旁也蹲了下来,十指相扣就像一个绳结一样,正好可以给顾朝夕踩脚。
她也不多说话,直接扶着裴宴的肩膀踩了一只脚上去,而后另一只脚踩在秦微的手心里。
两人合力把她往上托举,她的头轻而易举就越过了头上的洞口。
“稍稍低一点点。”
顾朝夕摆了摆手,秦微和裴宴就朝着下面蹲了一些。
她举着双手把帐篷从洞口伸了过去,又道:“朝上。”
缓缓向上,整个手臂和脑袋就从洞口钻了过去。
瞧着石壁上的水珠,顾朝夕把帐篷顺着洞口铺了一圈,确定不会让地上的水沾到衣服,她这才把两只手撑了上去。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给力,我上去!”
轻喝一声,秦微和裴宴对视一眼。
两人蓄力,朝着上面将顾朝夕往上抛去。
借着脚下的力道,顾朝夕的双臂用力往上一撑,小半个身子就平衡在了洞口的上方。
她朝前趴过去,让整个上半身都慢慢地趴在了地上,而后小心翼翼地把右腿从洞口里拿了上来,蹬在一旁的石壁上。
左腿顺势也拿了上来,整个人往旁边爬过去。
脱离洞口,顾朝夕立刻回身朝着下面看去。
“微微可以上来了!”
“站稳我拖你上去。”
照着刚刚一样的方式,只是秦微踩了一只脚。
她的双手向上尽力的去够到洞口,而顾朝夕的手也已经伸过来准备抓住她。
裴宴猛地用力,秦微整个人朝着上面升去,被顾朝夕抓住手朝上面拽着。
小半个身子趴在地上,加上脚上裴宴的力道并没有松,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悬在洞口上的。
顾朝夕朝后挪了挪,这里位置太小,她根本没办法站起来拉秦微。
秦微大概也知道,直接摆了摆手:“小可爱,你让开些,我自己爬上来。”
“好。”
她朝着旁边退过去,秦微抓了一块地上的凸起,脚下借力,朝着前面蛄蛹了一下,这才半个身子都挪了上来。
一只腿从洞口拿出来,蹬在石壁上的力量也让她又朝前面了一些。
滚到一边起身,秦微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脏乱,朝着下面看去。
“裴宴,你方便爬起来吗?”
“你两拉我一把。”
他看了一下这个距离,就算是往上跳,自己的手也碰不到洞口的上面。
“小可爱。”
顾朝夕小心翼翼地爬过来,确定头上的石壁不会撞到自己的头,才慢慢地把右手伸了下去。
他们两个人,还是拉得动裴宴的。
看顾朝夕和秦微都已经准备好了,裴宴这才蓄力,朝着上面狠狠地跃了一下。
“抓住了!”
秦微握到裴宴的手,就立刻小臂用力朝上提。
这里到底是低矮,两个人不好用力,上臂膈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有些疼痛。
裴宴整个小臂都冒出洞口的时候,这才开了口:“朝夕放手!”
她闻声立刻松手,裴宴的手便抓在了洞口旁边的凸起上。
等他确定自己抓牢,秦微感觉到裴宴松手的力,也慢慢地放了手。
他整个人现在只有一双手在洞口,实际上是不好用力的,毕竟脚下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裴宴,你的伤不会裂开吧?”
忽然想起他手臂上还有伤,顾朝夕有些担心。
裴宴摇头,现在哪有功夫说话,手臂上用着力朝上面攀去。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天天躺在家里的废材,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见他的头已经冒了出来,顾朝夕直接伸手去拽他肩膀处的衣服,把他朝前面拖着。
秦微也立刻伸手过去。
两人本来就是趴在地上的,现在手上又拖着人,牙关都忍不住咬紧了。
等裴宴的上身已经完全趴在了洞口的上面,两人这才松了手,各自朝着后面退出,从宽敞一些的地方爬了起来。
裴宴爬上来,将背上的包扔在一旁,坐在地上歇着气。
刚刚手臂蹭在石壁上,实在有些不好受。
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至于裂开,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隔着衣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确定原先的伤口没有开裂或者再次受伤,这才敛着眸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重新把包背在了身后,裴宴拍了拍衣服上的稀碎石块。
“走吧。”
顾朝夕点头,跟着裴宴走的方向迈了步子出去。
一路走到昨天进来的洞口时,三人却停在了原地。
且不说昨日三个人是从雪层上面滑蹭下来的,再瞧瞧眼前,一夜时间过去后,洞口的积雪又变多了。
昨日他们滑下来的那道痕迹,现在已经被白雪掩盖,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洞口本身是比较高的,加之被厚厚的雪飘进来,现在倒是没那么容易出去了。
裴宴试着往积雪上走了两步,每一步都朝下陷去。
他退出来,抖了抖脚踝,鞋底上掉了一层被他踩实的雪。
秦微瞧着上面露出的那一道可以钻人的缝,抬手摸了摸额头。
“总不能铲雪吧?”
“铲雪不太可能了,贴着岩壁看看吧,能不能踩到高一点比较压实的位置。”
新飘来的雪还没有落实,每一步都只会往下陷,这样一点也不利于他们从这里出去。
裴宴开始贴着最左边的岩壁往上摸索,洞口这里的石壁大概是风霜雨雪的关系,比洞内其他地方的岩石都更加的光滑。
饶是他想找一个可以踩脚的地方,都没有办法落脚。
好在头顶上面有一处位置,倒是可以勉强地用手攀住。
他紧贴着石壁,尝试着抬脚往稍微高一些的位置踩去。
脚踝瞬间又被淹没到了雪里。
这一次裴宴没有急着把脚拿出来,反而又朝着里面踩了踩,试探着厚度。
直到小腿都快要被淹没,他总算感觉到了脚底的厚实。
立刻将腿从雪里抽了出来,而后用脚背将眼前的雪都朝着旁边扫去。
大概一分钟,面前的散雪被他扫开,露出里面刚刚被他踩着的位置。
一个较浅的脚印印在雪上面。
秦微一喜,忍不住拍了拍手:“好啊,这样咱们可以踩着上去了。”
“嗯。”
顾朝夕也跟着点头。
一旦确定了新雪和旧雪的位置,就好办多了。
他当即把眼前靠近石壁的位置清理出一条来,又用脚尖狠狠地凿在雪上,弄出几个可以踩前脚掌的小坑。
“我先出去看看。”
他把手扒在雪上面撑着,一只脚踩了上去。
顾朝夕抬眼往外瞧了一眼,外面的天白白的,只比这莹白的雪暗了一分。
“你小心一点,外面的新雪也多。”
还没有落实的新雪,若是不注意,怕是要陷到雪地里去了。
这里是山坡,要是陷进去的时候朝着下面滑去,饶是她和秦微再怎么努力,估计也救不回来。
裴宴点了头,用力朝着上面那道缝隙攀上去。
上面一层新雪相比下面的要蓬松柔软许多,光是肉眼就可以一眼区分出来。
他伸着胳膊用袖子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前的雪扫到一边,这才伸出手臂去抓着,脚下缓缓往上挪。
外面的风倒是大,毫不客气地从他脸颊上划去,刺骨的寒。
裴宴哆嗦了一下,狠狠抖了一下肩膀,半个身子趴到了外面。
放眼是一片了无的白雪,仿佛万物都被掩盖了。
他抬脚将腿扫了上去,左腿一蹬人就顺势爬了出去。
看着裴宴从眼前消失,顾朝夕的心有一瞬似乎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没过几秒,裴宴的脸就出现在了缝隙的位置。
“我拉你们上来吧。”
他说着,低下脑袋探进来,盯着下面站着的两个人。
顾朝夕抬手推了推秦微,暗自勾了勾唇角。
她刚刚在担心裴宴。
秦微点了头,从刚刚裴宴上去的位置,抓着朝上攀去。
毕竟裴宴刚刚已经铺垫好了,对于她来说倒是比较容易的。
裴宴伸手过来拉她,她也没客气,直接搭上手。
手脚同时用力,秦微就好像是蹭在雪上面滑出去的。
等秦微出去,顾朝夕这才走到石壁旁边,开始往上攀。
探出洞口的时候,外面的风一样是不留情地从她的脸上滑了过去,让她险些没能睁开眼睛。
裴宴和秦微合力把她拉上去,躺在雪地上面的时候,顾朝夕这才狠狠喘了一口气。
天空是有些晦暗的,放眼望去的方向,似乎都没有云。
她眨了眨眼,秦微从侧面闯入她的视线。
“小可爱,咱们还得赶紧下山哦。”
“好。”她点头。
秦微的手伸过来,她笑了笑,用力地搭上去握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其实都算不上多么的暖和,显得有些冰冰凉凉的。
她被秦微拉起来,看见裴宴已经低头在往前面走。
“不会迷路吧?”
“你要相信裴宴。”
这家伙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和锻炼,可比他们想象的多多了,所以跟着裴宴出门,根本不用担心走丢的问题。
顾朝夕点头,随着秦微的步子跟上去。
三人前行的并不算很顺利,行到昨天绕过来的那处位置的时候,风雪开始变大。
他们不得已往大石头的后面靠了靠,暂时歇下了脚步。
“歇一会儿吧,缓解一下,一会儿我们再接着往前走。”
裴宴说着,低头从包里把那张地图给抽了出来。
他看了看,伸手在雪地上挖着什么。
顾朝夕侧头瞧着,裴宴的手摸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小的坑。
那个地图被他团成很小的一团,然后用力地压了下去。
他用刨出来的雪把地图埋起来,又抬脚狠狠地踩了踩,直到眼前已经看不见埋藏的痕迹,这才作罢。
秦微看了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顾朝夕只是蹲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捧着自己的脸。
她的耳朵好像要被风吹跑了,只好用力地用手指头按着。
裴宴为什么埋下这张地图呢,或许是不想让那些还没有进入里世界的人找到那个神秘的山洞吧。
虽然他也说不明白,里世界到底会拉多少人进去。
但是,能少一个的话,就少一个吧。
“休息够了,我们走吧。”
顾朝夕站起来,她现在手腕的位置已经冷的有些发颤了,格外想回到暖和的室内。
裴宴点头,看见秦微也站了起来,这才起身又朝着前面走去。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风雪实在闹人,这趟下山的路,他们足足比昨天多用了一个半小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民宿老板不在店里。
三人上楼放了东西,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厨房,实在是又饿又冷。
厨房的小灶台上,还热着奶茶,三个人索性围着灶台坐下,自己开始泡起了奶茶。
“好冷啊。”
顾朝夕搓了搓手,把手靠近中间的火簇。
手心传来的一丝丝温暖总算是让她感觉手心的血液开始流动,原本僵硬的手指现在也灵活了一些。
秦微也把手伸到前面开始烤着,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前趴。
裴宴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热奶茶,又放了些牛肉碎进去。
“多坐一会儿就好了,灶里还是热的呢。”
厨房的一边,还有一个大些的做饭的灶台,那里面裴宴看过了,还有不少的碳在燃着。
民宿老板出门之前是封了灶台的,里面的碳燃的慢,可以持续很久。
这厨房本就比外面暖和很多,坐的时间久了,周身也开始暖烘烘的。
顾朝夕眯着眼睛享受着,忽然见秦微拿出手机开始刷。
“你手机还有电?”
回到民宿的时候,顾朝夕就把手机拿出来瞧了一眼。
早就关机了。
她给手机充上电就直接下来了,原本还想着拿平板下来玩一玩,又觉得冷成这样哪有功夫玩平板。
秦微嚼着泡的热乎乎的牛肉碎,抬头看了一眼顾朝夕,眼里是笑意。
“我的备用机!”
拜托,她一个网瘾少女,怎么可能连一个备用机都没有啊!
“好吧。”顾朝夕有些哭笑不得。
喝了一会儿奶茶,又从小灶台上拿了一些别的吃食送到嘴里。
伊默这边,像这样可以直接吃的类似干粮的东西倒是多,如今回来直接就吃上了。
裴宴不知道从哪里掏来的饼子,直接撕碎了泡在奶茶里面。
顾朝夕瞧见,也从他的手里要了一些过来。
三人在厨房里吃吃喝喝了快一个小时,才觉得自己又真正地回归了大地的怀抱。
雪山上实在是太冷了,加上他们又到深处的山洞一趟。
瞌睡忍不住犯上来,顾朝夕的脑袋开始有节奏地往下点。
“不行了,得去休息会儿。”
昨晚睡的本来就不算早,她早上又起的那样早,现在回来身体暖和之后,困意仿佛挡都挡不住。
见她眼皮都耷拉下去,如同睁不开一般,秦微也赶紧摆了摆手。
“快去休息会儿吧,睡一觉了再起来吃晚饭就是了。”
“嗯,好。”
她点着头,已经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厨房门口走。
顺着楼梯才走到二楼,身后又急促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她侧头,裴宴从侧面跟上来。
“你也去休息吗?”
“嗯,秦微说要待在厨房打游戏。”
那里暖和,又有吃的,她自然是愿意待在那里玩游戏的。
“有那么好玩吗?”
她嘀咕了一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裴宴的手伸过去握住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胳膊,她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过去。
却见裴宴似乎没觉得什么不妥,只是拉着她的胳膊往上走。
“裴宴,我自己能走。”
“你都快把自己埋在楼梯上了。”
他抿了抿唇,也不看她。
大概是困极了,他若是再不拉一把,顾朝夕都快整个人栽到楼梯上了。
偏生这家伙自己根本就感觉不到,还以为自己在往楼上走着。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脑袋轻摇了一下。
顾朝夕吸了吸鼻子,对于裴宴说的话表示不理解。
她承认自己现在脑袋确实困得有些不清醒,但是还不至于连路都走不清楚吧?
正想着,脚下一个踉跄。
若不是裴宴提着她,估计是真的要跟楼梯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咂舌,顾朝夕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她好像是有些不在状态了。
把顾朝夕送回房间,看着她脱了外衣乖乖地缩到床上,裴宴这才放下心来。
见她把头从被子里冒出来眼巴巴地盯着他,裴宴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后现在有些发烫。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说话声柔和了许多。
“怎么了?”
“记得叫我吃晚饭,不然我会饿的。”她说着,脑袋蹭了蹭枕头。
床上的枕头很软和,她的头微微朝下陷,像是被包裹在柔软的羽毛里面。
这感觉太舒服了,让她忍不住闭上自己的眼睛。
裴宴看她已经闭了眼,嘴角朝上扬了些,点了点头,缓缓地把门给合上。
外面的天色依旧是有些暗沉的,就好像在蓄谋一场大雪。
空气中没有多少的水分,他现在只觉得脸上干干的,好像要裂开,有一些疼。
回了房间,裴宴难得给自己做了全套的护肤,然后又贴了一片补水的面膜。
房间也是有供暖的,所以谈不上多冷。
他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回了一些信息,便又放了下来。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事情逐渐地让他眼前也清明起来。
当初去隆安县的时候,那个包裹其实不算是他查到的。
毕竟调查一个地方的过往事件,根本不会想着去查当时寄出的包裹。
而那个包裹,就像是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逼的他不得不重视一下。
回忆昨晚所看到的景象。
顾晨阳都能够单枪匹马的找到那尊女神像的存在,就证明他的确是知道些玩家不知道的事情的。
而顾朝夕入里世界本身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这样想下去的话,恐怕自己去找顾朝夕,也和顾晨阳脱不了关系。
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在他看来,就算没有他一开始的帮助,顾朝夕也完全有能力自己从位面进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敲击着节拍,缓缓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顾晨阳是刻意把他们绑定在一起的。
可他之前,甚至连顾晨阳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他又是怎么被顾晨阳选中的呢?
仍然有一些新的疑问萦绕在裴宴的心头。
他敛眸,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里也没有忘记当初隆安县的那场爆炸。
就是从那之后,他才进入里世界的。
妈妈
你在这个环节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裴宴侧身躺下,将被子盖在了身上,缓缓地闭上眼睛。
或许对他来说,不去想,才是正确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她穿好外衣,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充满电了。
走出门的时候,正好一旁秦微也打开了房门。
“下楼吃饭去?裴宴好像被老板叫去说话了。”
秦微回来只是躺了一会儿,并没有睡很久。
裴宴和老板的谈话声,她虽然听到了一点,并没有注意很多。
两人结伴往楼下走,果然在一楼的拐角碰上了刚和民宿老板说完话的裴宴。
见顾朝夕和秦微都下来了,他便停了步子。
“本来想着上去叫你们的。”
他笑笑,目光从顾朝夕的脸上掠过,看向秦微。
“老板的朋友今晚做烤全羊,请我们也去尝一尝,你喜欢的啊。”
秦微的眼睛都亮了。
她最近可就馋这一口吃的,现在有人能请她去吃,自然是最好的。
“那我们要去别人家吗,我要不要换身衣服什么的?”
她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又扯着自己的领子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是灰色的格子毛衣,就算脱下外面的貂皮大衣,倒也不丢人。
“你想的话。”裴宴失笑。
顾朝夕眨了眨眼,她倒是不在乎脱了外套别人会不会觉得她穿的衣服丑。
毕竟,她大部分衣服都是单调的黑白,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去评判的地方。
“算了,也没什么大问题。”
秦微摇头。
现在让她去换衣服,她也懒得再上楼一趟了,怪累的。
再说了,这边也没几个人认识她,就算丢脸了也没什么关系。
“不去了?”
“不去。”
见她坚定地摇头,裴宴抬手朝着前厅指了指:“老板在门口等我们,走吧。”
伊默这边的原住民,好像都习惯了在这样的黑夜再去吃晚餐。
不过准确来说,烤全羊这一顿是宵夜了。
这边的人都很能喝酒,夜里正好是觥筹交错的好时间。
喝完酒身上暖烘烘的,就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
酒这种东西,倒是御寒的好玩意儿。
顾朝夕莫名又想起自己好像会喝醉,脸上不由得烫了几分。
以至于坐在别人家里的时候,瞧着自己面前的一碗酒,好半晌都不敢动口。
“醉了也没关系,我会把你背回去的。”
裴宴小声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立刻又侧回了身子。
顾朝夕只觉得自己的耳根有些烧,看着裴宴已经去同主人家说话了,这才捧着碗抿了一小口。
伊默这边的居民,果然都是热情好客的。
她原本都不想喝太多的,但是遭不住别人的热情,每次都喝一口。
一口一口的喝多了,脸上便开始发烫。
房间里本来就暖和,喝多之后身上都是热热的,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一个人弓着腰坐着。
好一会儿身上都没有静下来。
裴宴回头的时候,她正捧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面前的餐盘。
餐盘里装着刚刚秦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给她割下来的一块羊肉,上面撒着孜然和辣椒粉。
盘子旁边有一些碎骨头,再旁边就是顾朝夕的杯子。
杯子里泡着的薏米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喝完了,现在空空的。
她碗里的酒还剩了一些,裴宴伸手过去拿碗,她突然惊了似的直起腰来盯着他。
与其说是盯着他,倒不如说是看着他。
她大概是又喝的有些多了,现在眼神有些涣散,都没有聚焦,只是这样虚虚地瞧着裴宴的方向。
他浅叹了一口气,柔和着声音问她。
“朝夕,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她摇了摇头,眼神似有若无地停在裴宴的脸颊上。
裴宴长得很白,这是顾朝夕一开始就知道的。
毕竟,很少有人染银色的头发还能不显黑的,可是,裴宴就和银发很适配。
他好像天生就该是这副样子。
顾朝夕摇摇晃晃地朝着裴宴靠过去,他的胳膊肘搭在桌子上,一时没有动弹,只瞧着她往自己面前靠过来。
离得近了,裴宴能闻见她身上散发的沐浴露的味道。
百合的香气。
她好像很喜欢用这个味道的沐浴露。
她仰起头,瞪着眼睛看着裴宴,面前的少年垂着眼眸,里面清晰的印照出自己的模样。
顾朝夕忽然没了力气,脑袋直接砸在裴宴的怀里。
好在两人椅子的距离不算太远,不然她大概是要摔在地上的。
她动了动手指,缓缓地挪上去抓住裴宴的衣角。
脑海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她想要出门,打开门的一瞬间却看见站在门外的裴宴。
银发少年的鼻梁上贴着创可贴,清澈的眸子里少有情绪。
看见她开门时,眼里淡淡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滑走,而后又挪了回来。
那时候,顾朝夕的下意识想法是什么呢?
“裴宴。”
她忽然喏喏地喊他一声。
“嗯?”
他垂头瞧着,面前只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顾朝夕缓缓地抬头,直到眼睛可以看到裴宴的眼睛。
两人对视着,下一刻,她好像受了蛊惑一般朝前靠过来。
温软的唇落在他的唇角,还带着一丝丝的酒香。
“小可爱!”
秦微的低呼似乎没有把她唤醒,她朝着裴宴憨憨地笑了一下,眼睛合上,整个人再次无力地摔进裴宴的怀里。
秦微捂住嘴巴,她刚刚都看到了什么啊!
顾朝夕居然非礼裴宴!
见裴宴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秦微立刻双手抬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好意思裴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嘴角的笑意都快要压不下来,心里还在想着,如果顾朝夕醒来能记起做了什么,会不会不好意思面对裴宴。
但是这些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
怀里的人柔软的不像话,就好像没有骨头一般。
裴宴有些无奈的把人搂在自己的怀里,提前和主人家说了一声,把她抱起来离开了这里。
秦微哪里敢跟着,默默地抿了一口酒,乐颠颠地瞧着裴宴离去的身影。
顾朝夕倒是娇小,被他抱在怀里后,从背后愣是瞧不见她的样子。
“哎,我啥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好人啊!”
秦微感叹了一句,欲哭无泪。
顾朝夕原本脱下的外套,也在出来时被裴宴顺手拿上,盖在了她的身上。
外面的夜风张狂,他担心她受凉感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连几天,顾朝夕都觉得秦微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但是她问起来的时候,秦微总是摇头不语。
她有些不解,转头看向坐在那里吃饭的裴宴,他这两天的心情好像格外的好。
“你们都怎么了?”
难不成,她喝醉之后做了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全都被他们两个看见了?
这样想着,她有些头疼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在伊默呆了几天,总算决定返程。
顾朝夕收拾好东西,站在楼下等着裴宴和秦微。
明明都要到约定的发车时间了,这两人一个要重新化妆,一个要去找民宿老板结账。
她有些无聊地坐在行李箱上面,看着远处的群山。
想到自己还曾经上去过,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哎,你们要回去了啊?”
门口路过的一个大叔忽然跟顾朝夕打招呼,她有些懵,还是回了一个微笑。
大叔好像自来熟一样,见顾朝夕坐在行李箱上面等人,索性停下来跟她说话了。
“和男朋友旅游完了,不再去别的地方多玩会儿啊,反正都年关了快。”
“什么?”她愣了一下,原本晃悠悠的腿停了下来。
“我没有男朋友啊!”
大叔也愣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顾朝夕,笑着摆摆手。
“怎么会,那个姓裴的小子不是你男朋友吗?那天晚上烤全羊我也在,还看见你亲他了呀,怎么可能不是你男朋友呢?而且他还把你抱回去的,哎呦,小年轻人......”
大叔还在说着,但是顾朝夕的脑袋已经炸开了。
她?
亲了裴宴?
所以秦微这几天看她的眼神才不对劲?
所以裴宴的心情才很好?
等等?
为什么被自己非礼了裴宴的心情会很好?
这合理吗!
顾朝夕现在一团乱麻,以至于面前的大叔都已经讲完话走出几步远了,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完了,她完了。
欲哭无泪,顾朝夕直接垂着头开始忏悔。
“小可爱!”
秦微拎着东西来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见她还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终于弯腰过来看她,却见她脸上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怎么了这是?”
“微微......”她抬头,任由自己的头发遮在脸上:“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什么东西?”这话说的秦微都愣了一下。
但是看着顾朝夕的表情,她又反应过来了,瞬间笑出声来。
“哎呀,你说这个啊,我不是等着你自己想起来嘛。”
“你想起来了?”
她含泪点头。
说想起来也没有完全想起来,只是听到那个大叔说的话,她现在内心都是五味杂陈的。
裴宴拿着东西过来的时候,接他们去车站的车也刚好到达民宿的门口。
他的表情淡淡的,拿着东西往后备箱放。
抬眸瞧见两个人还愣在原地,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
顾朝夕现在都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敢看裴宴,自打刚刚知道自己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就有些浑身难受。
倒是裴宴,依然是一身轻松的模样。
秦微放完东西,看她动作吗磨磨唧唧的,也没有点破她,自己先上了车。
看裴宴麻利地合上后备箱,顾朝夕终于开口了。
“裴宴,我有点好奇,你这两天......在开心什么?”
“嗯?”似乎没有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裴宴稍稍地愣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上扬。
“在这边认识的几位朋友不错,顺便投资了一下他们的产业,以后等着年底分红。”
“哦哦。”
生意上的事情啊,那确实值得他高兴的。
顾朝夕的手拍了拍腿,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人家一个大少爷,从小到大估计都不缺追他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她喝醉后的一个吻开心好几天呢?
她倒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么想着,顾朝夕就松了一口气,肩上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裴宴上了副驾驶,垂头去拉安全带,稍稍侧身系安全带的时候,抬眸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
顾朝夕的耳根子是红的。
他很快地笑了一下,坐正了身子。
“你刚刚问他了?”
秦微凑到她耳边把手遮着,问话的声音格外的小。
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只是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这还要问?”
亲到自己喜欢的人了,换了谁都会开心的吧。
不过看顾朝夕现在这副已经放松下来的样子,秦微也知道事情没有往着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
她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顾朝夕倒是逐渐的平静,又去偷偷地打量裴宴的神色。
他现在安静地坐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似乎早就把之前的事情给忘了。
他这样见多识广的人,应该不会跟她一个喝醉的人计较吧?
倘若计较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
这么想着,顾朝夕又开始自我攻略。
快点把这件事情忘掉,她和裴宴就是好搭档,没别的,不要随便去肖想别人啦!
抬手,狠狠地深呼吸一口气。
然而顾朝夕的这口气还是没能顺畅的吐出来,因为就在吸气的时候,眼前乳白色的面板逐渐的浮现。
她一愣,这是新的位面出现的提示。
【尊敬的玩家】
【下一位面地点:城阳第三中学】
【开启时间:12月1日上午8:00】
【请玩家务必准时到达,否则将进行处罚】
随着面板的消失,车内都显得格外的安静。
顾朝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瞥见秦微也安静地靠坐着,居然连手机都没有看。
“这个,我一点也不了解。”
感受到顾朝夕的目光,她抖了抖肩膀。
要说什么文物古迹的,她秦微肯定能攀谈上两句,可是一所学校,还是她没怎么听过的。
这简直就是她的知识盲区了啊。
倒是坐在前面副驾驶的裴宴,这会儿终于是开口了。
“没事的,沈尧一般都会先查一遍,你不用担心。”
他这句话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秦微用肩膀碰了碰顾朝夕的肩,脸上漾着笑。
“微微你别太想多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朝着一旁挪了挪。
“知道了。”
握着手机,顾朝夕抿了抿唇。
查东西这一块,她现在是信任沈尧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道吗?城阳第三中学的前身,曾经是闻名的女子中学。”
这是顾朝夕在网上搜索的时候,弹出来的一条旧闻。
顺着这条旧闻往下看,其实并没有讲太多和学校有关的东西,反而在赘述当时社会的繁华。
她颇觉无趣地把手机放到一旁,整个人靠着旁边靠过去。
秦微被她突然压下来的重量惹得忍不住龇牙咧嘴。
“小可爱,喝饮料还能喝醉啊?”
包间里的人闻声都朝着她看过来,顾朝夕瘪了瘪嘴,侧了侧身子,整个背部中间靠着秦微的肩膀。
她现在有点困了。
沈尧喝了一口橙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城阳市地处中部山区,四周都是低矮的群山,倒也算得上依山傍水之地。
只是,这地方冬天倒是冷的有些让人不适。
裴宴朝着顾朝夕看了看,她此时眯着眸子,目光也不知道是放在哪里。
沈尧勾唇笑了笑,拿着纸巾擦了一下嘴巴。
“我查过这个学校,他以前还是比较有意思的一个地方。”
“说说看?”
秦微抖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发现顾朝夕没什么反应,只好叹着气受着了。
“他的前身,曾经是一所比较出名的女子高中。”
“听说这所学校还是出来过不少比较有名的女政治家和企业家的。”
“当然,说回学校本身,这所学校的消亡是在一个女商人担任校长之后。”
“当时很多的女子高中都已经开始衰败了,新任校长为了让学校长久的创办下去,于是决定改革。”
“改革的方式就是开始引进男学生,以此来保证学校的正常运转。”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家里都觉得让男生去女子高中读书,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所以,新的学期,学校只来了三个男生。”
“一切的故事转折,大概是从这里开始的。”
“三个男生到来之后,并不太能适应女子高中的生活,甚至还被同班的女生们排挤。”
“听说这三个男生,本身也不是学习的料,只是因为家里需要给他们镀一层文化的金,所以才把他们送来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学校开始发生各种诡异的事情。”
“比如,夜晚钢琴房里传出的钢琴声,午夜操场上掠过的鬼影,卫生间里永不停歇的水流声。”
“这些诡异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学校的高层也不是没有派人查看过,但永远都是正常的。”
“半个学期临近结尾的时候,这三个男生突然在元旦晚会上以惨烈的方式自杀,导致女子高中临时关闭。”
“校长请来了警署的人进行调查,却没有任何的线索。”
“这件事情在当时掀起了很大的波动,导致女学生们也纷纷转学,学校被迫关上了大门。”
“女校长花了很久却一无所获,最后也不得不选择放弃这所高中。”
“而这所高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在荒废了大概十六年之后,才被当地重新翻修,成为了现在的第三中学。”
故事讲完,整个包间里都是安静的。
周子言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茄子,后背有些发凉。
“三个男生,真的是自杀的吗?”
“嗯,是在舞台上的时候,对自己动的手,至少当时学校的女生都是这样说的。”
沈尧点头。
其实这件事情是存在疑点的,比如,家境优渥的三个男生为什么要选择自杀。
明明只要度过那几年的学生生涯,他们就可以拿到一张毕业证,然后被家里送出国。
但是当时警署调查的结果也都是自杀,根本不存在什么疑点,而在询问学校事发时那些证人时,大家的证词都是一致的。
因此,这件事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
顾朝夕朝后仰头,自己的脑袋已经碰到了秦微的脑袋。
她轻声哎呦了一下,抬手碰了碰顾朝夕的头。
“小可爱,再靠我们两个都要摔了啊!”
“哦!”顾朝夕应了一声,伸手往前够了一下,整个人坐了起来。
半边肩膀都被顾朝夕给靠麻了,秦微抬手揉着自己的肩,垂着眼眸朝下面看着。
“沈尧,没说完啊,你自己的想法呢。”
被点名的人好像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张了张嘴。
“还有一些不被官方证实的事情,说出来担心扰乱你们自己的思绪。”
“你只管说,我们会自己判断的。”
顾朝夕收拾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餐盘,挪了一小块干净的位置出来,撑着手肘把下巴支着。
听他们都这么说了,沈尧笑了笑。
“非官方的说法,这是一场所有人默认的谋杀。”
“因为这三个男生的家庭,都是当地比较出名的贵族,但是背地里做的都是肮脏的买卖。”
“很多女学生的家里都遭受过他们的欺凌,甚至被他们压迫的没有办法正常的生活。”
“所以,他们选择把目标转移。”
“警署之所以没有调查出来任何东西,是因为当时的警署负责人也很讨厌这三个男生的家庭,因而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朝夕点头。
沈希瑟缩了一下,脑海里幻想出来的画面几乎让她整个人战栗了一下。
“那也太恐怖了吧,整个学校的人合伙起来演戏,还把这三个男生给杀了,所有人都是共犯。”
就算不是共犯,也是偏袒凶手的帮凶。
罗海光是听见这些,就已经觉得浑身不适了。
他抬眼朝着裴宴和顾朝夕的方向看了看,有些不太确定。
“裴大神和顾大神,会帮我们的吧?”他实在是不想死。
就算上次在西署庄园被小公主打成那样,回到家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才下地,他也没敢不来城阳市。
裴宴似乎嗤笑了一下,并不明显。
“要看位面如何发展,我和朝夕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破局的。”
里世界在逐步的学习进化,证明位面会逐渐趋于它所认为的游戏合理性。
上一次他们是以宴会受邀人员的身份进入的西署庄园,那么这一次呢?难道是学校的学生吗?
裴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头。
他们现在,好像越来越接近故事的主体了。
一股担忧从他的内心翻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若真是那样,恐怕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幸存玩家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玩家:顾朝夕】
【进入成功】
【游戏规则一:遵守校园规则】
【游戏规则二:找出学生死亡真相】
【备注:非里世界物品皆已屏蔽】
【祝您,游戏愉快】
直到眼前的面板完全消失,顾朝夕这才低头看向自己。
蓝色的长袖衫,底下是黑色的长裙。
看上去,有点像民国时期的学生装扮。
再转头,就看见了裴宴他们一群人。
黑色的长袖衫更像是改良的中山服,底下是黑色的长裤。
中规中矩的模样。
“你好,你们也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人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
几人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头发略微有些长的少年。
他额前的头发已经盖住了一半的眼睛,同人说话的时候,他抬着下巴,才能勉强让别人看清他的容貌。
个子不高,看上去比周子言都要小上好几岁。
“是的。”
顾朝夕瞥见了他小指上的翡翠戒指。
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眼前的男生叫陈辰,还是个高中生。
只不过,据他自己所说,因为身体原因,他已经休学一年多了。
而前段时间,他在下楼丢垃圾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摆在自己家门口的一个礼物盒。
因为他家住的是别墅区,别人乱扔礼物盒的情况是很少的,所以他就直接把礼物盒给拆开了。
然后,就看见了位面的通知消息。
他不确定自己不来这个地方会发生什么,再加上休学之后确实很少出门了,就和父母打了申请,自己来了城阳。
“你可以把这里想象成一个真人版的解密游戏,只要赢了,就能活着出去。”
“会死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眨了眨,抬手把额前的头发扫开了一些。
秦微瞧着他,只是淡淡地笑着:“你害怕吗?”
陈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死亡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他休学的理由之一,就是治病。
对于生死,他早就看淡了,如果能在游戏中死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眼前是女子高中的大门,正对着大门的就是一栋综合楼。
楼顶上,有着几个大字:城阳女子高中。
校园的喇叭现在已经开始播报:“即将开始上课,请各位同学迅速回到自己的教室。”
裴宴敛眸,已经抬着步子往学校里面走。
“快些找教室吧,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校规是什么,最好别出错。”
迟到是学生的大忌。
就算现在还不知道学校的校规是什么,但是按时赶到教室是没有错的。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我们是哪个班级呢!”
沈希一边小跑着跟上,一边问裴宴。
顾朝夕跟上裴宴的步子,语速有些快:“看自己胸前,绣在衣服上的班级。”
刚开始她低头看自己衣服的时候,也险些忽略了。
是用深蓝色的毛线绣上去的,只比长袖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身的蓝色重上几分而已。
沈希低头,一边走一边瞧着。
还没等她看清自胸前绣的是什么呢,胳膊就被秦微直接拉着朝着前面小跑而去。
“不用看了,大家在一个班。”
“等,等等我!”
罗海赶紧跟上,侧头看见陈辰似乎有些慢,到底还是没忍住回去拉了他一把。
早在进入这个位面的时候,裴宴就已经迅速地观察了所有人的穿着和不同之处。
好在每个教室的门口都挂着一个门牌,写明了是哪一个班级。
不然,等他们找到自己的班级,估计早就要死了。
直到走进名为三年四班的教室,一道上课铃才徒然响起。
顾朝夕顺了口气:“还好及时。”
教室里不止有他们八个人,还有七八个女生,此时都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
“他们,也是进入这里的人?”
陈辰问话的声音并不算太大,他有些好奇的打量这个教室。
裴宴摇头:“他们是位面里的东西,不要轻易和他们搭话。”
在不确定这些人是友好型还是攻击型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去触发他们。
几人各自找了空位坐下来,不动声色的打量所在的教室。
这间教室的前后都有一块黑板,只是讲台那边的黑板,是干干净净的,而背后的黑板,上面却有板报。
板报的内容写的是中秋佳节,画着几个月饼。
教室的左右两侧,窗户中间的墙上,挂着一些名人名句。
看上去,和他们现实中的教室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差别。
只不过,这个教室前面左边的位置,放着一个很高的落地钟。
里面的钟摆此刻“嘎叭、嘎叭......”的响着。
顾朝夕盯着那个落地钟看了好一会儿,收回视线。
她坐的位置上,摆着一些学习用的纸和笔,并没有教材一类的书籍。
桌洞里,放着一些女生平时会用到的小玩意儿,还有一盒头花,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朝着窗外望去,这间教室正好可以看见综合楼前面的小广场。
这所学校,似乎并不怎么大。
她伸手在桌洞里面翻了翻,乱七八糟的东西下面,压着一个小册子。
拿出来瞧了一眼,上面写着“城阳女子高中校训”。
“看看你们位置上,应该也有校训,都找了看一眼。”
她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校训册子,侧头望着裴宴的方向说的。
几人都应了一声,开始在自己的位置上翻找起来,果然是找到了。
第一,上课时间必须待在教室,不允许迟到早退。
第二,上学期间不允许私自出校。
第三,晚上就寝时间不允许随意出寝室。
第四,见到老师必须和老师打招呼。
这四条校规,看上去倒是比较好遵守的啊?
顾朝夕又把册子左右翻着瞧了瞧,上面也没有隐藏的字或者是内容。
“看样子,也不是很难。”
沈希在一旁感叹了一下,而后就将校训给放了下来。
顾朝夕敛眸,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来,又有些说不清。
她朝着窗外的走廊看过去,走廊上没有人。
裴宴把校训收起来,朝着顾朝夕看过去:“有没有什么想法。”
“暂时没有。”现在不能出教室,他们知道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他们必须知道现在是一年中的什么时候,那三个男生已经进入了学校,还是没有进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是,今天还没有人来引导我们。”
通常来说,都会有类似NPC的人出来,给出一件事的某个时间结点。
就比如顾朝夕已经进入过的两个位面,隆安县的村民有说是三天后的祭祀,西署庄园的小公主有说是七天的游戏。
然而现在上课铃声都响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其他的人走进这间教室。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在这个位面待多久。
裴宴朝着窗外看去,好一会儿,突然起了身。
秦微只是瞧着她,倒是沈希有些不解:“上课时间在教室走动,真的没问题吗?”
“并没有触犯校训。”
裴宴抬手点了点放在桌子上面的校训册子,抿了抿唇。
校训上面只说,上课的时候必须待在教室,不可以迟到早退,又没说他必须要坐在位置上面。
秦微勾着唇笑笑,抬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出来。
顾朝夕坐在位置上朝着前面望着,没有动身。
除了陈辰好奇地看着裴宴,其他几个人都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毕竟,大家都知道位面不安全因素很多,既然裴宴在前面打头阵,就让他先探索一下好了。
“我们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陈辰看裴宴走上讲台,在讲台上翻看着,忍不住开口问他。
裴宴抬眼扫了下,翻了翻放在桌子上的教案。
“随便找找,万一是线索也说不定。”
讲台上放着的那本教案,上面写着教导主任几个字。
看来他们运气不错,刚好被教导主任教。
见裴宴看的认真,顾朝夕终于起了身。
周围的其他学生似乎没什么反应,都是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书,或者写字。
顾朝夕瞅了一眼自己隔壁桌的那个女生,穿着一样的衣裙,扎着麻花辫吗,此时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凑近了些,才看清纸上面写的字。
校训。
又瞧了一眼,她抬步朝着讲台上走去。
“有些意思。”
裴宴轻声感叹,抬眸看向顾朝夕,将手里的教案往前推了一下。
她明了,走上去垂眸瞧着。
教案的后面,像是记录的一些会议纪要。
上面写着关于校长引进男学生的事情,在最后一排,用红笔写了一个三人。
这两个字被圈了起来,似乎是当事人写字的时候思考着什么,着笔有些重。
“看样子,传闻的可信度增加了一些。”
传闻没错的话,真的有三个男生进入了这所女子高中,并且就是现在,他们正在就读。
“下课后去看一看吧。”
裴宴的手指落在教案的中间位置,那里写着二年一班的字样。
顾朝夕点了点头,又朝着旁边的落地钟看过去。
里面的钟摆“嘎叭、嘎叭......”的响着,似乎没什么异样。
秦微此时也起了身,有些无聊地在教室里晃悠着。
和她印象里的教室其实相差的不远,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非就是那些东西。
教室后面还放着一个垃圾篓,只不过此刻看过去,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讲台上还散落着一些粉笔,一旁摆着一把戒尺。
见他们三个人都已经肆无忌惮地在教室里走动,陈辰的胆子也大了不少,也站起了身来。
裴宴看完教案,就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不能出去啊?”沈希低呼了一声。
裴宴在门口的位置站定,脚还是踩在门里面,只是微微探头朝着走廊的两侧看过去。
沈希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她刚刚还以为裴宴要走出教室呢。
秦微把教室一侧的窗户推开,探头朝着外面看去。
教室的背后是一片小树林,地上的草还很茂盛,看上去平时没有人从上面走。
再朝着远一些的地方看过去,就能瞧见一个像仓库一样的大平房,看上去有些像是食堂。
她撤回身子,就看见顾朝夕在讲台上蹲了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
顾朝夕瞧着眼前的讲桌,木质的桌子,还带着一个桌洞,应该是留给任课老师放东西的。
此刻里面空空如也,但是课桌下面却好像塞着什么。
她偏头伸到讲桌的底下,一扭头,就瞧见桌洞下面的木头夹着一个折起来的纸叠。
抬手用力抽出来,上面的桌洞也跟着朝下落了一些。
她绽开手里的纸叠,褶皱的纸面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周建仁。”
这名字听上去还挺有年代感的。
“这好像是什么作业本的封面吧?”
秦微也跟着瞧了瞧,纸张的边缘部分,有黑色的线条。
“男生吧?”
这名字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女孩子的名字啊?秦微琢磨了一下,有些不确定。
顾朝夕勾了勾唇:“男生女生倒是无所谓的,不过这个人物,应该有点重要。”
能出现在位面的名字,必定是和位面挂钩的。
就算这个人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应该能从他身上找到一点线索吧。
正在两人把纸叠折好放在讲桌上的时候,下课铃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裴宴本来就站在门口,此刻回头看向讲台上的两个人。
不言而喻。
“一起去吧,大家待在一起的安全性高一些。”
沈尧起身,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没动的罗海。
陈辰倒是兴致高昂,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位面有什么危险产生。
也是,毕竟他们进入位面到现在,看到的东西都很正常。
甚至连这个教室的学生都显得格外正常,如果不是他们的眼神实在太过呆滞,顾朝夕都快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现实世界。
几人走出教室,裴宴在前面走着观察了一下。
“往楼下吧。”
他们所在的三楼都是三年班的,再往上就是楼顶了。
“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楼下走去。
好在教室并不难找,走到尽头的时候,果然见教室门口的门牌上写着二年一班。
几人赶紧走进教室。
罗海在最后,刚刚一步踏入教室,就听见头顶响起了上课铃声。
他只感觉后背都哆嗦了一下,一股凉意瞬间就窜上了头顶,让他忍不住双腿颤了一下。
看了一眼其他几人,罗海又赶忙往前走了几步,这才觉得心里安心了一些。
顾朝夕朝着教室望去,这间教室差不多有十八个座位,其中果然有三个男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一个男生坐在最靠讲台的位置,此时脑袋蔫蔫地耷拉着,似乎在打瞌睡。
他手里还握着笔,底下垫着一本习题册。
顾朝夕朝着他走近,男生并没有被惊醒,脑袋依然一下一下地往下点着。
似乎困极了。
走到跟前,顾朝夕便瞧见了袖口里隐隐约约露出来的一点红痕。
有些奇怪。
她绕了一下,走上讲台就站在了男生的正对面。
蹲下身便可以看清男生的面容。
男生瞧上去有些秀气,此时的眼睛无力地合着。
她垂眸,朝着被他垫着的习题册看过去,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沈安国。
嗯,还挺符合年代的。
顾朝夕这么想着,再次抬眼的时候,却见面前的人已经睁开眼睛,此刻定定地瞧着自己。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个黑色的眼珠。
分明是不聚焦的,可顾朝夕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沈安国在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不多,只留了一分的疑惑。
随后,他又缓缓地低下头去,手里的笔随着他打瞌睡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松了口气,顾朝夕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第二个男生,是坐在左边的窗户旁。
那里离教室门口倒是远的很,支着脑袋还能看窗户外面的风景。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裴宴此刻正弯腰在那个男生的面前,有些好奇地随着他的目光朝着外面看去。
窗外是树干,上面的树皮有些开裂,露出一点点的白色。
枝干上伸出一些细小的枝叶来,瞧上去一片翠绿。
树与树之间什么都没有,连一个落脚的鸟都不曾瞧见。
男生额前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了部分眼睛,瞧不清他的神色。
他那另一个胳膊横着枕在桌上,胳膊下面压着一本习题册。
顾朝夕走过去,很轻地把他的胳膊朝着一旁扯了扯,露出写在习题册上面的名字来。
齐涛。
他依然是撑着下巴瞧着窗外,似乎外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把他深深地吸引着。
秦微兀自走到第三个男生面前,偏着头微微打量着。
这个男生比前两个都胖一些,脸上瞧着肉肉的。
只是,他腕见露出的红痕让秦微觉得有些在意。
这个男生此时微微颔首,眼睛瞧着面前的习题册,似乎在写题。
然后他手里的笔动了动,又动了动,却始终没有真的落下写出一个字来。
秦微绕了一下,便看见了刚刚被胳膊挡住的部分。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周建国。
这个名字......和刚刚在四年三班教室看见的那个名字,倒是挺像的,
这世上总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教室里的其他人都坐在位置上坐着自己的事情,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秦微直起身,就看见顾朝夕和裴宴正在讲台前面研究什么。
“看什么呢?”
她快步走过去,就看见讲桌上放着一本教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刚刚他们教室里的那一本比起来,是一样的。
教案前面翻开都是一些正常的文字,到了后面,又像是会议纪要。
相比于放在三年四班教室里的那一本,这个的会议纪要更像是人物的背景记录。
上面详细写了三个男生的姓名还有家庭情况。
首先是沈安国。
城阳市沈家的独子,称得上是老来子吧。
上面记录,沈家早年是生了一个女儿的,这个女儿被他们送进学校读书,也算是有点成绩,只是后来出国留学的时候不幸染病去世了。
沈家的两老受不住女儿去世的打击,再接再厉生了个儿子。
沈安国可以说是寄托了沈家全部的希望,然而他本身不是一块读书的料,见到书本就开始犯困。
夫妻两为了让沈安国变得出息些,就决定先把他送来学校拿一个文凭,再出国去深造。
顾朝夕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女儿都因为出国留学染病去世,居然还想着让儿子出国,也不担心是出国克命吗?
再说回沈家本身,沈家早年是做布匹生意的,他们家特有的染布技术可以让染色的布匹变得不褪色,因此,在城阳市格外的受欢迎。
后来,沈家招了一个国外留学回来的设计师,开始做起了服装的买卖。
这一下,沈家算是彻底的跻身城阳市的上流圈子了。
只是,他们到底是资本家,随着生意的越做越大,服装厂子开了不少,却对手底下的工人态度一般,甚至克扣工资。
衣服卖的贵就算了,对工人还不好,也难怪不得民心。
第二个便是齐涛了。
齐涛的资料看上去,倒是没有沈安国的精彩。
齐家一直都是城阳市出名的名门贵族,早年间香料的生意做的格外的好,后来开始产出香水,更是受到了众多贵妇的追捧。
只不过,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好人。
瞧着记录上面写着的,背地里恐怕还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上去也没少压迫平民老百姓。
不过想想也对,往早年看去,他们这样的有钱人根本体会不到穷人的痛苦。
第三个是周建国。
关于他的资料,倒是有趣了些。
上面写着,他是被收养在周家的养子,他的生父只是码头的一个搬运工船夫。
整个城阳市的码头,都是周家的产业。
周建国被周家收养之后,就开始过起了少爷的生活,整个人好不快活。
然而周家不满意他不学无术,就把他塞进了这所女子高中。
当然,还有一个目的,是希望周建国可以认识这个学校里名门望族的女儿,然后和他们结亲。
秦微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最后面的周建国,只有他一个人的脸显得圆圆的,坐在位置上似乎都能挤到课桌。
周家居然指望他勾搭上什么千金大小姐?
不过再往下看也就明白了。
在城阳市,周家只能算早年做了个好生意的地头蛇,这种仗着自己占有码头就各种牟利的人,那些富豪背地里是最鄙夷的。
只是
“一个搬运工的儿子,怎么会被周家收养?”
顾朝夕忍不住敲了敲讲台,指着收养那两个字。
显然记录的人在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有部分疑惑,毕竟这两个字的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这真的是老师的教案吗?”
有哪个老师会对自己学生的家庭这么在意的?甚至关注是不是收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在几人观察手里的教案时,走廊上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沈希有些紧张地朝走廊望去,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随着声音的放大,有人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如果不是眼镜后面的眼睛依然没有瞳孔,恐怕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现实世界的人吧。
“老师好!”
这话是顾朝夕先说出来的。
随即,裴宴跟着颔首:“老师好。”
“老师好。”“老师好!”
接连几个人也跟着喊出声来。
顾朝夕敛眸,这人单手拿在怀里的,分明就是和讲台上一模一样的教案。
她可没有忘记刚刚看过的校训。
见到老师,一定要打招呼的。
不管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总之先打招呼总归是没错的。
果然,这人很轻的颔首,然后走上了讲台。
顾朝夕和裴宴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走到了下面空余的位置。
他似乎只是来拿桌上的那本教案,见到被摊开还没有合上的教案,恍惚间愣了一下。
这一瞬间在顾朝夕眼里似乎都放慢了。
她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停顿了一下,眼睛缓缓地朝上抬起。
陈辰扯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罗海,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这个人是好是坏啊?”
“不知道,别乱说话!”
罗海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瞬间把陈辰的手甩开。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讲台上的那个男人,生怕那人突然对着他露出什么恐怖的样子来。
毕竟在上一个位面,小公主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有些大。
好在这人只是抬眼朝着底下的学生看了一眼,随即就将那本教案合上,拿在了怀里。
见他转身似乎要离开的模样,众人都松了口气。
顾朝夕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瞧着这人离开的背影,忽然又开了口。
“老师。”
男人停下来,转身,略显苍白的脸正对着顾朝夕。
“什么事情?”
这种声音不像是从喉咙发出来的,倒是比较像空旷的小石洞里传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沉重感。
她微微眯眼:“教导主任?”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老师下午的课记得上课。”
她想起那本教案里面的内容,三年四班每天下午第一堂课是教导主任的。
“上课期间好好上课,不要开小差。”
男人带着狐疑的模样又瞧了瞧顾朝夕,见她乖巧地点头,这才再次转身,踏步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众人的紧绷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秦微笑着,朝后靠了靠,倚在桌子上面。
“小可爱,你是真敢问啊!”
“教室在上课期间,是安全的。”
男人在进来之后,对于他们多出来的存在不感到奇怪,甚至连问都没有。
这就足够表明,上课时间必须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教室这一条,是指的任意教室。
那么,只要在不违背迟到早退这一条件之下,在教室里的行为是被允许的。
之所以会问他是不是教导主任,是因为男人穿着的长衫。
如果每个学生的衣服上是靠着绣字来表达身份和班级,那么老师也应该是对应的。
刚刚男人的衣服上虽然没有绣班级,但是顾朝夕看见了主任两个字。
黑线绣在黑色的衣服上,倒真是让人看不清。
她瘪了瘪嘴,瞧见裴宴对着她笑了笑。
“这节课结束,就是中午了。”
这间教室的前面也一样放着一座落地钟,此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的位置。
裴宴稍稍朝着落地钟晃了一眼,又看向教室里的那三个男生。
“线索不明确。”
秦微自然地接话。
陈辰似乎还没有跟上他们的脑回路,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人给他答疑解惑。
罗海根本就不想和他靠近,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他给连带送死。
他把目光转向其他人,绕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周子言的身上。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看起来年龄相近,又比较好接触。
虽然刚刚他的确是想过,沈希会不会更好说话一些,可是沈希靠着秦微,让他有些踌躇。
慢慢地挪到周子言的身旁,陈辰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周子言的胳膊。
“可以问一下,位面到底要怎么弄?过关?”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啦。”
周子言抬手揉了揉刚刚被陈辰戳到的地方,浑身打了个寒颤。
“说实话,这个位面的线索目前是什么我也搞不太清楚,总之就是在你遵守它的游戏规则的情况下,摸索出它想给你表达出来的那件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周子言解释的倒也算可以,反正陈辰大概是听明白了。
所以,现在就相当于在没有主持人的情况下,玩一场真人的剧本杀呗。
“像剧本杀?”
他带着点激动,他还没有玩过这样刺激的游戏。
周子言被他这句发言整的一愣,呆呆地看了他两秒,才浅浅点头。
“你要这么想也行。”
他总觉得,陈辰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内向和呆滞。
说不定这人的内心野得很,只是表面身体状态不允许?
周子言还没想出什么所以然,就听见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教室里的人忽然都站了起来,他立刻朝着旁边退了退,生怕这些人一个不高兴给他来一点什么大招。
但他们好像只是井然有序地走出教室,然后朝着左边的楼梯走去。
“跟上。”
裴宴唤了一声,便已经跟着走出了教室。
顾朝夕没犹豫,立刻跟着走在后面。
像这样午餐时间的大课间,是最好的探索这所学校,还有观察这三个男生的时候。
周子言也赶紧朝着外面走,却被陈辰一把给拉住了。
“你们现在是干什么去?”
“废话,吃饭啊!这里可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东西吃的!”
他摆摆手,索性反手拽着陈辰的袖子往外走去。
这人如果话可以少一些,没准周子言对他的耐心会更多吧。
裴宴和顾朝夕、秦微依然是走在最前面的。
他们三人已经习惯了在前面寻找线索,而沈尧,自然是落后几步,兼顾其他几个人。
虽然他人命运与他无关,但是顾朝夕也说过,能帮就帮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学校并不是很大,他们从教室出来,穿过综合楼,就到了后面食堂的位置。
现在食堂里面已经有了很多学生。
裴宴的步子是一直跟在那三个男生身后的,虽然他们三个并没有并排走在一起,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三个要去的方向其实是一致的。
顾朝夕瞧他专注,也没打扰,先去食堂的窗口瞧了一眼。
学校食堂的菜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简单。
那三个男生各自打了一份饭,就坐在了角落的位置。
那地方靠近离开食堂的另一个门,只不过因为从那里出去是去开水房,所以那一块位置的人并不多。
裴宴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回来。
几人从窗口领了饭,找了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来。
“发现没有,周建国在他们三个里面的地位是略微高一些的。”
裴宴低头吃着饭,眼神并没有具体地落在谁身上。
倒是陈辰比较好奇,朝着那三个男生看了一会儿。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用眼睛看的。”秦微嗤了一声。
她倒不是有意想去呛陈辰,只是觉得,这个人带给她的感官不是很好。
大概是注意到其他人投过来的目光,秦微轻咳了一声,忍不住踢了一下脚。
“教案上也写了,周家占据码头生意,是很多富豪背地里都不喜欢的那种,他的儿子在学校,特别是在只有三个男生的学校,怎么可能得到另外两个男生的尊重呢?”
“可是你看,刚刚他们三个打饭之后,坐下来之前,另外两个人分明是看了一眼周建国的。”
“这一眼,可以认为是寻求意见,也可以认为是对自己跟班的嘱咐。”
“但是后面坐下来之后,另外两人分明是比较警惕的,当周围有人路过的时候,另外两个会稍显紧张抬头,但是周建国没有。”
“更何况,沈安国和齐涛都是坐在周建国对面的,这样周建国身后如果有人过来做什么动作的话,他们两个是最先知道的。”
她说完,轻撇了一眼陈辰。
然而这人朝着那三个男生的方向看着,并没有表示认同。
“那也可以是以齐涛为中心啊,沈安国和周建国的位置,看上去保护齐涛就很容易。”
“不是哦。”
顾朝夕出声。
秦微朝着她看去,两人对视笑了笑。
她看向陈辰,目光很快从他的脸上移走。
“也许是你没有注意,周建国刚刚曾从齐涛的盘子里夹了菜。”
如果按照家庭条件地位来分等级的话,齐涛无疑是三个人里面地位最高的那个,而周建国则是三个人里面地位最低的。
但是,最低的那个人却可以肆无忌惮地从最高的那个人盘里夹菜。
这说明,他们三个根本没有遵循自己本身的家庭来创建一套地位体系。
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他们对自己身份的定位,所以明明最优越的齐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却向最卑微的周建国俯首。
裴宴点了点头:“看来我们需要弄清楚的东西,并不算少。”
“嗯。”
顾朝夕点头。
她现在心里还萦绕着一个疑问,就是周建仁这个名字,和周建国到底有没有关系。
尽管三年四班和二年一班看上去毫不搭边,但是在这个学校里,本身人际关系可能就比较混乱。
更何况,位面一向不会出现什么与位面无关的线索。
难不成他们还要先挖掘有关这三个男生各自的秘密吗?
吃完饭,那三个人就陆续起身朝着食堂的大门走去。
陈辰看他们几人还好端端地坐在位置上,免不得有点着急了。
“他们要出去了,我们不跟上吗?”
“出不去的。”沈希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陈辰为什么显得有些急躁。
连她都有注意到,刚刚三人起身的时候,周围有些人抬头看了过去。
那是看热闹的眼神。
她以前也见过有人在学校被霸凌,每次受害者即将受到霸凌的时候,周围的看客就是那种眼神。
果不其然,那三人根本就还没有走出门,就被两个站起身来的女生挡住了去路。
三人停下脚步,似乎并没有觉得惊讶。
想起他们手腕上隐约露出的红色痕迹,看样子,他们已经习惯了。
身后又有人站了起来,这次是一个披肩发的女生。
她看上去倒是长得挺乖,只是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陈辰捂了一下耳朵,看裴宴他们都静静地瞧着,原本张开的嘴也只好合上了。
“齐少爷怎么跟条狗一样啊?”
那种尖锐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刻薄,就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之后,人心里的那种难受。
齐涛只是垂头站着,并没有说什么。
那个女生的目光最后终于转向了站着不动的周建国,像是打量什么宠物一样,抬手拍了拍周建国的脸。
“我说周少爷,少吃点吧,长得跟猪一样让人恶心。”
周建国明显愣了一下,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女生的手落在空中,尤其不悦,忽然扬起手加大力度朝着周建国扇过去。
齐涛就是这时候猛地窜过来的,
周建国长得比齐涛要矮一点,因而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齐涛侧脸眉眼的位置。
细长的指甲从他的脸上滑过去,在眉头稍下留下了一条红色的痕迹。
“废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十分钟一节课,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这是裴宴根据上午两节课的时间得出来的结论,至于下午是几点钟上课,他还不太确定。
“按照常理,应该是两点钟开始上课。”
“这只是推测。”
顾朝夕迈步朝楼梯上走,并没有在二楼停留脚步。
在不清楚中午休息时间的情况下,现在去二年一班试图找线索,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虽然他们确实需要找到真相,但是活着才是第一要义。
几人回了三年四班,在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趴一会儿。”
顾朝夕蔫蔫地趴到桌子上面,下巴枕在胳膊上。
盯着前面看了一会儿,她侧头整个侧脸贴着胳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点点无用的时间,用来补觉倒是不错。
她其实也没有趴很久,在这样的白天,根本就睡不着。
只是闭目养神了一段时间,顾朝夕就听见有远处的脚步声传到耳朵里。
她动了动脑袋,继续听着。
和记忆里教导主任的脚步声是一样的,由远及近。
现在应该已经上来三楼了,马上他就能走到三年四班的门口了。
几乎是这个想法刚刚结束,她睁开眼,果然看见有一片衣角冒了出来,随后是整个人。
男人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缓步走进教室,将手里拿着的书本放在了讲台上。
一小片粉笔灰扑了起来,顷刻又落了下去。
“老师好。”
众人齐声打了招呼。
顾朝夕咂咂嘴,依然趴在桌上没动。
男人的指节在讲台上敲了敲,发出轻微的响声,让人的神经不自觉紧绷了一下。
她抬眼,盯着站在讲台上的人。
除去这人自身的诡异之处,这张脸倒是算的上清秀俊朗。
只不过这人看上去这样年轻的样子,就坐到了教导主任的位置,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歪头去看裴宴,却见他此时也正好看过来。
耳后根莫名有些发烫,顾朝夕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讲台上的男人。
他盯着底下瞧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人讲小话,这才清了清嗓子。
顾朝夕忍不住埋头。
要她说,这人不如不清嗓。
那种低沉扰人的摩挲声,一点也不像是清嗓子的声音,反而像是四周围满了岩壁的洞里,有什么东西朝着外面爬出来。
男人终于缓缓开口,嘴唇上下颤动着。
“我是你们的任课老师,也是教导主任。”
“在校期间,希望各位同学严格的遵守学校校规,一旦发现违规,严惩不贷。”
“另外,近期校领导外出学习,所有课程更改为自习,希望各位同学自觉进行学习。”
“元旦晚会将在本周五进行,相关同学近期注意排练,还有四个晚上留给你们。”
她又把头从臂弯里抬了起来,只是怔怔地瞧着远处。
秦微举了手,看见台上的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朝她看过来。
“老师,我还有机会参加元旦演出吗?”
男人的手敲了敲桌子:“原先没有报名的同学,等待下一次再参加。”
“好的!”
她把手放下来,靠着椅背坐着。
这样至少确定,台上的演出和他们没有关系。
男人又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人问问题,伸手把书本拿了起来。
“接下来希望各位好好自习,遵守校规校纪。”
“老师,如果有事情找你,应该去哪里?”
顾朝夕抬了抬手腕,瞧着已经走下讲台的男人。
他侧身看来,眼睛里没有波动:“综合楼406。”
“好的,老师再见。”
她笑笑,目送男人离去。
看样子,也是一样的,只要不涉及什么真相方面的东西,位面人物都是可以回答的。
男人离开后,教室的氛围明显比刚刚轻松了许多。
“为什么刚刚要问教导主任在哪个办公室啊?”
沈希其实还没太想明白这件事。
顾朝夕继续趴着,下课铃还没有响,她暂时不想动。
毕竟这间教室在她看来,完全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没有人回答沈希,她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片刻,便看见秦微朝着她看过来。
“避开教导主任。”
他们要去搜寻线索,当然是最好没有人。
毕竟,到目前为止,位面表现出来的东西都很正常。
如果是因为他们随意去办公室查看什么的,从而激发位面人物的爆发,对他们来说是不划算的。
裴宴默了一会儿,起了身。
他朝着讲台前面走去,顺手从讲桌上拿了一小截粉笔。
黑板上很干净,白色的粉笔写上去,字迹格外的清晰。
他侧头不知道在看谁,只是一眼,就回头专注地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你什么时候记下来这些的?”
秦微有些诧异,刚刚他们可是一直在一起的啊?
他只是继续在黑板上画着:“回来的时候有注意到。”
他只是凭记忆看见的样子把教室的分布图画出来,其实要说完全记得也不太可能。
顾朝夕抬眼,瞧了一会儿,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
“裴宴,一楼的尽头是空教室,可以直接排除了。”
她看见裴宴标注的是一年六班。
但是她有注意到,那个教室没有摆放桌椅。
不过裴宴没有注意到也很正常,毕竟一年六班的位置距离他们上楼的楼梯这边比较远,他可能只注意到了那个门牌上面的字。
裴宴只是轻声“嗯”了一下,顺手把一年六班的位置画了一个叉。
等他全部画完,这才转身。
关于综合楼的部分,他只画了一个大的方框,毕竟现在连综合楼的布局都还没有搞清楚。
“先把综合楼粗略的看一遍吧。”
顾朝夕支棱起来一些,用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朝着黑板看去。
除了他们目前所在的教学楼,就只有综合楼是离得最近的。
更何况,综合楼里面教师办公室多,指不定就能在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材料。
裴宴显然也是赞同这个想法的。
教学楼里唯一重点的两个教室他们都看过一遍了,应该也没有什么漏掉的部分。
除此之外,应该就是传闻里面夜晚的诡异之处。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确定晚上是什么情况。
“那一会儿晚餐的时间,就去综合楼看一下吧。”
教案的课表上并没有涉及晚自习这个东西,很可能在这里就没有晚自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综合楼比教学楼高出一层,一共是五层,只不过,一楼的所有门都是关上的,根本打不开。
顾朝夕在尝试推第三扇门的时候,秦微凑到了她的身边来。
她说话声音很小,两个人贴的近,手臂都是碰在一起的。
“觉不觉得,陈辰很怪?”
顾朝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陈辰跟在沈尧的身后。
大概是因为沈尧总是慢慢吞吞的样子,看上去比较好接近吧?
沈尧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还时不时地凑上去讲话。
她的目光掠过,瞧了一眼已经走到远处的裴宴。
他大概已经粗略地把大部分门都试了一遍。
目光收回来,顾朝夕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他的行为举止?”
秦微点头:“对啊。”
一开始,陈辰的多次疑问就让秦微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见过有很多疑问的新人,但是陈辰太刻意了,就好像是装的,故意在吓唬他们。
顾朝夕按在门上的手放下去,轻轻地拍了两下,又抖落袖口上的灰尘。
“确实有一些。”
她不能确认。
眼见秦微还想说什么,顾朝夕挑了挑眉头,朝着沈尧的方向很轻地扬了一下下巴。
秦微噤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沈尧站在原地,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眉头微微皱起。
陈辰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什么。
顾朝夕敛了眸,没再看他,直接朝着裴宴的方向走过去,秦微立刻跟上。
“怎么样?”
裴宴停在楼梯的拐角,朝上望去。
顾朝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上去楼梯的拐角,墙壁上挂着一副名人名言。
空荡的楼梯间似乎沁出一股寒意,仔细听去,这栋楼除了他们的声音,就没有别的了。
“一楼看样子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了。”
他侧身朝向顾朝夕,说话的声音比较小。
至少在这个距离,陈辰的位置是没有办法听到他们说话的。
“是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吗?”
裴宴稍稍低了头,问顾朝夕。
她抬眸,很轻地摇了摇头:“有这样的感觉,但觉得不应该。”
陈辰只是第一次进入位面的人,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对他们这些人产生什么恨意。
但是他好像除了刚进位面的时候有些诧异,后面就很快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裴宴沉声:“各自注意一些吧,我们并不能保证自己碰到的是什么样子的人。”
“嗯。”
看着沈尧他们已经往这边楼梯走了,裴宴抬脚朝着楼梯上走。
接下来就是综合楼的二楼了。
二楼基本是老师的办公室,这一点通过门牌就可以知道了。
朝着前面的尽头看去,一眼就可以把所有的门牌掠过。
“看样子,基本是一年级各科老师的办公室。”
“上楼再看看吧。”
裴宴说完就转了身。
三个男生在的班级是二年一班,而他们所在的班级是三年四班。
再怎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感觉一年级的办公室不会有什么重要线索。
转身回到楼梯的时候,正好碰上上楼梯的沈尧他们。
“怎么了?”
“这一层是一年级的办公室,上楼看看。”
“嗯,好。”
沈希赶忙跟上脚步,却在楼梯拐角的时候,瞧见陈辰望向二楼的走廊。
她有些不解,喊了他一声。
“陈辰,上楼了!”
那人回了神来,嘴角牵起一抹笑,抬着步子朝上面走来。
沈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立刻又跟上了前面的人,她可不希望掉队。
每个办公室都是按照学科命名的,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才看见一个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二年班主任办公室。
裴宴抬手推了推,门“吱呀”着打开了。
办公室里好像蒙着一层薄灰,外面的天已经逐渐暗下来,窗户外看去只有一片灰蓝。
他转身在门口找到了灯的开关,按下之后,整个办公室都明亮了起来。
这个办公室里一共放了六个办公桌,两两相对着,靠近门口的位置放着几盆绿植。
每个桌子上都放着教案,还有一些教材和册子。
几人陆续走进办公室。
顾朝夕并没有立刻去桌子上面翻找,反而是瞧着墙上贴着的东西。
进来办公室右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很大的课表,上面罗列着六个人的排课时间,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课表下面的地上,堆着一摞看起来陈旧的练习册,被捆成了一扎一扎的放着,边上都翘了起来。
她蹲下来看了看,最上面的练习册上已经蒙了一层明显的灰,显然已经放了很久。
秦微在每个座位粗略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动手去翻。
裴宴也只是一样去看墙壁上贴着的东西,而后目光转移到了靠着窗户放着的那个小黑板上。
上面写着三个男生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要这样写?
是想表达什么呢?
或者,写下这些字的人当时在想什么?
裴宴几人都没有动桌子上面的东西,沈希他们几个进入过位面的人当然也不敢乱动。
倒是陈辰,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直接拎起了桌上的一本教案。
周子言愣了一下:“不能吧?”
陈辰抬眼看了看他,眼里露出不解和无辜,将手里的教案朝上抬了抬。
“不可以看吗?”
周子言有些摸不准,只不过他看裴宴和顾朝夕都没有碰这些东西,便觉得不能够乱碰。
没等他回答,倒是裴宴说了话。
“想看当然可以看。”
他眸子里没什么情绪,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陈辰,只是专注地瞧着小黑板上面的字。
这些字,和记录三个人身份信息的那个教案上的字,是一样的。
陈辰“嗯”了一声,朝着周子言笑笑,低头翻着手里的教案。
秦微停在一张背对着窗户的桌子前,低头看着放在上面的教案,上面写着二年一班的字样。
她抬眼朝顾朝夕看看,招了招手。
“小可爱。”
“嗯?”她侧头看来。
秦微指了指桌面上的东西,她走过来,也看见了那本署名的教案。
看样子,这个桌子,就是属于二年一班班主任的。
上面还摆着一些册子,她伸手随意翻了一下,里面记录的东西倒是很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不过,这些记录的东西,好像和位面事件的发生,并没有什么联系,无非就是一些细碎的班级事务。
她继续往后翻,直到纸上出现了三个男生的名字。
“沈安国,齐涛,周建国。”
“借读,毕业证,留学。”
上面只是简单地写了这样的字样。
看样子,家庭情况应该就只有他们在那本教案上面看到的那个样子了。
往后翻了一页,顾朝夕忽然顿住。
上面写着周建仁三个字,但是又被黑笔划掉了。
裴宴朝她身侧靠了靠,也看见了册子上面的内容。
“应当是有联系,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关键的东西。”
这些被记录的事情似乎在引导他们,但又好像只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线索。
正在几人四处在办公室翻找时,外面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空荡的走廊里,这样的脚步声似乎被无限放大,一瞬间触及了所有人的神经。
顾朝夕抬眼朝着门口看去,这个脚步声,不是教导主任的。
还有别人!
她微微蹙眉,只是定眼瞧着门口。
周子言朝着墙边靠了靠,有些紧张地盯着那扇没有落锁的门。
片刻,那脚步声停了下来。
门把手朝着左边转了一些,然后缓缓地张开一条缝。
屋内的人都没有动作,干巴巴地站在原地。
罗海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抖,可他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他的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只为了克制自己的恐惧。
都已经是经历过一次的人了,不可以再这样,不可以!
他在心里安慰着,然后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门缓缓地打开,外面的人也逐渐地露出真容来。
一身黑色的长衫,短发利落。
只是相比教导主任,瞧着年纪要大一些,眼角有细微的皱纹。
“老师好。”
众人稀稀散散地打了招呼。
门口那人点了点头,目光朝着裴宴和顾朝夕的方向看过来,此时,他们两个距离办公桌是最近的。
“你们在做什么?”
男人脸上带着一点疑惑,似乎隐隐有些不悦。
裴宴声音很轻地应着:“老师,我们只是来交作业。”
顾朝夕侧头,之间裴宴两手上捧着一些作业本。
她眼睛忍不住瞪大了一些,这作业本他什么时候拿到手里的?
只见裴宴把作业本放在办公桌的正中间,然后朝着男人笑了笑。
“不好意思老师,交的有些迟了。”
男人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了些,抬步朝着办公桌这边走过来。
他的手按在那些作业本上,转头看了看几人。
“好了,就寝时间快到了,你们赶紧回宿舍。”
“嗯嗯,谢谢老师提醒。”
说罢,他的手便落在顾朝夕的腕上,拉着她往外走。
直到走出办公室很远,裴宴这才侧头和她说话。
“有注意到班主任的不对劲吗?”
“你是说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
男人在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门的时候,右手就稍稍朝后背着的,被长衫的一部分给遮盖住,看的并不是很真切。
裴宴点头。
“他的手上,有很明显的一道伤疤,看上去是被烫伤的。”
“另外,我在一旁堆着那些杂物里面,看到了一些新闻。”
“什么?”顾朝夕侧头看着裴宴。
办公室靠着墙壁的地板上,确实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书本,她扫过一眼,看上去都是当地的新闻报纸,只是并没有细看。
裴宴轻笑:“新闻里面,记载了一起火灾。”
发生在当地织布厂的火灾,而且还是前不久的。
那张报纸看上去比其他的都新一些,却是被夹在一堆比较旧的东西里面。
看上去,是看报的那个人在慌乱的情况下随意塞进去的。
估计,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吧?
“织布厂?”
听完裴宴简单的描述,顾朝夕脑海里面第一反应,就是沈家。
两人对视一眼,难不成,火灾也有什么说法吗?
然而校训里面写明了,上学期间不允许私自出校,他们现在完全没办法出去。
更何况,教导主任说的元旦晚会是在周五进行,而今天是周一。
听上去,更像是这个位面的时间是五天。
也就是说,关于火灾他们没有办法去校外查看线索,所有东西都是可以再校内查清楚的。
顾朝夕沉默,现如今分明是了无头绪。
直到走出综合楼,顾朝夕才发觉自己的手腕还被裴宴握在手里。
她垂眸,挣扎了一下,裴宴没有反应。
“裴宴......”
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看着裴宴的手也跟着晃。
他好像才回神,侧头看了一眼她视线缓缓地朝下移,缓慢地松开了手。
顾朝夕抿唇,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同着他一起往前走。
身后的秦微和沈希却是凑在一起,彼时笑得快喘不过气来。
“我就说他两有猫腻吧!”
秦微挑眉,有些得意地看着沈希。
沈希蔫蔫地低头,无可奈何。
她自然也看的出来两人之间不对劲,只是,她总觉得两人距离互相坦白心意还是远了。
然而按照秦微的话来说,情侣在一起的时候反而没意思了。
唯有暧昧,才是最令人心动上头的。
众人来到宿舍的时候,又犯了难。
毕竟是一所女子高中,除了新来的三个男生以外,此前这里只有女生宿舍。
可他们进入位面的人却有男有女的啊。
“位面应当把我们统一成女生来看了。”
裴宴敲了敲宿舍门口的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宿舍号和名字。
202房间,裴宴,顾朝夕。
304房间,秦微,周子言。
312房间,沈希,沈尧。
211房间,罗海,陈辰。
“房间有些分散,感觉不太适合我们夜晚行动啊。”
秦微瘪了瘪嘴,她还以为自己能和沈希在一个房间呢。
“可是,晚上不是不可以随意出寝室吗?”
陈辰弱弱地举手,瞧着几人。
没有人回答。
顾朝夕朝着寂静的走廊看了一眼,昏暗的光照下来,仿佛笼罩着什么奇怪的影子。
“很晚了,赶紧回宿舍吧,今晚都小心一些。”
她说着,已经抬步朝着楼梯上面走去。
裴宴侧头,目光从陈辰的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了沈尧的脸上。
“一切小心。”
“嗯,知道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暗号吗?”
走进312的房间,沈希才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刚刚裴宴专门和沈尧说的一切小心,是什么意思?
沈尧只是看了她一眼,在一张床上坐下来。
他看上去并不是很想回答,但是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注意陈辰的动向,小心这个人。”
大概是觉得沈希已经和他们走了几个位面,也算的上是同伴,还是选择了告诉她。
然而沈希却微微愣了愣。
“为什么?”
她觉得,陈辰这个人,也没什么问题啊?
沈尧只是抿着唇,抬脚就躺在了床上。
“太刻意了,明明处在一个十分陌生且随时有危险的地方,却还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开口说话。”
他尽量解释的明白一些,也免得沈希听不懂。
她坐在床边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
又想起秦微那时候看陈辰的眼神,有浅淡的厌恶。
她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只要跟着他们就对了,至于一个新来的,本来她也不熟悉。
“你先去洗澡吧。”
沈尧说着,抬手指了一下床头的柜子。
每张床边都放着一张课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
床头柜上整齐的放置着一套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看样子是换洗的。
房间往里走就是阳台和卫生间了,这样的环境看起来,甚至比现实里的大部分宿舍都要舒服太多。
沈希脸上不由得发烫,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异性住一个房间。
虽然这也是迫不得已,但还是有些羞涩。
“那我先去洗啦!”
她抱起床头柜上的衣服,迅速地跑进卫生间关了门,这才觉得脸上的温度降了一些。
裴宴躺在床上想着事情,等到顾朝夕洗完澡出来,他才堪堪回神。
她侧头擦着被打湿的头发,眼睑垂着,脸上有一抹红晕。
大概是在卫生间呆的时间太久了,蒸的浑身都有些热。
裴宴盯着瞧了一会儿,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不去洗漱吗?”
难得这个位面可以正常洗漱换衣服,她抬眼看向裴宴。
躺在床上的男人瞧着天花板,唯有侧脸是对着她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条腿踩在床沿上,胳膊蔫蔫地搭在膝盖上。
顾朝夕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瞧着他。
没来由的,她突然问:“你在耍帅吗?裴宴。”
“嗯?”
没料到顾朝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裴宴有些无奈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放下腿站起身来。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也算吧。”
单独耍帅给她一个人看吗?
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拿起床头柜上的衣服,抬步走进了卫生间。
顾朝夕瞧着,不自觉露出一个笑来。
裴宴刚刚的叹气声,她听得可清楚了。
轻微的吐气声带着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她擦完头发,心情颇好地盘腿坐在床上。
走廊上似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又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拖着从地上走过去。
她蹙眉,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缓慢下床,她朝着门口走去。
卫生间里是裴宴洗澡时的流水声,哪怕是这样,依然没有掩盖住外面的脚步。
那个声音不属于今天见过的两位老师,是陌生的。
听起来,像是女孩子发出的脚步声,落地的时间比较短。
好像有些拖不动地上的东西,她每走两步都会稍稍地在原地停下几秒,然后把背后的什么东西从左边转移到右边。
顾朝夕几乎快把自己贴到门上了,那声音离她的房间,已经很近了。
片刻,那声音停了下来。
她稍愣,迅速从门边撤离。
那个人,在她这间宿舍门口停下来了。
没来由地有些紧张,顾朝夕的拳头忍不住攥紧了一些。
她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如果和外面的东西对上,胜算是相当小的。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功夫,身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裴宴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只看见顾朝夕站在宿舍靠门的位置,面向着门,肩膀有些许的僵硬。
“裴宴!”
他还没有开口,就听见了顾朝夕低声的提醒。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摆了摆,朝着门指了指。
裴宴了然,原本轻松的情绪瞬间了无。
尽量控制自己的脚步声,裴宴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的位置靠过去。
洗澡的时候,他几乎只听得见卫生间里自己洗澡时候的流水声,哪里知道外面居然会有变故。
“什么情况?”
裴宴站在她身侧,小声问着。
顾朝夕摇了摇头。
“女生,手里应该拿着什么很重的东西,声音听起来,很像是铁锤从地上滑过去。”
她盯着眼前的门板,总觉得外面的人此刻是不是趴在门上。
不然的话,这样强烈的注视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外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动静。
裴宴凝眉,同样盯着眼前的门板。
“还没走。”
顾朝夕抬手摸着下巴,有些不解。
位面没有任何单独的游戏需要进行,上学期间需要遵守的也就是校训罢了。
他们现在又没有违反校训,难不成,有别的什么隐藏是需要他们触发的吗?
“应该不会有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破门,便是规划限制了。”
位面的怪东西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可以随意行动的,都是根据位面本身的事情来规划他们的特质。
“难道有什么可以触发它吗?”
她转头看向裴宴,脑子里忽然闪过周建仁这个名字。
好像有一阵风吹过,外面的东西消失了。
顾朝夕走回床边坐下,脑子里乱嗡嗡的。
“校园的诡异,也包括这个吗?”
沈尧查到的资料里提到的校园诡异之处,倒是挺多的,但是好像并没有记载关于宿舍夜晚的走廊。
裴宴轻叹,忍不住抬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朝夕,不如先好好休息吧。”
她抬头,裴宴的手已经挪开了。
见他抬腿就翻身上了床,顾朝夕抿了抿唇,也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一室沉寂
“叮铃铃铃铃......”
校园的钟声在寂寥的夜色中响起,余音不断。
看样子,要知道的真相还不少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其实睡得并不怎么熟,所以当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宿舍没有靠近走廊的窗户,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去探究门外是什么。
一屋的黑暗中,顾朝夕听见裴宴略显平稳的呼吸。
他睡得很熟。
但是外面的东西似乎已经知道顾朝夕醒过来了,敲门的声音越发的急促。
似乎很着急生气,连力道都变大了。
她侧了侧头,感觉门都在震动。
裴宴居然没有醒吗?
顾朝夕坐起身来,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黑暗中摩挲着往裴宴的床前面走。
呼吸声是从床上传来的,她顺着声音的地方摸去,手指落在了柔然的枕头上。
没有人?
几乎是瞬间,她的手就仿佛触电般收了回来。
有呼吸声却没有人,这怎么可能呢?
除非,自己现在感受到的都是另一个空间。
转头看向门的方向,明明什么都看不见,顾朝夕却觉得门外的东西在嘲笑她。
脚下都变得软绵起来,顾朝夕朝着自己床边退去,想要远离这股奇怪的感觉。
细小的藤蔓从地下伸出来,一圈圈地绕上她的腿,倒刺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腿。
她低头看去,眼前的一切缓缓亮起来。
小腿上攀满了绿色的藤蔓,脚底下涌出一簇接一簇的藤蔓朝着旁边蔓延过去。
身前的地上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影子。
她转身,背后光芒更甚,一个女孩子站在光里。
背着光,她看不清女生的脸,却见她的头发全都飞舞起来,像是魔鬼的爪牙。
身后的房门还被人猛烈地敲击着,还有囫囵的话语。
“开门!开门!”
“不想死就开门啊!”
“开门.......”
腿上的痛感是那么明确,她挣扎着后退了一步,单膝跪下来,将腿上的藤蔓扯下。
皮肉都被带着,剧烈的刺痛感让她的大脑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再去看满是鲜血流淌的小腿,顾朝夕起身,朝着门口走过去。
“开门!开门!”
那东西叫嚣着,整个门都跟着颤动起来。
背后的女人朝着她的方向挪了一些,巨大的影子紧跟着攀上了门板。
她就站在女人的影子里。
回头,顾朝夕瞧着女人。
她的脸是模糊的,完全看不清面向。
地上的藤蔓朝着顾朝夕延展而来,她低头,毫不客气地踩下去。
背部已经靠在了门上,她皱眉,有些不耐烦了。
“给我闭嘴!”
校训里的内容,夜晚就寝时间不可以随意出寝室。
她还没忘呢!
想用这种方式逼她选择?
她偏不。
低头,顾朝夕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确定只是另一个空间,那就
在眼前的女人靠的更近时,她猛然抬头,举起拳头冲了上去。
她的速度算是快的,拳头带风一般朝着女人的脸上招呼去。
地上的藤蔓似要保护女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像是蛇一样立刻朝着上面生长。
但是顾朝夕到底是快一些的,直接将女人打的偏过头去。
见确实有效,她内心的肯定又多了一分,只是随之而来的又是担忧。
倘若这种幻觉每个人都会经历,她不确定,有几个人能活着从幻象里出来。
容不得她继续分心,藤蔓朝着她攻来。
闪身躲过,顾朝夕在地上打了个滚,靠在了墙边。
虽然是幻象,但范围还是局限在这个宿舍,位置并不怎么大。
在这样的空间内打架,还是不怎么够的。
她伸手扶着墙站起来,脚下却踢到了床头柜。
床头柜?
她低头,果然看见床头柜有一个抽屉。
弯下腰去,顾朝夕直接把整个抽屉都拉了出来。
“哐当。”
抽屉的一半掉在地上,她的手握紧抽屉的拉手,嘴角勾起一抹笑。
再次起身的时候,抽屉已经被她拎在了手里。
女人被她惹怒,头发在空中更加凌乱的飞舞,甚至变长朝着顾朝夕刺过来。
她抻着笑,抬起的右手狠狠抡着抽屉。
木板“咣”地砸开头发,女人的眼里,顾朝夕的笑意更甚。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找我这种无辜之人,你还真是没品。”
趁着女人的头发都被她抡开的功夫,顾朝夕直接朝着女人跳扑过去。
右手蓄足了力气,抽屉直接朝着女人的脑袋砸过去。
那些头发显然已经反应过来,朝着顾朝夕的后背刺过来。
抽屉砸上女人脑袋的同时,那些发丝也刺进了顾朝夕的身体。
她呕出一口血,伴随着女人的消散摔落在地。
“咳咳咳咳!”
胸腔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咳嗽,嘴角都流出了血。
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大脑开始模糊。
眼前的光亮开始消失,她好像又回到了黑暗的宿舍里。
整个世界静下来,顾朝夕再一次感受到了裴宴平稳的呼吸。
“裴宴!”
她喊了一声。
“碰。”
重物落地的声音。
随即她听见裴宴轻微的抽气声。
“朝夕?”
裴宴咬了咬牙,尽力忍下大腿传来的疼痛,伸手朝着前面摸去。
顾朝夕就躺在宿舍中间的地上,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肩膀。
她笑笑,还好裴宴也没事。
“朝夕,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胸口疼的很。”
那些伤口好像没有延展到幻象之外,她的左手已经摸过胸口,什么都没有,但是疼痛依然是实打实的。
裴宴撑着手从地上跪坐起来,揉了揉大腿。
疼痛太真实,以至于他的手揉上去,一瞬间的酥麻感险些让他没忍住。
顾朝夕躺着没动。
她伸手过去,扯到裴宴手肘的衣袖。
“裴宴,真的没事吗?”
“......没事!”
他吸了口气,伸手握住顾朝夕的手:“地上凉,先起来吧。”
“嗯。”
她明明就听见了裴宴的吸气声,不过也没办法,毕竟身上连伤口都没有,只能受着了。
她被拉起来,朝后退了些,摩挲到床。
“距离天亮应该还有很久。”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听见午夜的钟声没多久,她陷入睡眠的。
也就是说,钟声相当于一个开关,钟声想起之后他们才会进入到幻象中。
“我有些担心。”
她抬眸,裴宴还在她的身前。
他没说话,只是紧握了一下她的手。
“朝夕,我们做不了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尊敬的玩家】
【本场游戏人数】
【剩余:7】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乳白色面板正好显现出来。
顾朝夕愣了一下,躺在床上没有动。
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转头时,只见裴宴的床上空荡荡的。
她抬手盖住眼睛,听见卫生间传来的洗漱声。
裴宴醒的比她要早一些。
叹了口气,顾朝夕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的衣服堆着一些褶皱,她扯了扯衣摆,从床上下来。
裴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正蹲在房间的中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上去像是没有灵魂的蘑菇。
他走过去,弯腰轻轻地拍了一下顾朝夕的脑袋。
“朝夕,你怎么了?”
“裴宴,我肚子疼。”
她开口,憋着一股委屈,带着浓浓的鼻音。
“怎么哭了?”
意识到不对,他干脆蹲了下来。
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眼眶红红的,眼里蓄着泪,似乎下一秒就要决堤。
“唉。”
他抬手,很轻地抹去她眼角的泪,伸手将她续揽入怀。
“朝夕,这一切我们没得选,不要内耗,也不要责怪自己,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苍白,但是没有办法,他希望顾朝夕可以好好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憋屈,我觉得,就是......”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埋头在裴宴的肩上,闭眼时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淌。
哪怕已经经历过两个位面,也看见有人从自己眼前消失,可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的心不是铁打的。
她埋着头,睁开眼睛,睫毛上都沾着泪。
视线有些模糊,顾朝夕抬手擦了擦眼睛。
“裴宴,我就是想哭一下,我没别的意思。”
她解释着,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矫情,忍不住低着头红了脸。
裴宴轻扯了一下嘴角,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我都知道,没事的。”
他又何尝没有像顾朝夕这样迷茫过呢,可是悲痛改变不了什么,他现在唯有深入里世界,找到里世界的秘密,或许才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等她平复了情绪,洗漱完,两人这才出了宿舍。
这学校倒是有一点好的,没有早课。
“微微。”
才走出宿舍,就看见正好从楼梯拐下来的秦微。
她的表情看上去不怎么好,眉头蹙着。
听到顾朝夕喊她的声音,她抬眼瞧去,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勉强牵起一个笑来。
“小可爱。”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顾朝夕上去,很轻地抱了抱她,算是安慰。
周子言跟在她身后下楼,看上去格外的疲惫。
注意到裴宴看过来的目光,周子言朝着他苦笑了一下。
“沈尧他们呢?”
“还在洗漱。”
秦微从顾朝夕怀里出来,看向裴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尧和沈希倒是没事,只是幻象里受的伤,疼痛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展到现实,让沈希有些受不了。
说罢,几人的目光都朝着211房间的方向看过去。
房门紧闭,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会不会?”
秦微声音很轻,话只说了一半就闭了嘴。
然而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几人朝着211房间走去,停在门口的走廊。
顾朝夕转了身趴在阳台上,外面阳光从树叶间穿透来,几缕光线落在她的手背上,一点点斑驳。
她只是听着身后的动静。
裴宴伸手敲了门,里面静悄悄的。
她朝着一侧看去,树上有一个鸟窝,不过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鸟儿进去居住了。
房间里的声音很细微,好像有人从床上翻身下来。
落在地上走路的脚步是拖着的,大概用尽了身上的力气。
房门被人缓缓从里面拉开,外面的一丝光亮打进去,照在一只被头发遮住一半的眼睛上。
“陈辰。”
秦微一声轻微的呼唤,大家已经心知肚明。
罗海在昨晚的幻象里,没能出来。
顾朝夕偏头,弓了腰,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
她想,罗海出不来的最大原因,就是忘记了校训吧。
但凡能记得校训,都能知道,夜晚就寝时间,是不可以随意出宿舍的。
掩下眸子,顾朝夕起了身。
陈辰已经完全把房间门给拉开了,整个人有些脱力地靠着门框。
“早上好。”
他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侧头朝着屋内瞧去。
原本昏暗的房间因为房门的打开,现在已经可以看清里面的布置。
罗海的床上,被褥被掀开,床单上留下一些褶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周子言有些沉默地看了两眼,转身往楼梯间的方向走了两步,靠在了阳台上。
众人都没说什么。
陈辰低头,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他抬手按在左肩上,看上去有些难受。
“死在这里,连尸首都没有吗?”
短暂的沉默,秦微点了点头。
“没有,位面从来不会留下。”
就连身份牌和戒指都只是短暂的存在,他们没办法带出位面。
沈尧和沈希下来的时候,几人已经下了一楼,坐在一楼的椅子上休息着。
见他们两个人下来,裴宴才起了身。
“先去吃早餐吧,一会儿上午我们去二年一班看看他们的课表。”
“看课表是做什么?”
沈希撇了一眼陈辰,转而挪开视线。
她没忘了沈尧和她说过的,注意陈辰。
现在罗海死了,虽然看上去和陈辰没有什么关系,可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子呢?
“夜晚的钢琴房里会传出钢琴声,去看看是谁做的。”
他解释了一句,略带心事地在前面走着。
昨晚睡在宿舍,却在午夜的钟声之后被拉入幻象。
也就是说,关于其他学校的诡异之处,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探究。
除非,他们晚上不睡觉,又或者说,不睡在宿舍。
裴宴扭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顾朝夕。
“今晚有什么想法吗?”
“不回宿舍。”
她抬眼,朝着裴宴看过去,见他露出一点零星的笑来。
算是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也算是在猜他的心事。
裴宴问她的安排,无非就是这个。
得到自己想的答案,裴宴点了点头。
“找点东西防身吧。”
没有武器纯靠肉搏,对他们来说可一点也不划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的上课时间,除了写作业就是在打瞌睡。
沈安国和昨天一样,又是耷拉着脑袋在打瞌睡。
他眼下有一片乌青,看上去,是没有睡好。
顾朝夕蹲在他前面的讲台上看了好一会儿,挪开视线,朝着他放课桌上的书本看去。
好一些书本他似乎都没有用过,侧面看都是崭新的。
唯有一直被他摊开的那本练习册,看上去倒是被用了不少次。
她抬手把练习册抽出来,随意翻了几页,上面除了被誊抄写出来的作业题,什么都没有了。
昨天教导主任来这间教室的时候,已经拿走了桌上放着的教案,现如今,桌上只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纸张。
裴宴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抽出一张手写的课表来。
看上去,大概是学生自己写的,笔迹看上去有些稚嫩。
他把手指放上去,从上往下细细地瞧着。
二年一班倒真的有一节钢琴课,是在周三的下午。
修长的指节有一塔没一搭地敲着刚刚手指按着的位置,好一会儿,直到顾朝夕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裴宴,你说,他们半夜真的在宿舍吗?”
沈安国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闻上去,就像是那种歌舞厅里混杂的味道。
她总觉得,这三个男生不会乖乖地待在学校。
“他们出没出去不知道,但我们没办法出去。”
强行出学校,很有可能就被位面给抹杀掉,不能冒险。
“你们来看看这个!”
秦微蹲在周建国的座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她刚刚从周建国的抽屉里面搜罗出来的。
他的抽屉乱的要命,也难为秦微还能从他抽屉里掏出一个护身符来。
只不过
“是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猜一猜?”
听到顾朝夕这么问了,秦微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附身符攥在了手心。
她面上轻笑着,眼里有戏谑。
顾朝摇了一下头,已经大致知道了。
“是不是和周建仁有关?”
“答对了!”
她伸出手来摊开,掌心里躺着一枚红色的附身符。
一个小小的刺绣锦囊,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上面白色丝线秀出来的字和花都已经不怎么明亮了。
“他们还真的有点关系。”
沈希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顾朝夕从秦微手里把锦囊拿过来,抽着上面的绳子打开,里面装了两小块玉。
圆形的要玉石,上面似乎还刻着字。
她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放在手心,秦微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块清透的玉,上面刻着的字,一个是周建国,一个是周建仁。
“其实现在有两种猜想,一种,周建仁和周建国是情侣的关系,另一种,周建仁和周建国都是周家人。”
目前来看,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顾朝夕拿着玉起来看了看,嘴角一点点笑意。
“不过呢,裴宴说的两种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我更偏向于前者。”
周子言也凑着脑袋往前看着,只是这两块刻上了名字的玉,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
“为什么会是情侣?”
他不太理解。
顾朝夕却是把目光转向了秦微,朝着她扬了扬下巴。
“微微懂的,只不过她刚刚没有说。”
几人的视线又落到了秦微的身上。
她抖了一下肩膀,左手撑在周建国的桌子上面。
“锦囊里的这两块玉,是碧玺,一般来说,情侣和夫妻用的会比较多。”
“只因为这个?”周子言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这样的说法有些缺乏依据了。
顾朝夕捏了捏手里的两块玉,见裴宴伸手过来,顺势递给了他。
“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来猜测的。”
“如果你们没有忘记的话,就还记得沈安国的家庭情况吧?”
“他曾经有一个很优秀的姐姐,只是因为意外身亡,沈家才不得不生下沈安国。”
“这就意味着,在城南,让女子继承家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倘若周建仁是周家的女儿,周家便没有必要再收养一个周建国了。”
然而听完这些话,周子言还是觉得有些东西萦绕在心头。
他顿了好一会儿,抬眼时仍有迷惑。
“你怎么知道,周建仁是女生?”
“这一点很明显,这是女子学校。”
裴宴垂眸反复看了看手里的两块玉,伸手从顾朝夕的手上把锦囊拿过来,又将玉装了进去。
“这是女子高中第一次招入三个男生,周建仁显然是之前就存在的,自然是女生,不要因为对方的名字,就觉得对方一定是男生。”
他的话说完,正好把手里锦囊的绳子收紧。
秦微看他把锦囊递过来,伸手接过,不过并没有给周建国放回去。
“或许,我们要找找档案室。”
“分头行动吧。”
秦微点头。
虽然位面留给他们的时间倒是比较宽裕,但是毕竟学校这样的环境,谁也保不准位面的信息会在哪个犄角旮旯。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办法完全揣测当时这些人的心理。
就这样决定好之后,裴宴,顾朝夕,沈希,周子言,四个人一起去档案室,沈尧,秦微,陈辰,一起去钢琴房。
等到中午吃过饭,众人没敢耽误,立刻出了食堂。
“档案室昨天还没有找,可能要费些时间,你们别耽误了上课时间。”
秦微叮嘱了一声,和沈尧陈辰先一步去了另一栋教学楼。
毕竟,那张课表上有标注钢琴课的教室。
看着三人走远,顾朝夕把目光收了回来。
“为什么不让他跟着我们?”
“难道你对档案室不好奇吗?”
裴宴没有回答,只是抚了抚衣角,向着综合楼的方向走去。
顾朝夕跟上,看了一眼他,面上平静的过分。
沈希和周子言跟上来,几个人进了综合楼。
一直走到四楼的时候,裴宴才稍稍侧身看向顾朝夕。
她垂着眸子专心地爬楼梯,右手按在腰下一些的位置,似乎有些累。
“跟着我们,他可能就没有破绽了。”
顾朝夕那样的听力,但凡陈辰发出一点奇怪的声响来,都被她察觉到了。
“好吧。”
倘若这个人真的有问题,跟着秦微也好,她战斗力强,将陈辰这种看上去就羸弱的人制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综合楼的四楼,是三年级的一些办公室。
顾朝夕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去,只是继续跟着裴宴往楼上走。
五楼看上去显得有些杂乱,拐上来瞧见的第一个,门牌上写着广播室。
广播室的门没有关,虚虚地掩着,里面的东西看不真切。
裴宴的目标倒是很明确,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往前走。
“图书室?”
顾朝夕忍不住停下脚步来。
这间挂着图书室门牌的,倒是比其他的特别了一些。
他靠近走廊的这一侧,留了几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的书架,还有慢慢的书。
不过瞧上去,这间图书室里面落了灰,大概平时开放的时间并不多。
裴宴走了两步听身后没有动静,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都望着图书室里面。
他几步走回来,停在顾朝夕的身侧,也顺着她的目光朝着里面看去。
图书室另一侧的窗户,被蓝色的窗帘掩着,透出一层浅蓝色的光线来。
屋里似乎飘着一层层的颗粒,顾朝夕似乎都能感受到,如果走进这间图书室,是怎么样的呛人。
朦胧的光撒在书架上,将侧面的书名都盖了起来,看的并不真切。
“怎么了?”
“没事,只是发觉,好像高中的图书室,都比较像是摆设。”
顾朝夕摇了摇头,侧头看向裴宴。
他朝着她的方向微微低着头,说话的时候眼睛注视着她,似乎害怕错过什么只言片语。
忍不住咽了一下,她抿唇笑了笑,兀自摇了头抬步朝着前面走去。
裴宴又看向图书室,眉眼中有什么看不懂的情绪。
他转身,跟着顾朝夕的方向。
走过好几扇门,裴宴在档案室的门口停了下拉。
圆形的把手,只要朝着右边扭动一下,就可以把门打卡。
档案室的门是实木做的,一点光亮都没有从里面透出来。
门牌上蒙着一层细细的灰,显得原本白色的牌子有些肮脏。
对视了一眼,裴宴的手落上去,朝着右边扭动了一下。
“开了。”
他说着,手轻轻朝着前面推去,门果然是开了。
有陈旧的棉絮味从里面扑出来,顾朝夕侧身咳嗽了一下,抬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扇了扇。
裴宴打眼往里面瞧去,黑色的置物架上,分门别类的放着一个接一个的文件夹。
每个文件夹的侧面,都贴了一个标签纸还说明。
等着里面的味道散了一些,四人这才慢慢往里面走去。
这个档案室看起来并不是很大,除了四周靠墙的八个置物架,中间的位置总共只放了四个。
尽管这个置物架相当于前后两边都能放,但还是比顾朝夕印象里学校的档案室小了些。
靠门口的位置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摆着一本蒙灰的记录册。
好像是用来记录谁借了档案的。
顾朝夕垂眸,伸手把这本记录册翻开。
记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册还比较新,好像也没有用太多次。
她把记录册翻到最新的位置,上面的笔迹已经有些不太清晰。
“应该写了很久了。”
裴宴看了一眼,得出结论来。
顾朝夕敛眸,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又往前面翻了翻,却看见眼熟的名字。
“周建仁。”
她来档案室存放过档案?
她又往上面的备注看了看,只有姓名和时间。
又往前翻了一页,和后面的区别并不怎么大,只是一些借出档案的名字和时间。
顾朝夕凝眉,前一天借第二天就还吗?哪有这么快的。
“她借的什么,这上面没有写。”
这记录册写的一点也不完整,完全不写对方是借了什么方面的资料出去,就好像记录只是为了确定这个人能在规定时间内还回来,至于她还回来的是什么,对方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顾朝夕没办法,将记录册合上,又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子上面。
裴宴在门口的位置找了开关,整个档案室都亮了起来。
置物架上面的文件夹,清一色的蓝白,看的让人整个心情都平静下来了。
“这么多,我们要找什么啊?”
周子言愣了愣,望着一屋子的置物架有些无从下手。
裴宴掠了一眼,沉默了一下。
顾朝夕目光悠悠地看去,只是轻笑:“你对什么感兴趣都可以拿下来看,随便什么都行。”
“主要看看,有没有关于学生退学,或者意外死亡的。”
裴宴补充了一句,几个人都各自选了一个置物架开始搜索起来。
顾朝夕倒是真的没着急,根据昨天中午的时间来算,中午休息的时长为两个半小时。
他们中午吃饭大概花费了十五分钟左右,除去来回走路的时间,他们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可以用来找线索。
她顺着置物架从上看到下,直到最底下一层有一个文件夹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上面写着,关注转学生。
这所学校,除了转来的三个男生,剩下的基本都是从一年级的时候就进来的学生。
她弯腰蹲下去,从里面把这一本给抽了出来。
文件夹里的资料并不多,寥寥几张。
她把里面的东西都抽出来,忍不住蹙了眉头。
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纸,像是个人简介那样的,上面的用回形针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穿着蓝色的长袖,头上扎着两个麻花辫,双手交叠在身前,看起来很乖。
她的背后,是教学楼外墙的那种灰色,有一扇关着的窗。
大概是拍照的时候阳光正好,玻璃上反光,并不能看清屋内的景象。
不过顾朝夕仔细瞧了一会儿,还是隐约辨认出了教室的黑板。
看上去,像是她刚刚转学来的时候,在教室门口匆忙拍的一张照。
女孩子的眼睛很特别,一双桃花眼睁的大大的,脸上明明没有笑,你却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顾朝夕伸手把照片从纸张上抽下来,露出了背后纸页上的内容。
姓名。
周建仁。
她是转学来的?
顾朝夕眉头锁的更深了,立刻往后面翻过去。
后面的纸张,记录了一下她之前的学校和成绩,紧接着大概是到这个学校来的时候办的一些手续。
她看完,咬了咬唇。
时间上,有些奇怪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周建国他们转来的时间来看,周建仁起码比他们早两年转到这个学校。
并且,上面记录她转过来就是二年级了。
也就是说,周建国他们进入这个学校的时候,周建仁应该已经离开这所学校了才对啊。
再者,周建仁的年纪,几乎比同级的学生大了三岁。
这就意味着,周建仁比周建国他们,大了整整五岁。
可如果是这样,该怎么解释周建国的那个锦囊呢?
又或许,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女子高中?
顾朝夕低头,将后面的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也没有再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单从档案记录的方面来看,这份档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问题出在时间线上面了。
她沉默着,脑海里又有了一种猜想。
如果,这份档案从头到尾就是假的
可周建仁到底是什么身份,才值得花那么大的力气,制造一份假的档案放在学校的档案室。
她合上文件夹,缓缓地站起身来。
脑袋里如今是一团乱麻,她又忽的想起了昨夜幻象里,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
她在这个位面,又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她思考着,眼神缓缓朝下落去。
裴宴在置物架前一排一排地搜寻着,他的手指从一个又一个的文件夹上面略过,总算在某一个文件夹上面停留了下来。
文件夹的侧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字。
钢琴汇演相关资料。
沈尧的资料里曾经提到过,夜晚的钢琴房里会传出琴声。
他把文件夹从置物架上面抽出来,掀开,里面是一叠钉在一起的册子,最上面还有一张被回形针别在上面的照片。
裴宴转身靠在置物架上,文件夹就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将里面的册子拿出来。
上面的照片被他用手指捏着抽了出来。
是一张汇演的大合照,左侧放着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中间站着五个人。
站在最中间的女孩,手里捧着一束红花,身上穿着蓝色的长袖和黑裙子。
在她左右两侧的人,只有右手边的男生看上去比较年轻,穿着黑色的长衫。
只是,这个男生脸部的位置有些掉色,不能完全看清他的五官。
除去这个男生,剩下的三人,一眼便能看出是老师或者领导的模样。
照片里的五个人,每一个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裴宴捏着照片翻面,看向照片的背后。
上面有黑色的钢笔字。
“周建仁,于市钢琴演出。”
周建仁
又是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周建仁会弹钢琴。
顾朝夕走到裴宴身边的时候,他有些出神,捏着手里的照片愣愣的。
她偏了偏头,伸手过去将翘起来的照片往下压了一下,垂眸去看上面的东西。
周建仁三个字引入眼帘时,顾朝夕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照片转了个面。
上面最中间的女生,可不就是跟她拿的档案里面一模一样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她倒抽一口气,从自己手里的文件夹中抽出了那张照片。
“裴宴。”
她的声音让裴宴回了神来,第一眼就看向了她手里拿着的照片。
他伸手,两张照片挨在一起。
这相似度,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看样子,周建仁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很多。”
转学的时间线和钢琴汇演的时间线对不上,总有一个是错误的。
然而在种种分析中,显然转学的那份档案看起来,更像是假的。
“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估摸着时间应该不太够,现在需要回教室了,因此两人只拿了有疑问的两份文件夹。
周子言和沈希都摇了摇头,他们实在没看到什么觉得可疑的东西。
“那就先回去吧,看看微微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几人出了档案室,把门合上,慢悠悠地朝着教学楼走。
沈希在后面跟着,好一会儿,才思惆着开了口。
“我刚刚看到一个处罚,只是不知道跟位面有没有关系。”
“没有把文件夹拿出来吗?”
顾朝夕回头看了一眼,沈希摇着头。
瞧她有些犹豫的样子,顾朝夕也只是轻笑了一下。
“说说看,你还记得那个处罚内容是什么吗?就当吃瓜了。”
“嗯,记得。”沈希点头。
那份文件夹看上去是比较久之前的了,里面的纸页边角都是皱皱的,似乎轻轻揉捏一下,就会立马碎掉。
上面的处罚内容,还是用钢笔记录上去的。
“那上面写,三年一班的女生周唯一,由于不遵守校训,私自离校,处罚她打扫校园清洁一周,并且在升旗仪式的时候,在台上当众念检讨书。”
听上去,倒也不是什么很重的惩罚。
只不过。
“上面有说,她私自离校是去做什么了吗?”
那时候的女子高中,学生都是封闭式学习,哪里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
更何况,逃学这样的事情,放在当时女孩子的身上,是会被人所不耻的。
有关这所学校的历史,光是在校园的光荣榜墙上都有做介绍。
这样出名的一所女子高中,应该更是关注女生的教养这方面,能被送来这所学校读书的女孩子,家里的教育也不差。
“没有耶,只是说让她做了检讨,但是里面确实没有关于她离校事情的描述。”
沈希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那个文件夹里的东西很少,很轻,空荡荡的。”
她说完,顾朝夕的眸子亮了一下。
“谁说会没关系呢,我就觉得有点关系。”
她笑着,抬手拨弄了一下头发。
四人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教学楼的底下,正好也看见了从另一栋教学楼的回来的另外三个人。
周子言还没有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只是抓了抓脑袋。
明明从时间看上去,周唯一和周建仁,就是没有关系的啊?
除了他们是一样的姓氏。
可是周这个姓氏,本身就很常见。
然而他都还没有机会问出来,就在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被回头的裴宴当面堵了一句。
“只是猜想,没有证实。”
这一句,惹得周子言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顾朝夕当然是听到了裴宴说的话,只是根本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
等到该说的时候,她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铃铃铃铃!”
上课铃几乎是在众人踏入教室后一秒响起来的。
秦微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迷,进了教室就趴在了座位上。
她一副蔫蔫的样子,看的顾朝夕有些担忧。
“怎么了,这是?”
她把从档案室拿出来的两个文件夹顺势放在了秦微的桌上,轻轻地叩了叩桌面询问她。
秦微抬了眼,视线从文件夹上面扫过,却依然没有动。
长叹了一口气,秦微侧头。
“听沈尧说吧,我实在有点累了。”
“嗯,那你歇会儿。”
看她实在累极了的样子,顾朝夕也转了身去没再打扰她。
沈尧往椅子上靠了靠,看上去精神也不是很好。
“钢琴房,倒是确实有点东西,我们不小心触发了......幻象。”
他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用幻象来描述,会更正确一些,毕竟,当时受到的伤害并没有延展到现实里来。
顾朝夕侧头看向陈辰,他这会儿安安静静地坐着,整个肩膀都朝下塌着,看上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说回中午。
秦微他们三人到达另一栋教学楼的时候,首先感到的就是过分的宁静。
在一个正常学校的无后,就算教学楼里没有人,也不该是那样的宁静。
整条走廊看过去就好像见不到头。
之前课表上写着钢琴房在三楼,所以他们直接忽略底下的教室上去了三楼。
三楼好像很少有人来的样子,空荡,还有些许的阴冷。
这栋教学楼的前后都有着很高的树,似乎直接把教学楼隐藏在里面了。
阳光没有照进教室。
他们走到钢琴房的时候,只看见里面有幽幽的光。
那是从外面的树叶间透过来的,薄薄的一层,像是在另一个图层。
秦微伸手推了推门,折扇老旧的木门“嘎吱”着朝后退去。
教室进门的这一块位置,放着很多红木的木凳子,上面有些斑驳,大概是年份太久已经有些掉漆。
凳子上面都蒙着一层灰,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来了。
右手边靠着教室窗户的位置,放着一排歪歪扭扭的架子。
是用来放琴谱的。
这个教室的前后也是有黑板的,只是上面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谱子,讲台的地上还有散落的长短不一的粉笔。
三角钢琴就被放在教室的中间,上面半盖着一张暗红色的遮光布,露出一半的黑白琴键来。
琴盖都不关?
秦微走上去,伸手将整个红布给掀开。
钢琴上,还放着一本残破的琴谱。
看上去是很早时候的纸张,用手摸起来的时候,有些粗糙。
上面的琴谱是用石墨印上去的,随着长时间的翻动和触摸,很多地方都已经掉色看不清了。
沈尧围着钢琴转了一圈,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
钢琴本身虽然看着有些脏,但保存的还是比较完整。
“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上课了吧。”
三角的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围都是灰尘,显然是没有人来过才对。
可是,黑白琴键却干净的很,就好像最近还有人用过一样。
沈尧摸了摸下巴,眉目有些严肃。
“夜晚的钢琴声,看样子,晚上是真的有人在这里弹钢琴吧。”
“可如果是人的话,地上会有脚印吧?”
陈辰低头指着他们刚刚走过的位置,虽然地上的脚印并不是很清晰,但确实有。
而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整个教室都不像有人提前进来过一样。
“这里,是不是真的闹鬼啊?”
陈辰瑟缩了一下,朝后退了一步。
秦微没好气地撇了一眼他,有些无语。
“这里是位面,就算是闹鬼,也很正常吧?”
“啊。”陈辰抬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其实也不是想说那个意思啦,但是秦微好像不是很喜欢他,那他还是不说话好了。
教室的讲台上有一张长形的木桌,除了放着一盒粉笔,就只有两本蒙灰的琴谱。
秦微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都是很正常的上课时候所需要的。
沈尧围着钢琴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忽然就抬头朝着天花板看去。
这间钢琴房的天花板,是镜子。
他歪了歪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也歪了歪头。
天花板的镜子,是几块很大的镜子拼接起来的,中间的部分留出来装着灯。
他走到钢琴前面的椅子,低了头去。
椅子上有灰尘,他弯腰拂了拂,坐上去。
再次抬头看向天花板的镜子时,正好是几个镜子的交界处。
他看见了四个抬着头的自己。
有些奇怪。
“微微。”
他轻声喊秦微。
几人都抬头朝着那块位置看过去,好像不是平整的。
“上面有东西吗?”
秦微挪了挪,往一旁站了站。
这块交界处的镜子确实不是很平整,但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帮我一下。”
她踩在沈尧的肩膀上,被他撑了起来。
用手摸了一下,镜子确实不是平的,不过中间衔接的倒是挺好。
她伸手敲了敲,企图找个缝把中间敲开。
陈辰抬头看着,一时间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镜子掉下来会砸到我们吧。”
他倒不是想阻止他们找线索,只不过,头顶的镜子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掉下来的话,砸到肯定很疼。
“害怕你就出去。”
秦微当真是一点不惯着他。
陈辰抿了抿唇,低了头去。
她用手肘狠狠地敲了两下镜子,总算是把中间的缝给弄开了。
里面塞的好像是舞蹈服一类的东西?
她有些好奇,伸手拽了一点出来,接着一整个往外拉。
果然是一件塑身的衣服,很薄,很轻。
但是,上面确实血迹斑斑。
“沈尧,下去。”
她喊着,等到沈尧蹲下,秦微直接跳了下去。
这件衣服的大小,也就是个一米六左右的瘦弱女孩儿穿的。
这上面的血迹,看着已经有些严重了。
不出意外,这件衣服的主人应该是去世了。
只是,她的衣服被藏在这样的地方,是要做什么?
她和周建国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秦微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然而正在她思考时,却有一阵风忽地刮来,直接将钢琴房的门给关上了。
巨大的关门声把三人吓了一跳,抬头时,就见眼前有从天花板落下来的头发。
“什么......又是什么鬼啊!”
陈辰倒吸一口气,朝着天花板看去,只觉得两眼一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花板上,无数的黑色头发落下来,像是在生长一样。
那些头发没多久就铺在了地上,而镜子里,一个由远及近的影子逐渐的清晰起来。
秦微攥紧手里的衣服,朝着后面退了退。
然而这些头发实在是太多了,将她的路都堵死了。
沈尧明明就站在秦微的旁边,可她转头时,却看见有头发从上面落下来,企图把两人隔开。
她朝着旁边退了一步,和沈尧挨在一起。
“这是幻象。”
陈辰此时和他们之间已经被隔开了。
黑色的头发浓密的就像是一块布一样,一点缝隙都没有了。
秦微抬头,那张脸上满是伤痕和浓疮,根本看不清五官。
那双眼睛挤在肿起来的皮肤里,透露着诡异的光亮。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衣服,朝着上面扬了扬。
“这是你的?”
话音刚落,一侧的头发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从里面露出很多缕出来,顷刻间变成了刀尖的模样。
“躲开!”
沈尧伸手将她朝后揽过来,秦微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那些刀尖并没有伤到秦微,却是实实在在地从沈尧的胳膊上划了过去。
她迅速翻身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陈辰的喊声。
“救命!救命!”
头发缠绕上了他的脖子,他现在呼吸都有些不通畅。
然而用手想去把这些头发斩断,却都是徒劳。
秦微立刻起身看了一下那些蓄势待发的刀尖,黑色的头发凝结成刀尖的模样后,和后面好像是区分开的。
她凝眉,下一秒朝着那些头发迎上去。
等到离得近了,那些刀尖朝着她来时,秦微只是几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她伸手掌住其中一个,狠狠地扯了一把,果然被袭来的刀尖斩断。
手里的刀似乎变得具象化了,只是后面拖着一截长长的头发,显得有些诡异。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挥着手里的刀斩断前面挡住的头发。
头发被斩断后朝着下面掉落,然而上面的又开始往下生长。
陈辰的呼救声已经变弱了。
秦微迅速钻了过去,朝着陈辰的方向过去。
她这一路可谓是披荆斩棘。
虽然被头发缠住了脖子,但是这些头发好像是同感的。
刚刚秦微在斩断头发的时候,他脖子上的力道也松了一些。
趁着那个短暂的空隙,他用手拽住了脖子上的头发朝着外面扯。
虽然没有扯掉,可总比刚刚要容易呼吸多了。
秦微看了一眼他已经涨红的脸色,二话不说抬着手朝他身后砍去。
那些缠绕他脖子的头发从中间断开,瞬间就失去了活力。
陈辰猛喘了一口气,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口呼吸着。
但是整间教室现在都被黑色的头发笼罩住了,连天花板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都快要看不清。
“你住手吧!你要,我就还给你!”
秦微挥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里的衣服,面色凌俊。
右侧的头发从中被斩断,落下之后露出沈尧的面容来。
他快速地钻过来和秦微靠在一起,这下三个人算是被头发给封闭在一起了。
他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陈辰,还是把手里的另一把刀扔了过去。
“用这个防身,会吗?”
陈辰捡起一旁的刀,愣了一瞬。
头发化成的刀,就好像是把头发丝用高压拢在了一起。
手柄的部分甚至能感觉出一根一根的,更别说后面还延长出来的那一部分柔软的头发。
看着这样丝滑的东西从自己的手臂上滑过,陈辰都觉得自己浑身一激灵。
但是一想到现在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抵抗,他也只能强忍着恶心点了点头。
他不想再和昨晚一样,拿着那些家具乱砸了。
昨晚,他可是差一点就死在幻象里面了。
见他点头了,沈尧伸出一只手去。
镜子里的女人似乎很生气,她张着嘴大吼了一声,整个镜子上面都布满了碎痕。
这些碎痕好像把她的脸都分割开来,看着更加的诡异了。
她抬起手,一掌拍在了镜子上。
这种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镜子里突破出来。
陈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得拍拍屁股上的灰,瞪眼朝上瞧着镜子里的女人。
“她会出来吗?”
这样庞大的一个人头和手,可想而知她的身体究竟有多大。
他们这样的普通人,真的打得过吗?
“不好说。”
秦微低声说了一句,继续朝上看着。
看样子,是手里的衣服把她给招了出来。
“估计是被封印了吧?”
沈尧撇了一眼,手里的刀攥紧了一些。
从那件衣服被拿下来之后,才开始出现这些东西的,也就是说,那件衣服相当于封印了这个女人。
秦微皱眉,这女人一种要杀他们又不杀的状态,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拿着手里的刀,咽了一下口水。
“你是谁?你和周建国他们认识吗?”
她试探性地问出这句话,下一秒,却见女人再次抬手朝着镜子砸了过来。
这一次,镜子彻底碎裂了。
这间钢琴房,就好像是一个盒子,他们就好像是被放在里面的玩具。
镜子的碎片朝下落着,秦微抬手斩断前面的头发,朝着前面跃过去。
“躲开啊!”
就算这是幻象,可受到的疼痛还是实在的。
如果不躲开,被碎片伤到致命的部位,他们还是会死。
三人在零落的碎片里逃窜,好在没有伤到头,只是每个人的胳膊都有划伤。
秦微也没忘了还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衣服,上面的血迹现在都变得鲜艳了起来。
女人似乎锁定了秦微,她的那颗脑袋离天花板越来越近,整个堵在了上面。
她的鼻子肿的有些离谱,一整个朝着前面凸出来。
秦微扫了一眼这个距离,要是她用力跳一些,手应该都可以碰到这人的鼻子了吧。
来不及细想,女人的大手从上面伸了下来,直接朝着秦微过去。
她咬咬牙,朝着旁边散去。
或许是因为体型庞大,她伸手过来的动作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慢。
秦微闪身到一边,将手里的衣服团成团,朝着钢琴室的一角抛了过去。
“在那边,我还给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到衣服后,那个女人就消失了?”
看沈尧讲到这里停下来,沈希开口发问。
他只是看着趴在桌上的秦微,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她并没有消失,甚至还想杀死我们。”
那件舞蹈衣被黑色的长发包裹住,而后被卷了上去。
那女人的神色里似乎透着浓烈的伤感,下一秒却像是暴怒一般,恶狠狠地将衣服撕碎。
零散的布料碎片从他们的头顶飘落下来。
秦微侧身躲过,握着手里的刀不敢懈怠。
女人尖叫一声,整个嘴巴都长大了。
那张嘴巴里,满是黑漆漆的污渍,一时间竟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几人捂着嘴朝后退去,可身后被长长的头发挡住,已经没有落脚之地。
眼看悬在天花板上的那只手拍下来,几人顾不得思考什么,都朝着角落飞奔而去。
斩断阻挡在眼前的黑发,角落的空隙勉强可以落脚。
只是
一味的躲避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杀了她!”
秦微冷声。
她抬手拽住一把头发,攥在手心里饶了一圈,抬脚踹在墙壁上。
用力一蹬,直接朝着上面跃去。
果然,天花板不存在之后,上面的边缘墙壁是可以站下一个人的。
只是这样的距离离女人实在是太近了,她的脸都近在咫尺。
沈尧看了一眼秦微:“你小心些!”
“知道了!”
身边的头发里已经冒出刀尖来朝着她进攻,她哪里敢放松。
几个侧身躲过,秦微翻身朝着女人退后的脸攻去。
那只被女人抬起来的手这一次想去拍秦微。
但是那只手笨拙,总是比秦微的动作慢上一分。
她冲到那张脸前面的时候,皮肉里露出的一点眼睛惊恐般地瞪着她。
狭隘的那条缝里,照印出秦微的模样。
她垂眸,抬手狠狠地刺了进去。
似乎有什么液体占在了她的手背上,带着一点热气,黏糊糊的。
秦微拔出刀收手,耳边都是女人尖锐的喊声。
她单手捂住耳朵,垂下右手蹲在了墙上。
手背上是白色的粘液,还有一些残留朝后粘连着。
她偏头看去,粘连的地方正是女人的眼睛。
“滚!”
她强忍着恶心摆了摆手,刀子换到左手,再一次朝着女人的脸划去。
女人捂着脸朝后退去,那张脸离得远了些。
秦微只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变得通畅起来,她看了一眼刚刚爬上墙的沈尧,再次转头去看那个女人。
她的另一只手从底下升了起来,手背都是溃烂的。
“唉,我这是造什么孽!”
秦微有些无奈,手背上黏糊糊的感觉似乎都甩不掉了。
沈尧朝着她这边靠来。
刀柄后那些柔软的头发被他绕了一圈攥在手里,这样将刀握的更紧了。
“要对着脖子。”
“嗯,直接上去应该也没事。”
既然是幻象,只要他们没有死,回到现实还是在钢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房里。
两人对视,默默地退开了一些。
女人就跟疯魔一般,直接朝着两人张嘴咬来,看样子像是要把他们给吃了。
秦微蹬腿朝着左边飞跃而去,一个翻身,再次起身时朝着女人侧面的肩膀飞扑而去。
沈尧站在墙头上,不停地躲避着女人的攻击。
他始终站在女人的视线以内,这样才方便秦微跳过去。
她拽住女人支棱起来的头发,终于是站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只是这会儿又犯了难,怎么找血管一击毙命啊!
这样庞大的人想要一次性割开她的喉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啊!
她看向沈尧,墙头上的男人还在奋力地躲着身后头发飞来的刀。
他看了一眼秦微,在秦微蹲下身刺入刀尖的一瞬,也朝着女人扑了过去。
陈辰此时已然是傻愣在了原地。
从他的视角里,只能看见秦微和沈尧纷纷扑下了墙,再也看不见别的。
他靠着墙上,一时间心脏的跳动变得极快。
女人吃痛朝后退去,秦微这才看清,除了眼前还能看到一部分的钢琴房,其余都是一片漆黑。
他们就好像被关进了虚空。
沈尧扯着头发爬上女人的肩膀,好不容易才站稳,却见女人的一只眼睛正斜视着他。
他噎了一下,转移视线。
这鬼东西倒也不用这样看着他,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秦微拔出刀,只见上面仍然是白色的粘液,还带着一点点腐臭的味道。
“你这是死了多久?”
叹了口气,秦微拽住头发站起来。
既要躲女人头发的攻击,又要躲她那只挥舞而来的手。
秦微的刀几次捅进女人的脖子都不见效果,倒是她上蹿下跳,累的直喘气。
众人听到这,一时都沉默了。
接下来的,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三个人现在都已经平安地坐在了教室,就证明女人已经被杀死了。
“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好像叫周唯一。”
沈尧顿了顿,有些犹豫地看向秦微。
趴在桌上的人还是点了点头。
他这才肯定:“那个人叫周唯一。”
“也叫这个名字?”
沈希愣住。
她刚刚讲的那个处罚里,那个人就叫周唯一啊!
“真是巧啊。”顾朝夕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怎么就那么巧,钢琴房里线索指向的人,刚好是沈希发现的被处罚的那个人。
而他们所找到的线索里,和钢琴房最紧密相接的人,明明应该是周建仁才对。
“或许,我们现在还要搞搞清楚,周建仁和周唯一有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是如何知道,钢琴房的人是周唯一的?”
裴宴摸了摸下巴,朝着沈尧看过去。
他抬手朝着秦微的方向指了一下,垂着手靠在椅背上。
“那件衣服,被血迹沾染的位置,微微发现了被拆掉的绣上去的名字。”
衣领后面的位置,有一些细密的针孔。
原本秦微第一眼看去的时候,还以为是被虐待时留下的。
但是她的手摸到那些针孔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分明是这个人一开始用线缝上了自己的名字,只不过后面名字被人拆了下来,所以只留下一些针孔。
她把那些针孔尝试连线后,便得出了周唯一这个名字。
于是顾朝夕也很快叙述了一下他们这边的发现,几人听完,教室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直到晚饭的时间,众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朝夕放在秦微桌上的那两个文件夹,她都已经看过了。
只是看完之后,她的表情也显得不那么好。
毕竟突然多出来一个周唯一。
尽管有猜测她可能就是周建仁,可只要没有证据,这就是两个人。
更何况,就算是一个人,他们也还没有搞清楚这么做的理由。
“我想去三年级的办公室看一看。”
顾朝夕有些心不在焉地捣了捣自己餐盘里的饭,抬头看向裴宴。
她像是在征求意见,又好像只是单纯的这样说一下。
裴宴点了头,垂眸吃着饭。
“一会儿一起去吧。”
周建仁这个名字最初是在三年四班的教室出现的,那么在三年级的档案里去找线索,应该更接近一些吧。
更何况,三年级的那一层办公室,他们还没有去过。
吃完饭,一群人就朝着综合楼的方向走。
陈辰其实并不是很想和他们一起走,毕竟,他现在已经见识到了位面的恐怖荒诞之处。
然而,就连沈希那样的女孩子都去了,他要是不去,多少都显得懦弱。
三年级的办公室在四楼,这一层看上去有些昏暗。
头顶的灯一直忽闪忽闪的,看上去像是接触不良。
路过好几个学科的办公室之后,总算是到了班主任办公室。
裴宴在前面推开门,里面开着灯,空旷又明亮。
几人鱼贯而入,办公室的门被最后进来的沈尧给反手合上了。
这间办公室比起二年级的,要大一些。
入口的右边放着一个沙发和茶几,看上去是平时休息的地方。
沙发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盆栽,半人高的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往里面看去,一共摆了六张桌子。
只是,和二年级不同的,这里的每张桌子都是面向门口的,左右两边各放了三张。
办公室入口左手边的空余位置,好像是专门空出来站人的,毕竟,他们现在七个人站在这个位置刚好合适。
而后面的白墙上,则是挂着一块黑板。
这黑板好像是为了办公室里的人方便记录,上面最显眼的一条,便是关于上课时间的安排。
顾朝夕看了一眼,转而看向办公室最里面的位置。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置物柜,透过玻璃,还能看见一个个蓝白色的文件夹。
她径直走过去拉开置物柜的门,从上往下扫了一眼。
这些文件夹上面已经有些蒙灰了,看上去是放了许久没人收拾的样子。
随手抽下来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关于文艺汇演的汇报。
别的不说,这学校的艺术类表演倒是挺多。
她今天在档案室的时候,也看见了好几个类似的文件夹的名字。
随手翻开,一张照片滑了下来。
顾朝夕手快,直接将照片摁住。
这是一张大合照,一整个班级的。
照片的背景,是汇报厅的舞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面红色的幕布加上打光,看着格外的喜庆。
照片背后白白净净,并没有标注什么时间或者姓名,只是背后的白色已经有些泛黄的印记。
她把照片夹回去,随手朝后面翻着。
裴宴站在她的身侧,目光从她的怀里转移到置物柜上面。
看了一会儿,他也从上面抽出了一个。
文件夹的上面,写着三年四班成绩表。
他翻开,里面是打印出来的班级成绩,从上到下一共是三十个名字。
朝后翻了一页,上面的名字又变了。
看上去,是好几届的?
他往后翻,忽然感觉身旁的人靠了过来。
“裴宴!”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说的。
他侧头,额头几乎和她的额头贴在一起。
这样近,他垂眸就看见她仰视他的目光。
“你看这个!”
她说着,手指在文件夹上面。
裴宴顺势看过去,顾朝夕抱着的文件夹里,那张照片被她指到的地方,有些眼熟。
他凝眉,又凑近看了看。
尽管这张照片已经很久了,甚至都开始褪色模糊。
但是,仔细瞧瞧,还是能看清照片上面人的五官。
“周建仁。”
这和在档案室找到的周建仁的转学资料上面的照片,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时间......倒是和周建仁转学来的时间对的上。”
往后翻看,几乎每一张纸质的记录都附带着一张大合照,而每一张大合照上面,都有周建仁的身影。
一直连续到第八张纸质记录的时候,上面的大合照才没有了周建仁的身影。
“她还挺多才多艺的啊。”
顾朝夕翻了翻后面的,忍不住感叹。
又是大型汇演又是弹钢琴,可以说,周建仁简直就符合当时大家族培养的继承人的模样。
这样的人,又是怎么和周建国他们扯上关系的?
此时,越来越多的东西堆在眼前,却怎么也理不清楚。
裴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拿出来的那一个文件夹,朝后面翻去。
一直到他都快把成绩表翻完了,终于在某一张的上面,看见了周建仁的名字。
“她的确是三年四班的学生,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他点了点周建仁名字的位置,示意给顾朝夕看。
她瞧了一眼,周建仁的名字后面,写上的成绩基本都是优。
看来,她在课业方面,也是极为优秀的存在。
“你们来看看这个。”
周子言晃了晃手里的一张信纸,他的左手上,还有一个老旧的信封。
“什么东西?”
秦微把手里拿起来的教案放下,侧头朝着他看去。
周子言直接把手里的信纸递了过来,秦微接过,淡淡扫了一眼,看向裴宴和顾朝夕。
“情书啊,还是写给周建仁的。”
“看看呢。”
两人合上文件夹,直接朝着秦微那边走过去。
其他几人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果然是一封情书,开头便是“亲爱的周建仁学姐”。
朝下看去落款,却有些出乎意料了。
“我还以为会是周建国呢。”
秦微咂嘴,落款上面,写着的名字是沈安国。
这和他们一开始的想法有些对不上啊。
仔细看去情书里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仰慕女生,觉得女生闪闪发光。
“三角恋?”
顾朝夕摸了摸下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吃瓜,果然是所有人的本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该不会是周建国和周建仁有什么不可分割的关系,然后沈安国又喜欢周建仁,所以才对周建国言听计从?”
沈希一拍手掌,说出了这个猜想。
顾朝夕只是看着信纸上面的内容,这个字迹确实和她在沈安国的作业本上面看到的一致。
情书确实是沈安国自己写的。
只是,故事真的和沈希猜的这样吗?
毕竟,横贯在这之中的,还有周唯一这个名字。
甚至到了现在,顾朝夕都觉得,沈家之前的长女,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亡?
“时间不早了,还是先回宿舍吧。”
裴宴很轻地抬手拍了一下顾朝夕的后背,眼神从秦微手里的那封情书掠过。
他们现在需要搞清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且,他想自己再去钢琴房那边看一看。
顾朝夕朝他转头,眼里带着一点询问。
他扯了一下唇角,只是敛眸。
“微微,你带他们先回宿舍吧,我和朝夕还有一些事情。”
闻声,秦微抬头瞧了一眼。
“嗯,一切小心。”
她是知道这两人要去干什么的,然而周子言确实望着他们哽咽了一下。
眼见周子言想说什么,沈希的胳膊肘已经杵到了他侧腰上。
“别乱说话了。”
顾朝夕和裴宴既然有自己的安排,那必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他们这样的小喽啰还是不要随便去打乱别人的计划才好。
周子言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陈辰像是有些不明白,询问的眼光从几个人的脸上掠过去,最后落在了秦微的身上。
然而她只是把手里的情书折了折,又放回了原位,而后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确实不早了,还是要早些回宿舍的。”
瞧着他们都走出了办公室,随着脚步声的远去,顾朝夕才再一次把目光转移到了裴宴的身上。
“要去钢琴房吗?”
“现在还早了些。”
裴宴摇摇头,钢琴房的琴声是在夜晚,现在宿舍楼都还没有熄灯,过去也早了些。
“忘了二年一班的班主任了吗?”
“怎么会忘?”
顾朝夕摇了摇头。
她可不会忘了,班主任手上的疤痕,以及那场火灾。
与织布厂有紧密联系的,只能是做服装生意的沈家了。
“去看看吧。”
综合楼的走廊里,现在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走廊尽头是一片漆黑,头顶的光在此时变得格外昏暗。
顾朝夕仰头朝上看去,昏黄的灯泡下面飞舞着几只细小的蚊虫。
空气中没有别的声音传来。
楼梯拐角的灯似乎怀了,现在忽闪忽闪的,两人脸上的阴影也之扑闪着。
她想了想,抬手抓住裴宴的袖口。
这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步子慢了一些,两人并肩而行。
楼梯扶手上沁着一片水珠,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将顾朝夕耳畔的碎发吹了起来。
她倾身朝着楼梯下面看去,一片黑洞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似乎都瞧不见底。
拐到二年级办公室的走廊时,身后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声音细小,像是听错了一遍。
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一片寂静的走廊里,除了地上投下的两个人的影子,什么也没有。
眨了眨眼,顾朝夕转身随着裴宴一起朝前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裴宴抬手推开,而后“吧嗒”一声,他伸手把灯打开了。
明亮幽静的办公室里,正对面漆黑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照出两个人的身影。
走廊里的灯灭了。
顾朝夕抬脚踏进办公室,身后黑夜的压迫感瞬间减轻了很多。
她叹出一口气,靠在墙边站着。
裴宴转身看了一眼漆黑无比的走廊,朝后退了一步将门关上。
“看上去,到夜晚的时候,这所学校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嗯。”她应声点头,目光从墙上缓缓地挪下来。
地上的那堆旧报纸依然垒在那里。
裴宴弯腰,从里面把那张新一些的直接抽了出来。
他之前就注意过那一份,所以现在把这一份抽出来,也不算很奇怪。
绽开整张报纸铺在地上,上面几乎占了半页的内容在描述这场火灾的严重性。
“撰稿人,姓沈?”
虽然这里的名字有些模糊,但还是隐约能看清沈这个姓的。
如果撰稿人是沈家人的话,倒也不是很奇怪了,毕竟自己家族的企业遭受了这样严重的危害,写出一份这样的报告也不算什么。
只不过,看这个报纸的人,为什么要把这份报纸穿插在那堆旧报纸里面呢?
她朝着墙边靠了靠,顺手把那一堆报纸上面的一些随手翻了翻。
日期上来看,是顺着的。
堆报纸的人明明就十分讲究的按照时间顺序来堆放的,却在中途出现了一份新的。
这么看起来,也只能有一个猜测了。
看报纸的人当时应该不希望第二个进办公室的人看见,所以,随手将这份报纸放在了旧报纸的里面。
有谁绝对不会想着去翻那堆旧报纸,那当然是堆放报纸的人。
而放新报纸的人,知道他的这个习惯。
“看样子,新闻报道里还藏着秘密呢?”
她把目光重新放回到铺开的报纸上,裴宴正在从头看起。
“多半是班主任放进去的。”
两人就这样蹲在地上,从这篇报道的前面开始往后面看。
这篇报道倒是详细,事情发生的起因和过程全部都撰写进去了,还有对受害人的采访。
顾朝夕的视线往下,便看见了其中一条采访。
随便没有写全名,但是光看描述,她便觉得这是二年一班的班主任。
上面写着:尽管这场事故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是织布厂为这座城市带来的贡献也是巨大的,希望大家不要因此去埋怨或者恶意报复。
尽管这条采访在其他的采访里面看起来算是比较理智的。
但是放在当时的社会,这简直就是狗腿子一样的发言啊。
她敛眸,垂落在地的手不自觉地点了几下。
“沈家?”
“贿赂。”
裴宴很自然地接话。
报道里面隐晦地描述,这场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工厂管理人员的检查不称职导致的。
这样明显的事情,却在采访中转变了画风。
无外乎就是沈家私下里补偿了这些受害者,用钱堵住了他们的嘴。
而这位老师,也不可避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钱,倒也可以理解。”
放在当时的社会,这个老师教书所得到的钱,或许已经不能满足他自己的开支了。
顾朝夕撑着膝盖站起来,再一次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桌前面。
先前在这间办公室寻找线索的时候,还是找的太浅显了。
她现在更想看看,做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吗?
目前为止,这个世界透露出来的消息,基本是通过记录来的。
她就不信了
倒是让她一顿好找,办公桌上面放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作业本,还有一些教案。
但是这些教案上面写的东西都再正常不过了。
顾朝夕又低头拉开抽屉,里面一叠敲上去有些破败的本子。
大概是记录了太多次,边角都有些折损。
随手拿起一本,粗略地翻了翻,上面都是零散地记录着一些教学情况,偶尔还有一些随笔。
看样子,没准真的在里面找到这个班主任的内心独白?
索性,顾朝夕直接把抽屉里所有的本子都抱了出来。
裴宴已经在办公室里又稍显详细地翻了一圈,此时走过来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眉目微敛。
“这里面有?”
“随笔,看看呢?”
反正现在还没有到熄灯时间,还可以在综合楼里待一会儿。
她拿着一本翻了翻,忽而侧了头,眼眸微微下垂,仔细地去听外面的声音。
裴宴见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朝着门口的位置看去。
“怎么了吗?”
他问的很小声。
须臾,顾朝夕摇了摇头。
那声音离得远,并不是综合楼的,带着风一样的沙沙声,她也不能确定那是什么。
“没事。”
不确定的事情,她还是不说了。
连着翻阅了好几个本子,都没有看到自己想看见的内容。
顾朝夕叹了口气,难不成,她的猜测是错的吗?
“朝夕,看看这个。”
裴宴伸手递过来一本,本子被他翻开了一半,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是?
她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最上面写着两个字,沈家。
她的眉头蹙了起来,仔细地朝着下面看去,果真是和火灾有关的东西。
“我想,沈家这样做,总是要遭报应的,可我实在缺钱。”
“草菅人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样子,火灾果然不是一场意外,更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
不过,他这里好像并没有完全写出来。
朝着下面继续看去,顾朝夕便瞧见了纸上写着的两个名字。
周唯一,周建仁。
这两个名字被圈起来,旁边画了一个叉。
“沈家亲生女儿居然也会被抛弃吗?”
看样子是没头没脑的一句,却是写在两个名字下面的。
顾朝夕抬头,裴宴正注视着她。
“她真是沈家的女儿?”
可若是这样,是什么原因让沈家抛弃了她,又让她改了名字呢?
一切就像是一团乱麻萦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两人的心头。
裴宴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是沈家亲生女儿,或许是借用了这个身份。”
她默了会儿,点了点头。
裴宴说的也对,如果是沈家亲生女儿,沈安国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总不会有人给自己的亲姐姐写情书吧?
如此一来,周建仁的真实身份就值得去商榷了,换言之,周建仁的背后站的是谁呢?
窗外似乎有狂风呼啸。
顾朝夕敛眸,将手里的本子收拾了一下,又放回了抽屉。
裴宴并没有问什么,只是看着她的动作,朝着门口走了两步。
“现在要去综合楼了。”
“叮铃铃铃......”
午夜的钟声已经响了起来,两人对视,推开门迈入了走廊。
昏暗的光在头顶忽闪着,背后时不时掠过一阵阴风。
顾朝夕抬手抓住裴宴的小臂,却被他另一只手捏住,朝下挪了挪。
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
裴宴手心是温热的,那只手轻而易举就把顾朝夕的手包裹住了。
他侧头,似乎知道她有些疑惑。
“这样更方便同进退。”
说着,他捏了一下顾朝夕的手心。
“嗯。”裴宴说的也没错,她点了头,跟着他一起往楼下走。
深夜寂寥的校园,似乎处处都透着诡异的阴影。
往钢琴房的方向走的时候,顾朝夕忽然朝后看了一眼。
他们上课的教学楼就在他们的背后,此时,黑洞洞的走廊两侧燃着一盏昏暗的小灯,似有若无地往更深处探着。
这样看起来,教学楼就像是恶魔的局盆大口,随时等着将他们一口吞下去。
她回头,朝着裴宴的方向靠了一些。
尽管理智在告诉她,不要害怕。
可是脚底窜出来的凉意还是让她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鼓。
感受到顾朝夕的靠近,裴宴抿了抿唇,又不着痕迹地朝着她的方向靠了一些。
比起教学楼昏暗的灯光,这边的走廊灯可以算的上是明亮无比。
头顶的几盏灯亮堂堂的,将整条走廊照的一览无余。
然而偏偏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还没有彻底走近这一层,便有一阵悠扬的曲调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不用想,这边是深夜钢琴房的琴声了。
每一个音节似乎都按得很重,明明是悠扬的曲调,却让人觉得心口被压了一块石头。
“小心些。”
裴宴小声地侧头,两人一步一步朝着钢琴房的方向走。
临近钢琴房,里面忽的亮起灯。
光线从窗户里偷出来洒在走廊上,形成一片的条条框框。
顾朝夕抿唇,缓缓地朝着钢琴房里面看去。
三角钢琴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孩子。
她的脸朝着另一个方向望着,只留给他们一个纤瘦窈窕的背影。
顾朝夕蹙眉,抬起的手还没有碰到门,那门却哐的一声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强风让她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
似乎有什么力道将人朝着里面吸过去,她放下手,抬眼便瞧见椅子上的人回了头。
满脸血污的脸上绽着惨白的笑。
但是顾朝夕看清了,就是资料上周建仁的模样。
那人抬起手,风中似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破空而来。
顾朝夕侧身,抬手将裴宴朝后推了一把:“小心!”
脚下有什么东西朝上顶起,顾朝夕一个踉跄,直挺挺地摔进了屋里,而门也在此刻“碰”的一声关上了。
“朝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抬手狠狠地锤着门,可似乎没什么用,甚至钢琴房的灯都在刹那间熄灭了。
走廊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他侧头看去,两侧的走廊似乎无限延伸,一时间连尽头都看不见了。
有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裴宴朝着阳台下面瞧去,底下密密麻麻的学生浑身血污地想往上爬。
倒吸了口气,还不等他想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远处一间教室亮了光。
钢琴的声音随之传来。
教室的位置,变了!
他一时间也没轻举妄动,只是注视着那间亮灯的教室,好一会儿,那间教室的灯灭了下来。
裴宴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亮灯的时间大概是一分钟。
二十秒后,又一间教室的灯亮了起来,琴声也跟着一起传来。
如今,裴宴心里已经有了数。
顾朝夕爬起来的时候,便注意到了这间钢琴房的变化。
教室的窗户虽然还在,可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甚至教室里的光都没有朝外透出去。
椅子上的人没有动,她便四处观察起来。
教室窗户的玻璃将光反射了回来,原本投到走廊上的光影,现在落在了钢琴房里。
换句话说,现在这间教室,既是教室内,也是教室外了。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椅子上的人弹钢琴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想了想,靠门站着。
“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对方并没有回答她,依然端正的坐着。
顾朝夕也不出声了,整间教室静的都可以听见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等了一会儿,确定眼前的人不会突然对她发起攻击,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如今裴宴不在,她便只能靠自己了。
“先前在档案室找到资料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为什么周建仁和周唯一,有好几处重合的地方。”
“比如说,明明应该是周建仁出现的地方,出现的却是周唯一。”
“直到我今晚看到班主任的随笔,我想,周建仁和周唯一本身就是一个人吧。”
“把自己变成两个人,搞这么复杂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呢?”
“大概,是为了摆脱变态的沈家?”
最后这一句只是她的猜测,并不准确,但是椅子上的人终于动了动,一双脚落在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顾朝夕弯了弯唇,看样子,自己也没有完全猜错嘛。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她能猜出来,渗血的嘴角缓缓勾起来。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这人没有直接攻击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不过,玩游戏总比直接打架要好多了。
女生见她同意了,缓缓地抬了抬手。
原本的钢琴房朝着外面缓缓扩散开,位置顿时变得空旷了很多。
“很简单,我们来玩猜数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顾朝夕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方形,里面条条纵纵把大方块划分开,一共三十六个格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垂了眸瞧着眼前的这些方块,每一个方块里面都写着一个数字。
几乎都是两位数,也不知道她是想怎么玩。
随后下一秒,女生又抬了抬手,这些数字缓缓地浮了起来。
她似乎实在自述:“以前的时候,我的老师常夸我,是少有的有天赋的学生,而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记忆力很好。”
“你想怎么玩?”
女生说完那句话的时候,顾朝夕就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看样子,还得比记忆力啊。
女生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数字。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来记这些数字,一分钟之后,我会把所以的数字翻过去,根据我们的猜拳来决定他们的转动变动。”
“猜拳游戏结束之后,方块里原本的数字被打乱了顺序,而我会再次进行两次转动。”
“当然,我这两次的转动,你是不可以看的。”
“如果你的正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就算你赢。”
顾朝夕默然,最后两次的转动不让她看,这样她的准确率自然而然就会降低。
“好啊。”
不过也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她哪有什么能力和别人谈条件啊,自然是接受这样的玩法。
游戏开始,女生歪了歪头,脸上的血似乎都淡了一些。
顾朝夕侧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那里安安静静。
也不知道裴宴,现在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而此时,裴宴已经觉得有些疲惫了。
楼下的那些学生的声音,已经离他越来越近,可是他好像永远跑不到亮灯的那间教室。
撑着手歇了会儿,裴宴凝眉。
或许从刚刚开始,他就忽略了什么,比如,亮灯的规律。
这条走廊现在无限延长,如果每次间隔的太大,他这样来回跑,完全就是无用功。
只要面板没有播报游戏剩余人数,就代表顾朝夕还活着,他还有时间。
冷静下来,裴宴再一次抬头。
现在亮灯的,是距离他所占位置左边隔了三个教室的一间。
先前亮灯的,是他右手边距离七个教室的。
他默了会儿,开始仔细打量离自己近的教室。
必须找到,他们最开始教室的位置。
如果他的起点是错的,那么规律也会因此错误。
“石头剪刀布,最简单的。”
女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身后的钢琴像是有所感觉,在没有人碰的情况下,琴键被压了下去,传出一阵悠扬的琴声。
顾朝夕点头:“好啊。”
第一轮,顾朝夕出了布,女生出了剪刀。
“第三行,向左转动两下。”
垂眸,第三行的方块果然都往左边挪了两个,最左边的两个,自然是顺次补到了右边的位置。
顾朝夕偏了偏头,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些。
这些方块在轮动的时候,空气中有微小的声音,就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若果说每一行的转动声音能听出差别,那么,猜拳结束后女生转动的那两次,她就可以靠声音来判断了。
第二轮,顾朝夕出了石头,女生依然是出了剪刀。
她轻笑:“第五行,像右转动三下。”
这声音,同第三行的听起来差别不大,但仔细感觉,还是能区分出来。
看样子,确实可以靠声音来区别了。
她面上不显,只是又抬起了手,准备开始第三轮的猜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第三轮,顾朝夕出了布,女生出了石头。
“第四行,向左转动四下。”
她盯着那些滑动的方块,耳朵仔细去辨别他们之间的差别。
第四轮,顾朝夕出了剪刀,女生出了石头。
“第二列,向下转动三下。”
第五轮,顾朝夕出了石头,女生出了布。
“第六列,向上转动五下。”
石头剪刀布的游戏他们一共玩了十二轮,正好把每一行和每一列都轮转了一遍。
看着眼前这些漂浮的方块,顾朝夕沉默。
女生歪着头笑了笑,身后的钢琴声嘎然截止。
“现在,你要转过去哦。”
她的手轻轻抬起来,空气中好像多了一股让人感知不到的力量在推动着她。
她转了身,垂着眸子细细地听着。
第三行,应该朝着左边转动了四下。
第五列,应该是朝着下面转动了三下。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些漂浮着的方块已经落回了地上。
“我突然觉得,游戏规则太简单了,怎么办呢?”
不知道为什么,顾朝夕觉得女生的眼神同刚刚比起来,多了些殷红。
她的脑袋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垂在胸前,两只眼睛盯着她。
那双手从身侧举起来,竟然活生生绕到后面,指头狠狠地砸在钢琴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那么,你想怎么玩?”
顾朝夕稍稍朝后退了一步,一只脚掂在地上,站的时间久了,她现在有点累。
“我知道,你有同伴在外面。”
她的这句话出来,顾朝夕的眉头不自觉蹙了一下。
看样子,这个位面的东西,好像没有之前那样简单啊。
里世界果然也是根据玩家的表现在逐步地改进吗?
但这想法也只是很快从她的脑海里掠过,随后她便凝视着眼前动作诡异的女生。
钢琴声越发急促起来,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东西的发生。
“你的同伴,似乎很着急,很想找到你。”
“那么接下来,他能不能找到你,就看你的选择了。”
“如果你输给我,那么从此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他,怎么样?”
顾朝夕抬眸,眼前女生的脖子在缓慢地向前伸过来,几乎快要怼到她的脸上来了。
“不过在玩之前,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眉心跳了跳,血腥味直呛鼻腔,她忍不住抬手在眼前挥了挥。
“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嘁。”
女生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好在,脖子是收回去了。
身后的钢琴声逐渐缓和下来,又变成了悠扬的曲调。
女生的头缓缓地回归到正常的位置,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面向了钢琴。
这一会儿,她只留给顾朝夕一个背影。
她身上并没有血迹,单从背影来看,活脱脱就是一个德智体美劳的三好学生。
身后凭空出现一把椅子,似乎在邀请她坐下。
顾朝夕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女生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这大概是发生在她刚入学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她,还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
虽然她只是出生在一个相对普通的家庭,但是她的父母很爱她,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将她培育的很好。
正因为优秀,她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当然也包括那几大家。
尽管这时候,那些家族的人对她都只是欣赏。
但是随着她认识了沈家的独女之后,一切都变了。
没错,沈安国并不是在沈家独女身亡之后才出生的,相反,两姐弟的年龄差都没有超过三岁。
认识沈家独女是一个意外,那一天面对市里领导的钢琴表演本该是由沈家独女来的,但是她因为生病实在没办法上台。
老师们想到了同样钢琴优秀的她,由她接替了沈家独女的位置。
演出结束后,她在后台看见了沈家独女,一个看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
比起常人红润或者白皙的脸庞,沈家独女的脸色可以用苍白来形容。
那不是因为一时不适而露出来的苍白,就像是一个吊着一口气的人,常年泡在药罐子里不见光而养出来的那种惨白。
在此之前,她曾多次听闻沈家独女的传言,无一不是对这个人的赞美。
然而在看见她的时候,沈家独女的眼里只要震惊。
他们两个,长得很像。
如果不是沈家独女看起来病恹恹的,脸上再稍稍饱满一些的话,两人站在一起都像是亲姐妹。
然而她清楚,他们家只生了她一个女儿。
这意外的相似,起初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上人那么多,难免会有一两个长得相似的。
然而,在这之后,她却频繁的和沈家独女接触到。
或许一开始两人在校园的相遇是巧合,但是三番五次之后,她便感觉到了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人,故意要把他们两个凑到一起来。
直到某一日放学的黄昏,沈家独女将她一个人堵在了楼梯的拐角。
那人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校园外走,方向和她的家相反。
那一日是她的生日,她记得很清楚,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她想挣脱对方的禁锢,可这看着弱不禁风的人,竟然死死地拽着她,让她的手腕都开始隐隐作痛。
“现在就走,不要再回去了,忘掉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吧!”
沈家独女一路将她拉到码头,甚至连船只都准备好了,在她手里塞了一袋子的钱。
“我不走,你干嘛啊?我凭什么要走啊!”
她不明所以地挣扎,对方却越来越急地将她往船上推去。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你快离开吧!”
不远处传来喊声,沈家独女回了头,越发的焦急起来。
可她还记得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生日,根本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你放我下去,我还要回家!”
“你不能回去,你现在就走!”
两人争执间,那些人已经看见他们了。
然而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碰”的一声,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女生就倒在她的面前,胸口染出一朵鲜红的血花。
她哆哆嗦嗦地蹲下去,伸了手想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可随即赶来的人就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几个人将她压着。
“沈小姐,何苦呢?”有人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女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怎么想起来做傻事了?”
那人说话很轻蔑,似乎根本不在意已经倒在地上的人。
她心口的血越来越多的超外涌,嘴角也渗下血来,却还是用尽力气抬手去抓那人的裤脚。
嘴里嘟哝不清的几个字。
“你们......放了她......放了......”
“滚啊,别脏了老子的衣服!”
那人狠狠踩了一脚沈家独女的手,随后一脚将她朝着水里踹了过去。
“噗通!”
水面上飘起来一层浅淡的血色,一道浪打来,那些血便随着水流逐渐地消散了。
这一切就在恍然之间,而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平淡如常的下午,一瞬间变成现在的模样。
那个男人回了头,瞧见她脸上的惊恐时,面上却带了笑来。
“周建仁小姐?这名字可不好听哦,以后,还是叫沈湘之吧。”
沈湘之,沈家独女的名字。
她如今的状态已经不能叫惊恐了,两条腿都软了,巨大的恐惧感将她吞没,只能由着这些人将她带走。
而那已经沉入江底的沈湘之,似乎没有任何人记起她。
宛如,她的出现都是周建仁的幻象。
直到从码头再次回去,路过离她家不远的一条街道时,她才看见了熊熊大火。
那是从她的家里冒出来的。
一瞬间,她的所有理智都被瓦解,只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怎么样?
可是压着她的人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带头的那人瞧着火光冲天的地方冷哼了一声,抬了抬手。
“沈小姐又发病了,医生还不赶紧给小姐打一针镇定剂?万一小姐伤到自己了,可就不好了呢。”
她剧烈地挣扎,眼里顺着眼角滑下来,不断地祈求,可没有人理会她。
那根针扎进她的手臂之后,她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眼角里,印出来的全是火红的天光。
那人就像是恶趣味一样,愣是让她瞧着火将那一片烧了个干净,才带着人往沈府的方向走。
沈母见到她,顿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人直接搂进自己的怀里。
“我的小之啊,你这是怎么了,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呢!”
她很想说,沈母才不是她的妈妈,可是巨大的悲痛,让她哑了嗓子。
此后,她就被关在了沈湘之之前住的房间,这里的一切东西无不在提醒她,房间的主人已经死了,而你现在接替了她的位置。
她闹着要出去,闹着想回家。
可是迎接她的,只有医生的镇定剂,还有大把大把强迫她吞下去的药。
她就像是一个被人摆弄的破布娃娃。
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走不出沈家了。
而学校那边,对外宣称周建仁意图绑架勒索沈湘之,已经被处决。
至于沈湘之,由于被绑架落水,导致身体出现问题,暂时办理了休学。
这些周建仁都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怎么知道的呢,自然是沈安国和她说的。
沈安国算是周建仁被囚禁到沈家之后,唯一的一点温暖了,尽管这一点温暖并不能带给她任何实际的好处。
但是很多时候,沈安国的出现,都能让她免去一顿药或者是一次镇定剂。
沈家试图给她洗脑。
这是她在被困沈家第三天就想明白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建仁觉得自己清醒的时间似乎在变少,更多的时候,她像是一个听话的机器,医生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过这其中,也有她装出来的成分。
她太想回家了,哪怕爸爸妈妈可能如同沈安国说的一样,早就死了。
可她还是很想回家,回到周建仁的家。
渐渐的,沈家开始允许她在宅子里的走动,尽管有好几个人看着她。
但是这一点点稍微的松懈让她明白,自己装的还不够。
在这期间,她发现沈安国其实跟沈家人还是有一点区别的,他心里很善良。
然而善良这种品质对于沈家来说,简直是无用至极。
周建仁好几次撞见沈安国被沈父拿着鞭子抽,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鞭伤。
她到底是于心不忍,夜里偷偷拿药去给沈安国上药。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从沈安国的嘴里,知道了沈家的一些真相。
沈湘之确实是沈氏夫妇的亲生女儿,只不过,这个亲生女儿并不是死在周建仁面前的那个。
真正的沈湘之,早就在沈安国出生之前就死了。
至于沈家为什么要培育一个假的沈湘之,完完全全是因为沈母的偏执疯魔。
只有沈湘之拥有一个具象化的时候,沈母的情绪才能保持正常稳定。
于是,当前一个假的沈湘之因为身体原因即将病逝的时候,沈父想到了周建仁,这个很出色的女学生,完全合适成为下一个沈湘之。
她对于沈安国的说辞感到难以置信:“那为什么,不直接送沈夫人去治病呢?”
而后,沈安国只是惨笑着看着她。
“我姐姐的死亡,并非是意外,而我的父亲,并不希望我的母亲脱离他的掌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将周建仁的心砸的狠狠一颤。
沈湘之,是被沈父失手害死的。
他不可能让沈母脱离自己的视线,万一这件事情被说出去,他的一切就全部完了。
可,沈湘之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我父亲这样的人,心里从来只有他自己而已,姐姐是不是亲生的,他会在乎吗?”
是啊,他根本不会在乎,但凡沈父在意这一点,她就不会成为第二个假的沈湘之。
此后将近一年的时候,周建仁都在努力办好一个合格的沈湘之。
她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自己就是沈湘之。
只有这样,她才能走出这座深深的宅院。
果然,在又一年的开学,她被允许继续回到学校上课。
只不过这一次回学校,她便不是周建仁,而是沈湘之。
没多久,沈安国几人便被强行塞了进来。
尽管她知道这中间有部分原因是为了让沈安国监视自己的动向,但是她并没有刻意避讳。
甚至有好几次,周建仁都会主动和沈安国打招呼。
而这当然也包括,见证三个人被校园霸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顾朝夕便觉得有些奇怪了。
“为什么他们被霸凌的时候,你会在呢?”
周建仁和周唯一的资料来看,她根本不应该参与进这场事故才对吧?
背对着顾朝夕的女生只是冷笑,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沈家都可以造出一个假的沈湘之,我造出一个周唯一,又算什么呢?”
她的确是以沈湘之的名义在学习,在生活,可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接受自己是沈湘之。
在那样变态的环境里,她没有像上一个沈湘之那样疯掉,便已经用了足够的力气。
她好几次进入档案室,接着沈湘之这个身份,将周建仁和周唯一两份资料全部弄了出来。
周唯一,是她想象的自己逃离沈家之后的身份。
她本想寻着某个机会,让自己假死脱身。
然而在手段这方面,她还是太年轻了。
沈父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又或者说,是因为周建仁创建出来的周唯一这个人,太优秀了。
一个近乎克隆出来的,就算不成为沈家下一个目标,至少也不会被忽略。
所以当沈父发现周建仁和周唯一无法同时出现的时候,他便明白了什么。
沈家这样地位的家族,最讨厌的,就是原本掌握中的事情脱离轨道。
而周建仁的做法,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沈母的精神状态,自然是不适合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但如果受到伤害的这个人是其他人呢?
于是,周唯一在某个练完舞蹈回钢琴房拿东西的时候,被人堵在了钢琴房。
那天是周五下午,很多班级早就已经放学了,她因为练舞,多呆了将近一个小时。
那个时间点,留在学校的学生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是那栋人本就稀少的教学楼。
对于当时的女孩子来说,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贞洁。
而让她失贞,足以将她击垮。
她被那群人按在地上折磨的时候,其实是有机会获救的。
当时,周建国正好路过了钢琴房。
他肿着半张脸,怔怔地看着被撕碎了舞蹈衣的周唯一。
然而很快,他就好像受惊了一样,快速地朝着楼下跑去。
他本来可以叫人的,又或者想别的办法,但是他选择了漠视。
他就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平淡地将这件事情从心头扫去,满在了很深的心底。
那一刻,周唯一知道,沈家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她当时真的想过去死,因为父母已经离她而去了,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也没什么意思。
可是,她不想让这些人如愿。
她想起还在学校的三个公子哥,心底的怨毒在一点点的扩大,最后成为了一把沾了毒的刀。
她的复仇,就这样展开,她要这些释放苦难给别人的人,也尝一尝苦头。
顾朝夕朝着后面仰了仰身子,抬手揉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
琴声现在变得有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悲戚,似乎藏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你说你想报复他们,我倒是好奇,你和周建国,之前真的不认识吗?”
“我和他怎么会认识。”
“那倒是奇怪呢,锦囊里装着的玉,分明就是你和周建国的名字。”
她似乎被这种明显不信任的语气惹到,猛地抬手朝着顾朝夕的方向挥了一下。
顾朝夕凝眉,立刻弯了腰下去。
一道强劲的力从她身上掠过,随即身后墙体裂了一道缝。
“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啊。”
她嘀咕了一句,起身重新坐好:“你接着说,我不打断。”
在那之后,周建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拿出周唯一这个身份了。
她似乎认命一般的,每天都好好地扮演着沈湘之。
只是,她眼里越来越多的痛苦却止不住地溢出来。
也就是在沈安国递给她情书的时候,她恍然察觉到,沈父居然已经在物色下一个沈湘之了。
她听闻的时候,整个人气到发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这不仅意味着自己被沈家抛弃,更加意味着,再次会有一个无辜的少女会以她那样的方式进入沈家。
她突然明白,必须让沈湘之这个身份,彻彻底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开始联合其他霸凌的人,加快了对三个人的惩罚。
她总是恶趣味的让三个人去重复自己家所犯下的罪孽,告诉他们,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
沈父忍无可忍把周建仁从学校带走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切要落幕了。
她的生命,这一次真的走到了终点。
但或许是沈母尤其爱这一次的沈湘之,居然阻拦着沈父,不让他对周建仁动手。
因此,她再一次被囚在了那间房里。
为了防止周建仁进行自残的行为,医生几乎每天都对她来一剂镇定剂。
她的身心状况逐渐地变差,也完全没有能力再次逃出沈家。
而沈安国他们,在学校过得也并不怎么如意。
最后一个周末的时候,沈安国回家来,偷偷地见了周建仁一面。
他说,他其实知道霸凌背后有周建仁的手笔。
但是他并没有跟任何人告发,他只是希望,周建仁不要再把这些事情压在自己的身上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父母死了,她自己成了现在的样子,也快死了。
这一切痛苦的根源,不就是沈家吗?
她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
于是,她恶狠狠地看着沈安国。
“好啊,想要我放下这一切,那你们沈家,就和我一起死。”
她那时候,不过就是强弩之末的话,可沈安国却出奇认真地点了头。
后来,沈安国回了学校。
而她,在次日早上,带着极大的恨意,冲开医生的桎梏,从阳台跳了下去。
她本就残破的身子,这一次遭受重击,没有撑过一个时辰,便被宣告了死亡。
也或许是她的怨念太强,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她居然回到了学校。
回到了这一切的开端。
顾朝夕沉默着听完,见她仍然背对着自己,一时间也没说话。
女生似乎感觉到她有什么疑问,手上的动作逐渐慢下来,直到琴声消失。
“你现在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我好奇,齐涛在这个故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涛?”
“不过就是看齐家不顺眼,顺手清缴了而已。”
“反正齐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话听起来平平淡淡,却让顾朝夕忍不住挑了挑眉。
说谎。
刚刚在她问起周建仁和周建国的关系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说谎。
刚刚对于齐涛的回答,是她第二次说谎。
顾朝夕有关注到,每一次她回答假话的时候,她的背会下意识地朝着前面挺一下,然后再说话。
并且,在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右手小拇指,会下意识触碰一下黑色琴键。
这或许是她生前在练习钢琴时候的某个小动作,但是衍生到了她撒谎这件事情上。
如此一来,关于齐涛在故事里的定位,就显得很奇怪。
如果他没有做出任何的错事,周建仁又何必也要他的性命呢?
“你还有一次问我问题的机会,最好把握好喔。”
“毕竟,你的同伴可不一定有那么多时间等待。”
裴宴!
顾朝夕凝眉,她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周建仁斡旋。
叹了口气,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周建国是不是周家的私生子。”
“看样子,你比我想象中的厉害一些呢?我该不会输给你吧?”
女生转过头来,脸上绽开诡异的微笑。
“他确实,是周家的私生子,是周夫人和别的男人生的。”
“周家看上去是那个男人在管事,其实厉害的,不还是他夫人嘛。”
“不过,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儿子也是活该。”
她的语气越来越尖锐,似乎提起周家人,就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那声音让顾朝夕觉得耳膜好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一样,格外的疼。
她抬手捂着耳朵,瞧着女生咧到耳根的嘴角,抿了抿唇,只是盯着她。
“游戏还要继续吗?”
她这话几乎是从胸腔里喊出来的,没办法,也不知道周建仁听不听得见。
好在,倒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随着笑容逐渐收敛,周建仁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看上去正常了许多。
顾朝夕抬手揉了揉耳朵,扯了一下唇角。
“是我回答一个数字,你翻一个数字吗?”
“嗯,你可以开始说你的答案了。”
她点了点头,看着顾朝夕。
叹了口气,顾朝夕瞧着眼前的三十六个方块,好在她的记性不算差的。
“二十四,三十九,七十二,四十五,六十,十三,二十,五十六......”
她一边报数字,周建仁一边翻方块。
完全正确。
一个不差。
坐在钢琴椅上面的人似乎愣住了,抬头时发出“咯吱”的声音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全对?”
明明她都在顾朝夕不看的情况下转动了两次,这样她的准确率一定会出问题的啊!
“我这人,听力比常人好一点。”
她抬手点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脸上浮现出一点浅浅的笑。
拜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的专长。
实际上她对于到底是往下转了还是往上转了,确实存在一点不自信。
但是,她报出第一个转动后的数字的时候没有出错,就证明她的推断是正确的。
加上她本来就清楚的记得每个方块的数字,根本不可能输的好吗!
眼见确实是顾朝夕赢了,周建仁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也算得上是比较讲武德的人了,既然顾朝夕赢了,就该放她走。
只不过
“你的同伴,还没有找到正确的位置。”
“等他找到正确的位置,你们便会脱离这个幻境了。”
果然,裴宴的处境应当也不怎么好。
顾朝夕朝她点了头,莫名的,又张了张口:“谢谢你。”
周建仁愣住,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顾朝夕要跟她说谢谢。
然而对方只是朝着她笑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谢谢你,明明自己身处深渊,却没有随意对我下手。”
就周建仁随手甩的那两下,顾朝夕就能确定,真的要打起来的话,自己毫无胜算。
更何况,钢琴房这个空间本来就是周建仁的领地。
“我才不稀罕害人!”
周建仁张口,一对尖牙快速地展露了一下,随后又缩了回去。
“嗯,对。”
顾朝夕颔首。
比起顾朝夕和周建仁现在的和谐场面来说,裴宴就累了许多。
底下的学生们已经有不少爬上了这一层,见到裴宴就扑。
他本来手里就没有武器,肉搏起来就是纯粹地消耗体力。
更何况,这种情况下他还要注意教室的出现,几乎是累的快没脾气了。
好在,上天还是比较眷顾他的。
这一次,教室出现的位置距离他只有一个空教室。
跑!
毫不犹豫,裴宴立刻迈步朝着那间钢琴房奔去。
身侧有学生的手企图来拽他,被他狠狠地挥开,险些踉跄摔在地上。
灯光熄灭之前,裴宴的手拍在了门上。
几乎是同时,顾朝夕听到了敲门声,自己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寂寥的夜色中,空荡荡地传来敲门声,让人一时间忍不住心悸了一下。
她很快恢复平静,从椅子上起了身。
手落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她的余光撇到了一旁的地上。
原本被光投下来的窗户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教室外就是教室外,也确实是裴宴在敲门。
她猛地拉开门,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门在顷刻间又关上了,合上的力道险些把顾朝夕都带出去。
她松开手,刚刚的门不是她关的。
回头,果然见到裴宴正盯着坐在钢琴椅上的周建仁,那双眉头现在都紧锁在一起。
“裴宴,放心,她不会做什么的。”
周建仁眨眼,仿佛是认同顾朝夕的说法。
见顾朝夕都这样放松,裴宴的心才落了一些。
“你没事就好。”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顾朝夕,身上完好无损,一点伤都没有。
周建仁似乎有些不虞他说这样的话,在一旁插嘴。
“拜托,打打杀杀很没有意思的,动动脑子。”
像是被嘲讽了。
但是他的目光却是带着询问转向顾朝夕。
“位面现在,幻化的东西都有智商了?”
闻言,顾朝夕只能点头。
刚刚周建仁开始讲故事的时候她就这样觉得了,好像人物有了自主思维一样。
这就意味着,这些位面的人物在此后会越发接近人物真实形态。
换句话说,玩家可能斗不过会思考的他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
说实话,从周建仁这里知道一大部分故事之后,她的脑袋就感觉有些超负荷,现在居然开始犯困了。
裴宴点头,他刚刚在外面,天色都是按照正常时间在流失的。
现在如果回宿舍的话,应该还可以睡一会儿。
只不过,他们并不确定,今晚的宿舍和昨天的宿舍情况是不是一样。
如果每天都会被迫进入幻象,也着实有些消耗他们的精神。
再者说了,周建仁并没有从他们眼前消失。
甚至这会儿,周建仁十分有兴趣的谈起了钢琴。
顾朝夕打了个哈欠,懒得废话了。
“不是说裴宴找到我,我们就可以离开幻境吗?”
“当然啊,我又不说假话,但前提是,你们得抹杀我。”
话音落下,眼前的三角钢琴忽然转动了一个方向,完完全全把周建仁挡在了后面。
琴声激昂,似乎在宣泄着心底的不满和愤恨。
“打架?”
周建仁看上去可不像是打架的人啊?
顾朝夕偏了偏脑袋,朝着裴宴看了一眼。
他大概是刚刚的一切让他消耗光了力气,现在靠在墙上,弓着腰,眉眼间尽是疲态。
周建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的记忆力似乎不错,那么,就来复刻我弹得曲子吧。”
这首曲子,是周建仁身亡后,她的一位好朋友写给她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夜晚弹出这首曲子,弹给谁听呢?
就给面前的两个人听吧。
“好。”
只不过是复刻她弹得曲子而已,对于顾朝夕来说,太简单了。
几乎不费力的事情。
裴宴还靠着墙,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曲子听上去并不快乐,就像是黑夜里下着朦胧的小雨,而破败的屋子正好漏水在了床脚。
白天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只留下了一室的凄凉。
偏生什么样的糟糕事情都被碰上了,倒霉至极。
这样无奈的忧伤,又是在表达什么呢?
顾朝夕摇了摇头,周建仁的这首曲子,约莫是别人给她写的吧,为了祭奠她的死亡。
一曲完,周建仁停下了手。
她的身体似乎在变得透明起来,脸上的血渍都消失了,留下一张惨白的脸。
她抬了抬手,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似乎只需要一阵风,她就会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
顾朝夕朝着钢琴椅走过去,轻抚了一下椅子,随即坐了下来。
裴宴直起身,在她之前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就好像一个虔诚的听众。
周建仁在空中绕了一圈,没忍住凑到裴宴的脸前面,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你的同伴,长得不错。”
“谢谢夸奖。”裴宴失笑。
顾朝夕探头看了一眼,正了正身子。
“你还会夸人呢,你眼光倒是不错。”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优秀学生代表!”
周建仁叉腰,她以前也算得上是“别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家的孩子”好吧!
“行。”顾朝夕点了点头,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虽然说刚刚周建仁弹琴的时候,是被遮住的状态。
但是她是谁,好歹也是钢琴上有所建树的,不至于分不清音节。
随着指尖的落下,琴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周建仁似乎并不意外顾朝夕可以复刻这首曲子。
她现在安安静静地坐在钢琴上面,两只腿半透明的状态,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若是让别人看到这幅岁月静好的场面,估计两眼一瞪就要晕过去了。
她似乎很享受顾朝夕给她弹这首曲子,眼睛缓缓地比起来,人越发的变得透明起来了。
曲子越接近结尾的时候,这变化越是明显。
顾朝夕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专注着手指下的游走。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抬头看去,周建仁已经轻飘飘的只剩下一部分了。
她的下半身几乎已经没了,脸上倒是露出了一点点的笑来。
顾朝夕张了张嘴巴,又觉得现在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眼看周建仁就要完全消失了,她还是朝着对方笑了笑。
“一直知道你是个才女,希望你下辈子,能过的幸福。”
半张脸已经消失在了空中,但顾朝夕还是听见了。
那是很浅很轻的一道声音,像是秋风拂过树梢一般的柔和。
“谢谢。”
周建仁彻底消失了。
尽管她还是给顾朝夕留下了部分疑问,但是,这些都可以靠顾朝夕自己去探索了。
“她这一生,过得挺可怜。”
裴宴转头看着顾朝夕,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很可怜。”
明明只要安安静静地上完学,属于她的人生就会开始。
可是,她再也没有了机会。
教室的光恢复了正常的温暖,就连钢琴也恢复了之前的位置。
教室似乎还是最开始的模样,而这里产生的故事,早就消散了。
“虽然她没有跟我说,但我想,她和周建仁,应该是姐弟。”
顾朝夕说着,抬手将钢琴盖合上了。
“另外,齐涛......”
她抿唇,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那句话,但裴宴似乎已经直到她想说什么了,只是朝着她轻摇了脑袋。
“现在不如想一想,要不要回宿舍休息会儿?”
毕竟,位面时间在正常流失,他们该睡觉还是要睡觉的。
“好啊,回宿舍吧。”
正好,她确实想睡觉了。
当然,对于回宿舍这件事情,校规上只是说,就寝时间不可以随意出宿舍。
他们这又不算随意出宿舍,不过是晚回宿舍罢了。
两人关了钢琴房的灯,一路朝着楼下走去。
这会子的走廊倒是比之前正常多了,灯光正常亮着,一直到两人下了楼,楼梯间的灯才缓缓熄灭。
操场上似乎有什么影子掠过,顾朝夕远远瞧了一眼,收回视线。
管他是谁呢,和故事主线无关的东西,她才懒得多看。
“面板没有提示,看样子我们还差点什么。”
裴宴提醒着。
顾朝夕点了点头,确实还差了一点。
齐涛在这件事情里面的位置,还需要东西来佐证。
看样子,关于齐涛要重点关注一下了,特别是有关他的笔记之类的。
等两人回到宿舍,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躺到床上,顾朝夕还没来得及说晚安,眼睛刚闭上,沉重的睡意就将她的理智卷走了。
裴宴瞧了一眼,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再次醒来的时候,裴宴已经起床了。
她有些迷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还有些不太清醒的样子。
裴宴瞧着她这副出神的样子,没忍住抬头拍了一下她的头。
“朝夕,清醒些了去洗漱。”
面板并没有任何提示,昨晚一切平静。
趁着她还在发呆,裴宴先开门去了走廊透气。
昨晚回到宿舍后虽然没有被拉入幻境之中,但是裴宴睡得却不怎么安稳。
说起来,还有一些累。
大概是昨晚找教室实在是废了他不少的力气,整个腿都是酸疼的,以至于昨晚他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今天外面的光景和前两天倒是没什么区别,他抬了手撑在阳台上呼了口气。
秦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肘轻轻把他碰了一下,朝着他扬了扬下巴。
裴宴抬手扶额,听到她问:“昨晚什么情况?”
“我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收获,不如还是等朝夕一会儿说吧。”
“分开了?”
“嗯。”他点了点头。
秦微没再问了,只是转身背靠着阳台,眯了眯眼睛,瞧着宿舍里正在穿鞋的顾朝夕。
等她出来时,秦微笑着挽上她的手。
“我昨天可担心你们了,什么情况,一会儿说说呗。”
“好。”
“先去吃早饭吧。”
裴宴属实是有点饿了,先前在位面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过去进食。
一行几个人在食堂坐下,面前摆着一些包子馒头。
顾朝夕其实无所谓早上吃点什么,只是拿了个馒头啃着。
陈辰坐在桌子的边缘,如今格外的沉默,半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吃着手里的包子。
秦微朝他瞧了一眼,收回视线。
“昨天,我们是两个人一起进入幻境的。”
她说着,侧头去看顾朝夕。
“应该是按着宿舍来的。”
她是和周子言一起进入的幻境,相比与一个人进入幻境,唯一好一点的就是会有人提醒你不可以走出那扇门。
不过再回忆起来昨晚经历的时候,秦微忍不住蹙了眉头。
大概是睡到夜里钟声响起的时候,其实她迷迷糊糊是知道自己可能进入了幻境。
然而当时实在有些困,潜意识并不想醒过来面对。
直到周子言一把将她从床上推开,那道破空来的利刃直接扎穿床板,她才反应过来。
翻身起来的时候,周子言跪在另一边的地上,看上去不是很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攻击他们的怪物身上。
说是怪物,其实也不太准确。
那个攻击他们的人穿着学生的衣服,头发盖住了半张脸,只留下残缺不全的下半张脸。
宿舍里的光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昏暗,只能勉强看清是个男人。
他的脑袋歪在左边的肩膀上,右手抬着,但是从手肘的地方却格外诡异的垂落下来。
小手臂和手腕似乎都没有什么力气,只是耷拉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男人的左手动起来的时候,那把扎穿床板的利刃也跟着动了起来。
对方有致命的武器,这可不能随便怠慢。
相比于之前的一晚,似乎更不好对付了。
不过好在秦微本身的武力值就不低,躲开他的攻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周子言在这方面到底是差了些,她还要顾忌一下周子言的生死。
男人的双脚朝着后面折着,走起路来的时候,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
秦微一边注意他的攻击,一边在脑子里回想。
这人看上去,有些像是坠楼身亡。
狭窄的房间似乎被无限扩大来,但是宿舍的门依然是好端端地摆在离他们很近的位置。
是想逼迫他们自己逃出去吗?
秦微可不会忘了校规,她宁可是死在怪物的刀下,也不想是因为违背规则被抹杀。
那种不明不白的感觉,她一点也不喜欢。
两人一直是出于下风的,房间里没什么利器,根本不好对付这个人。
好在男人的目光似乎落在行动稍微迟缓的周子言身上,这也给了秦微近身的机会。
她趁势一脚踹在男人的后腰,这一脚用了她十足的力气,男人朝前扑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面倒。
但他的脚似乎被固定了一样,整个人倒下去的姿势便显得格外奇怪。
那把利刃在空中划了一圈,扎进了地板。
周子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手肘上传来的刺痛,直接冲过去拔刀。
男人的头缓缓地朝后转过来,隐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似乎散发着一点猩红。
周子言闭眼,只是手上狠狠地用力。
秦微还是怕这东西突然翻身起来,也不看他,抬了脚又对着他踢去。
这一脚倒是将男人朝着旁边的位置踹了些,只不过作用并不是很大。
他几乎是整个人从地上直立起来的。
秦微蹙眉,垂眸见周子言仍然没有把利刃从地板里拔出来。
那男人恼了,张嘴嘶吼着。
就像是刚刚恢复的声带,满是沙哑。
他的头发随着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流飘动起来,露出了原本被遮盖住的眼睛。
秦微的心尖微微颤了一下。
那双眼睛。
更确切的来说,是眼球。
几乎整个眼球都暴露在外面,血丝遍布,一双瞳孔朝下盯着两个人。
“见鬼!”
秦微咬了咬牙,看着那人挥动过来的拳头,不得不朝上迎去。
可这东西的脚似乎被焊在原地一样,根本扳不动他。
秦微好几次试着想把他再踹远一些,都没有用。
好在周子言也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总算是把那把利刃从地板里硬生生抽了出来。
他喊了一声秦微,似乎她将利刃接过去。
男人发了狠,朝着两人直直地撞过来。
“秦微小心!”
周子言大喊了一声,提着利刃朝男人砍过去。
似乎有光闪过,利刃朝下劈过来,落在男人的肩膀处,随即响起惨烈的喊叫。
秦微伸手接过利刃,抬脚踹在男人的腰腹,又将利刃从他肩上抽了出来。
好在这男人一时间只能兼顾一个人。
从回忆里抽身,顾朝夕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胳膊上没有伤口,但是昨晚被撞到的疼痛,却似乎仍历历在目。
“你们呢?”
她把话题又移回到顾朝夕和裴宴的身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起昨晚,顾朝夕浅浅地回忆了一下。
这个位面,似乎没有太强的攻击力。
至少对比前面的来说,这个位面算的上温和了。
她把周建仁口中的故事大致的描述了一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快速滑过。
上午的课已经快要开始了,索性几个人都起了身慢悠悠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
他们好像已经逐渐适应这个环境,甚至连松弛感都有了。
“她的视角,似乎也不是很完整啊。”
秦微摸了摸下巴。
“嗯,而且关于齐涛的事情,在她的视角里被淡化了。”
其实关于她自己描述中所受到的伤害,顾朝夕的猜想是,齐涛当时参与了。
但是光是猜测,并没有什么用。
一行人没有回自己的教室,直接去了二年一班。
三个男生今天看上去比前两日更疲惫。
特别是沈安国,他的额头有一道很长的口子,上面还渗着血。
“他们发生什么了?”
沈希朝着秦微身后躲了躲,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这让她有些难受。
陈辰跟在几人身后看着,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们,是不是会自己思考啊?”
顾朝夕没说话,她昨晚就有类似的想法。
但是贸然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位面里面的大部分东西开始觉醒自己的意识,对于玩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走向低垂着头的周建国,小心翼翼地弯腰去打量他的脸。
周建国的脸上很安静,除了脸色苍白,几乎没什么异样。
“齐涛不是很好。”
是裴宴的声音。
他就站在齐涛的旁边,这人的手腕上有很明显的一道刀口,纵横整个手腕。
割腕?
他摇了摇头,齐涛会自杀吗?
尽管有这种可能,但是裴宴觉得不会。
他的家室那样优越,就算在学校被霸凌和针对,日后想要报复回来也是很简单的。
除非,伤害和折磨他们的都是非人的东西。
只有抵抗不了的力量,才会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折磨。
如果当时的鬼魂是真的存在。
那么,周建仁绝对不止是在校园里营造恐怖气氛了。
亦或者说,她是针对于三个男生在营造诡异的气氛。
侧头,裴宴和顾朝夕对视了一眼。
两人似乎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自己的想法,而后各自点了点头。
裴宴蹲下身来,伸手朝着齐涛的桌洞探去。
里面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本子,像是作业本。
他不管是不是,总之全部掏了出来,拿着走上了讲台。
六个本子和一个草稿本。
顾朝夕走过去翻动其中一个,上面写着一些数学题。
看样子不是这个。
又翻开一本,上面像是写的作文。
“作文啊。”
这种记录类的,没准就记一点真实发生的东西。
她靠在讲台上,垂眸细细看着。
秦微把周建国桌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掠过了一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才走上讲台去。
她抬手动了动那本草稿本,随手翻开。
上面似乎就一些计算公式,还有偶尔摘抄的一点东西。
她垂眸,慢慢往后翻。
“像是日记啊。”
顾朝夕往后翻了超不多小半,突然开始出现不一样的东西了。
纸页最上面写了日期和天气,往下看更像是在记录生活一样的,只是字迹看上去有些颤颤巍巍,就好像记录的人当时很惶恐紧张。
“我好想又梦见那个人了,我只是想午睡而已。”
“伤害你的不是我,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求求你了,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里,你的死不是我的错!”
那一面记录的不多,几乎都是语句重复的忏悔。
顾朝夕抬手揉了一下额角,怎么不再多写一点具体的事情呢?
她往后面翻了一些,日记似乎有了新的进展。
“又是在午睡的时候,她总是在午睡的时候进到我的梦里。”
“我看见后面有很多手把她拖走,她在向我求救。”
“我不能,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能力。”
“求你了,不要再来我的梦里了,我可以给你烧纸,你离开吧。”
有些模棱两可,但似乎发生的某件事情,齐涛看见了或者说间接参与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她扯着唇角笑了一下,继续往后面看。
“我今天不敢睡觉,可我太困了,我没忍住闭上了眼睛。”
“她就像是缠身的怨灵,无论我怎么做,她都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想去祈求大师帮我驱邪,可是大师说,因果是我造下的。”
“我已经和她说了对不起了,为什么她还不肯放过我。”
又往后看了两页,几乎每一页上面记录的内容,都没有提及那件事情本身。
更多,都是齐涛的祈求和忏悔。
他写到“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想我一定不会出现的。”
看样子,更像是旁观了事情的发生,但是没有进行阻拦?
她抬手,指节曲着在桌上敲了敲。
裴宴和秦微都跟着看过来。
沈尧也走过来了。
顾朝夕抬手把作文本推到讲桌的中间,这样每个人都可以看清上面的内容了。
“看上去,更像是他间接参与了,但是他后悔自己去了现场。”
沈尧的声音很平静,顾朝夕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他沉默的次数多了,她都险些忘了,沈尧也是从好几个位面活着出来的人。
要不是有点本事,也不至于能成为裴宴信任的队友。
“说起来,昨天这些本子也在这里吗?”
“不在。”
裴宴摇了头。
他们之前来这里找线索的时候,课桌里根本没有这些本子。
这些本子,都是今天来的时候才出现在桌洞里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之前他们交了作业,而现在作业批改完了,作业本被发了下来。
有种,诡异的世界秩序感。
几人没敢往深处想,只是将日记本朝着后面翻去。
似乎已经到最后被写上字的那一页了。
然而这一页上面,并没有日期和天气,反而下面有一个标题,看上去有点像作文。
顾朝夕的视线随着标题朝着下面看,不过几行字,忽然愣了些。
“这不是作文,是他讲的一个小故事。”
确切来说,是关于齐涛自己这些天被噩梦纠缠背后的事情真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古人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从前我一直认为这句话不对,我觉得只要我有钱,不论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摆平。
但事实好像不是这样的。
最近我认识了一个双面人,或许可以这样来称呼她。
有时候,她是沈湘之,有时候,她又是周唯一。
她是假的沈湘之,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沈家不是什么好家庭,背地里干得也不是什么好勾当。
我其实有些心疼她。
沈安国的爸妈就是疯子,却偏要逼她做他们那个乖巧的女儿。
他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沈湘之是被醉酒的沈父……自杀的。
偏偏被伪装成失手杀害,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
沈安国他妈也是够可怜,不仅没了女儿,还要被沈父这样控制在手里,当成一个变态的消遣。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唯一这个人平时话很少,我把这归结为她在沈家的境地。
毕竟活在一个变态的家里,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不怎么样。
沈安国好像觉得自己对周唯一还不错,但其实他眼里的不屑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周唯一像是个傻子,她根本看不懂沈安国。
明明我对周唯一那样好,可她的视线却落在周建国的身上。
那个周家的养子,有什么好的。
也不对,我妈跟说我,周建国是周家的私生子,是他妈和外面的野男人生的。
说起来,我知道很多城阳的秘闻。
周唯一又一次被沈家抓回去的时候,我没忍住,借着齐家的名声直接登了门。
我看见她跪在二楼的楼梯口,头发散乱,像是个疯子。
医生就在她的身后,将她一只胳膊拽起来,毫不留情地把人往房间里拖。
她好像没有什么灵魂,蔫蔫地耷拉着脑袋。
她的拖鞋落在了走廊,人却已经要被拖到房间门口了。
我抬头看着,忽然见她歪了一下脑袋。
她似乎看到我了,对着我扯出一个笑来。
我忍不住胆寒了一下,那个笑容一点也不好看,像是个发病的疯婆子。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沈父大概是意识到我的目光,他跟我说,他女儿又发病了,他现在不适合招待我。
我瘪了瘪嘴,周唯一发没发病,我当然知道了。
这只是他们控制人的手段而已。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告诉沈父,要注意身体,然后我离开了沈家。
我走的时候,又想起她那只被落在二楼走廊的拖鞋。
我在想,医生有没有把她的鞋给她捡进去呢?
隔了一周,周唯一果然又来学校上课了。
她好像变得比之前更听话了,除了上课学习,她几乎不参与任何其他的活动。
不过,我在欺负我的人里面,看到她了。
她应该是看热闹吧,我起初是这么想的。
后来,我偷窥她的次数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我开始不接受于仅仅的观看。
我想触碰周唯一,我也想知道,把这样生命不息的人摁在泥里,是什么感觉。
或许很快乐吧,不然为什么沈家人总是这样玩呢?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我没有等太久。
沈家很不满意周唯一的行为,想要给她一个深一些的教训。
他家找的那些人,不行。
我提前把人都赶走,换成了我认识的几个狐朋狗友。
其实我本来可以在暗处观看的,但是我的朋友问我,难道不想自己去试一试吗?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那天下午,我也去了。
我记得那天的阳光很温暖,是那种平和的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我在钢琴房的后面坐着,余晖洒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我的朋友们,客气地把周唯一按在钢琴椅子上,让她为我弹了一曲,专门属于我的曲子。
那时候,我觉得好开心。
虽然周唯一的目光从来没有在我的身上,但是没关系的,我觉得没关系。
后来……她完整地展露在我们的面前。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女孩子的美好,真的,太美好了。
那种感觉让我上瘾。
而我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周建国。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在之后,我就被周建国威胁了。
他说,如果想要我做的事情不被人知道,就必须保护他。
多可笑,明明我们都是受害者。
现在,一个受害者来威胁另一个受害者。
也或许不是。
在周建国的眼里,我也是施暴者。
可能这就是轮回吧。
我看到周唯一照常来上学了,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我好兴奋。
虽然我谈不上在兴奋什么。
可只要我一想到,现在的周唯一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我就觉得,我像是她的主人。
这种奇妙的感觉萦绕着我,让我时不时地就想去关注她。
我注意到了沈安国递给周唯一的情书。
呵呵,递情书有什么用,周唯一她是我的。
然而再一次被欺负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一次,背后的人变多了。
沈安国冲上去替周建国挡的时候,我根本没弄明白是为什么。
人群中,我看见周唯一笑得格外的灿烂。
她身边有人在跟她说着什么,而后她眼神冷漠地看着我。
那天我差点没能走回宿舍。
我质问沈安国,为什么要帮周建国,大家明明都是一样的境地。
可他说,他不希望周建仁后悔。
周建仁是谁?
周建仁是周唯一!
周建国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哈哈哈哈,那一刻我觉得我疯了。
我在弟弟的面前……,他居然,只是威胁我吗?
没用的东西。
自私的东西。
我把手边的东西全部砸了,可这解不了我心头的烦躁。
她想让我死在学校。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我几乎惊得坐了起来。
学校没人护得了我,她想杀我。
我去问周建国,她会不会也杀了周建国,可周建国只是冷漠地看着我。
可笑,太可笑了。
我知道,我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齐家的钱可以收买很多人,但是没有办法收买这些仇视齐家的可怜人。
他们抱着让我必死的决心。
我想,我完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建仁一开始关注周建国,或许只是因为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只不过之后......”
只是之后,这个弟弟却成了摧毁她的一根稻草。
她以为至少他们之间还有血液的牵绊,然而没想到,周建国最讨厌的就是她。
周建仁不死,永远有人会提起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永远会把他当周家的养子看。
周家那么大的家业,周建国才不会让这些钱分给其他人。
“她错信了这个弟弟。”
顾朝夕把作业本合了起来,里面的内容已经被他们看完了。
“关于沈安国,他的描述似乎不怎么清晰。”
裴宴翻了翻另外几个本子,没什么收获。
秦微也点了头。
“可能他的视角里,和沈安国的接触并不多。”
“他们的关联,也不过是一起成为被霸凌的对象而已。”
不过说起来,似乎并没有人提到霸凌开始的原因。
虽然说三个男生进入到女子高中确实显得异类并且很奇怪,但是,谁会无缘无故就去针对三个人呢?
这中间,总应该发生一件大事才对吧?
只是现在,大家好像都没有什么头绪。
“嗯,我感觉还要再去一趟档案室。”
“还要找什么吗?”
沈希有些不解,档案室他们之前初步翻找了一遍的呀。
裴宴转头看去,唇角朝上勾了一些。
“需要再细致地浏览,找找他们三个成为受害者的契机。”
三个资本家庭做的过分,但是在当时的年代,应该不至于那样快就能让一个学校的人统一战线。
所以,肯定有什么东西是切身的影响到了学校的人。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一行几个人一起去吃饭。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
坐在角落的陈辰忽然开口,好像有些犹豫。
沈尧看了他一眼,垂眸默默地吃饭。
上午的时候,他就有注意到陈辰的不对劲。
只是,他若是不想主动说,去问也没有什么意义。
“说呗,有什么关系的。”
秦微瘪嘴,加了一筷子肉塞到嘴里。
这学校的伙食虽然不算差,但是油水还是相对少了一些。
陈辰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裴宴的身上,只不过很快,他就又垂下了眸子。
“其实,我昨天晚上的幻境,不是被攻击,而是场景。”
“什么场景?”
顾朝夕蹙眉。
两人为一组的幻境都是面临险境,为什么反而是一个人宿舍的,进入的却是另外的画面?
难不成,单独宿舍也会触发什么别的东西出现吗?
见大家都在等他说话,陈辰的脑袋显然更低了一些。
昨天晚上,其实陈辰是有些紧张的。
他本身就对位面的事情没有很熟,又变成自己一个宿舍,心里难免忐忑。
睡到午夜的时候,那个钟声响起,他很自然地醒了过来。
然而房间里却是亮堂堂的。
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忘记被再三叮嘱的事情,不可以违背校规。
所以当时,他只是从床上坐起来,并没有轻举妄动。
房间的四壁好像在向外延伸,就连门都是一样的。
一直到陈辰坐的这张床位于正中间的时候,房间里终于有了别的变化。
穿着校服的女学生三三两两地从他床前经过。
这些人似乎看不到陈辰,相同的,陈辰也没有办法接触他们。
这好像是开学的时候,他往右边望去,看到那边出现了校门。
学生们都往校门里面走,校门的一侧,站着学校的几个校领导,还有三个男生。
这时候的他们还没有穿上校服,都是穿着自家量身定做的衣服。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其中一个男生似乎很不满,抬手朝着稍胖的那个人脸上挥了过去。
“谁打的谁?”
顾朝夕抬眼问他。
陈辰想了一下,努力地把这几张脸和他们在教室看到的对应上。
“沈安国打了周建国。”
两人的动作很突然,连一旁的齐涛都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的老师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摔在了地上。
周建国好像很不服气,抬脚就去踢沈安国,但是老师们已经把两人拉开了,他踢了个空。
这不影响随后站起来的周建国对着沈安国破口大骂。
那是一种气急败坏的状态。
沈安国似乎很得意,只是挣脱开老师的束缚,自己朝着校园里面走。
齐涛看了一眼周建国,像是和他说了什么,只得到了对方的一个白眼。
很快场景就转换到了教务处。
教导主任正在告诉三个人校规。
顾朝夕忽然蹙了眉头,几乎和裴宴同时抬眼看去。
“教导主任是男是女?”
陈辰被他们突如其来的询问惊了一下,有些发愣。
“女,女的!”
顾朝夕沉默,他们在位面看到的教导主任,是男性。
但实际上,女子高中所有的教职工都是女性。
为什么位面会把他们的性别转换呢?
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是一开始,她居然默认这所学校的老师是男性。
而且,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有问题。
抬眼,秦微的表情果然有些不太好。
沈尧自然也明白过来了,手指甲不自觉地掐了一下。
“迷惑我们的意义是什么?”
是啊,为什么要在这种老师性别上迷惑他们呢?
陈辰还在继续说着。
周建国并没有很认真地听,反而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好一会儿,教导主任已经不满足他们三个的开小差,终于呵斥了一句。
周建国笑着,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了过去。
那个纸包鼓鼓囊囊,任谁看了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教导主任并没有接,只是通知他们的班主任把他们三个领走了。
直到他们出了教务处,陈辰突然可以听见他们三个的声音了。
“装什么呢,还以为我不知道她收了我爸的钱?”
这话是周建国说的。
他翻弄着手上的纸包,里面可是装了不少钱的。
那比他平时拿到的零花钱,要多的多。
齐涛终于把目光转到了周建国的身上。
带着笑意,他拍了拍周建国的肩膀:“要不咱们三个出去玩吧。”
沈安国笑着,却是抖了抖肩膀打断他们。
“刚刚那个老巫婆说的校规,你们是一点也不管啊?”
“我爸只是把我送来拿个文凭而已,干嘛认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于是,三个男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走正门当然是不太可能出去的,所以他们围着学校大概走了一圈,找了一处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翻出去的位置。
幻境里,陈辰就眼看着他们三个从低矮的围墙上翻了出去。
三个男生翻出围墙之后,留在眼前的景象就只有那堵围墙。
他本来以为幻境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却在扭头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周建仁。
或者说,是当时以沈湘之的身份入学读书的周建仁。
她的脸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是陈辰还是觉得周建仁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那人似乎在笑,嘴角有一抹很淡的弧度。
眼前的整个画面似乎都扭曲了,等到再次恢复的时候,便是教室里的场景。
三个男生坐在教室最后面的位置,有说有笑的。
讲台上站着他们的班主任,此刻已经是有些恼火地看着三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陈辰这时候又听不见声音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班主任大抵是生气了,叉着腰站在讲台上怒目圆睁。
然而底下的三个男生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根本就没有把班主任的话当做一回事。
直到上面的班主任拿着戒尺走下来,有些恶狠狠地敲在桌上。
三个男生终于是不再嘻嘻哈哈了。
只是,也谈不上多尊重。
周建国似乎张着嘴说了什么,抬手缓缓地敲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带着不屑。
他们这样富贵家庭出生的人,生来就注定要继承家产的,从来都是眼高于顶。
沈安国很是不屑地把桌上的书摔了一下,对着班主任摇了摇头。
陈辰原本想起身去近处看看,下了床才发现,周围似乎都把他阻隔开了。
他没有办法离开床。
什么也做不了。
班主任和三个男生已经是闹得不欢而散,直接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的其他人虽然有些好奇地打量三个人,却没有人敢上去说什么。
毕竟,任何一个人的家室拎出来,都足够把他们碾压了。
随后的幻境,几乎都是围绕三个男生的。
只是,这些景象没有哪个是比较好的,全部都是他们三个做出来的违规校规的事情。
还有,他们在学校随意欺负人的模样。
直到画面最后的转变,是三个男生被很多女生堵在了一处角落。
陈辰看不清被围在里面的人,只是影影错错的,瞧见周建国抬手冲着外面指过来。
是他的方向。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自己身后不远处就是周建仁。
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凉薄,把他吓了一跳。
等他反应过来,周建仁已经转身离开了,而再回头,眼前的景象都消失了。
周围陷入一片黑寂。
房间的四周开始朝着中间靠拢,在一点点的变回原样。
随着房间光亮的消失,陈辰知道,他又回到了房间里。
四周寂静无声,他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确定别人那里是什么情况,只好又躺了下来。
睡意几乎是瞬间就涌了上来,还不等他想明白什么,他便已经昏睡过去了。
“我现在说,会不会有点晚?”
大家都没有说话,这让陈辰觉得有些紧张。
没来由的,他害怕听到裴宴和顾朝夕说出什么评判的话来。
然而顾朝夕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裴宴也像是在思考什么,只是微微低着头。
秦微倒是朝着他扯了扯唇角:“不晚啊,大家本来也是在找线索嘛,有什么晚的呢?”
顾朝夕闻声点头。
确实不晚。
只是,在他们各自的视角里面,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在陈辰看到的幻境里,却是三个男生自己不遵守校规,甚至是仗着自己的背景欺负人。
这样的情况,他们被针对的话,倒是情有可原了。
“那我们,下午还去档案室嘛?”
周子言弱弱举手,有些摸不准。
他觉得陈辰既然看到了幻境,那么这些场景应该就是三个人最后下场的起因了吧?
但是秦微却含笑摇头。
“当然要去,毕竟这些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就算是有人看见他们在学校欺负女生,他们也可以解释,就是玩闹。
没出人命,可不就是玩闹嘛?
吃过饭,一行人便去了档案室。
“我们要把拿些拿走啊?”
沈希看着架子上摆的满满的文件夹,一时间觉得脑袋都有些大。
“只要是关于学校重大事件和相关处罚的,全部拿走。”
顾朝夕说着,已经抬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文件夹塞在怀里。
现在距离下午的上课时间,只有半个多小时了。
如果要留在档案室找到当时引发他们被霸凌的事件,这点时间根本不够。
与其这样,不如把有关的文件夹全部拿到教室去,这样他们一整个下午都可以好好地翻阅了。
“希希,你还记得你之前看到的那个处罚吗?”
“嗯?记得。”沈希点头。
当时他们来找的时候,那个有关周唯一的处罚。
她记得那个文件夹很轻,相比别的简直可以说是空荡荡的。
现在顾朝夕忽然问起这个,她还是有印象的。
她绕到另一处的架子前面,抬手从上面把那个文件夹拿了下来。
和之前一样轻。
沈希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朝夕:“是这个。”
顾朝夕接了过来,掂量了一下这才塞进怀里。
“谢谢啦。”
之前她是猜想周唯一和周建仁很可能是一个人,但当时毕竟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从周建仁自白后,这个想法得到了证实。
既然如此的话,她应该很珍惜周唯一这个身份才对。
毕竟一开始周建仁给自己创造这个身份的时候,就是希望以后脱离沈家,她可以靠着这个身份活下去。
她又怎么可能自己给这个身份弄上一个处罚呢?
她垂眸,脑子里不断地闪现陈辰描述的那些场景。
周建仁明明就是看客的态度,最后却被迫加入到这场阴谋。
她真正加入的时间,应该比她绝望的时间,早很多吧?
“朝夕,想什么呢?”
裴宴抬手从她身侧的架子上拿了一个文件夹下来,见她心不在焉,没忍住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女生回了神来,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东西。
“没什么啦,只是有点恍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教室,每个人怀里都是一挪文件夹。
反正只要上课时间不随意迟到早退,就没有任何问题。
干脆的,几个人把桌子拼在了一起,所有的相关文件夹全部都放在了桌上。
“只要里面包含三个男生名字的,都挑出来。”
“还有,周建仁、周唯一、沈湘之,这三个名字的也全部挑出来。”
裴宴说完,就坐下来开始看文件夹。
顾朝夕捏着手里的这一份,心里有些不知味。
她其实能感觉到周建仁那种强烈的不甘情绪,也大概能想到是怎样的绝望。
可他们的每一次探索真相,都相当于在周建仁残破的灵魂上插上一把刀。
她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如同沈希所说,这份文件夹看上去空荡荡的。
除了两页学校的官方文件,上面就是附带的当时那份自我检讨。
检讨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显然位面认为这个东西对于事件整体而言,没什么影响力。
她将那两页纸拿起来仔细看着,上面说的是对周唯一的处罚。
关于事件的起因,上面并没有标注。
只是写着,夜晚在巡逻的时候,值班老师碰到了正准备翻墙外出的周唯一。
或许是技术不精,她的腰间站着一点点血渍,脸色有些苍白。
老师勒令周唯一下来,询问她是不是企图逃学。
对于这个说法,她自己是承认的。
尽管对于腰间血迹没有什么标注,但顾朝夕下意识觉得,那个血迹不是周建仁自己的。
她是在逃学的途中,还是在返校的时候意外被抓,不得而知。
总之,这件事最终就以周唯一在全校面前做检讨结束了。
顾朝夕朝后靠了靠,整个人倚在椅背上。
周唯一。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点了点桌面,抿着唇垂眸。
为什么用周唯一这个身份领罚呢,是因为沈湘之当时不在学校?
按理说,完全没必要给自己的新身份带来污点。
更何况,如果是被完全囚在沈家,她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这个!”
周子言突然发出声音,手里捏着一张纸举了起来。
顾朝夕被他的声音换回神,转头朝着周子言看过去。
那张纸被他放了下来,上面是手写记录。
“这个是我刚在这个文件夹里面找到的。”
他把文件夹也朝着前面推了一些。
顾朝夕撇了一眼,瞧见上面的字,关于转校生违反校纪说明。
“没有正经的记录在册。”
裴宴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伸手把周子言放下的纸拿了过来。
他本来就坐在顾朝夕的旁边,看的时候顺便也朝着顾朝夕这边倾斜了一些。
她没客气,坐直身体往前凑了些。
裴宴刚刚那样说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这份文件从里到外都是手写,而且也没有加盖任何的公章。
看上去,虽然是记录了,但是碍于某种原因并没有给三个人什么实质性的处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恍惚间,顾朝夕又想起了那位试图改革女校的校长。
回了神,她仔细瞧着纸上面写的内容。
周建国,沈安国,齐涛,三个人由于不遵守校规校纪,回家反省一周。
事情经过,无非就是三个人觉得学校无料,想要出去玩。
周建国本身手里就拿了不少钱,便提出带他们去歌舞厅。
那时候三个人的年纪还算不上特别大,大人根本没有让他们去过歌舞厅那种地方。
他们又正值青春期,便萌发了一点叛逆的心思。
后面,三个人不知道做了什么,被人从歌舞厅赶了出来。
不巧的是,正好撞上了那种不讲道理的醉鬼。
这种人才不会管你是谁家的少爷,也不会在乎你给他多少钱。
那人赖赖唧唧地找三个人的麻烦,他们忍无可忍,将那人打了一顿。
结果那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从垃圾桶里捡了一片铁皮子就冲着三个人打过去。
毫无意外的,其中有人被划伤了。
受伤的是周建国。
见了血,那个醉鬼也是清醒了几分,看到面前的人还是学生打扮,立刻骂骂咧咧地跑了。
一见周建国都这样了,沈安国和齐涛也没有了玩闹的心思,只能是拖着人回学校。
本来他们想着这件事自己处理一下就行,结果回校的时候又被抓住了。
周建国被送到医务室包扎,沈安国和齐涛却在外面听了半晌的思想教育。
鉴于这位周家少爷都受伤了,学校也不敢怠慢,立刻让他回了家。
剩下两人自然是一并回去了。
顾朝夕看完,下意思抬眼,这个日期,和周唯一被抓的日期,还是挺接近的。
不对?
她猛地看向自己手里周唯一的那一份。
仔细瞧去,这张纸上面的日期好像有点问题。
她伸手摩挲,指腹感受到一些凹凸不平。
“档案被动了手脚啊。”
改动她自己档案的时候,处罚没有改掉,却把时间改掉了。
是因为害怕没有档案存在会更加明显被发现吗?
“周唯一的有什么问题吗?”
裴宴转头过来看她。
至于他手里的关于三个人的那张纸质记录,他已经转手给了秦微他们去看。
顾朝夕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裴宴,顺便抬手点了点日期的地方。
裴宴又不傻,她的提示都这样明显了,他怎么可能还不懂。
果然,他低头仔细瞧着日期的位置,又偏头将文件朝着光的方向对了一些。
“这倒是有点意思。”
假设周建仁出学校的时间点是在三个人撞到醉鬼的那天,那么那天周建仁衣服上的血迹,肯定是周建国的。
明明从来没有想过要救他们,却还是会忍不住心软吗?
恐怕,周建国根本不知道周建仁为她付出了多少。
当然了,顾朝夕说的是某方面的付出。
她笑笑,抬手揉了揉后脖子。
这醉鬼,说不定就是周建仁引过去的吧。
哪有醉鬼无缘无故地找三个男生的麻烦,他又不是傻,双拳难敌六手啊。
“这一份好像才是正经的处罚记录吧,感觉他们违反校规的次数还挺多的。”
秦微抬手在自己面前的文件夹上点了两下,转头看向了裴宴和顾朝夕。
几人闻声都看过去,那是被摊开的几张纸。
只是最下方,规规矩矩地盖着一个学校的公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份上面,几乎是准确地罗列了每一次三人违反校规的时间和地点。
中间甚至有详细记录三人迟到早退。
“既然是这样,学校为什么不勒令他们退学?”
陈辰有些不解。
“校长想改革,自然要先让别人看到一点成效,只是没有想过,这三个人都是这样的刺头。”
秦微耸了耸肩,伸手又拿起一分有关三个人的档案。
倒是巧,她拿起来的是三个人的入学资料。
随手翻了一下,秦微忽然愣住。
“这个?”
他们之前在教案上面看到的记录,只是写了周建国是养子。
然而这个入学资料上面,更加详细了一些。
上面虽然标注的是养子,后面却有文字说明,周建国是周家夫人亲生的。
以及,后面甚至有红笔写上的,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周建仁。
三人入学的时候,周建仁就已经成为了沈湘之,而周建仁这个身份被宣告死亡。
既然如此,应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才对。
红笔字明显就是事后有人加上去的。
几人都凑着往前看,沈希看了一眼秦微,有些不明白。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顾朝夕只是一眼看去,叹了口气。
“周建仁在此前被宣告死亡,谁会把她的名字在事后用红笔加上去呢,还是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她自己?”沈希有些不确定。
沈尧摇了头:“不是她自己。”
裴宴自然而然接了话:“她自己恨透了周建国,根本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更没必要去写这个了。”
“那?”
沈希有些不明白,但是看他们好像都微微皱着眉,也不敢再问了。
“写上去的这个人,应该是想从某个方面,来警醒周建国他们吧。”
顾朝夕垂眸,她记得看过的那本教案里面好像写过,事后有让他们自己修改自己的入学档案。
所以那时候,周建国自己肯定看见了那些字。
但是周建仁已经死了,他应该也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再说了,他打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周家老头的亲生骨肉,这点东西怎么可能吓唬到他。
只是,后面沈安国保护周建国,会不会跟这个有一定的关系呢
齐涛的自白里面说,沈安国是为了不让周建仁后悔,真的是这样吗?
他们每个人总是看的太片面了。
而他们呢,因为搜集到的线索都是片面的,便连看到的角度都变得片面了。
“教导主任?”
顾朝夕忽而喃喃。
裴宴朝着她看过来,她抬了眼,嘴角朝上扬了一些。
“先前倒是没想到,教导主任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
“既然二年一班班主任的故事被我们挖掘了,那么另外一个出现的教导主任,肯定也有关于她的故事吧。”
“我想,关于她的故事,就是三个人开始被集体霸凌的开端。”
尽管这个位面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间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但顾朝夕还是很肯定自己的想法。
大部分时候,挖掘一个真相需要的是证据。
但是偶尔,也可以相信一下自己的直觉,或者是大胆的猜测。
于是几个人又开始不停地翻看各种和他们有关的东西。
这期间,甚至见证了周建仁和周唯一两个名字的各种辉煌历史。
也难怪她会被选中成为沈湘之,不得不说,某些方面,周建仁太像沈湘之了。
一直到地上的影子都挪了好几次,他们才终于找到一起算的上比较重大的事故。
“之前怎么没先看这个?”
秦微摆正身子,有些不解地看向周子言。
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抓了抓头发。
“之前看这个里面只是刚好出现过他们的名字,以为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就顺手放在一边了。”
秦微抿唇,倒也没说什么。
还好她刚刚看这一份文件夹似乎没怎么翻开过,好奇地拿了起来,不然的话,他们岂不是白白错过了。
“这是什么?”
“你们自己看吧。”
秦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把东西递过去。
上面大概记载了关于一次大型的校园事故。
不巧,还是关于每年开学时候的迎新晚会。
新的一批一年级入学,学校照常举行了迎新晚会。
然而事故就是这样突然的发生了。
一年级的关思涵同学,由于从高楼跌落,不幸身亡。
然而她身上不只有跌落伤,还有殴打伤。
这所学校的女同学之间,哪怕明面上过不去,但也极少有动手打人致人坠楼身亡的。
更何况,那天还有人见过,三个男生带着关思涵去了楼顶。
这一切都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
关思涵也不是什么很有背景的家庭,谈不上去认识这样的朋友。
那他们又怎么把目光放在了关思涵的身上呢?
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有了答案,关思涵的母亲,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那不就是?”
“故意的。”
他们家里就草菅人命,延续到他们的身上,依然是这样的。
普通人的性命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丧失了一个廉价的劳动力,根本不值得他们为此掉一滴眼泪。
在这件事情中,涉及到的同学非常多。
后面甚至有大部分同学联名上书,请求把三个男生开出的联名信。
然而饶是如此,这件事情还是被强行压了下来。
顾朝夕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带着一点嘲讽。
校长压下这件事情,或许是不想让事情闹大,而教导主任压下这件事情,却是在暗中和学生们密谋。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对这三个人怎么样,但是法不责众。
如果是所有人都对这三个人怎么样呢。
从那天起,她的目光就变了,她发誓自己一定要让三个人渣为此付出自己的代价。
如果你们的家庭没有很好的教育你们,那我就来替他们教育你们。
很快,很多人都明白了教导主任的意思,对三个人越来越冷漠,哪怕看到有人打他们,也不再多看一眼。
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如果今天他们对关思涵的事情置之不理,可能下一次,关思涵就是他们自己了。
没有人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扼杀他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起初的时候,面对来自女生的霸凌,三个人都是抱着不屑一顾的态度。
一开始,他们会反抗,会打回去。
可是三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学校的人呢?
只要他们挣扎和抗拒,受到的毒打就更厉害了,甚至很频繁地遭受毒打。
后来,沈安国就发现,只要自己不反抗,这样的行为就会相对减少一些。
虽然这种霸凌并没有因为他表面的听话就停下来,但是,总比一天三顿打来的好了一些。
而渐渐地,什么时候对他们进行惩罚,开始有了一个具体的指挥人。
就是之前顾朝夕锁定的那个短发女生。
她那样隐身在人群中不被注意的样子,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
尽管齐涛在之后逐渐发现是有人主导的,但是这种怀疑因为周建仁的出现被打消。
他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对周建仁做的事情让她这样的,却没有想过还会有其他人。
而周建仁明明知道背后是其他人主使,却从来没有想过去解释。
在她看来,是谁主使的根本无所谓,只要结果是对的就够了。
她就是想看这三个人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样子。
或许在记录中关于关思涵的事情其实就寥寥几笔,却有更多的笔墨去描绘了他们之后的惨状。
“也是教导主任写下来的吗?”沈希抬头发问。
“不是。”顾朝夕摇头。
“不是教导主任写的,是背后主使写的,或者说,是跟关思涵有关系的另一个人写的。”
“那些字迹中透露出来的绝望和憎恨,显然不是一般人拥有的。”
沈希“啊”了一声:“可除了母亲,还有谁会这样呢?”
“恋人。”
裴宴分明就是很平常的接话,顾朝夕却莫名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眷念。
他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顾朝夕撇开眼,不敢继续看下去。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重要的是弄清楚位面的真相,保证大家安然无恙的出去。
她轻咳了一声,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开,赞同地应了一声。
“你们该不会是说,那个短发女生,是......”
陈辰有些难以置信地按着自己的手,颤颤巍巍地继续说着。
“是关思涵的恋人?”
话落,就连沈希和周子言也忍不住抬了头。
沈尧只是淡淡地掀了眼皮,这种事情虽然可能性并不大,但也不是没可能。
他倒是没有过于惊讶。
秦微跟着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这个观点的。
再看顾朝夕和裴宴,明显一脸的淡定。
“可是......”
从哪里展现出来的呢?
陈辰有些想不明白这个方面。
顾朝夕垂眸,指腹很轻地摩挲着另一只手的虎口。
“其实只要仔细观察,也不是很难发现。”
那时候注意到霸凌背后的主使另有其人的时候,顾朝夕就对那个短发女生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象很深刻。
她的脖子那里,戴着一个残缺的玉。
一般来说,家庭稍微好点的女生,都会买那种雕刻精致的,完整的玉。
位面特意去展现这块玉本就有些不同寻常,加之在关思涵的资料上面看到她的照片后,这个想法就更甚了。
关思涵的照片上,脖子上也有一块玉。
一样是残缺的。
虽然残缺的位置不太一样,但是仔细看看的话,却是契合的。
不过,确实是有点过于隐蔽了。
顾朝夕笑了笑,垂着眸子没说话了。
秦微瞧着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记录下这些,或许只是不知道该跟谁去说吧。”
顾朝夕像是喃喃自语一般。
那时候,关思涵死亡的时候,她应该也很绝望吧。
本身在当时就是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被两个女生默默地藏在心里。
或许他们也在期盼着哪一天,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别人介绍说,这是我的恋人。
但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教导主任或许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好歹也是城阳排得上名号的三个家庭,自己家的儿子在学校受了欺负,他们会不知道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因为没有人来盯着他们。
教导主任这样的职位,是最合适在三个家庭面前说话的人了。
只要她说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怕是三个家庭不相信吗?
“那我们,现在算是把事情的真相都弄清楚了吗?”
陈辰有些忐忑地发问。
“怎么可能?”秦微摇头:“我们还不知道谁是凶手。”
是谁在元旦晚会的时候,让三个男生那样惨烈的自杀呢?
又或者说,让他们以自杀的形式死去。
这一切,还需要他们找到更多的线索。
或者说,只差一个转角了,他们距离最后一步,其实很近了。
顾朝夕点头:“确实还剩这个问题。”
随着铃声的响起,顾朝夕抬了头去。
“我饿了。”
她把面前的东西都推到桌子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吧,去吃饭,今晚还有要应付的呢。”
虽然昨晚她不在宿舍暂时躲过了一劫,但是谁睡觉不想睡在床上呢。
裴宴有些无奈,也跟着起了身。
他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顾朝夕,好像自从顾朝夕进入里世界之后,他的作用都变小了。
他不得不承认,顾朝夕有时候就是比他想的要全面一些。
尽管一开始她对位面不熟的时候也会忽略很多,但是在这个位面开始,她好像就变了。
就算没有他,她也能很好的应付这些东西。
这样想的话,裴宴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
顾朝夕能独当一面自然是最好的,这样的话,就算他不在了,她也可以靠自己好好地活着。
“喂,干嘛呢,这么出神?”
秦微跟上来,看裴宴这样晃神忍不住抬着胳膊肘碰了碰他。
他回神,只是冲着秦微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什么。”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秦微的目光也朝着前面落在顾朝夕的身上。
“裴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太担心了,她完全可以。”
“我知道,我只是想......”
“你放心吧,只要我在一天,我都不会让小可爱出事的。”
得到秦微这句保证,裴宴眉心的忧愁才散了一些。
只是,他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他和秦微能陪顾朝夕到何时。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夜幕降下来的时候,顾朝夕已经洗漱完了。
说起来,昨晚确实有些累了,她今天想早点休息的。
当然,如果能够不进入幻境就更好了,她真的想一觉睡到天亮。
然而位面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裴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朝夕正趴在窗户边上往外看。
“这里的晚上,居然也有星星啊。”
她抬手朝着漆黑的夜空指了一下,仰头瞧着。
裴宴走过去,窗户并不是很大,所以他只能站在顾朝夕的身后。
朝前面倾身,裴宴的两只手几乎在围在她的两侧撑在了窗台上。
这样的姿势,两个人离得有些近。
顾朝夕仰头,就看见他流畅的下颚线。
他确实有在很认真地看着外面的夜空,整个胸脯几乎快压在她的头上了。
这里的夜空是纯黑的,并不像城市那样。
城市里的夜晚,天空似乎并没有办法完全黑下来。
更何况,就连夜晚的城市,都还有很多高楼大厦点着灯。
反观这里繁星点点的夜空,虽然知道只是位面创造出来的假象,却还是让人忍不住赞叹一句好美。
刚刚洗完澡,裴宴的身上都是清爽的味道。
顾朝夕侧头,鼻尖就蹭到了裴宴垂落下来的衣服。
外衫,他没有扣上。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朝身后微微靠了一些,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了。
半张脸隐在他敞开的衣服里面,似乎闻到了裴宴身上独有的气息。
像是飘落在水里的兰花香气,带着一天天夏天的气息。
她半眯了眸子,思绪一时间飘得有些远。
恍然间,她忽然就记起了那天喝醉干的事情。
强吻裴宴。
说起来,也不完全算是喝醉了做的。
顾朝夕垂下眸子。
其实,她私心里,就是喜欢裴宴的吧?
或许是浮于表面的,毕竟裴宴这人,长得格外好看。
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舒心的那种好看,就是赏心悦目。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还忍不住自己点了点头。
俯在她上方的人感觉到了,低下头来看她。
“朝夕,你在想什么?”
问话的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有些容易让人误会,便起身退开,倚在了窗户的一侧。
那种气息包裹的感觉一朝疏离,顾朝夕浅愣了一下。
随即又浅浅地笑了起来。
“想起一些丢脸的事情而已啦。”
她心里想的,怎么好意思告诉裴宴啊。
裴宴也没再多问,只是侧头靠着窗户,瞧着外面静谧的夜空。
走廊里,似乎又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顾朝夕凝神,和前天晚上一样的脚步声,身后依然拖着东西。
她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起身,伸了手将窗户关上。
裴宴自然也注意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是前天晚上的吧?”
他虽然不太确定,但是也知道顾朝夕可以分辨这个。
果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然,顾朝夕点了点头。
两人这一次没有靠近门口,只是各自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越是离得近了,越是能听清楚那种拖拽的声音。
顾朝夕侧头朝着门口看去,那个东西已经靠近这个房间了。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着床单,也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紧张。
外面的东西又在门口停住了。
她只是看着,忽然在想,其他人的房间门口,会不会也有这个声音呢。
“碰!”
门骤然响起这个声音,屋内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侧头,顾朝夕和裴宴对视上。
“总不能直接破门而入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和前两天不太一样了啊。
更何况,她也没有听秦微说晚上有除了幻境之外的东西。
这样想来的话,这个东西是仅仅针对他们房间的咯?
沉默。
顾朝夕又站起身来。
“碰,碰。”
门口的声音没有消失,只是缓慢而沉重,像是筋疲力尽敲门一样。
如果忽略那种铁锤一样的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的话,顾朝夕没准会打开门看看外面是什么东西吧。
但是她没有自己找死的想法。
房间里的陈设其实并不怎么多,放东西的无非就是那几个地方。
衣柜,床头柜,还有一个书桌。
书桌上面只有两个抽屉。
前天晚上进入幻境的时候,她曾经是把抽屉拿下来过的。
走到床边蹲下,顾朝夕将抽屉拉开了。
里面放着一些女生会用的小玩意,还有一些学习用品。
看样子,这间宿舍原本住着的人偶尔也会自己学习一下啊。
在里面胡乱翻了翻,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绕到另一侧将抽屉拉出来,好像也没有什么。
裴宴见到她拉第一个抽屉的时候,就已经恍然了悟了。
他们似乎一直把宿舍当做一个不会有线索的地方,所以从来没有关注过宿舍的东西。
他也把床头柜的抽屉拉出来瞧了瞧。
这一看,倒还真是让他看出来东西了。
抽屉里面,一对杂乱的小饰品下面,压着一个校牌。
应该是很久了,他拿出来的时候,背后的别针都已经生锈了,看上去是不能用了。
不过正面的名字,还是可以看的清楚的。
关思涵。
“朝夕。”
门外的声音没有停,依然是有节奏的响着。
顾朝夕转身看向裴宴,他蹲在那里没动,脊背有些僵硬地支棱着。
她走过去,裴宴抬了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接过来,顾朝夕稍愣。
裴宴已经回了神,慢吞吞地扶着床沿起来,顺势坐在了床上。
“这个宿舍。”
“关思涵的,或者是她女朋友的。”
能在这里出现关思涵的校牌,无非就是这两种结果而已。
顾朝夕反复看了一眼校牌,抿唇。
“我更倾向于她女朋友的。”
也就是那个短发女生。
要说她的根据呢,其实只是因为外面的敲门声而已。
那个人拿了武器,显然是刚刚做完什么才回来的。
然而关思涵的人设,她觉得更像是温柔的天使,根本不可能对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也不可能被逼死。
这样想来的话,外面的人只可能是她女朋友。
难不成,拖着东西,是因为她去替关思涵复仇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种想法也只是堪堪从脑海里闪过。
门外的声音似乎在逐渐的停歇,敲门的声音开始慢慢变小。
那个脚步声似乎挪了挪,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等到脚步声彻底从耳边消失,顾朝夕才松了一口气,有些颓废地倒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晃了眼,她抬手挡住眼睛。
裴宴的眸子暗了一下,迅速地挪开视线,也躺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躺着。
寂静的夜,除了身边的呼吸声,顾朝夕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知道,无论现在睡与不睡,总归都是要进入到幻境的。
起身,裴宴躺的板板正正的。
“裴宴。”
她轻喊了一声。
对方侧过头来看她,眼里透露出一丝疑问。
顾朝夕沉默了一下,抬脚上床躺好,扯了被子过来盖上。
“如果以后里世界没有了,你会去干什么啊?”
这个问题,似乎太久远了。
裴宴从进入里世界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呢。
他转回头,眼睛看着天花板,有些怅然所失。
“或许,会去做一点自己感兴趣的时候吧,比如,陶艺。”
“你喜欢这个?”
顾朝夕觉得有些惊讶。
“嗯,还比较感兴趣吧,想在江南开一家自己的陶艺小店,感觉会很不错。”
裴家一直以来都是做的大生意,按理说他这样的愿望还是蛮好实现的。
只不过现在被里世界影响,根本就没有办法安逸的生活。
顾朝夕眨了眨眼,瞧着裴宴的侧脸。
他这样的长相,不去娱乐圈闯一闯,简直就是浪费。
不过转念一想,娱乐圈也没什么好的,不值得裴宴这样的身份进去。
“那你呢,朝夕。”
他在问她。
往上扯了扯被子,顾朝夕埋住了半张脸。
“我啊,应该先在家睡几天,然后呢,再去参加各种演出。”
是了,虽然她确实很久都没有再弹钢琴,但不代表她的名字被排除在那个圈子之外。
只要她回去,一步一步地做起来,还是可以再次出头的。
“那很好啊,你很适合在台上展现自我。”
顾朝夕的钢琴,裴宴是很赞同的。
起码,他私心里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顾朝夕的专场演出。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睡意袭来,顾朝夕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希望今晚,不是什么打打杀杀。
再次睁眼,头顶是刺眼的白光,四周都是嘶哑的叫声。
这叫声的声音并不大,却刚好处在一个会让人觉得烦躁的阶段。
顾朝夕蹙眉,把自己往被子里藏,直接遮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那种声音并没有被杜绝,反而透过被子再次进入她的耳朵。
“烦不烦啊!”
她干脆掀了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有完没完了,让不让她睡觉了。
坐起来时,她这才看清四周的景象。
床好像就悬浮在黑暗中,地面都是无尽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黑。
就好像,她被迫穿越到某个空间之中,现在,就悬浮在空中。
再看四周,顾朝夕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墙壁上,是密密麻麻的人脸。
严格来说,这些不是人脸,只是像人脸的东西而已。
一张瓜子一样的脸,上面两个椭圆形下坠的形状,下面的嘴巴位置也是长大朝下瘪着。
眼睛的位置,里面并没有眼球,只是黑洞洞的一个小漩涡。
这些脸并不是静态的,而是缓缓地扭曲着。
几乎一面墙的脸都是挤在一起的,而这些脸缓缓挨着一起扭曲着。
诡异的嘶哑带着这种凝视的目光,她只觉得现在浑身的不舒服。
侧头,裴宴正坐在另外一张床上,他的目光盯着原先门的位置。
那个门现在距离他们,可以说是格外的远。
毫不夸张的说,顾朝夕觉得这块门现在离他们起码有三十多米。
这看着黑漆漆不见底的,谁敢离开床啊?
还在想着,头顶似乎洒下了一片阴影。
抬头看去,一张放大了好几倍的人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悬在两人的头顶。
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渗出殷红的血丝,看着格外的渗人。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想躺回去,却发现怎么都下不去了。
好家伙,给她定格在这里了?
头上的人脸一点点的往前,随后就连身后都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侧头努力往后看,一个身躯正在朝着他们靠近。
“你们,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走......”
阴暗的声音传来,顾朝夕打了个哆嗦,身上忽然就没有那种禁锢感。
她翻身跪坐在床上,面对着隔壁床的裴宴。
裴宴已经回了神,只是面色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这里压迫感太强了。”
随着那个身躯往下压,好像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
裴宴猛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上顾朝夕的那张床。
刚刚最初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试探过了,床下是没有站角的位置的。
如他们所见,这里就是悬空的。
“朝夕,往旁边去一些,我跳过去。”
这个距离,跳过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嗯,你注意把握好力度。”
稍微少一分力度,没有跳到床上的话,那可就掉下去了。
谁又知道这黑漆漆的无底洞,到底是什么呢。
好在裴宴在运动这块也不差,蓄力起跳,成功到了顾朝夕的床上。
落下时候的力道将床震了一下,她下意思往床中间靠了一点,手指抓着床单。
看到裴宴看过来,又忽的松了手。
她倒也不是怕掉下去,就是这个床这样悬空,让她没什么安全感。
“现在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
活动范围被缩小到只有两张床,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巨大的身躯终于完完全全到了他们的前面去了,手掌落在门窗的上面。
“为什么不出去,为什么?”
“出去送死吗?”顾朝夕蹙眉。
这个人离得远了,瞧着比刚刚小了些。
这张脸虽然看上去和四周的脸一样别扭难看,但是并没有下垮的那么严重,隐约还是可以看出来相貌的。
眸光微敛,顾朝夕的肩膀朝下塌了一些。
“你们应该出去的,应该出去,给我开门!”
尖叫声起来,顾朝夕埋头捂着耳朵。
这声音也太难受了吧,她的心跳都加快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的手抬起来,狠狠地砸在门板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顾朝夕抬眼,这一次看的很仔细。
“有点像那个短发女生。”
裴宴在她一旁没有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他仔细辨认,还是可以从五官分辨出来的。
两人还在思考着,那人忽然回了头过来,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那双殷红的眼里透露出一丝诡异的黑气,就像是被什么邪灵附身一样。
顾朝夕忍不住瘪了瘪嘴,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啊?
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被压迫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索性盘腿坐着。
裴宴倒是朝着底下打量了一下,伸手去探,却摸了个空。
“总不至于没给个落脚的位置吧。”
顾朝夕瞧见他的动作,心里也有些不虞。
仅凭两张床的位置,要是想干掉这个怪东西,那可真是有点难啊。
万一失足掉下去,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场景呢?
难不成这里是什么恶魔的深渊?
然而她还在想着,原本站在门口没有动的东西却突然迈开腿朝着这边过来了。
“朝夕。”
裴宴往她身边靠了一些,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她抬头,那东西在顷刻间逼近。
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好在,这东西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反而是跨步掠过了他们。
回头看去,满是漆黑的世界中间,冒出了一点白色。
耳畔好像有风拂过,顾朝夕皱眉。
“我怎么感觉我们在动?”
她其实觉得那个白点并没有移动,但是他们好像在往前移动?
裴宴颔首,另一只手按在了床上。
似乎是很微小的颤抖,几乎会被忽略的程度。
也不知道顾朝夕是不是大部分感官敏感,她如果不说的话,裴宴根本不会感受到。
白点逐渐扩散成一个更大的洞口,刺眼的光从另一面照过来,让人看不清那一头的状况。
但是,那东西毫不犹豫地跨步穿了过去,消失在一道光里。
顾朝夕看着近在咫尺的洞口,也没犹豫,拉着裴宴起来就跳了进去。
她咬着牙,其实不过就是赌一把这边没有危险。
两人似乎在下坠,凌冽的风从脸旁边刮过去,耳畔只剩下簌簌风声。
等到脚下接触到一片软绵时,两人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顾朝夕的手还抓着裴宴的手腕没有松,她站稳身子,四处打量了一眼。
眼前是女子高中的校门,但是画面似乎都存在残缺,偶尔会出现一阵马赛克。
就好像,是不完整的建模出现了数据空缺。
裴宴轻咳了一声,抬了抬自己的手,顾朝夕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把裴宴的手腕给松开了。
“抱歉,刚刚没想那么多。”
“没事。”
裴宴抿唇,他刚刚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啦,只是觉得顾朝夕这样抓着他,他要稍稍弯腰,腰有些别扭。
那东西不见了。
“是不是变换体态了,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觉这里就像是在她的梦境里面。”
因为记忆不全所以展示出来给人看的东西也不是很全面。
裴宴点了头,跟着她一起往前走。
学校门口拉着有横幅,庆祝新生入学,欢迎光临迎新晚会。
“是关思涵出事的时间。”
他提醒着。
顾朝夕点了点头,这个时间还算是比较有记忆点的,她没有忘记。
看样子,这里更像是她的回忆。
两人身上现在都穿的是和学生一样的衣服,混在人群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人很多,他们两个挤在人群里,随着一起往迎新晚会的大堂走。
一边走,顾朝夕一边四处看。
回忆里的场景和他们目前位面所展示出来的场景是差不多的,毕竟时间上也就是一个学期的事情。
“关思涵是坠楼身亡的,那我们应该直接去楼顶吧?”
“在回忆里,我们应该什么都做不了。”
她摸了摸下巴,有些摸不准什么意思。
但是想起来陈辰昨天也是看到的场景,没有受到什么其他的伤害,那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吧。
裴宴没有说话,只是跟在顾朝夕身旁走着。
这一次的位面,相比于前面的,几乎可以说是有些事情摆出来给他们看的。
虽然前面的晚上也确实让他们失去了一个队友,但是相比以前,给裴宴的感觉而言,他觉得现在更像是一个完善的游戏了。
就像是逐步解密的一个过程。
以前的位面,真的很容易就失去一个队友。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隆安县的位面,只有他,秦微和沈尧是老玩家。
心里叹了口气,裴宴又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毕竟,找出位面的真相,还有关三个男生死亡的真相。
如果说,位面只是再跟他们憋一个大招的话,他们现在甚至连基本反抗的武器都没有。
思绪间,两个人已经开始上楼梯了。
随着楼梯越是往上,耳边嘈杂的声音就越是离得远了。
好像底下的声音都在逐渐被过滤,上面倒显得格外安静。
“小心一点吧。”
虽然是回忆,但是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伤害反馈到他们身上。
顾朝夕点头,继续朝着楼上走。
楼梯上面浮了一层灰,好像很少有人来最上面一样。
天台的门是铁栏杆做的,门虚虚的掩着,上面挂着一条链子,锁已经被人打开了。
看样子,人已经去了天台吗?
从下面走上来的时候,顾朝夕抬头就看见栅栏外蓝色的天。
天空偶尔出现失帧的情况,但并不影响这一天的天气格外的好。
顾朝夕沉默。
或许正是因为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所以短发女生才更加的悲痛欲绝。
毕竟这样好的天,就该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踏青寻春,而不是惨遭毒手。
她还在想着,裴宴已经伸手轻轻地拉开了门。
铁栅栏发出一声喑哑的嘎吱声,缓缓地朝一旁转过去。
天台上的声音这才猛地响了起来。
就好像是他们终于打开了音量键一样。
齐涛的声音透露着一点不屑,更多的是凌冽的嘲讽。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我们和你玩是看得起你,真把自己当什么女神了吗?”
“就是,学习再好有什么用,没听过一句话吗,女子无才便是德!”
周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惹人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人走上天台,视野瞬间变的开阔起来。
说起来,这栋教学楼走在里面的时候,倒是不觉得有多么宽敞。
但是现在站在天台上,才恍然惊觉,原来教学楼还是挺大的。
至少,这样一个天台,放眼望去也是好几个篮球场的大小了。
往左边望去,就看见了三个男生,还有,关思涵。
在资料上面见过关思涵的照片,但是现在看到人还是觉得有些惊讶的。
和照片上比起来,现在的关思涵更消瘦一些,甚至可以用憔悴来形容。
明明应该是青春洋溢的年纪,可现在关思涵的模样,却一点也显不出来。
她甚至被堵在角落里,整个人狼狈地坐在地上。
头发早就乱成一片了,毛毛躁躁地顶在头上。
她的眼皮耷拉着,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任由自己的脑袋被沈安国拽的晃来晃去。
衣服上不知道从哪里沾的污渍,看着格外的脏。
可她越是沉默,霸凌的行为好像就越发的严重。
“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是吗?”
沈安国好像没了耐心,猛地拽了一把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狠狠地撞了一下。
紧接着蹲下身来瞪着关思涵:“怎么不说话了,你平日里,不是很喜欢和同学说话吗?”
顾朝夕和裴宴只是走的近了些,大概离了五步的距离,他们停了下来。
刚刚接触过天台的门,证明他们是可以碰到幻境里面的东西的。
现在,被误伤到可就不好了。
顾朝夕似有疑惑,然而下一秒,却听关思涵直接问出来了。
“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们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起初自己被三个人小打小闹的针对,她并没有当回事,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哪里做错了。
可是自己的避让根本就没有让三个男生就此打消念头,甚至是变本加厉。
哪怕她告诉了老师,学校也对这三个人做了处罚和教育。
可他们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从来不知所谓。
关思涵扯着嘴角,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存在就最好了。
听到她的问题,三个人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玩的笑话一样。
周建国缓缓地蹲下来,沈安国的手还在关思涵的脑袋上没有放下来。
“你知道吗?”
周建国抬手拍了拍关思涵的脸,嘴角扯着一抹弧度,眼里都是憎恶。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命清高的女生!”
他的巴掌一下一下地拍在关思涵的脸上,像是在调教什么小动物一样。
关思涵撇过头去,却又被他用力地钳着下巴转了过来。
他根本不在乎关思涵眼里的愤恨和绝望,反而觉得十分有意思。
“你们这种女生,将来嫁了人,不还是对着男人摇尾乞怜?”
“现在在这装什么清纯!”
说罢,他甩开手,一巴掌将关思涵的脸扇的偏了过去。
空气中有淡淡的凝滞。
顾朝夕皱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资料上来看,这样的大家族,从来都不止一个正房夫人,还有小妾之类的。
所以,在周建国的印象里,见到的多是那些小妾想要把他妈妈拉下来,而费尽心机的想获得他爸爸的宠爱。
齐涛原本倾靠在墙上,见关思涵挨了打,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这人本来也没好到哪里去,见关思涵抬头瞪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
蹲下身,他伸手落在关思涵的腿上。
尽管穿着衣裙,可是面料柔软,齐涛好像都能感受到面料下柔软的肌肤。
他似乎很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关思涵,慢慢伸手抬起来。
“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知道我我们不喜欢的。”
他的手猛地掐住关思涵的脖子,眼前的人不过片刻间就呼吸不畅了。
“别把她弄死了。”
周建国适时的发出声音来。
齐涛看了一眼关思涵的的表情,终于是松了手,脸上毫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他转身朝着旁边走了两步,嘴角还带着玩味,似乎在回味什么。
周建国见关思涵再一次低下头去,也觉得无趣似的站了起来。
唯有沈安国蹲在她前面一动不动的。
顾朝夕偏了头,将他们看着。
“沈安国对周建仁倒是还行,怎么对其他人就。”
“骨子里的劣根性吧。”
她点了头,觉得也对。
毕竟沈父都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逼迫周建仁成为沈湘之,沈安国不正常一点,倒也正常了。
见齐涛晃悠着往这边走,裴宴抓着顾朝夕的手腕往旁边靠了一些,把道给让了出来。
虽然不确定他们能不能碰到自己,但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顾朝夕跟着他挪了两步,忽而觉得有些不对。
她低头,裴宴的拇指在她腕上摩挲着。
侧头抬眼,裴宴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像是在思考什么。
下意识的行为吗?
因为很快,裴宴就把她的手腕松开了,甚至转身朝着关思涵那边走了两步。
周建国和沈安国还没走。
沈安国原本蹲着,现在也已经站起来了。
他颇有些嫌弃地用脚提了提关思涵的小腿,脸上带着笑。
“关同学,下一次别再打小报告了,何必呢,学校才不会开除我们的。”
“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清楚的认知呢?”
“或者你想想,为什么我们只欺负你呢?”
他们当然不止欺负关思涵,只不过关思涵是被欺负的最厉害的那一个而已。
周建国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
他的语气很是厌恶,带着嘲讽。
“我听人说,你居然喜欢一个女生啊,真是太特别了吧?”
“你说,如果这件事被大家知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地上的人突然抬了头,脸上都是震惊。
还有,畏惧。
在这个世道,她作为女生喜欢一个女生,根本就是不被接受的异类。
她不想连累另外一个人和她一样被人指责和欺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
沈安国朝着周建国走过去,语气倒是让人畏寒。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三个男生都离开了天台,关思涵仍旧独自瑟缩在那个角落。
裴宴走的近了,距离一步的位置蹲了下来。
顾朝夕并没有过去,只是四处看了一眼天台。
这里确实宽敞,天台的墙也算不上多高,大概也就到她的腰间。
如果一个人想要从这里翻过去,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起来,关思涵也不像是被三个男生逼迫跳楼的。
那就是自杀了。
只是
顾朝夕的视线又挪回关思涵的身上,她抱紧膝盖的手臂上,遍布了大小不一的淤青。
那些,都是来自于霸凌。
裴宴瞧了一会儿,面前的关思涵终于动了动身子。
这时候才注意到,她原本坐下的位置,地上有一些浅淡的血迹。
等她踉跄着走过来,这才瞧得清楚,关思涵的后腰,已经渗透了一片。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丝毫没有管自己背后的伤,只是喃喃自语着。
“不能这样,不应该这样的。”
“他们就应该去死。”
“都死了才好,都死了,就好了。”
顾朝夕听得清楚,裴宴却是没有怎么听清楚。
她蔑了一眼,却并不打算说什么。
关思涵一路踉跄地走到二楼,拐进了二年三班的教室。
周围有来来往往的人,似乎有人注意到了关思涵的异常。
可是想要上去关心的时候,却被关思涵颤抖着手推开了。
她很急切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整个人失力扑倒在了椅子上。
椅子在地上稍许摩擦了一下,导致她的额头险些撞到桌角。
但是她根本不关心这些,只是跪在地上,很急切地从桌洞里翻找着什么。
好一会儿,里面一封信掉了出来,粉色的信纸,上面还画着两个小人儿。
是两个女生。
顾朝夕瞧着,这或许是她喜欢的那个女孩子给她的?又或者是她想给那个女孩子的?
这一切暂时无从得知。
好在很快关思涵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像是若有所感,走到门口的关思涵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顾朝夕微愣,那一眼,就感觉关思涵看到了她一样。
关思涵走出教室,好像才感觉到自己腰上传来的疼痛。
她伸着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腰,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似乎有些疑惑。
收回来的左手上沾了血,她突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只不过很快,关思涵就若无其事地把手擦在了裙子上。
手掌反复地揉搓,直到看见自己左手上面的血渍被擦的差不多了,她才放下手来。
也不知道她这一步一步到底是要去哪里。
顾朝夕偏头,外面的阳光正好,一部分从阳台照过来,投在地上把几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关思涵走到一年级二班的门口时,终于停了下来。
好像是在纠结什么,又好像只是在组织语言。
终于,她拦住一个要进入教室的人,把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麻烦,帮我转交一下。”
“给莫莉。”
“谢谢。”
这几句话,她说的很轻,眼神还不自主地往教室里面飘。
可随后,左手又不自觉地捂住了后腰,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痛苦的事情。
看到那人把她的信拿着往教室里走去,关思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离开了。
“要跟上去吗?”
裴宴问她。
顾朝夕只是看着关思涵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却摇摇头。
回头的时候,那封信已经被递给了坐在教室后面的一个女生手里。
她似乎很惊讶会有人给自己写信,但是接过去之后,很快就眉开眼笑。
这时候的她,还扎着高马尾,整张脸都露在外面。
明媚的笑绽放在她的脸上,瞧着格外的两人舒心。
这和顾朝夕在食堂看到的短发女,完全就是两个样子嘛。
哪里有短发时候的阴郁。
不过,遭受这样的打击而转变,也是很有可能的。
她很快就把信从信封里拿了出来,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信,倒是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了桌上。
随后,那张信纸被她展开了。
顾朝夕就眼瞧着她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淡下去,到最后甚至都变成了慌乱。
莫莉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的,右手紧紧地捏着信纸,直接推开旁边的人就冲了出去。
路过裴宴和顾朝夕的时候,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要出事了。”
莫莉这样着急,看样子,那封信也不仅仅是情书这样简单吧。
立刻迈步跟上去,两人再一次上了天台。
这一次看到的场景,却叫人不知道该如何诉说了。
关思涵爬上了天台的矮墙,现在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在上面。
她的裙子被后腰渗下来的血迹浸透,此时裙摆正滴答滴答地朝下淌血。
她好像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是垫着步子在上面走独木桥,两只胳膊摊开在空中感受着风。
莫莉小心翼翼地朝着她靠过去,脸上的担忧都溢出来了。
“思涵,你干什么啊,你别吓唬我,你下来好不好?”
听到声音,关思涵歪着头看过来,煞白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一点点的笑意。
“莫莉,你来啦!”
她的声音很轻,好像下一秒这声音就会消失。
莫莉缓缓地朝着她伸出手,眼巴巴地将她望着。
“思涵,下来好不好,我想你了,你下来吧。”
她的声音呜咽起来,却又不敢上去刺激关思涵。
“思涵,你下来,我们一起去面对,谁欺负我们,我们报复回去,好吗?”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可是无论莫莉怎么说,关思涵都只是笑着看她。
顾朝夕朝着远处看了一眼,太阳好像被遮盖在了云层里,这会儿连天都是灰蒙的。
关思涵垫着脚,一下一下地往前走。
可这吓唬的却是莫莉的心,她生怕关思涵一个想不开跳下去。
关思涵低头,嘴里似乎哼着什么调调,听上去有些忧伤。
顾朝夕不太听得懂,也只能看着他们。
“莫莉,我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
她抬头,不知道看见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担子都从她的身上被卸了下去。
“关思涵!”
“碰!”
莫莉半个身子挂在天台上,整个人都颤抖着。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抛弃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莫莉的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虽然知道她不会从天台摔下去,顾朝夕还是忍不住浮出一丝关心来。
她朝着那边走过去,弯腰朝着底下看去。
关思涵躺在地上,身下仿佛绽开了一朵红色的花。
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现在平静祥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是谁都知道,她已经死了。
“呜呜......”
有稀碎的呜咽声。
顾朝夕侧头,就看见莫莉脸上大滴大滴的泪水掉了下去。
她半个身子还挂在上面,右手捏着那封信撑在墙上,左手无力地下垂着。
她没有抓住自己的恋人。
一直到底下的关思涵被人发现,很多人慌张地去喊老师,莫莉才终于自己从边缘退了回来。
她颓废地坐到地上,脸上全是泪痕,甚至有几缕头发都被泪水打湿粘在了脸上。
她的一双眼睛现在红红的。
顾朝夕叹了口气,走到莫莉的身边。
右手里的信纸已经皱巴巴的了,不知道莫莉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抱着头痛哭起来。
眼看那封信被揉成这样还要被泪水沾湿,顾朝夕就有点心疼。
她还不知道关思涵信里写的是什么呢。
楼下似乎吵闹起来,顾朝夕走到边上朝下看,越来越多的人将底下的关思涵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老师,像是很震惊一般,好一会儿才走到关思涵的身边。
下一秒,她就跌坐在地,痛哭着想要去触碰关思涵,却又及其痛苦地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关思涵的母亲了,那个教导主任。
裴宴自然也看见了。
等两人回头的时候,莫莉已经安静了下来。
但是这样看去,更像是她哭的没有力气了。
她抬着胳膊狠狠地把脸上的泪擦去,然后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
衣服上已经有些脏兮兮的,可莫莉没有察觉。
她踉跄的走了两步,突然福至心灵的回头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
那里,是之前关思涵坐过的位置。
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
莫莉只是咬着唇,努力克制自己抖动的身体,而后慢慢地朝着天台门挪步。
她的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的艰难。
如果不是手指紧紧地掐在一起,骨节都在泛白,恐怕真的会有人以为,她冷静下来了。
“她要去做什么呢?去找他们算账吗?”
顾朝夕跟着她的步子,一点也不着急。
既然想把这些东西呈现在他们的面前,那么到这里,事情便没有结束。
莫莉的确是很熟练地走进了二年一班。
三个男生此时正坐在教室后面的位置上,三个人有说有笑。
这幅光鲜亮丽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早在半个多小时之前,他们还欺负了刚刚跳楼自杀的关思涵。
然而一切就是这样发生了。
莫莉没有犹豫,从讲桌上抄起戒尺,就直挺挺地冲了过去。
“碰!”
那把戒尺在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防备的情况下砸在了周建国的脑袋后面,连带着莫莉的愤怒。
“你这种贱人,就不应该出生在世界上,让你受教育,都是在浪费资源,你有什么资格!”
“你有病吧!”
周建国捂着后脑站起来,眼前都是花的。
莫莉几乎用了十足的力气,他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他的话,根本没有得到女生的回应。
“教育根本无法让你这种没人性的东西改邪归正,你就应该去养猪场养猪,少在外面祸害人。”
“我甚至都说多了,你这样的,养猪你也养不明白。”
本就被打了,现在还被人这样骂,周建国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在家里是娇生惯养的周家少爷,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
几乎是立刻,周建国从桌子上随意地抄起一本书,朝着莫莉砸了过去。
她的反应很快,立刻躲开,手里的戒尺再次朝着周建国挥过去。
被戒尺打的痛周建国刚刚才领略了一番,自然不想又挨上。
他倒是躲过去了,偏偏离他最近的沈安国不得幸免,直直地挨了一下。
教室里的其他人在莫莉冲进来打人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现在有些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沈安国捂着被打疼的侧脸,一脸的怒意。
“你有病吧,没事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有病?你们才有病!”莫莉大声尖叫着:“像你们这种随意欺负别人,以欺负人为乐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们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不就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吗?没了你们背后的家庭,你们算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废物,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这话一出,周围比刚刚更加安静了。
教室里的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被三个人小小的整蛊过,或者是欺负过。
尽管这种事情并不是天天在他们身上发生,但是他们也知道三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莉的这句话之后,没有任何人想要出去和老师告状。
他们之中,甚至有人很庆幸,庆幸终于有人愿意站出来惩戒他们。
虽然这个后果可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自己做的事情被这样吼出来,齐涛很是不满。
他站起身撸起袖子,却见莫莉毫不留情地朝着他挥舞戒尺。
他们本就离得近,莫莉的速度又快。
身后是椅子,现在想要避开显然是来不及了,齐涛下意识就抬手去挡。
手臂上一阵火辣,齐涛终于踉跄着躲开,龇牙咧嘴地看着莫莉:“神经,疯子!”
他们虽然欺负人,但是有人跟他们玩命的拼,他们也会害怕啊。
沈安国还想趁着莫莉不注意上去做小动作,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声音。
随后,班主任踏进了教室。
莫莉还在一个人瞪着三个人,她现在就想把三个人拆吃入腹。
只可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用戒尺把他们教训一顿而已。
班主任似乎根本没关注为什么多了一个莫莉,只是简单明了地把关思涵的情况说了一下。
听到班主任说推断为自杀的时候,莫莉看见了三人脸上不加掩饰的厌恶。
明明,是他们招惹关思涵的,可最后,受伤的也是关思涵。
这根本就不公平啊。
似乎他们也没有想到关思涵怎么就死了,一瞬间脸上甚至闪过迷茫。
只是很快,他们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只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还不值得他们花太多心思。
而莫莉看着他们这样的态度,在心里暗暗地下定了某种决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前的一切似乎在倒退,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裴宴伸手揽住了顾朝夕的肩膀。
她朝后退了一步,半个身子几乎靠在裴宴的身上。
然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切在飞速的倒退。
恍然之间,两人又回到宿舍的位置。
这一次宿舍的底下并不是黑漆漆的无底洞了,而是地板。
只是,四周依然围绕着诡异的脸,这些脸不断扭曲嘶哑着,似乎想把两个人逼走。
眼前的宿舍门突然“砰”地一下打开了。
一股强劲的风从外面刮进来,将顾朝夕的头发都扬了起来。
裴宴侧头,那些头发从他的下颚滑过,带着点凉意。
门外的景象逐渐的清晰起来。
碧蓝的天,好像还有微风,远处的树梢都在轻微的摆动着。
顾朝夕看的有些愣神,却见一个人从远处走过来,带着笑意。
那一瞬间,顾朝夕愣住了。
“哥哥。”
她仿若入魔一般,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人在门口的位置站定,依靠着门框,侧头看她时脸上扬着明媚的笑意。
他对着顾朝夕伸出手招了招,轻声呢喃她的名字:“朝夕,过来这里。”
顾朝夕的眼神涣散了,她从裴宴的怀里挣出来,一步一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而在裴宴的视角里,门口站着的人,却是他的母亲。
他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整个大脑都变得混沌起来。
母亲就靠在门边上,像很多年前一样,微微地朝他笑着。
继而,母亲朝着他伸出一只手来。
“阿宴,到妈妈这里来。”
潜意识里在告诉裴宴,母亲已经死了。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明艳的人,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伸出自己的手。
抬起手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子里面滑过,但是他却没来的及抓住。
周围诡异的脸在慢慢的消失,一切布置都像极了裴宴自己的房间。
他有些恍惚,却看见自己正坐在床边。
再次抬头的时候,裴宴看见母亲端着一杯牛奶,就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
“阿宴,你累了吧,出去陪妈妈走一走吧。”
他说不清什么情绪,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不应该在家里啊。
那他应该在哪里呢?或者,应该和什么人在一起呢?
裴宴没有答案,母亲还在房门口等着他。
母亲并不着急,只是她也没有走进房间,这让裴宴觉得有些奇怪。
顾朝夕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莫名的,周围的场景突然变成了她的家。
她就坐在沙发上,而哥哥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和以前一样,每次来找顾朝夕的时候,哥哥就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给她带上她爱吃的小零食。
现在的哥哥也一。
可是顾朝夕觉得不应该这样,哥哥应该笑得更开心一些,而不是这样的柔和。
这和她记忆里鲜活的哥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些差别。
但是她说不上来是哪里的差别。
她只是抬手,然后朝着哥哥抬手:“哥哥,你进来坐呀,干嘛站在门口啊。”
哥哥有她家的钥匙的。
但是哥哥没有动,反而是笑着看她:“朝夕,不是说好了一起出去玩的吗,你又想耍赖不去吗?”
“我没有要耍赖。”
她好像确实很久没有和哥哥一起出去了。
这样想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她想,今天要和哥哥好好在外面逛一逛。
和哥哥一起逛?
她的步子突然慢了下来,哥哥会和她一起逛街吗?
哥哥一直很忙,哥哥有时候还会好几天不理她。
所以,哥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她好像想不起来了。
但是她的脚步并没有完全停下来,依然在朝着门口的位置走。
快要接近了。
马上,只要再多走几步,她就可以走出这个门了。
门口的哥哥还在看着她。
顾朝夕却突然歪了歪头,一眨不眨地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人。
“哥哥,我的鞋带散了。”
她又往前挪了一步,将自己散了鞋带的那只脚伸了过去,并没有跨过门槛。
哥哥好像很无奈,但还是看着她,慢慢地蹲了下来。
她低头,哥哥很耐心地给她系上了鞋带,然后伸手在她的鞋面上拍了拍。
“朝夕,以后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她好像有些怅然。
“是啊,没有哥哥的话,我要怎么办呢?”
“可是哥哥,我不能跟你出去了。”
哥哥好像有些诧异,站起身来看着她:“为什么呢,朝夕,不想和哥哥一起出去吗?”、
“想。”她点头。
“可是,你不是哥哥。”
她很平静地说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还是保持着这副模样,看上去有些诧异:“那我是谁呢?朝夕。”
“你也许是这个位面的东西,也许是我心里想的哥哥,但你不是真的。”
他笑了,带着点失落。
“我不是你哥哥,你哥哥很好,但我不是。”
他否定了他自己。
“朝夕,你很聪明。”
他突然在夸她,这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面前的哥哥只是笑着,然后很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又好像觉得很庆幸一样。
顾朝夕站在原地,她距离这道门,只差一步。
只要这一步迈出去,她就违反了校规里的,不可以随意出宿舍。
“朝夕,回去吧。”
他这样和她说,然后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朝着远处走出。
周围的场景也随着他的远去而慢慢地剥离掉落,又恢复到了宿舍的模样。
头顶的灯将她的影子拉下去,小小的一块。
顾朝夕站在原地,眼角止不住地朝下面淌着泪。
是哥哥啊,是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哥哥。
她刚刚,是真的想要和他一起出去的。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点醒了她,她忽然就响起来了,自己在位面。
不等顾朝夕收拾自己的情绪,她就看见裴宴朝着门口走去,已经快接近了。
顾不得多少,她上前去拽裴宴。
“裴宴你醒醒!这都是幻境!都是假的!”
裴宴的力气好像大了很多,顾朝夕甚至都拦不住他。
“裴宴!”
她凑到他耳边大喊了一声,看见这人及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或许是可以听见的吧?
她抬手擦掉眼泪,看着裴宴停下的脚步,又大声喊起来。
“裴宴!你忘了吗,你忘了我们在哪里了吗?”
“不管你看到谁,都是假的!你不能离开那个门,不可以!”
“裴宴,你清醒一些啊!你有没有听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抬眼,裴宴的眼神是空洞的,无神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状态的裴宴,就好像是人丢了魂一样。
她抬手摸了一下裴宴的胳膊,很僵硬,甚至可以说是僵直。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根本就不可能和他正常交流。
她不确定幻境里的裴宴到底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只好又继续在他的耳边重复着。
“裴宴,你清醒一些!我们还没有找到里世界的秘密啊!”
“裴宴,你都走过这么多位面了,不会死在这里吧?”
而此时的裴宴。
他看着眼前的母亲,有些困惑,又说不上来。
母亲依然是温温柔柔的站在门口,明明和记忆里的人没有相差多少,可裴宴觉得奇怪。
他并没有贸然地走出那道门,只是站在母亲两步远的位置看着。
母亲手里捧着牛奶,温和地朝着他开口:“阿宴,牛奶要趁热喝呀。”
他没有接,也没有拒绝,只是在思考着什么。
刚刚似乎灵光一现,总觉得什么东西被他忘记了。
但是现在,他真的不太能想的起来。
“妈妈,我不想喝。”
他捂着头摇了摇,说不清那种诡异感从什么地方来的。
明明,从小到大他都是在这里长大的,一直都是妈妈喜欢的孩子。
为什么现在看到妈妈,却有一种陌生感呢?
而且,他记得自己好像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但是现在却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和样貌了。
难道,那些都是他做的梦吗?
可是梦境好真实,他真的记得自己有个很喜欢的女生。
母亲还在等他。
母亲似乎很有耐心。
裴宴抬眼看过去,母亲依然安安静静地站着,就好像一尊雕塑。
雕塑?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明明眼前的母亲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他却从母亲的身上看到了不对劲的气质。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再度颓废地坐了下来。
真的有什么被他忘记了。
母亲又开口了:“阿宴,你记得答应过妈妈,今天和妈妈一起出去吗?”
“妈妈,我?”
他好像不记得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吗?
裴宴抬头,母亲微微笑着:“没事的阿宴,无论你记不记得,妈妈不会怪你。”
“谢谢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好像觉得自己错怪了母亲。
然而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个声音。
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这个声音在叫他:“裴宴,你别信啊,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什么是假的?
但是那个声音好像听不到他的心声,只是不停地喊着他。
“裴宴,这都是幻境,你快点清醒过来啊!”
“你忘了吗,这里是里世界,你看到的是假象!”
“不要再往前走了,如果出了这个门,会被抹杀的!”
“裴宴,你醒一醒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抬眼看向门口的母亲,她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倚着门框看着他。
他垂眸仔细的想着,脑海里有一些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却没有抓住。
他问:“妈妈,你会害我吗?”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害你呢?”
母亲笑得很温柔,是那样诚心地对着他笑。
可他的脑海里,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在一遍一遍地告诉他,现在看到的都是假的。
他坐着没有动,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
好像有灵堂的。
白色的花,还有巨大的遗像,有人在棺材上放了一朵金菊。
好奇怪的画面,他眯着眼睛,努力地回想着。
遗像,来哀悼的人,墓地里举着的黑伞。
很多东西一闪而过,裴宴看不清。
他好像回忆的很痛苦,门口的母亲又开口了。
“阿宴,不要再想了,和妈妈一起出去吧?”
那是询问,可他没有做声,只是埋下脑袋。
遗像上,是和裴宴七分像的一张脸,矜贵的妇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在温柔的注视众生。
那才是,他的母亲。
他恍然回了神,像是溺水的人突然被救起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朝夕!”
他想起来了。
朝夕还在等他出去,朝夕在等他。
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母亲,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真的太像了,就是母亲的样子,就连说话的方式都是母亲的样子。
这便是幻境想让他们自己走出去的方式吗?用内心的那片净土,将毫无防备的他们骗出去。
他倒吸了一口气,逐渐的平和下来。
“妈妈,抱歉,我不能和你走了。”
他很想动手将这个东西毁掉,可它是母亲的模样,他下不了手。
裴宴低头,却听门口的人波澜不惊的回应他。
“阿宴,如果不想和妈妈走的话,那妈妈就走了。”
尽管知道这只是假的,裴宴的胸口还是忍不住钝痛了一下。
“阿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母亲捧着牛奶,慢慢地转了身,朝着远处走去。
裴宴好像没有料到它这样轻易地选择离开,一时竟然愣住了。
他看着那道背影,和记忆里的母亲几乎没有区别。
他刚刚,也是和母亲说了几句话的,虽然这个母亲是假的。
周围的景色开始变换,随着母亲的离去,这些东西也在逐渐的消失。
裴宴的记忆越发的明确起来,他记得自己是和顾朝夕一起离开了关思涵的那个幻象,随后,好像是莫名就进到了这个幻境中。
位面是要在不知不觉中将人抹杀掉啊。
可恶。
他冷笑了一声,狠狠地闭上眼睛。
顾朝夕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她喊着他:“裴宴!你醒过来啊!”
她离得太近了,她的双手按在他的胳膊上,像是要阻止他离开。
顾朝夕背后两步远的位置,就是宿舍的门了。
他忽然觉得心惊,要是自己没有醒过来,是不是就此离开了。
压在心里的情绪一瞬间迸发出来,他抬手,将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顾朝夕猛地噤声,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怀里。
“朝夕,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失心在那样的幻境里了吧。
她抬手拍着裴宴的后背,也松了一口气:“裴宴,我以为你出不来了。”
她真的害怕裴宴就那样踏出那道门,吓得她都在想,要不要把这个人打晕了捆起来。
可是又好像不太现实。
好在裴宴终于是清醒过来了。
“都消失了,我们还能再睡一觉呢。”
宿舍里除了正常的光,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
刚刚裴宴清醒过来的时候,顾朝夕就察觉到,这些东西消失了。
“好。”
他终于慢慢地放开她,心里一股庆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醒来时,顾朝夕只觉得浑身的疲惫。
【尊敬的玩家】
【本场游戏人数】
【剩余:5】
她呆愣了一下,像是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直到裴宴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朝夕,你还好吗?”
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发不出来声音。
转头,就对上了裴宴注视她的目光。
顾朝夕躺着没动,嘴巴微微张着,眼里带着诧异。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里蓄了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朝夕,该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和,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是将他出卖了。
没有走出宿舍的这道门之前,他们无从得知昨晚到底是谁死去。
顾朝夕还是翻身起来了,一味的逃避是带来不了任何东西的。
她记得顾晨阳的信里写的,让她只管往前走。
洗漱完,看着镜子里明显面色苍白的自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来。
“走吧。”
走出宿舍,阳光就这样洒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觉得刺骨的寒意涌遍全身。
站在二楼的过道等了一会儿,三楼有人下来了。
顾朝夕眯了眯眼睛,抬着头转过去。
秦微,沈尧。
其实知道是他们两个也并不奇怪,毕竟走过那么多位面。
只是两人的状态看上去,也不是特别好。
几人都没有说话。
陈辰过来的时候,脸色也不怎么样。
他本身就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才休学,经过昨晚的一遭,现在看上去更加的羸弱。
他脸上盛着惶恐,没了之前眼里的那一抹算计,现在说话都有些发抖。
“死了的人,是真的死了吗?”
他心里其实有答案,却又觉得不该是这样,于是抬着眼去看站在面前的几个人。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沈尧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陈辰踉跄了一下,扶着阳台,整个人好像比刚刚看着更虚弱了。
五个人一起往食堂走的时候,显得格外沉默。
顾朝夕张了嘴,嗓子干干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还是转头去问秦微。
“昨晚,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幻境,人心里最深处的,最渴望见到的人。”
秦微转头,不知何时眼里的泪水打着转。
顾朝夕微愣,在她的印象里,秦微这样能力强的御姐,也会为了什么事情哭吗?
沈尧点头,昨晚就连他都险些迷失了。
这样想来的话,沈希和周子言迷失在幻境里被抹杀,好像也不是那样奇怪了。
只是,毕竟是一起走过位面的,总让人心里难受。
直到坐下吃饭,秦微这才开口讲起了昨天的事情。
其实在感知到钟声的时候,秦微就已经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可能在幻境里面了。
但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知道为什么,困意始终爬满她的脑袋,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在逐渐的涣散,直到她终于沉沉地睡过去。
然而没多久,她就像是睡醒了一样,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自己在家里的房间,头顶的空调正在运作着。
窗户外面的蝉鸣声尤其响亮,刺眼的光景里,似乎带着一股让人熟悉的热浪。
她,还在上学吗?
好像有些记不清楚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她给忽略掉了。
书桌上的电脑还在放着动漫,一旁的聊天对话框不停地闪烁着。
她走到桌子前面,是好朋友们问她和江温发展的怎么样了。
江温?
一瞬间,秦微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跟江温表白了,就在高考结束后,回家的路上。
那天天气很好,甚至比平时要凉快一些,路上有微风拂来。
江温走在她身侧,撑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
他肩上背着秦微米色的单肩包,一只手还拎着刚刚买的奶茶。
秦微手里端着一碗冰粉,一边吃着,一边和江温说话。
江温没有参加高考,他是被保送的,所以那天,江温是特意去接她的。
他们走在路上,周围偶尔有人和他们错身过去。
树上的蝉鸣更盛,她想起江温和她说,想让她也去同一个学校。
“江温,如果我考上了,可以追你吗?”
大概是一时冲动,她就那样说出来了。
意识到江温的脚步停下来了,她也跟着停下,脸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好像,说错话了?
然而眼前的人只是低低的笑,把伞挪了一个手,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微微,考不上也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
他说,可以等她。
算不算,另类的接受了她的告白啊?
她不太确定,一向聪明的脑袋变得愚钝起来。
“那我,没考上复读?”
“笨蛋,我也喜欢你。”
那时候,树下斑驳的影子晃在秦微的脸上,一瞬间就乱了她的心。
她想了想,抬手敲字:“好着呢。”
门口传来响声,她转头,江温就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一份切好的水果。
“微微,一会儿要下楼吃饭了。”
“好,我一会儿来。”
她说着,关掉了电脑上的对话框。
江温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眼神注视着她。
那种目光柔和的落在她身上,没来由的,让她觉得有些害羞。
她接过那盘水果,转身走到桌子旁边。
江温没有进来,秦微回头去看,有些不解。
“你怎么不进来啊?”
“就不进去了,还要下去帮阿姨端菜呢,你也快下来吧?”
他说着,歪了歪脑袋。
秦微点头,用叉子戳了一块草莓送到嘴里,然后眯了眯眼睛。
江温没走,她想着,也不能让他这么等着吧。
放下叉子,秦微就往门口走。
然而突然之间,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捂着胸口,一只手撑在墙上才勉强让自己站稳了。
还差一步,她就走出了这扇门。
江温伸手来扶着她,语气关切:“微微,你没事吧?”
“没事。”
脑海里被遗忘的东西涌了上来,秦微咬了咬牙,撑着墙站了起来。
她没有挣脱江温扶着她的那只手,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过去。
脑海里刚刚闪过的片段,无一不在告诉她,江温已经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死了。
秦微一时间觉得头都变得昏沉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思考这个。
她伸手,按在江温扶着她的那只手上面。
他的手是温热的,因为天气热,上面似乎还浮了一层汗。
她抬眸,觉得眼前看到的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假的呀。
身后电脑里面传来滴滴的声音,是她的朋友又在小窗戳她了。
这样真实的场景,真的会是假的吗?
“微微,真的没事吗?”
她忽然有些乱,把江温的手推开,有些无力地靠着墙。
“阿温,我头有点疼,想休息会儿,你先下去跟我妈说一声,好不好?”
她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人。
见她脸色却是不太好,江温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他抬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满是无奈。
“好,那我一会儿再上来看看你,好吗?”
“嗯。”她点头。
房间门被关上,秦微走了两步,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记忆现在有些模糊,有别的奇奇怪怪的片段穿插进来。
她看见自己正在对付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被她手里的刀划到,瞬间像烟雾一样消散的无影无踪。
可是随后,她自己也被这样的怪物踢飞好远。
这一切都像是拍电影一样,可秦微觉得,这好像确确实实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干干净净。
只是右手掌下面,有一条从小拇指延伸向手腕的疤。
这条疤,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努力的回忆,却好像不是自己之前不小心弄的啊?
秦微埋了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
再抬头,她便注意到了书柜上面摆放的那些东西。
这些奖状好像都是她获得的,但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高中的生活里都忙着学习,什么都没有参加。
她走过去,把其中一个拿下来仔细打量。
上面是她参加某次竞赛的时候所得的奖状,然后时间却和她高中三年根本对不上。
甚至来说,应该是大学时期。
可她现在不是才高三毕业吗?
纵然心里有一堆疑问,秦微却不知道该去问谁,索性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粗略的翻了一遍。
她穿越回到高三毕业了?
毕竟她也是看过不少小说的人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江温的态度就有点奇怪了,他刚刚好像是很想让她下楼的样子。
她捏紧了手里握着的奖杯,眼神有些复杂。
好像出现了很多未知的东西。
慢慢地蹲在地上,秦微的胳膊撑在床上,才不至于让她彻底跌落在地。
脑海里的片段还在飞速地闪过,她好像看到了几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不等她看清,这些东西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江温出事那天的样子。
那时候,她说想要江温来陪她过生日,但是他那天被老师叫去做实验了。
其实秦微不怪他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的没有想过要怪他缺席。
可是江温不这么想,非要去找她,说是不能缺席自己女朋友的第一个生日。
意外就是在那天发生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道路上都好像迷着一层水雾。
江温开车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天不遂人愿。
那天有一辆货车违规进入了城区,在道路上突然失了控。
本就视野不好的情况下,江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右后方横着飘过来的货车。
撞击发生的很突然,安全气囊弹出来将江温撞了回去。
车子撞到一旁的灯柱上,直接陷进去一块。
额头都在渗血,意识到出了事,江温费劲地去巴拉车门。
可是车前被撞歪的地方,卡住了他的腿。
他的意识本来就在逐渐的模糊,整个人没了力气支撑,出气多进气少。
放在中控的手机响起来,他伸手去拿,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接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微微,生日快乐啊。”
“阿温,生日快乐是要当面和我说的。”
“那等有时间,我当面,亲自,给你说,给你赔罪,好不好?”
腿部传来的刺痛到达大脑,让他一时间差点没忍住。
他扭头,看见那个翻倒的货车,司机从里面狼狈的爬了出来,朝着他这边跑来。
他忽然连拿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温,那你今天还过来吗?”
“可能,去不了了,微微。”
“微微,你生日,快乐一点,以后也要快乐。”
她忽然就想起来了,那时候她还很奇怪,为什么江温要说这样的话。
直到两个小时候她接到妈妈的电话,才知道江温出事了。
他其实都被货车司机给救出来了,然后两人还没走几步,身后的轿车突然爆炸,直接将两人炸飞出去。
等货车司机忍着痛爬起来,江温已经昏迷不醒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江温的呼吸已经很浅了,哪怕一路上都在做急救措施,最后还是无力回天。
他的内脏受损太严重,再加上车祸的时候,车前的变形导致他的腿骨折。
血液的快速流失本来就在消耗他的生命了。
秦微到医院的时候,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那时候哭的不能自已,完全想不到那通电话竟成了最后一通。
如果是她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时候,早在之前就应该勒令江温不要来。
她的生日有很多啊,他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的。
然而现在,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他都不能陪着她了。
从回忆的苦海里挣脱,秦微的额头冒了一层汗。
被尘封在心里的秘密被再次翻上来,疼的她快要呼吸不了。
那是她曾经鲜活的十八年,有江温陪伴的十八年。
本来他们会像小说里的那样,青梅竹马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白头偕老。
可惜,现实中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在什么时候降临。
她喘着气,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努力强迫自己把这种情绪压下去。
门口再次传来声响,秦微没有抬头。
她记起来了,自己已经进入过好几次里世界了。
这些,明明就是假的。
只不过这东西竟然不知怎么,居然能窥探到她的内心。
“微微,你好些了吗?”
门口的江温在问她。
秦微笑笑,眸子里浮起悲痛。
“抱歉,阿温,我不能跟你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微敛了眸子,有些食不知味。
几个人都很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一下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
这种沉默贯穿在几个人之间,显得有些诡异。
终于,沈尧抬起了手,很轻地拍了拍秦微的肩膀,算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其实从江温离世到现在,秦微已经习惯了。
只是,位面突然又将记忆里的人呈现在她的面前。
差一点,只差一点了。
她本来,都想跟着他一走了之了。
但是想到了顾朝夕,裴宴,还有沈尧,忽然又觉得,不能这样离开。
她看着面前的餐盘,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吃饱了。
索性放下筷子,顿了一下,才抬头露出一个微笑来。
“我好着呢,你们不用担心我的。”
现在,才像是顾朝夕印象里的秦微嘛。
不过也没有人肯定她这句话。
至于沈尧,也是见到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不过既不是亲人,也不算是爱人。
那个人曾经和他的关系都不怎么好,他不过是在那个人离开之后,才开始惊觉以前发生的一切。
不过,他记忆中一直很明确的知道,那个人离开了。
所以,他在幻境中并没有呆很久,就出来了。
可能这就是极致的理工男吧。
至于陈辰,从早上见到他开始,他就一直不在状态的样子,脸色也一直不是很好。
再者大家都是跟他刚认识,看他的样子也不好再去问他什么了。
“今天去关思涵和莫莉的教室看看吧。”
关于昨天晚上看见的事情,他们还没有跟其他人说。
这会儿,大家估计也不太有心情能听得进去。
只是,沈尧看上去到底比另外两个人好多了。
“莫莉是谁?”
“关思涵喜欢的人,或者说,他们两个算是双向奔赴吧,只不过造化弄人。”
顾朝夕开口解释着,想了想,又扯着唇角笑了一下。
“一会儿再细说吧,先吃完了去教室。”
走到教学楼的时候,顾朝夕和裴宴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先去二年三班吧。”
二年三班是关思涵的教室,虽然不确定教室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去看一眼总归是没错的。
于是几个人朝着二年三班的教室走去。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几个人已经站在了教室里面。
这间教室的人似乎不多,打眼看去也就十几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还有几个零散的位置被空了出来。
记忆中,关思涵是在第二列第三个位置找的东西。
走到桌前的时候,便确认了这的确是关思涵的位置。
毕竟,上面摆着的一本练习册,清楚地写着关思涵三个字。
“看样子,你们昨天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
秦微靠着一旁的另一张桌子上,抱着胳膊瞧着。
顾朝夕蹲下来,往着桌洞里面瞧了瞧,伸手在里面扒拉着。
“对,我们是先看到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思涵的幻象,后面才进入到自己的幻境里面的。”
“这样啊。”
秦微轻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裴宴侧头看了一眼,还是张口开始慢慢解释。
趁着裴宴解释的功夫,顾朝夕已经把桌洞里的东西都给掏出来了。
最上面的一层浮了薄灰,看上去已经空置很久了。
不过想来也是,关思涵在比较早的时候就因为霸凌而身亡,三个人却是一直到了元旦晚会的时候才死去。
她索性坐在了关思涵的座位上,一点一点翻着那些本子,还有里面夹杂的一些纸。
她的字倒是挺娟秀,和幻象里面看到的她本人,倒是挺相符的。
如果不是被霸凌,作为教导主任的女儿,以后肯定有一番作为吧?
顾朝夕轻叹,觉得有些可惜。
她翻了好几个本子,除了正常写作业,似乎没什么很特别的东西。
直到又拿起一个本子,里面散落出几张被夹在里面的半张纸页,顾朝夕的眉头才稍稍轻挑。
这些纸上面的字看上去像是随意写的,纸张虽然被夹在本子里很久了,却还是能看得清褶皱。
大概是一开始就被揉成团,而后又被人展开夹在了本子里面。
沈尧伸手拿起了一张,上面的字迹和关思涵的字迹并不像。
看样子,是另一个人写的。
顾朝夕朝后靠了靠,背部抵住了椅背。
两个人的情书啊。
她手里轻捻着一张纸,上面是略有些方正的字迹。
“这几天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虽然忙,但是也要注意一日三餐。”
“周末的时候难得有空,要不要一起去郊区踏青。”
“我看这个季节放风筝的很多,我想和你一起去玩,好吗?”
不愧是小情侣啊。
顾朝夕嘴角抻着一抹笑。
又是关心身体健康,又是约她出去玩的。
她真有些好奇,这对小情侣的感情中,主导者是谁。
不过这里只是攒下了莫莉给关思涵的,那关思涵给莫莉的,或许也被莫莉保存着吧。
沈尧看的那一张上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小情侣日常的交流来信。
不过,明明两人在一个学校,却是靠信件交流,是害怕这段奇妙的关系被别人发觉吗?
看上去,就连传递信件,都应该是在偶遇的时候把东西塞给对方。
或者说,两人有自己特定的会面地点。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顾朝夕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眼神飘向远处。
现在该考虑的,或许是三个男生的死亡究竟是谁造成的。
虽然莫莉确实有这个嫌疑,但是也不能因此就确定是她。
毕竟,周建仁也有一样的动机。
目前为止,周建仁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真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过。
每一次看到这个人,都是在幻境里。
莫莉的嫌疑倒是又大了一分。
她敛眸,周建仁似乎很多时候,都会因为什么事情被关在沈家。
也不知道现在这段时间,她有没有从沈家回到学校。
或许,明天的元旦晚会就会是一个惊喜呢?
嘴角不自觉挂着凉薄的笑,顾朝夕把手里捻着的纸又放回了桌上。
秦微听完裴宴的叙述,对关思涵的事情也大概了解了不少。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人有祸福旦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趁着课间的功夫,几个人又去了一年二班。
几乎是一进教室,就认出了谁是莫莉。
她虽然长相比较普通,但是莫名的就是会被她吸引目光。
“也难怪关思涵会喜欢她,确实很特别啊。”
顾朝夕走的近了一些,弯腰瞧着面前的短发女生。
莫莉的眉目很清秀,有点像那种温文尔雅的江南女生,看上去倒是很安静温柔。
当然,在位面特有的调节下,那双眼睛现在比较无神。
不过排除这一点,倒是个挺耐看的小姑娘。
关思涵喜欢她,应该不止是因为外貌吧,想必两个人的性格方向也比较契合。
裴宴在桌子的另外一侧蹲下来,颇有些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桌洞里面找东西。
他不确定碰到莫莉会不会触发别的东西,现在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桌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裴宴就走上了讲台。
这个教室里,除了讲台上的桌子,就没有别的空桌子了。
顾朝夕没上去,只是在打量莫莉。
其实她有些好奇,如果是莫莉想要去报复三个人,让他们死去,她是靠一个人做到的吗?
虽然之前见过他们在食堂对三个人动手,但显然其他的学生根本不敢杀人的。
境界完全没到那个地步。
这样的话,她就不免想起了周建仁。
只是在周建仁的故事里,她在三个人还没有死亡的时候,就已经从阳台坠下身亡了。
那么看起来,周建仁可能存在撒谎的嫌疑啊。
关于周建仁的死亡时间,绝对不是在三个男生还没有身亡的时候。
或许,她也可以考虑一下,周建仁和关思涵、莫莉这两人,是不是存在某种联系?
或者说,他们三个人,认识?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顾朝夕就觉得可能性很大。
她直起身子,缓缓地将莫莉周围的人都打量了一遍。
角落里,她看见了帮着莫莉带头的那个刘海女生。
她最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此时支着脑袋看着外面,右手还握着一支笔杵在本子上面。
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很嚣张的人。
不过也说不准的,毕竟三个男生的面相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家伙。
“朝夕,有莫莉的日记。”
“来了。”
裴宴站在讲台上喊了她一声,她立刻转头过去,应了一声就朝着他那边走去。
“果然有关思涵写给她的纸条。”
秦微把看完的一些纸条都叠在一起,手指尖在上面点了一下,算是提醒顾朝夕看看。
她“嗯”了一声,伸手拿过来。
裴宴正在翻莫莉的日记。
纸条上算的上是对莫莉来信的回馈,基本上也是关心对方的生活,然后答应对方的邀约。
不过有一张。
她伸手捻出那一张来,这张相比于其他的,看起来格外的破败,边角上甚至被撕烂了一块。
就连上面的字迹,都比别的要重一些。
“我最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总有些失眠,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
“我好痛苦,但是没有人可以诉说。”
“为什么没有人来惩罚他们,像他们这样的恶人,我猜总会得到报应的。”
那时候,大概关思涵就已经接近崩溃了吧。
对她这样从小受到良好教育,在条条框框中不曾突破束缚的人而言,三个男生打破了她常规的生活。
之所以这么认为,也是因为她貌似直到死前才跟莫莉表白。
不过这件事情是否是真的,还需要看到当时的那封信才能知道。
裴宴从日记本里抖出那封信的时候,顾朝夕的眼前亮了一下。
她伸手接过来,利落地将信纸从信封里掏出来,平铺在了桌面上。
秦微凑到她的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
茉莉亲启,展信好。
其实喜欢你这件事,我很早的时候就想和你说了,但是我没有勇气。
我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似乎都想将我培育成为能够更好的独当一面的家庭妇女。
虽然我的妈妈也想过让我成为一个研究人员,但我觉得我的奶奶并不接受。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以至于,这一句淡淡的表白似乎迟到了很久。
但我想,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对不起,茉莉,我实在是一个自私胆怯的人。
我已经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去面对这个世界,只好先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以前我曾问你,是否有来生。
或许我可以期盼一下。
假如有来生,我希望我生在一个开放健全的社会,这样,我就可以大胆的,不畏惧世俗眼光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的茉莉,希望我不在之后,你仍然成为闪闪发光的你。
愿你,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顾朝夕心里沉了一口气,还真是和她想的一样,真的是临死前才告白的啊。
但是忽然又觉得格外的惋惜。
关思涵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时机不对,被她碰上了三个人渣。
偏生那三个人,完全不把别人的生命放在眼里。
也是,毕竟那样的家庭,背地里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残害了多少家庭。
大概,他们早就看习惯了吧,所以才能那样漠然。
裴宴把日记快速地翻完,只找了几页重点的出来给他们来。
他的手指按压在某一页上面,指着其中一行。
“看这个。”
顾朝夕撇眼看去。
“元旦晚会快要来了,我想,送给他们一场大礼。”
“这也或许是让所有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吧。”
“就让你们,来成全我的艺术。”
她挑眉,忍不住笑:“有一丝疯批的意思呢。”
这几页基本都是在描述自己内心的痛苦,还有诸如此类的报复一类的词。
不过虽然动机是有了,实现手法呢?
毕竟根据传言来说,三个男生是惨烈自杀身亡的。
又或者说,其实也不是自杀,只是被伪装成自杀了?
明明等到明天就可以看见晚会的实际情况,偏偏,位面就是需要在实际情况发生之前,让他们找到真凶。
讲道理,顾朝夕这次并不怎么想找真凶。
这样的人,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说不定,莫莉和周建仁认识。”
裴宴抬眸朝着顾朝夕看过来,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赞同。”
她点了点头。
本来莫莉一个人也不太可能把三个人全都解决,自然是需要盟友的。
参见位面给出来的几个人物,关思涵已经死了,那就只有周建仁能和莫莉合作了。
“不过还需要什么东西来佐证。”
光是他们猜想也没什么用啊。
“这个呢?”
裴宴晃了晃手里的一张细长纸条。
之前应该是被卷起来的,现在打开之后仍然卷成一团的样子。
“这是什么?”
她伸手过去,裴宴松了手,任由她把手里的纸条拿了过去。
“如果想找我,来西昌街三号茶馆二楼,我会在这里等你。”
“这是校外啊。”
她抬眼去看裴宴,他们可出不了学校。
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裴宴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抬手拍了顾朝夕的脑袋一下。
“没说我们要出去,这或许是周建仁回信给莫莉的。”
她垂眸去看,上面的字迹确实很像周建仁的。
倒是可以说他们联系上了,但是作案的手法呢?
正想着,感受到秦微看来的目光,顾朝夕似乎反应过来了。
“裴宴,说话就说话,不要对着我动手动脚的!”
她好似有些懊恼地瞪了一眼裴宴,而后撇过头没有说话。
秦微被她这幅样子惹笑,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
“小可爱,你真的好可爱啊。”
顾朝夕瘪嘴,有些无奈。
“我们不用出去,不如去报告厅里看看。”
元旦晚会在报告厅里举行,没准作案的工具也是在报告厅里的。
“那我们中午去报告厅看嘛?”
陈辰弱弱地举手,说实话,他现在一点也不像掺杂什么调查线索。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点太疯狂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完全从昨晚发生的事情里面回过神来,可是,这几个人却可以开始找线索。
也或许是他们比他经历的过,但这一切还是让陈辰心有余悸。
他知道,如果不调查,他们可能都没办法出位面。
可,内心的惶恐将他完全包围了。
裴宴打量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气血,就连嘴唇都在泛白。
视线从陈辰的身上转移到顾朝夕身上,他默了一下。
“中午不去,晚饭之后再去吧,中午和下午就好好休息,昨晚大家都没休息好。”
他又何尝看不出来秦微状态也欠佳。
再者,中午的时间并不长,去调查报告厅估计也没什么收获。
听他这样说,陈辰倒是松了一口气。
反观顾朝夕,她倒是无所谓下午休息还是不休息,反而把日记拖到了自己面前开始浏览。
莫莉的这本日记,前面基本都是记录的很日常的生活。
直到中间她认识关思涵之后,日记的主体才逐渐地转移。
到后面关思涵去世,日记基本都是在发泄情绪和不满,还有憎恨。
她的眸子沉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中午吃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着急,因而又撞上了被女生欺凌的三个男生。
这一次,他们倒是看的清楚,莫莉就在一边坐着瞧着。
刘海女生依然像上次一样,毫不客气地对着三个人就是上了手。
沈安国倒是一如既往地护着周建国,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真心,又能占几成。
“呦,还护着呢,人家把你当回事吗?沈少爷!”
刘海女的巴掌一下一下的拍在沈安国的侧脸上,脸上的讥讽意味不加掩饰。
偏偏沈安国硬生生地接下了这几巴掌。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哼,死鸭子嘴硬!给我打!”
刘海女没了耐心,一招手,好几个女生对着三个人就是拳打脚踢的。
顾朝夕弯了弯唇,视线收了回来。
“说来,周建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知道沈安国是因为什么才保护他,却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秦微也跟着笑了一下。
“他那样的家庭,能让沈安国保护他,他自然也不想挑破了去说。”
“也对。”
顾朝夕点了点头,拿着筷子夹了一点菜送到嘴里,有些无味。
这场霸凌在莫莉起身离开食堂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她大概也是疲了,看几人的眼神格外冷漠暗淡。
走的时候,她抬手撩了一下额角的头发,刘海女稍后便喊了停。
想来,这应该是他们的暗号。
不过他们几人倒是没太在意这个,毕竟位面的事情都是已经发生过去的。
他们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看着。
顶多,再好好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彻底沦丧在这里。
吃完饭,一行人便慢悠悠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顾朝夕抬头,忽然眯了眼睛。
如果她没有脸盲的话,前面那个人,应该是周建仁吧?
“看那。”
她抬了一下下巴,伸手拍了拍裴宴的小手臂。
男人顺着她目光方向看过去,也瞧见了疾步而去的周建仁。
“果然没死。”
能在现在见到她,更加地证明了他们方向是对的。
三个男生的死亡,就是联手合作的。
“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报告厅。”沈尧看了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接了话。
秦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之前看过地图。”
沈尧又补充了一句。
实际上,这所学校的布局和之后的城阳第三中学,基本是一致的。
城阳第三中学只不过就是比女子中学多了几栋教学楼而已。
“要现在跟着过去看看吗?”
陈辰愣神,他真的完全没办法跟上他们四个人的节奏。
“不用现在,晚上他们可能会碰面吧。”
白天的时候莫莉有课,显然是没时间去报告厅做什么手脚的。
周建仁在没有明确返校上课的情况下,就相当与外来人,根本不用在意校规。
但是莫莉还是要遵守校规的。
想到这,几人又回了头,继续慢悠悠地往教室走。
说起来,昨晚确实睡得时间并不长,早上要不是为了不迟到,顾朝夕是真的想赖床。
但这里位面规则限制,她还是比较惜命的。
这会儿到了教室,一趴下来,睡意瞬间就涌了上来。
哪儿还有什么精力去思考别的东西啊,只想着先好好睡一觉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再次清醒的时候,整个右边胳膊都是麻的。
先前趴在桌子上面睡,总是反反复复的醒过来。
中途,裴宴见她睡得不安稳,索性将两个桌子拼到了一起,让她睡在桌子上面。
这倒是比趴在桌子上面睡要好了不少。
而裴宴,自然是把椅子拼在一起,勉强的侧在上面睡了。
只不过,躺在桌子上面睡,她老侧着,右边胳膊也被压得不行。
现在醒过来,整个人都好像动弹不得。
右手一阵电麻的感觉,让她十分艰难地挪动着手臂。
裴宴醒来时,就见她捂着一边胳膊,有些伤身地坐在桌子上面没动。
看见他醒了,还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来。
裴宴翻身起来,抬手把头发揉了几下,算是彻底清明了。
“怎么了?”
见她不动,裴宴站起来。
顾朝夕蔫蔫地坐在桌面上,倒是和裴宴一般高了。
就这样和裴宴对视,让她的心里莫名跳动的快了一些。
“胳膊,麻了。”
语气里卷着一点委屈,任谁听了都有些招架不住。
更何况,她本就长得比较较小可人的类型。
无奈。
裴宴抬手,很轻地按在她的右手臂上。
“嘶!”
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胳膊被这样一捏,酸爽感瞬间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裴宴的手其实不重,于是她只好抿着唇苦笑。
还别说,被裴宴按了一下之后,胳膊确实比刚刚好一些了。
感受到她的身体放松下来,裴宴的嘴角也含了一抹笑。
那只大手一下一下地按在顾朝夕纤细的胳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达到皮肤上。
她抬眸,就能看见裴宴低垂着的温柔的眼睛。
没来由的,顾朝夕觉得两人之间有些暧昧了。
但是这种气氛,偏偏又让她觉得十分的享受。
毕竟能让裴宴这样的优质富二代给她捏胳膊,也算得上是一份小小的成功了。
秦微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把脑袋搁在胳膊上看着,也没有出声。
或许这两个人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他们离得有多近。
顾朝夕低头看着,裴宴就挨在桌子边上。
他似乎只是关心地帮她揉胳膊,顾朝夕却忍不住往前探了一些,去闻他身上的味道。
裴宴抬眸的时候,先看见的是顾朝夕的颈窝。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往前倾,离他很近。
他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平静地又敛了眸子。
早先的时候,他就闻过顾朝夕身上的百合香气,哪怕在位面过了这些天,她身上似乎还是有这样的味道。
很淡,但是很好闻。
他忽然想,这家伙是不是把自己泡在沐浴露里面了,都被浸够味了。
裴宴的手慢慢地松开,她好像没意识到。
忽然,心里就腾起一点坏主意来。
他是在突然之间拉开距离的,手掌完全从她的胳膊上脱离。
原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倾着身子,一部分的力道都来自于裴宴掌着她,现在他突然退开,她整个人都朝前扑过去。
腿还盘在桌上,她一时间根本拿不下来踩地。
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前面的人,他倒是没有躲,由着她的手抓上来。
一瞬间,又被顾朝夕抓着回到了她的身前。
“裴宴!”
女孩子有些恼了,身子朝前倾着半靠在他身上,这会儿扯着他的衣服坐起来,脸上带着点恼意。
“嗯?”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还是伸手扶着顾朝夕的胳膊,撑着她坐直了身体。
“你欺负人。”
她憋了一会儿,闷闷地冒出这样一句来。
秦微险些笑出声来,还是努力控制住了。
裴宴的视线掠过,秦微索性转了个身去看窗外。
沈尧其实已经醒了,但是抬头看见裴宴和顾朝夕的时候,又默默地撇开头趴下了。
倒是陈辰,一开始只是莫名地瞧着两个人。
现在秦微和沈尧都装看不见,他才意识过来裴宴和顾朝夕的关系可能不一般。
本来有什么话想说,也被他们惊的一时忘了词。
索性,他也立刻扭头去看别处了。
“对不起。”
裴宴低声道了歉,见顾朝夕的表情松了一些,赶紧扶着她从桌上下来。
“睡够了吗?”
他低头问。
他刚刚又没有后退,顾朝夕从桌子上面下来之后,就被夹在他和桌子的中间。
这点距离不大,却足够裴宴闻到顾朝夕身上的味道了。
她自然知道这个距离太近了,可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轻声“嗯”了一下。
“睡够了。”
如果胳膊没有麻的话,她大概会觉得自己这一趟休息的不错吧。
裴宴稍稍朝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总算是拉开了。
她垂眸,看见两人的脚尖。
胳膊上的触感似乎还在,好像还能感受到刚刚裴宴给她揉胳膊时候的温暖。
只是,现在两人其实根本都没有接触。
秦微余光见两人隔得有些开了,这才慢慢地转过头来。
“离下课时间很近了。”
她醒的其实很早,估算过时间,现在差不多是最后一节课的结尾了。
果然,秦微的话落下没多久,铃声就响了起来。
众人相视一眼,都起了身。
现在取吃完晚饭,便决定去报告厅看一看。
运气好的话,也就是今晚,他们就可以搞清楚所有的真相。
这样,位面的规则也算是完成了。
“走吧,去食堂先吃饭。”
虽然大家都休息了一下午,但是也有消耗,晚饭还是要吃的。
今晚的晚餐和前几日没什么区别,左右不过那些东西。
大概是因为睡着确实消耗的并不多,顾朝夕现在的胃口并没有那么大。
她去舀了一碗汤,泡了一点饭,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食堂里人来人往的,却显得格外的安静。
总感觉,有些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朝夕差不多八分饱,就把筷子给放下来了。
裴宴朝她看了一眼,声音并不大:“饱了?”
“嗯,不想吃太多。”
吃太多的话,也不太方便她跑跳,万一晚上有什么情况呢。
她只是心里想着,面上对着裴宴笑了笑。
裴宴对她的特殊,她感觉的到,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你再等一会儿我们。”
秦微还在喝汤,听到两人低声交谈,没来由的笑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报告厅的位置,离教学楼和食堂这边都有些远。
他们过去的时候,天色似乎已经不早了。
位面的天,好像暗的比较早,这是前两天顾朝夕就察觉到的事情。
宽大的门现在紧闭着,似乎没什么人到这边来。
环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人从这里经过,索性裴宴就抬手推了门。
这门不轻,他费了些力气,才把门给打开了。
报告厅里面昏暗着,似乎没几扇窗可以透光。
又似乎,只是因为窗帘都关着,没有被拉开。
借着门口照进去的一点光亮,只能看见一排一排的椅子逐步延续到舞台的前面。
几人都没有说话,借着一点光往前走去。
裴宴在后面缓缓地关上门。
随着整个报告厅暗下来,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步子,找到离自己最近的椅子暂时支撑着身体。
好一会儿,顾朝夕的眼睛才适应了这样的昏暗。
整个空气中似乎蒙着一层颗粒物,放眼看去,这报告厅有些破败了。
舞台上落下的红色帷幕似乎都没有那么鲜亮,反倒像是透着一点老红色。
顾朝夕看了一眼脚下,确定路面是平整的,这才继续往前走。
裴宴环顾了一圈,跟上去。
走到舞台旁边的时候,才注意到旁边一侧的窗帘被拉开了一部分,透着一点夜光。
舞台上零散地摆放着一些道具,靠边的地上堆着几个大盒子。
抬头,顶上就是打光的灯。
舞台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想来,应该是去里面的控制室和更衣间的吧。
顾朝夕抬步往那边走,却先注意到了左边刚刚被帷幕遮住的地方。
那里,还有一扇门。
这是舞台的左边。
她转头,见裴宴跟上来了,抬手朝着那边指了指。
裴宴了然,跟着她一起往前走。
这报告厅虽说暗,但仔细看,还是能瞧得清脚下的路。
只是,昏暗的地方看见的奇形怪状的影子总是让人忍不住去脑补。
那扇门的门把手似乎怀了,一半垂着,门露了一条很窄的缝隙。
裴宴抬手摸了一下,门应该是开的。
“打开看看?”
顾朝夕问的声音很小,或许是因为在昏暗的环境,下意识觉得声音不该太大。
裴宴抬起另一只手握着门把手,一只手在门侧扣着,用了力,那道门便被拉开了。
灰尘从里面扑出来,呛的两人连连退了好几步。
顾朝夕抬着手肘遮住口鼻,右手在空中挥了好几下,才觉得这灰尘总算是消了下去。
“打仗呢?”
秦微过来的时候,就看两人这阵仗不一般。
她望着那扇门里面瞄了一眼,只看见一片的黑漆。
“有没有灯?”
太黑了,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
沈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边上的,在墙上摸了好一会儿,按了个开关。
那道门里面的景象瞬间就明了了。
一个楼梯。
说是楼梯,其实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有很准确,前面的部分更像是杂物间,摆着一些扫帚和垃圾篓。
后面则是一个木板搭建起来的简易楼梯,似乎可以爬上去。
扭头,顾朝夕就看见了现在被余光照亮的顶上。
硕大的聚光灯和钢架结构。
“应该是上去检修的通道,不过很久没有人用了吧。”
毕竟里面这么多的灰尘,也不像经常被用到的样子。
更何况,大型活动一年也不见得有很多次,更没有必要时时去检查那些设备了。
说不准,坏了也照样用着。
沈尧钻进去左右看了看,抬脚踩了踩那楼梯。
“质量还行,不至于塌。”
他的话刚说完,还没有人反应,倒是门口似乎传来了动静。
“把灯关了!”
顾朝夕低声喊,沈尧立刻退了出来关了灯。
转身的瞬间,裴宴抬脚踹了一下门,那门又合上了。
“这边!”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道缝隙,一缕光洒进来,铺在了地上。
随后,是两道交错的影子。
来的人似乎有些担忧,急急匆匆地挤进来,就把大门给合上了。
手电筒的光晃过来的时候,裴宴抬手把顾朝夕的头往下压了一些。
他们本来就是蹲着的,刚刚顾朝夕还准备转头和他说什么,被他这样把头一摁,脑袋嗑在他的膝盖上面。
好在裴宴倒也没有很用力,并不是很痛。
那道光在几人头顶上方晃了两下,便转移了地方。
顾朝夕抬头,默默地把自己的手从裴宴的手底下挣脱出来,目光随着那道手电筒的光看过去。
果然是周建仁和莫莉。
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通过身形,也可以辨认出来了。
好在刚刚关灯之后,秦微便拉着顾朝夕过来这边藏着了。
剩余三个男生自然是跟着他们躲的。
这会儿几人又纷纷探了头去,两人走向的方向,可不就是他们刚打开的那道门吗?
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还不等思考出什么来,就见那个杂物间里面亮了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顾朝夕偏头,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交流,就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默契地从楼梯上爬上去。
手电筒的光出现在上方的时候,几人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他们两个女生,爬那么高去干嘛啊?
这上面的东西难不成还能掉威压?
嘶,还真说不定,万一他们整出一个什么木偶人。
“有点刺激。”
顾朝夕声音很小,只是说给两边的人听。
上面的手电筒光照着,几人也不敢随便冒头。
万一给这两个人刺激一下,突然变成什么怪物来攻击他们,这硕大的报告厅,一时间连个称手的东西都没有。
莫莉和周建仁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两人小心翼翼地踩在钢架结构上,好一会儿才到了最中间。
那上面挂着一个大灯,两人干脆靠着坐了下来。
他们手里似乎还拿着点别的东西,刚才进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
顾朝夕皱眉,这两人能不能说句话给她听听啊?
“他们要干什么啊?”
陈辰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也就是这会儿,周建仁手里的手电筒从莫莉的手上晃了过去。
一点亮光闪过。
“鱼线。”
“鱼线?”
裴宴和顾朝夕几乎是脱口而出。
只是,顾朝夕还带着点疑问。
如果是鱼线的话,那应该是他杀才对啊,怎么才让他们自愿上套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人默默地看着,那两人倒是光顾着忙手里的东西了。
“自杀应该只是被伪装出来的,不过是全校人都撒了谎而已。”
秦微眯着眼睛往上面瞧着,那两人把鱼线全部绕在了钢架结构上,似乎还往上绑了什么东西。
而后,一条银丝从上面垂了下来。
顾朝夕稍稍探了一点头,鱼线垂落的位置,相当于是舞台的正中间了。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头顶做什么手脚的话,底下的人但凡反应慢一点,都会死翘翘吧。
手电光晃过,她又蹲了回去。
想来是两个人已经把东西给绑好了,现在慢慢地朝着楼梯那边的位置挪,准备下来。
她眯眼,干脆转了身靠着椅子坐在了地上。
“就算用鱼线绑着刀什么的,也不一定能确保死亡啊。”
“自杀是假的,但死状惨烈是真的。”
“到底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呢?”
她摸着下巴,左手食指不停地在地上画着圈圈。
她现在无比确认,这场死亡演出就是周建仁和莫莉策划的。
但是具体的实现方式?
嗯,这个估计要等他们走了再过去详细地看一眼。
瞧着那两人下来走到舞台中间,几个人的呼吸都放缓了一些。
手电筒的光打上去,只能隐约看见一些鱼线反光,并不怎么明显。
更何况那么高的位置,也不一定有人会注意到的。
他们又把垂下来的鱼线牵着走到了舞台靠后的位置,帷幕拉开,里面有一根柱子。
鱼线就被这样系在了上面。
看样子,他们清楚这段垂下来的距离到时候不会绊到任何人。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顾朝夕也回了身子看过去,正好瞧见那两人走出了报告厅。
“去看看。”
秦微当机立断,直接朝着楼梯那边走。
重新打开灯光,楼梯又出现在眼前。
刚刚才被人从这里上去,上面留了几个比较新鲜的印子,上面的灰都快被擦掉了。
“小心点。”
秦微在前面先行往上爬,想了想,顾朝夕下也跟了上去。
爬上来才发现,上面的钢架结构并没有很窄,刚好是一只脚的宽度。
就算朝着舞台的方向蹲着,整只脚也是刚好放在上面的。
两人摸着黑往前爬,好一会儿,才到了刚刚周建仁和莫莉坐下的位置。
一盏大灯的后面,确实用鱼线绑了什么东西。
只不过,几个人都猜错了,不是什么凶器。
那反而像是一个灌了水的气球。
毕竟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顾朝夕只是很轻地用手指戳了戳外包装。
“酒精。”
她收回的手上,还有残留的气息。
“你确定?”秦微并没有想法去碰那个东西,只是有些疑惑。
“嗯,确定。”
两人在上面待了会儿,就又往旁边挪,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怎么样?”
沈尧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见两人下来,随口问了一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顾朝夕抬眼去看他,却没瞧见裴宴和陈辰的身影。
“绑着的是酒精,勒的比较紧,如果是下面用力拉扯的话,她的捆绑方式可以把整个袋子勒破。”
说完,她的目光四处环绕了一圈。
沈尧笑了一下,抬手朝着舞台侧面的那扇门指过去:“裴宴发现那扇门可以进后台,就去查看情况了。”
“嗯。”她点头应了一下,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后台的灯都被打开了,现在里面亮堂堂的。
进门的右手边放着一个敞开的大箱子,顾朝夕朝里面撇了一眼,是一些戏服,看上去并不怎么新。
裴宴和陈辰现在在最里面的控制室,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顾朝夕踱着步子进去,裴宴的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见她进来了,裴宴侧了头:“怎么样?”
“一包酒精,勒的挺紧的。”
她说的很简洁,但是裴宴听懂了。
见她目光盯着手里,裴宴扬了扬,把遥控器给放了下来。
“调控上面的大灯起伏的。”
“这一点时间你都弄明白了?”
顾朝夕微讶,裴宴的速度还挺快的。
男人朝着她看过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笑。
“这和我家那个简易结构的舞台很像。”
“你家还有这个?”
她挑了眉。忽然又想起来裴宴的家底。
裴家什么资产,家里有个舞台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那么稀奇啊。
好吧,她承认是她自己见识短浅了。
“下次带你去看看。”
裴宴笑了笑,转身去看别的东西。
陈辰也不知道在墙边蹲着看什么,忽然回了头,声音并不怎么大。
“这些东西,会不会是明天要用的啊。”
他指着面前的一个小箱子,里面垫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旁边还放着两根棍子。
盒子边上贴着名字,齐涛。
裴宴和顾朝夕都跟着蹲了下来,那里面的衣服刚好是三套,看上去是要扮演什么小品吗?
秦微进来的时候,几人正把衣服拿出来摆在了旁边的地上。
“怕不是想直接把他们三个烧死在台上吧?”
顾朝夕凑近闻了闻,衣服的肩头位置,都有比较浓烈的酒精味。
“烧死也叫死状惨烈?”
秦微抛了一下自己刚刚从某个箱子里顺出来的道具刀,递过去。
顾朝夕侧头,也没接,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秦微笑笑,指尖轻轻地点在刀尖上:“真的刀,不是道具。”
“换了?”
“嗯。”
道具刀一般都是伸缩,并且为了舞台效果,也会弄一些小血包来呈现。
而现在呢,舞台道具被换了,那自然是要出舞台事故的。
可这所学校的女生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们互相残杀的,剩下的,也就是三个男生了。
“让他们三个自相残杀?”
顾朝夕若有所思,其实这个想法是比较成立的。
沈安国虽甘心给周建仁做护盾,可不代表齐涛心里也这么想。
若是真的在台上误伤了谁,那么三个人现在的短暂同盟,还能有效吗?
这样想着,顾朝夕甚至觉得有点意思了。
裴宴瞧一眼那把刀,摇了摇头。
“或许还会有别的人上台帮忙吧。”
“你是说周建仁?”
顾朝夕侧头。
周建仁的故事里,她是死在三人死亡之前,那么,一起死也是有可能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微耍了耍手里的刀,一旁的陈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的视线撇过去,没忍住嗤笑了一下。
“你害怕?”
“刀剑无眼,我惜命。”
他本来想瞪一眼秦微,又害怕自己被秦微揍,硬是忍了下来,只是默默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那边沈尧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个盒子,背面贴着沈湘之三个字。
里面的服装看起来和那三个人的同类型,只不过是裙子,上面还放着一个小血包一样的东西。
“要是能找到相关的剧本就好了。”
顾朝夕轻叹了一声,自顾自在这间办公室的抽屉里开始找东西。
剧本这东西,要么就是排练的时候被放在了这里,要么就是被带回了各自的教室。
可是他们这几天都有查看过教室,根本就没有剧本这种东西。
那肯定,剧本还在这里。
几个人一言不发地翻找着东西,倒是真的让顾朝夕在一摞本子里面找到了差不多的东西。
不过这些印出来的剧本,都只有文字在上面,连个标题都没有。
剧本中关于情景描写的也很少,完全就是靠对话支撑起来的。
要不是这一本刚好是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演绎,顾朝夕估计会先把这个淘汰掉。
她往后退了两步,靠坐在桌子上,脚尖点在地上。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公主和一个骑士的凄美爱情。”
她徐徐说着,一边往后面翻看。
故事里讲,这个国家的公主从出生开始,就带有自己的责任,那就是为了和平而嫁给另外一个国家的王子。
但是这个公主从小就觉得,和平不应该是靠她的婚约换来的。
所以,公主从小到大都很叛逆,并且她喜欢上了自己的骑士。
这位骑士原先是国家一个贵族的儿子,那个贵族因病去世之后,他的儿子就进了皇宫里为国王效力。
骑士也很喜欢公主,但是这是一段不被人接受的恋爱。
很快,国王身边的护卫就发现了两个人的私情,并把这件事告诉了国王。
国王听完非常的生气,就让护卫把公主压回了自己的寝殿,然后又派骑士去守城。
公主和骑士就这样被分开,但是这并没有让两人的感情就此崩裂,反而是日夜的思念让他们知道,自己确实是爱上了对方。
一天深夜,公主点燃了自己的寝殿,从窗户跳了下去。
骑士就在底下接应她,两人想要远走高飞。
可是护卫知道了真相,跑去追赶骑士和公主。
由于骑士的誓死不从,护卫和他打了起来,混乱中,护卫的刀插进了骑士的胸口。
骑士死了。
公主见到爱人已死,再也无力反抗,只能被护卫带了回去。
然而失去爱人的公主郁郁寡欢,很快也香消玉殒。
故事的最后,是国王终于理解了两人感情的深厚,将公主和骑士葬在了一起。
“我觉得这个公主,明明就是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私啊。”
秦微有些不认同地摇头。
顾朝夕瞬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作为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责任啊。”
既然受了恩惠,也该为此付出。
说好听一些,是追求自由的爱情,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枉顾国家子民的安危。
不过话本子嘛。
“微微,话本子都这样写的,谁会去深究呢。”
顾朝夕抬手拍了拍秦微的肩膀,拿着剧本的手朝着前面伸了伸,方向是地上的箱子。
“现在大概知道为什么是酒精和刀了。”
“确实和剧本对的上,看来,这个人确实是想借此机会,直接明目张胆地让三个人自相残杀。”
裴宴点头,眸子垂着往地上瞧了瞧。
“或者说,是周建仁想让他们这样。”
周建仁的大部分痛苦,都来自于沈安国的家庭,齐涛对她的施虐,还有自己弟弟周建国的视而不见。
虽然看上去,沈安国倒是能从里面把自己摘出来,但是谁又说的准呢?
另外,就是莫莉对他们的报复。
他们杀死了自己的爱人,自己报仇,无可厚非。
“可我觉得,周建仁明明可以脱身的啊,为什么要把自己也置于险境呢?”
陈辰看着几个人,试图找到答案。
沈尧却是摇了摇头。
“她不想做沈湘之,可是做周唯一的路被沈家堵死了,她其实求生意志本来就不强了。”
原本被折磨塑造成另外一个人,对于周建仁本人来说,都是很痛苦的事情。
她原本就是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仅仅是因为沈父的一点变态私心,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和自由。
父母去世的时候,她恐怕也想过一死了之,可是沈家没有给她机会。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她的精神状态逐渐崩溃,开始把自己变成沈湘之。
或许是因为回到学校后的生活又让她想起了以前,所以,她又想逃。
只可惜,她的手段在沈家看来,格外幼稚。
沈家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她就能在城阳无处容身。
避无可避,再加上后来被凌辱,她心里最后一根弦也绷断了。
周建仁哪怕为此报复社会,顾朝夕都觉得事出有因。
可她不过就是想把三个男生拉着一起死,到底还是带着以前的良知。
垂下眸子,顾朝夕摩挲着手里的剧本。
“现在推演一遍整个事件的话,真相就应该出来了吧?”
“再等等吧,今晚可能还有一场仗。”
裴宴轻轻摇了头。
顾朝夕抬眸看去,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反而是看着通往报告厅前面的那扇门。
那扇门是刚刚被他们打开的,现在外面黑漆漆的,门框似乎都要融进去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宿舍了。”
秦微看过去,回了头来,朝着顾朝夕伸手。
她握住秦微的手,借着力道站直身体。
“也是,早点回宿舍休息吧。”
“嗯,走吧。”
于是,几个人把东西放下,走出了办公室,又把门重新关上。
整个报告厅黑漆漆的,他们也只能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摸索着往外面走。
直到走出那扇大门,外面的月光照在地上,几人这才阔步起来。
只是这样静谧的夜,连一丝风都没有,寂静中透着一股死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点休息吧。”
走到宿舍楼的时候,秦微的手在顾朝夕背后轻轻拍了一下。
她侧头,朝着秦微笑笑,故作嫌弃地撇开她的手。
“得了吧,谁知道睡着后是不是又进入什么幻境了。”
这个位面,似乎总是很容易就进入另一个幻境之中,给顾朝夕的感觉,很像套娃。
两人大闹了一下,便各自回了房间。
如今双人间的,也就只剩下顾朝夕和裴宴了。
虽然还不清楚晚上会发生什么,她还是早早地洗了澡,而后就躺在了床上。
裴宴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迷迷糊糊快睡过去了。
明明下午睡了很长时间,可现在困意又上来了。
她一向觉得人困了就该睡觉,所以这会儿其实也并不抵制这种感觉。
裴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无声地笑了笑,走过去将房间的灯给关上了。
他又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上床躺下。
脑子里明明在想事情,可是想着想着,他的心思就飘离了。
侧头,裴宴能听出顾朝夕平稳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莫名让他特别有安全感。
渐渐地,裴宴也逐渐进入睡眠。
钟声响起的时候,似乎有人从走廊走过,带着轻盈的脚步声。
顾朝夕侧了身,手搭在床边继续睡着。
有一阵一阵的窃窃私语从她的耳边传来,扰的她有些烦闷。
眼前有很多光点不停地闪过,她忍不住翻了个身,可这种光线还是在。
终于,顾朝夕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一处躺椅上,周围有点黑,远处有灯光照过来。
那是舞台吗?
她愣了一下,挣扎着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前面有来回穿梭的人,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忙,只有她刚刚躺在那里睡觉。
帷幕的外面,似乎有很多人,她能清晰地听到一大堆的耳语声。
不过,她现在没有想法去听这些声音在说什么。
从躺椅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她才朝着光线来源的方向走过去。
扒开帷幕,果然是舞台。
抬头看去,才注意到舞台上一共是两处帷幕,因为把靠后面的这个合起来了,所以很多人都在这里准备道具。
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下舞台的位置。
那里站着几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人很不耐烦地推了一下面前的男生,却被另一个女生给制止了。
顾朝夕歪了歪头,是那三个男生啊。
她又朝着进来报告厅的大门方向看去,门是虚掩着的,但是却阻止不了外面明亮的光往里面挤。
地上是一道金灿灿的光影。
她抿唇,抬步朝着另一边下台的方向走。
推开报告厅的大门,就见外面阳光灿烂,微风和煦。
看上去,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如果不是吹来的凉风从她脸上滑过去,她可能差点就要忘记,临近的可是元旦晚会啊!
顾朝夕抬手揉了揉眼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转身看着报告厅里面的情景。
她索性靠着门站着,如果裴宴也进来这个幻境的话,至少可以一眼就看到她。
这段时间倒也没有很长,因为很快,顾朝夕就看见了远处走过来的裴宴。
不止是裴宴,还有剩下的三个人。
“怎么都在一个幻境啊?”
秦微感叹了一句,朝着报告厅里面望了一眼。
顾朝夕依然靠在门前没有动,只是目光朝着远处看去。
有些东西正在涣散。
她说不清那些是什么,就像是被风扬起来的沙子,卷起来后又落下,接着一切都归于平静。
远处的幻境正在逐渐崩塌。
意识到这一点,顾朝夕抬手朝着那边指了一下。
“马上,这里也要没有了。”
几个人回了头去看,果真如同她所说,消亡正在向他们靠近。
“先进去看看,不要着急。”
裴宴说完,已经往报告厅里面走。
“走吧。”
秦微点头,拉着顾朝夕一起又走了进去。
整个报告厅都很明亮,原先被针对的三个男生现在也不知所踪。
顾朝夕想了想,扯着唇角笑了一下。
里面还有来来回回忙碌的人。
只是,这些人渐渐地也开始变少,当他们走出可视范围之后,就没有再走回来了。
天地间似乎都颤了一下,原本从大门外透进来的光也在一瞬间消失。
现在朝着门口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
似乎这黑暗,根本没有尽头。
裴宴只是看着,而后转回头来。
“看样子,只有今晚去解开报告厅的秘密了。”
甚至,连活动范围都给他们规划好了。
“碰!”
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只不过还没等人来的及反应,舞台上一束光打了下来,正对着中间的位置。
似乎是给谁留的位置。
顾朝夕索性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着急,她也想看看,台上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几人纷纷落座,都默默地四处观察着。
周围的景色似乎还在慢慢地消融,直到整个头顶都变成了漆黑。
这个空间,现在貌似只剩下了这些座位和前面的舞台。
有三道影子突然从上面坠了下来,被一些银丝挂着。
“木偶人?”
台上的三个木偶,看起来都雕刻的格外精致。
这些木偶的上臂,都被举了起来,平行在空中,而小臂却是自然下垂的状态。
他们的头朝着前面低着,只露出一个木头圆滑的表面。
木偶的腿,也是自然垂落下来的,像是完全没有力道支撑。
忽然,每个木偶都开始晃荡。
没有支撑的腿在空中左右摇摆着,台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舞台好像在颤抖。
这些木偶,就好像下一秒就会从空中掉下来。
原本红色幕布的位置,也开始逐渐的消散,剩下一片黑漆漆的。
一张填满整个幕布位置的脸由浅至深,这张脸的五官,赫然就是周建仁。
她的眼睛微微垂下,里面没有光泽,就好像也是被雕刻出来的。
不过嘴巴却是缓缓地张合着。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今天的疯狂舞台。”
“玩家?”顾朝夕歪头。
位面的人物,好像并不会这样称呼他们。
那么这个,是里世界的意志吗?
几人都靠着椅背,静静等待着周建仁的下一句话。
但她似乎在欣赏着什么,眼珠机械地转动着,挨个打量着每一个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面的木偶渐渐地停止了晃动,缓慢地从上面垂下来,直到垂下的脚尖刚好触及地板。
后面周建仁那张巨大的脸,依然像刚刚一样盯着他们。
除此之外,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好像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了。
顾朝夕左右看了一眼,目光重新回到周建仁的脸上。
裴宴朝着她这边靠了一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临到头又把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亲爱的玩家,接下来的时间,就请和我的木偶人,尽情的玩耍吧。”
“祝你们,夜晚愉快!”
她的话说完,台上的三个木偶毫无征兆地摔落在地,就连原本身上的线也没有了。
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平常的木偶。
可是,台上的木偶在动,他们的胳膊开始扭曲,逐渐地回归到原本的位置。
“咔吧!”
其中一个慢吞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木偶的脸上,没有眼睛,准备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五官。
他的头在脖子上转了一圈,然后偏向几人坐着的位置。
剩下的两个木偶,也很快就站了起来。
四周安静的有些过分,顾朝夕的手下意识抠着手掌,但她仍旧坐在原位。
这些木偶的前后看起来并不怎么好区分,但好在他们的脚是一直朝着身体行走方向的。
偶尔朝着几人冲过来的时候,裴宴下意识拽着顾朝夕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两人堪堪离开座位,木偶人就冲到了椅子上。
椅背顷刻之间裂开一道缝。
可见木偶人的力量是比他们高出不少的。
陈辰这会儿也被吓得不轻,要不是沈尧手快拉开了他,他现在估计被木偶人的一拳头揍到半死吧?
“只能硬打。”
秦微四周扫了一眼,这里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
顾朝夕看向舞台上面,她之前是从那里面下来的,那时候不少人走来走去搬道具。
如果舞台上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有改变的话,从里面找一点趁手的,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这样想着,她便已经开始在找机会往那边靠。
木偶人的反应很迅速,察觉到椅子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之后,便开始四处转动脑袋。
明明连五官也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靠什么来判断人在哪里的。
裴宴瞥见她的目光,也朝着台上看了一眼。
“小心点,去吧。”
他松开顾朝夕的手腕,撤了一步挡在她身前。
“嗯。”
转身,顾朝夕小跑着往舞台那边去了。
木偶人动了起来,又是几人如今站着的地方。
裴宴蓄了力,抬起一脚朝着木偶人的腹部踢了出去。
木偶人并不重,甚至比裴宴想象中的要轻一点。
这一脚,几乎将木偶人踹出了四五米的距离,紧接着,他又转身去帮秦微那边。
沈尧和秦微还要护着陈辰,面对两个木偶人并不怎么得心应手。
好在裴宴来的及时,直接将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偶人给踢开了。
陈辰倒在地上,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只是颤颤巍巍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啊!”
他喃喃着什么,却没有人在意。
顾朝夕已经到了舞台的上面,掠过第一道帷幕,她便看见了刚刚自己睡觉的位置。
这附近确实还剩一些道具箱,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能用的。
想了一下,她朝着箱子小跑过去。
箱子是敞开的,里面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最上面耷拉着的是一件红色的衣服,她把衣服掀开,看见底下有一根棍子。
棍子还比较粗,她拿出来掂量了一下,就是有点短。
底下一些小零件玩具之后,她看见一根伸缩棍。
这跟伸缩棍可比她手里的这一根要好多了。
手里这根棍子,虽然表面被修磨的平整光滑,但到底只是木头。
可这根伸缩棍就不一样了,不仅结实,还很长。
她把伸缩棍也拿了出来,又去旁边的箱子翻。
裴宴之前踢出去的那个木偶人如今又冲了回来,他一时顾不了那么多,只能专注眼前这个纠缠自己的。
陈辰倒是回了些神,一直躲在沈尧和秦微的身后。
两人一边护着他,一边还要和木偶人打架。
木偶人的力道很大,每一次拿胳膊挡的时候,秦微都觉得自己的胳膊是不是快要碎掉了。
她只好抬脚去踹,试图让这个东西离自己远一点。
“接着!”
顾朝夕就站在舞台边上,将手里的两根棍子和伸缩棍都丢了过来。
裴宴倒是眼疾手快,直接把伸缩棍给接了过去。
秦微和沈尧捡了棍子,这会儿倒是不用自己的拳头去对付木偶人了。
可这些木偶人感知不到疲倦,一下又一下地从地上爬起来,孜孜不倦地朝着几个人攻来。
秦微如今已经有些疲惫了,趁着面前的木偶人被自己踹飞,她忍不住靠了一下椅背。
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去死啊!
顾朝夕这边,刚刚她发现一整个箱子里面都是木棍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依稀记得,三个男生有关的箱子里面,是有酒精的。
对付木偶人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用火啊,木头最怕的不就是火嘛。
她撕了几件衣服,又把完整的衣服整个的包在木棍的一头捆上去,就像是火把那样。
做好五个之后,顾朝夕开始找之前装着几个男生衣服的箱子。
按道理来说,这个箱子应该被拿出来了的。
而她在台上找东西的功夫,周建仁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那个转动的眼睛始终盯着她。
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个箱子,顾朝夕走过去,把里面的酒精拿了出来。
周建仁的脸似乎动了动,往她这边凑了一些。
顾朝夕侧头,其中一只眼睛现在凑得离她的位置格外的近,黑色的眼珠几乎要冲破眼眶来了。
黑色的瞳孔大概有一个篮球这么大。
这样的东西一直盯着自己,确实让顾朝夕觉得不是很舒服。
但是她低下头,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只要这个周建仁不从里面冲出来攻击她,她就没必要给自己增加什么心理压力。
酒精全部均匀地倒在几个火把上面,顾朝夕又沉默了。
酒精是有,可她好像没有看到打火机和火柴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火柴?”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见过的。
陈辰被绊到在地的时候,木偶人正好冲着他头部的位置飞踢过去。
只有裴宴离得比较近了。
他侧头,到底还是没躲过面前木偶人的攻击,硬生生挨了一拳,抬脚将木偶人踹开,这才转身朝着陈辰的位置过去。
这点时间,已经不够他说什么。
他蹲下来,伸手拽住陈辰的脚腕,用力将他整个人拉了一把。
“碰!”
木偶人的脚踹在了椅子上,裂开的木头似乎把他的脚卡住了。
一时半会儿,那只木偶人居然没有脱身。
不过来不及细想这些,裴宴直接拎着陈辰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
将人抵在椅子上,裴宴的语气算不上很好。
“想活着的话,就不要等着别人去救你。”
他说完,瞬间松开了手。
陈辰脱力地朝下跌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自己扶住了椅子,又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咬着牙,只是苍白着脸色点头。
顾朝夕本来在找火柴,却突然愣住了。
靠近之前莫莉和周建仁系上鱼线的地方,她在地上看见了一个小箱子。
里面除了火柴,还有一卷洗的尼龙绳和匕首。
她蹲下去把火柴拿出来,看着尼龙绳和匕首有些出神。
尼龙绳用来捆人还不错,至于匕首,自然是用来伤人的。
难不成,她们是想在某个时间,把三个人绑起来,然后杀死,再做成木偶一样的从舞台上方掉下来,最后烧死?
可是恍然间,顾朝夕又觉得不该是这么简单的。
她捏着火柴盒,没再多想,快速起身朝着舞台下面走去。
火柴从盒子侧面滑过,眼前亮起一点火光。
火把上的衣服早就被酒精浸过,如今被顾朝夕这样拿着火柴一掠,瞬间燃了起来。
“裴宴!”
她抬眼看过去的时候,裴宴正摔在地上,秦微替她踹开了前面的木偶人。
只是,另外一边过来的木偶人,也因此将秦微撞了出去。
她的腰撞在舞台边上,一阵疼痛袭来,眼前似乎都冒起了星星。
顾朝夕把手里其中一个火把朝着裴宴扔过去,他已经起了身,伸手刚好握住。
沈尧回过头来,她又扔了一个过去。
手上剩下的,她到底是怕陈辰接不住,只是跑向秦微所在的方向。
一个木偶人似乎盯紧了秦微,根本不给她多余喘息的时候,直直地朝着秦微举起拳头。
火把从木偶人的身侧掠过,它一瞬间退出去好几步。
顾朝夕这才搀起秦微,分了一个火把给她。
有了火把,这些木偶人确实是稍微有些忌惮了。
陈辰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自觉地靠过去从顾朝夕的手里拿了一个。
几个人靠在一起,靠着火把暂时的火光,也算是安全了。
五人围成一个小圈,背靠背地坐了下来。
秦微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刚刚撞的不轻,她这会儿还疼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呢。
裴宴也是伤了不少地方,这会儿垂着眸子,瞧着自己胳膊肘上的淤青。
好几次他都用胳膊去抵挡,以至于手臂都已经青了一块。
木棍上绑的衣服是有限的,也燃不了太长的时间。
顾朝夕抬眼看着围着他们转动的三个木偶人,眸子里情绪不是很分明。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火把,那些衣服燃的太快,估计也就再坚持一份多钟吧?
可是一分钟的时间,裴宴他们根本就没有缓过神来。
“还有酒精吗?”
“没有了,我全部都用了。”
她摇头。
裴宴叹了一口气,好像也有些颓废。
“木偶人遇火之后的移动速度很快,如果想把他们烧了,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我刚刚看到上面有唱戏的衣服。”
顾朝夕眸子亮了一下,侧头朝着舞台上面指。
那些唱戏的衣服不仅肥大,而且袖子很长。
如果能让木偶人穿上这些唱戏的衣服,然后再点燃戏服,就容易多了。
“我去拿戏服!”
台上的东西,现在也只有顾朝夕最熟悉了。
裴宴点头,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小心一点。”
“可别担心了,小可爱现在强的可怕。”
秦微在旁边笑了笑,却还是忍不住往顾朝夕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带着点担忧。
她起身,拿着火把冲了出去。
留给他们的时间其实不怎么多,她一离开,原本的圈子就被缩小了一点。
木偶人果真没有怎么理会她,这倒是给了她一点空余的时间。
从舞台上把三件宽大的戏服卷到手臂上,顾朝夕快速地跳下舞台。
裴宴几人也立刻站起身来。
“给我!”
裴宴冲着她喊了一声,她便立刻会意了。
手里的戏服被她甩出去,一瞬间在眼前铺开。
沈尧和秦微各自扯了一件走了,顾朝夕的手里还剩下一件,那一件的另一头被裴宴抓住。
他朝前走了两步,到她的身边。
目光在火把上停了一瞬,又放在了顾朝夕的身上。
“一起。”
“嗯。”
两人干脆一人拿着一个袖子,盯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木偶人。
“速战速决。”
秦微和沈尧还要护着陈辰,所以他们这边必须要快一点才行。
那木偶人被火把的光燎的快速朝着旁边退过去,却被顾朝夕上前一步挥着火把逼了回去。
那块位置本来就没有多大,被这样驱逐之后,正好停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各自朝着旁边退了一步,将戏服展开,而后朝着前面扑过去。
宽大的衣衫将木偶人整个罩了过去。
两边的火光将他逼在中间,直挺挺地撞上了那件被崩的直直的戏服。
见此,顾朝夕快速绕到木偶人的身后。
裴宴将自己手里的袖子扔过去,同事又接过顾朝夕扔来的火把。
她的动作很快,抬腿压住木偶人,将袖子绕了几圈系在它身上。
木偶人挣扎开来的时候,戏服已经被绑在了他的身上。
裴宴将顾朝夕的那只火把再次扔回去时,自己手里的火把也朝着木偶人抵过去。
火光让木偶人撤退的同时,顾朝夕已经拿到自己的火把,一脚踩在了拖在地上的戏服。
“簌!”
火光几乎是顷刻间漫延开来。
她只能看见明亮的火光里,一个急速扭动挣扎的身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可爱,来帮忙!”
秦微那边,一个人虽然把戏服绕在了木偶人的身上,但是木偶人挣扎的实在太激烈了,她被带着踉跄了好几步。
沈尧要护着陈辰,自然顾不得秦微太多。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火把,显然已经不太多了。
那只木偶人身上的戏服,已经快被挣扎掉了。
“来了!”
她应了一声,快速地跑过去。
手中的火把没有完全熄灭,似乎刺激到了那个木偶人,又快速地朝着另外一边退了过去。
秦微手里的袖子拽住一截,如今被这样一扭身,也只剩下一个袖子。
若不是她手里还拿着一只火把,恐怕恨不得直接跳过去将戏服套到木偶人的身上。
眼前木偶人几个闪身之后,身上的戏服已然是完全掉落了。
秦微叹了口气,伸手用力将戏服扯了回来。
顾朝夕撇了一眼,捡起一只来。
裴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了上去,一时间整个报告厅都显得格外的混乱。
她想了想,干脆把自己手里的火把递给了秦微。
“给你吧,如果我没有的话,就不会刺激到它了。”
木偶人本身对于火焰的恐惧,会加剧他们的动作速度。
如果每一次都被它避开,再这样下去,他们手里的火把都会熄灭的。
秦微也知道她的意思,接过火把后,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裴宴自然也听到了她和秦微说的话,此时有意地将木偶人往顾朝夕的方向逼过去。
秦微手里拿着两只火把,木偶人自然是不敢靠近的。
反观站在那里的顾朝夕,看上去就容易接近多了。
它便立刻朝着顾朝夕的方向冲过去。
嘴角勾起一抹笑,顾朝夕抖了抖手里捏着的衣服。
还怕你不过来呢!
眼前被带起一阵风来,顾朝夕弯腰朝旁边挪了一步,手里的戏服袖子已经绕上了木偶人的腿。
剩下的衣服被她一拽,全部拢在了手里。
木偶人被绊的那一瞬间,顾朝夕已经起身,直接从它后背攀了上去。
双腿死死地夹在木偶人的腰上,一双手扣着木偶人的脑袋。
确定自己不会掉下来,这才松手将戏服往木偶人脖子上面套。
它剧烈跳动挣扎,却没有丝毫扰乱到她。
头发在空中摆来摆去,被颠的肚子都有些难受了。
顾朝夕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声,整个上身前倾,几乎是贴在了木偶人的身上。
她低头,快速将戏服系紧。
“裴宴!”
火把在空中飞舞了一圈,被顾朝夕伸手接住。
木偶人感受到火光,更加剧烈地颤动起来。
她瞅准时机,低头将火把燎在了靠近裤腿的位置,而后整个人朝着一旁跳了过去。
在地上翻滚了一圈,顾朝夕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半跪着看向前面被火光包围的木偶人。
再看另一边,秦微也已经帮着沈尧把戏服套在了木偶人的身上。
大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意识到只剩自己一个,那只木偶人开始变得警惕起来。
他挣不脱身上的戏服,便一个劲地往人少的地方闪身。
顾朝夕低头,手中的火把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熊熊的火光了。
得抓紧机会。
抬头看去,除了秦微手里拿着的两个显得还生机勃勃一些,其他人手里的都快要灭了。
“微微,扔出去!”
秦微闻声看了一眼,抡着胳膊就把手里的两个火把扔了出去。
最后一点火光在空中消失的差不多,只剩下点点猩红。
一瞬间,整个报告厅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难道?
顾朝夕心里带着点忐忑。
暗处,一点红光从地上闪过。
“碰!”
是撞击的声音。
众人随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簇火光从地上窜了起来。
而后,火光很快就朝上燃起。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是刚刚的那个木偶人。
那件戏服的底下,将其中一个火把的木棍勾住了,木偶人跳动的过程中,火把正好转了方向,落在了戏服的裙摆上。
空气中有细微的燃烧声,谁也没有说话。
舞台帷幕后的那张脸,也在逐渐的消失,只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等到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沉寂,几人这才回了神来。
三个木偶人倒下的位置各不相同,不过确定他们已经不会再次站起来了,大家也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事情的真相,也差不多了吧。”
幻境没有退出去,或许,这是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顾朝夕抚了抚身上沾到的灰,走到舞台边上,用力蹦了一下,坐在了边上。
一双腿轻轻晃着,看着现在只剩下舞台上是亮光的报告厅。
秦微过去,撑着一只手也跳坐上去。
裴宴看了一眼,只是不动声色地朝着顾朝夕旁边走。
“或许,故事从一开始就给我们呈现了,凶手是周建仁和莫莉。”
这两人,无疑不是在故事中出现的最早的人。
从一开始,他们第一个发现的就是周建仁的名字,而后,又目睹了莫莉让人去霸凌三个男生。
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背后居然是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一切回到原来的问题,三个男生究竟是怎么自杀的呢?
其实刚刚的幻境之中,也给出了答案。
他们其实在自杀之前,就已经死亡了。
就像刚刚见到的样子,他们只是被人操纵的木偶,被人摆出了自杀的姿态。
“那么杀人的是周建仁还是莫莉?”
陈辰还是不太明白这一点。
秦微笑了笑,转头去看顾朝夕,见她微垂着脑袋,索性替她回答了。
“两人都有。”
一个人是不可能杀死了三个人,还能完美的进行掩藏的。
所以,这场蓄意的谋杀,从一开始就是两人的合谋。
周建仁是被他们伤害又可怜的那个人,莫莉则是对他们三个施以暴力,将一切推向高潮的人。
这一切都好像是一个闭环。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是看客,也是帮凶。
道具被换了之后,他们在台上不可避免的伤害了自己人。
原本的小团队一旦瓦解,便在顷刻间反目成仇了。
而周建仁,她将自己也算计在了里面,所以当火光起来的时候,她将原本绑在天花板上的酒精也洒了下来。
火势被酒精助长,直接将他们吞没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城阳第三中学真相,已解锁】
【可选择查看完整故事】
【剩余规则:遵守校园规则】
【游戏继续】
“其实,周建仁一开始,没有想让他们死的。”
幻境在慢慢地消散,这句话,是顾朝夕回头看着那红色的幕布说的。
“什么?”
陈辰发出了一句疑问,却等不到顾朝夕的解释,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等他再看清眼前的景象,已经回到了宿舍。
想起学校的校规,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好蔫蔫地躺回床上去。
忽的又想起来,面板是可以查看完整故事的。
正在想着如何才能显示出面板,手上的戒指却是亮了一下,而后面板出现在了眼前。
“查看完整故事。”
周围是一片黑暗,但是顾朝夕知道,自己现在躺在床上。
耳边,她能听到裴宴传来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其实周建仁明明可以走的。”
她叹了一口气,翻身朝着裴宴的那个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周建仁一开始,并没有要杀掉他们三个的想法。
尽管他们每个人背后的家庭都做了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但是周建仁一直觉得,那是他们背后的家庭和大人做的,而他们只是孩子,和他们没有关系。
但是随着后来齐涛对她做的事情,周建国对她遭遇的漠视,还有沈安国看似关心实则监视的举动。
每一个,都在不停地消磨周建仁仅存的理智。
直到,她发现莫莉霸凌三个人的真相。
他们杀了人。
他们继承了来自家庭的罪恶基因。
周建仁知道,这样的人,活着也只会让更多的人痛苦。
所以,她主动找到了莫莉,提出了合作的想法。
莫莉当然是愿意的,在莫莉的眼里,只要能让这三个人渣去死,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周建仁要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她或许劝过,但是最后发现,周建仁只剩下了腐朽的躯壳。
她的灵魂早就被折磨的千疮百孔,就算她能离开这里,能去过新的生活。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世界了,她想解脱。
到最后,莫莉也同意了。
之所以要选择火烧的形式,应该也是周建仁的想法。
她估计是借用了浴火重生,希望自己的来世,能够脱胎换骨。
大概,对三个男生也有那个意思吧?
不过这一切,已经不得而知了。
等到天光亮起的时候,每个人都前所未有的感到一阵轻松。
“如果不是位面的规则限制,我真的很想逃课的啊。”
顾朝夕抻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没动。
说实话,她毕业很多年了,早就习惯睡懒觉了。
再说了,因为自己之前工作的原因,她经常性颠倒白天黑夜,更是不会在大早上起床。
现在倒好,进入一个位面,害得她天天早起。
这都最后一天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不能让人歇一口气。
裴宴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朝夕,我们还要去吃早餐。”
他不容分说地拉着人起来,顾朝夕垂头丧气了一下,总算是爬起来了。
“好吧,看在早餐的份上。”
要不是不想饿肚子,她真的连早餐都不想吃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熬过去,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位面,所以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松了一口气。
陈辰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发出疑问。
“接下来,我们真的不会再受到任何形式的攻击了吗?”
“目前看来是这样。”
秦微点了点头。
这个位面同以往的来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看着这个位面原本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眼前呈现。
这中间,只要没有人去干预,他们就能平安度过了。
上午的课,教导主任再一次出现在教室里。
“老师好!”
顾朝夕歪了歪头,要不是教导主任现在出来,她都快忘了,好像有几天没见过这个人了。
“由于今晚是学校的元旦晚会,所以下午的时间给大家休息,可以自由活动。”
“晚上的时候,务必每个人都去报告厅观看元旦晚会,明白了吗?”
“明白!”大家都点了头。
等教导主任离开教室,顾朝夕松了口气,蔫蔫地趴在桌上。
说起来,虽然知道死亡的真相了,但是要看着这样的事情在眼前发生,还是有些奇怪呢。
综合楼的天台,是顾朝夕来到这个位面之后,第一次上去。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学校的样子。
她用纸巾擦了一下栏杆,才放心地把胳膊搭上去。
从这里往校门口的方向看,可以瞧见他们来时的那个大铁门,至于外面,是一片雾气。
雾气之下,偶尔显现一些东西出来,却并不怎么完美。
“看样子,仍然是被构建起来的一处地方。”
她吁了一口气,下巴搁在了胳膊上。
位面的世界,就像是模型构建。
里世界建立出来一处方位,提供给他们来做游戏,而在构建之外,应该是里世界神秘的地方。
限于规则,他们没有办法闯入那里。
她抬头,看着蔚蓝无垠的天空。
头顶的天空看不到边际,可她突然在想,这会不会和楚门的世界一样呢?
如果里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无边的空间,则在它的内部,纵横着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
他们,自然就是这些小世界里的客人。
“朝夕,喝吗?”
裴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罐汽水,伸手递给她。
她愣了一瞬,嘴角忍不住挂起一个笑来,还是接了过来。
“你从哪里弄的?位面还有这个?”
“应该是为了元旦晚会吧,刚刚我去报告厅那边看了一眼,顺手拿回来的。”
教室没有看见她的人,害得他还找了一翻。
还是秦微告诉他,顾朝夕去了天台。
陈辰今天似乎格外的纠结,大概是昨晚查看了真相,导致他今天总是欲说还休。
不过没有人想问,里世界给出来的很多东西,本身就是残酷的。
起初的时候,裴宴还会去查看位面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
后来,他就习惯性的去忽略了。
本来已经推测出来的事情,还要去看一遍完整的过程和叙述,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毕竟,那些东西,本身也无法再被改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要逃离这样的世俗,我要离开这里!”
公主穿着豪华的礼服,手里却划燃了一根火柴。
她悲戚地站在阳台上,而后火柴将身后的屋子点燃。
公主从阳台坠了下去,赶来的骑士接住了公主。
公主看着骑士,她落下泪来,抱着对方的脖子,神情地看着他。
“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样的牢笼。”
骑士点头,在一片火光中,带着公主朝远处奔去。
可是,护卫发现了两人的诡计,立刻追了上去。
一时间,三人你追我赶。
终于,护卫追上了公主和骑士。
骑士带着公主,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只好停下来,拔出腰间的剑看着护卫。
“这是一座牢笼,我只是想带公主离开而已!”
“公主和你,是不会有结果的,上帝不会原谅你们。”
护卫很坚决,他也拔出了自己的刀,眼神坚定地看着骑士。
护卫的能力并不比骑士差,他完全打的过骑士,想必骑士也是知道的。
所以,两个人还在周旋着。
然而远处公主的寝殿,已经被大火烧了个精光。
头顶有乌鸦飞过去,护卫终于朝着骑士攻击过去。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谁也没有让着谁。
直到,那把刀插进了骑士的身体里面,鲜红的血液顺着刀柄往下淌。
温热的液体沾到护卫的手上,让他回了神来,他低头看过去,手中的刀已经没入骑士的腹部。
“你,居然?”
齐涛抬手把沈安国推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安国松了手,刀柄就这样留在了齐涛的身体上。
聚光灯打在三人的头顶,周建仁尖叫了一声,朝着后面跑去。
现在没有人管她,以至于她隐入黑暗后,还是站在台上,但是也没有人发现她。
几乎整个报告厅的人都被齐涛和沈安国吸引了目光。
“我早就知道你的心向着外面,就因为她跟你一家是吗?”
齐涛咧着嘴,脸上的笑容很难看,又好像是疯了。
他拿着手里的剑冲过去对着沈安国就打,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发现不对劲,周建国也跟着跑了上去,他想拉架。
但是周建仁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舞台上还没有燃烧殆尽的“宫殿”,不就是现有的材料吗?
她忽然尖叫一声,捡起一块烧了一半的板子扔了过去。
火苗在空中再次窜起来,三个人连忙避开,可是头顶的酒精却在这时候洒了下来。
挺拔的火苗顺着酒精一路燃去,席卷吞没了三个男生。
周建仁也并没有逃脱,因为她立刻跑过去,伸手拽着他们。
“快救火啊!”
底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立刻变得躁动起来。
顾朝夕歪了歪头,都要被烧死吧,然后所有学生做伪证,便只会以为他们是自相残杀罢了。
尽管底下乱糟糟的,却没有人真的跑上去救火,反而一团糟,有人争前恐后的往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跑,唯恐舞台上的人带着火跳下来殃及到自己。
顾朝夕四处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了第三排坐在位置上面没有动的莫莉。
她或许根本不担心上面的人下来伤到她,或者,她很肯定,周建仁不会让三个人伤害到别人的。
她的眼里映照着舞台上的火光,脸上渐渐地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周建仁还扯着三个人,甚至沈安国和齐涛因为烧伤的疼撞在一起,又厮打了起来。
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燃烧起来的疼痛,只是癫狂地看着这一切。
火苗飞溅到幕布上,一瞬间又窜起一人多高的火光来。
整个报告厅似乎都因为这场突然燃起的大火而升高了温度。
莫莉终于站了起来,她没有慌张,只是让平日里和自己亲近的人,组织大家赶紧出去。
终于有大人模样的人弄来了水,企图将这场火灭下去,然而却是收效甚微。
“同学们,都快点撤离,迅速撤离!”
教导主任站在门口,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顾朝夕回首看了一眼,还是跟着人群起了身。
“我们也出去吧。”
学生们都渐渐地离开了报告厅,到最后,似乎只剩下几个救火的人,还有台上的几人。
回头看去,舞台上只剩下人形的火焰扭曲着。
这一切,就仿佛一场闹剧。
外面的天空湛蓝,有灿烂的阳光从天空照下来,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好。
“就好像,迎来了新生。”
她轻叹了一声,朝着前面走去。
报告厅的声音逐渐远去,他们的前面开始变得白茫茫一片。
【尊敬的玩家】
【恭喜过关城阳第三中学】
【本场游戏剩余人数:5】
【即将退出】
【请玩家出示身份牌】
顾朝夕回头,身后的报告厅似乎退的有些远了。
她逐渐有些看不清,甚至连周遭的声音也在变得模糊又遥远起来。
指尖捻着身份牌,快速地在乳白色面板上滑过。
【嘀!】
【核对成功】
【祝您,生活愉快】
熟悉的字样,顾朝夕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看着。
眼前一片迷雾起,裴宴朝着她身边靠了一下。
顾朝夕侧头,抬眼就能看见裴宴的侧颜。
他的银色头发,好像从发根生出了部分黑色,已经没有之前那样一整头的银色了。
她顿了一下,张了张口。
“裴宴,你长出黑头发了。”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但是裴宴侧头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
“是吗?”
“那下次陪我去补色吧?”
他问的很自然,然后弯了弯腰,凑在顾朝夕的耳边。
“你不是很喜欢我这个发色的样子吗?”
她忽然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撇开了头去。
裴宴也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站直了身子。
她喜欢裴宴银发的样子,这事儿,还是随口间和秦微说的。
这人,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啊?
她是夸裴宴这个发色好看,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搞得好像她很色一样?
瘪了瘪嘴,顾朝夕看着眼前已经恢复过来的景象。
背后的城阳第三中学正是下晚自习的时间,学生们都从教室里涌出来,一派的生机勃勃。
“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啦,小可爱!”
秦微过来勾住她的脖子,笑得好不开心。
顾朝夕却是无奈地把她的手扒拉下去了。
她抿唇,能怎么办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的家里,有一间钢琴房,隔音效果绝佳。
顾朝夕第一次看见那个钢琴房的时候,裴宴就问过她,要不要弹钢琴。
当时,她拒绝了。
不过这次从位面出来后,她却有了想法。
早上起的早,顾朝夕进了那间钢琴房。
钢琴房在三楼,有一面是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
三角钢琴就摆在钢琴房的左侧,右边是沙发和茶几。
她把钢琴盖掀开,坐在椅子上,右手放在琴键上弹了两下。
显然,裴宴的钢琴是有经常做保养的,至少刚刚弹得那几下,顾朝夕没有听到什么杂音。
她长长的深呼吸了一下,抬起左手落在琴键上。
实际上,满打满算,顾朝夕已经一年一个月没有正经弹钢琴了。
今天她醒的早,突然就想来,把自己以前丢下的东西重新捡起来。
双手按动起来,熟悉的曲调又开始萦绕在她的耳边。
每次弹钢琴的时候,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打扰到她。
裴宴起床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顾朝夕的人。
秦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这会儿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
裴宴绕了一圈,问她。
“朝夕呢?”
“钢琴房呢。”
秦微头也没抬,答了一句,又开始打游戏。
她是开了麦的,这会儿跟另外一头的队友说话。
“沈尧,你怎么这么菜啊?”
是的,她好不容易说动沈尧陪她一起打游戏,但是沈尧居然是个菜鸡,这让秦微感到十分的不爽。
裴宴推开钢琴房的门时,是有被震惊到的。
顾朝夕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端坐在钢琴前,整个脊背挺的直直的。
她的长发被她挽在脑后,只给门口的裴宴留下了一个侧脸。
然而却是祥和平静的,无端让人想起了岁月静好。
她的手指本就修长漂亮,落下黑白琴键上,让裴宴莫名有些激动。
他说不上来心里涌起的那股开心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看见顾朝夕弹钢琴,他就是觉得很幸福。
他没有上去打扰,只是站在门口听着,歪着头靠在门框上。
顾朝夕其实有注意到门口来了人,但是她暂时不想理会。
毕竟住在这别墅里的,也就这么几个人。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完美地落下,顾朝夕才慢慢地停了手,一双手垂在了膝上。
“很动人。”
裴宴轻轻地鼓掌,看见女孩转过头来。
她弯着眉眼笑了笑,利落地从椅子上面起身,小跑着往门口来。
“裴宴,我想重新去参加比赛了。”
“我可以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时间。”
毕竟,他们还要经常出入里世界,如果时间上不凑巧,对于顾朝夕而言,容易名声有毁。
顾朝夕点了头,两人一起朝着楼下走。
秦微原本是打着游戏的,可是门口的门铃一直不停地响,让她有些烦躁。
索性她就和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尧说,下次再玩,起了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陈辰。
她也没料到陈辰居然能找到这里来,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你有什么事情吗?”
秦微倒也不是冷血到不帮人的那种,可是这个陈辰,给她的感官并不怎么样。
所以她私心里,并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的接触。
“我想和你们一起,可以吗?”
他颤动了一下身子,有些瑟瑟地看着秦微。
或许因为秦微御姐的形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又或许是她总是对着陈辰冷脸。
以至于,陈辰现在看到秦微的第一反应,是最好不要惹这个人。
秦微站在门口没动,并不是很想给他让路。
沈尧都没有上赶着来裴宴家里住,这个陈辰什么毛病啊?
“你怎么知道裴宴家庭住址的?”
“我让我爸帮我查了一下。”
他低头,声音并不怎么大,但是也足够秦微听清楚这句话了。
她倒是差点忘了,陈辰的家底并不差。
顾朝夕走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秦微站在门口,只是看不清外面的人是谁。
裴宴瞧了一眼,收回目光。
“怎么了,微微?”
顾朝夕朝着门口走,秦微闻声侧了身,门口站着的人露出身形来。
连带着顾朝夕也是愣了一瞬,脸上带了点疑惑。
“怎么了吗?”
“他想一起住。”
秦微的目光转到裴宴的身上,说到底这是裴宴的家,陈辰能不能来一起住,还得看裴宴的意思。
不过他对于陈辰过来的事情好像并不怎么惊讶。
“你能跟我来一趟吗?”
裴宴端了杯水过来,递给陈辰。
他接过来,点了头,跟在裴宴的身后往里面走。
秦微抬手揉了揉额角:“他不会让陈辰住进来吧?”
顾朝夕看了一眼,抬手揉了揉秦微的脸,唔,手感还蛮不错的。
“不会。”
也不是顾朝夕有多笃定,而是她觉得,裴宴和她一样,应该也不喜欢这个人。
一个刚进入位面,就对自己的队友抱有一定敌意的人,哪怕后面转变了想法,但是顾朝夕对他的第一印象已经不怎么样了。
“管那么多干嘛,不是说好今天出去吃饭的吗?想没想好吃什么?”
她笑了笑,抬手揽上秦微的肩膀。
瞬间就将刚刚的事情抛到脑后,两人嬉笑着到沙发上坐下,开始用手机查看有什么好吃的。
毕竟裴宴都说了吃饭他付钱,那当然是要小小的宰一笔啊。
差不多十几分钟,裴宴又带着陈辰从书房里出来了。
裴宴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只是陈辰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他把人送到门口,并没有再往外走。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在下一个位面。”
这话说的已经很明确了,无非就是在现实世界,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陈辰讷讷地点了头,转身摇晃着走了。
秦微撇了一眼,凑到顾朝夕身边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你说的是对的。”
她眼里带着点吃瓜的意味,不用说,顾朝夕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
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着起身:“那我们现在可以出门去吃饭了吧?”
“嗯,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
“好耶!”
秦微跳起来,脸上满满都是开心。
她这人的爱好不多,除了打游戏,就是让别人请她吃饭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可爱,陪我去漫展玩玩吧?”
秦微已经好久没有去过了,正好最近海城有漫展,她就想让顾朝夕陪她一起去。
这人最近不是看书就是练琴,于是秦微想把人给薅出去。
“问问裴宴要不要一起。”
她下意识地想到裴宴,于是转头去看正在另一头沙发坐着处理工作的裴宴。
虽说裴家的大部分事项都是裴宴的哥哥在处理,但是呢,裴宴也是有一点职务的。
裴父被他之前失踪折腾的够呛,如今对他管的散漫,却也不希望他什么傍身的本事都没有。
听到顾朝夕说起自己的名字,裴宴抬头看过来。
“可以啊。”
他答应的爽快,顾朝夕也没好意思再拒绝秦微了
“那就去吧。”
她平时去漫展去的比较少,不太明白漫展到底是玩什么的。
但是秦微说,漫展就是看嘉宾啊,或者和那些模仿角色的人合影,还有很多相关的周边可以买。
好吧,虽然顾朝夕还是没那么懂,但是秦微想去的话就一起去吧。
两人都答应了,秦微便立刻在手机上买了票。
隔天开车去漫展现场,顾朝夕便忍不住感叹。
“都堵车了啊,漫展这么多人吗?”
“对啊,听说这次来的嘉宾,有很多粉丝,所以,他的粉丝也会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看他。”
这样啊。
顾朝夕支着下巴靠在车窗上,裴宴这会儿已经过了堵车的一截,正在找地下车库。
漫展的位置是这边专门用来办大型活动的展厅,所以有一个很大的地下车库。
刷票进去之后,顾朝夕真的感受到什么叫人多了。
除开那些摊位面前的人,其他空余的位置总是有走来走去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也对,毕竟在模仿角色,还会和其他人一起合影。
她好像突然有点理解这种快乐了。
“我去排一下那个的周边,你们先转一会儿吧。”
秦微撒丫子就跑了,根本不管顾朝夕对这里还不是那么熟悉。
她叹了口气,侧头去看裴宴,却见裴宴神色如常地打量着周围。
可能这就是商人吧,总是能平静地对待任何事情。
走到稍微人少一点的地方,顾朝夕顺着墙角坐了下来。
走的实在太累了,她现在无比地想躺回自己的床上去。
果然她这种懒人,根本就不适合出来玩嘛。
两人坐着墙边随意看着,裴宴拿出手机来回消息。
这两天,他上面的哥哥给他扔了一点小任务下来,导致他变得有点忙。
裴宴尝试跟裴父控告的时候,得到的结果却是,你确实需要一点锻炼。
好吧,抗拒无效。
“那个人?”
顾朝夕眯了眯眼睛,她确定人群中站着没动的那个红色头发的女生,是在看她和裴宴。
按理说,在一堆奇装异服里面,一个站着不动的人并不太能引起注意。
可是,这是顾朝夕第二次和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女生对视上了。
她似乎在扮演什么角色,戴着红色的假发,脖子上有一条很长很粗的链子。
她的视线实在是难以让人忽视,所以顾朝夕也看向了她。
终于,那个人动了动步子,开始朝着顾朝夕的方向走过来。
顾朝夕抬手碰了碰裴宴,示意他往那个方向看。
裴宴看去时,那个红头发的女生已经穿过了人群,她的前面已经没有挡住她的人了。
大概也就是这时候,顾朝夕才看清她全身的穿着。
米白色的公主裙,外面披着一层薄纱,裙摆上是四溅的鲜血,看上去有种诡异的美感。
只是还没有等顾朝夕联想出来什么样的角色是这样的形象,面前的人却突然倒了下去。
裴宴凝眉,立刻起身朝着女生奔去。
她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地,似乎有不甘。
双手僵硬地抓着裙摆,手背的青筋明显。
顾朝夕走近时,裴宴蹙了眉头:“她死了。”
她的目光落在女孩的手上,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翡翠戒指。
和自己手里的,一模一样。
她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看向了裴宴,然而他的眉头锁着,只是低头去打电话。
周围的人估计以为他们在扮演什么新的剧情,并没有引起过分的骚动。
等到秦微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外面的警察也刚好赶到。
一场漫展就这样被迫取消了,直到此时,刚刚目睹女孩倒下去的人才回过神来,纷纷露出了苦涩。
由于裴宴和顾朝夕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自然被留下来做笔录。
一下午似乎就这么耽误过去了,临近吃晚饭的点,警察才把两人放了出来。
秦微站在门口的走廊刷着手机,见他们出来了,立刻迎上去。
“你们没事吧?”
“没事,回去说。”裴宴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
顾朝夕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着点了头,便随着裴宴上了车。
回到别墅,裴宴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是位面死亡的。”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虽然秦微刚刚是有这个猜测,但是之前,他们并没有发现位面死亡的人会在现实呈现一遍死亡,所以一直认为,人在位面死亡便是真的死亡了。
可是现在,红发女生的事情打破了这个认知。
“你是从什么来推断的。”
“心肌梗死。”裴宴低声说着。
顾朝夕愣了一下,想起录口供的时候,那个警察突然对着裴宴说的那句话。
他说:“死者是由于自身疾病触发的心肌梗死,属于意外死亡。”
所以,自身疾病其实是并不存在的,只是位面死亡衍生到现实,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为什么要延续要现实?”
先前在位面死亡的人,都是直接在现实失踪,而并不是死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也就是说,从位面死亡的人可能会短暂地回到现实世界,并以合理的方式死去。
“为了游戏更加的合理化。”
顾朝夕顿了一下,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
从一开始,他们只是作为位面故事里的旁观者,逐渐地,他们成为背景人物之一。
现在,玩家的死亡开始在现实世界变得合理化。
这就意味着,里世界正在逐渐地壮大,甚至趋于现实世界。
难道,那个新的世界,是真的存在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不免又想起了顾晨阳的事情。
新世界,应该是里世界创造出来的一个世界吧。
如果新世界并不代表玩家所进入位面经历的事情,那么位面只相当于一个筛选机制。
只有真正看透了里世界本质的,或者发现了里世界大门的,才能进入到那个新世界。
顾晨阳,是发现了吗?
顾朝夕垂眸,当时幻象里面显示的画面只有一部分就终结了,所以,她还不知道,顾晨阳和女神像打的赌到底是什么?
是关于什么?
和她有关吗?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将她拉进里世界来。
一切仍旧像一个看不清的谜团,但是她现在只坚信一点,就是要始终往前走。
【尊敬的玩家】
【下一位面地点:克里斯维默沉船】
【开启时间:12月31日下午13:30】
【请玩家务必准时到达,否则将进行处罚】
随着面板的消失,三人脸上都带着沉默。
“克里斯维默沉船,不就是最近东港很火的那个吗?”
秦微张了张嘴,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顾朝夕跟着点头。
克里斯维默沉船,她也知道,并且不止一次看到跟这个有关的照片。
克里斯维默沉船,准确来说,是克里斯维默号游轮。
这是上世纪一个海外大家族的私人游轮,当时这个大家族的人很喜欢航海,所以就建造了一艘属于自己的。
这个大家族还会经常带着当地的富豪们一起出海。
后来,听说在某一片海域,有早年间海岛国家所遗留的,被海水淹没的财宝。
这个大家族果真在那里挖掘出来了,于是,此后大家族经常带着人去探索财宝,甚至把挖到的财宝进行出售。
于是挖掘财宝的过程,逐渐成为了富豪们的一项娱乐活动。
但是某天开始,这片海域出现了一群海盗。
海盗的出现,让这群富豪的娱乐活动暂时歇了下来,每当他们想去这片海域的时候,就会被驱逐。
“但是传闻在某一个晚上,游轮想要强行进入海域,被海盗登船屠杀了。”
“由于游轮过于显眼,海盗们抢掠完,就任由游轮独自漂泊,后来就在东港搁浅了。”
顾朝夕说着,抬眸对上了秦微的目光。
“哇,小可爱,你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对克里斯维默号,挺感兴趣的。”
那时候,有一位前辈,根据克里斯维默沉船的故事,编了一首曲子。
当时她听这首曲子的时候,曾经询问过关于克里斯维默的故事。
前辈跟她说,如果有机会,让她自己去东港看一看。
所以后来,她曾经抽空去过一次东港,在蔚蓝的海边,见过那艘早已破败的游轮。
海鸥在天际盘旋,松软的沙滩,时不时扑来的海浪,带着海洋特有的气息。
那艘游轮就歪在浅滩上,红蓝的外漆早就脱落,露出部分锈迹斑斑。
它裸露的窗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是黑洞洞的,因为离得远,人们无法真的靠近,又给他蒙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听说最开始搁浅的时候,当地政府是想把游轮拖行走的,但是拖行费用实在太贵,就一直没有再管。”
克里斯维默搁浅之后的前几年,并没有怎么引起人们的过多关注。
一直到互联网的发达,开始有探险主播对这艘游轮进行探索,它的名字才逐渐被人关注到。
但是那些探险主播,大多都只在游轮的最外层看看,以及登上它的甲板。
至于更深处,目前来说并没有人进去过。
曾经有探险博主称,克里斯维默号上有幽灵的存在,会闹鬼。
以至于,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开始没人去管这艘沉船了。
近期火起来,还是因为有去东港旅游的人,拍摄了一组关于遗憾错过的照片,而克里斯维默作为照片的背景。
由于这组照片实在太火,于是作为背景的克里斯维默又开始被人关注到了。
秦微拿着手机搜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当时很出片的一组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和女生都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女生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海鸥在他们的头顶盘旋,女生更靠海边行走着,而男生站在镜头前。
镜头前的男生微微侧目看着远处,镜头对他进行了虚化,而更加精确了远处的女生。
这组照片叫遗憾,也叫错过。
整组照片都采用了相对较暗的色调,甚至是在傍晚拍摄的,海水都是深蓝色。
而女生脖子上的围巾以及游轮上破败的红色油漆,算是照片中的亮色点缀。
总之,这组照片在互联网上的点赞量,几乎突破了一个新的层次。
秦微划着手机,继续看着其他人后续去克里斯维默拍的照片,忍不住摇了摇头。
“小可爱,重点呢,克里斯维默的搁浅,应该另有隐情吧?”
位面给他们去的,从来不会是单纯到没有特殊故事的地方。
“当然。”
顾朝夕点头,嘴角弯了弯。
“不过也不能确定真假,都是传闻。”
据说克里斯维默的陨落,并不是因为游轮被海盗登船屠杀,而是内部的分崩离析导致的。
当时的大家族已经是拥有了绝对话语权的存在,他完全有能力号召军队亦或者自卫队来铲除海盗。
然而并没有。
所以,关于海盗登船屠杀,这件事本身就存在嫌疑。
另外,这首游轮明明是海外的,就算再怎么随着海洋漂流,也不太可能漂到东港来搁浅。
完全有理由怀疑,游轮失事的位置,是在离东港不远的公海。
可是从大家族的国家一路航行到东港附近的公海,本身就已经是相当远的距离了。
或者说,在当时的社会,除了想探索世界的人,根本不会有谁的聚会一直航行那么远的距离。
顾朝夕挑了挑眉:“也有传说,克里斯维默号上,有一对苦命的情侣。”
“由于家族之间的斗争,他们没有办法在一起,后来,两个人跳船殉情了。”
“也就是在殉情之后不久,这艘游轮再次出海的时候,便偏离了既定的航线。”
“并且,没有人察觉到。”
她说完,停住。
其实顾朝夕的心里,并不偏向于任何一个版本的故事。
几乎在每一个故事里,都存在漏洞。
每一个故事,都和克里斯维默号一样,带着神秘的色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几人是在东港吃早餐的时候看见陈辰的。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双肩包,整个上半身仿佛被压的矮了一截。
看见他们四个人的时候,陈辰有略微的惊讶,但是很快他就理解过来了。
毕竟,这四个人是队友,而他还算不上。
“一起吃点吗?”
他们就坐在早餐店门口的桌椅上,露天的环境,给这顿早餐带了点雨露。
不过说起来,这家的小笼包确实吃起来很香。
顾朝夕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随即又低了头。
她对于这时候陈辰来加入并没有任何的异议,毕竟,下午大家都要进入同一个位面的。
陈辰磨蹭着步子过来,沈尧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不担心吗?”
大概是犹豫了好久,陈辰终于开口说了这句话。
秦微侧头看向他,他的脸色并没有比上次好多少,想来也有身体不好的缘故在。
只不过
沈尧摇头:“担心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这都是目前必须要面临的。”
没有办法逃脱,便只有面对。
里世界并不会允许玩家逃离游戏,有违规者,都会被抹杀掉。
陈辰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哪怕被城阳第三中学的位面造成了心理阴影,这一次还是不得不来。
他端着杯子抿了一口水,有些心不在焉地四处看着。
顾朝夕的面前摆着一个平板,此时上面正在放一个很早之前的纪录片。
这一节的内容,正好是关于搁浅的克里斯维默。
陈辰忍不住盯着上面看,顾朝夕抬了手,将屏幕朝着陈辰那边侧了一点。
大家没有说话,依然安静地吃着早餐。
这个纪录片,只是从外观讲解了一下克里斯维默,顺便还聊起了一点关于克里斯维默的传说。
只不过,纪录片中,并没有登上克里斯维默,所以借鉴意义也并不大。
顾朝夕只是在吃早餐的时候有点无聊,随手就找到了这一段,干脆看了起来。
裴宴走进早餐店,又给他们端了几杯豆浆出来,顺手,也给了陈辰一杯。
他小声道了谢,却没有着急喝,反而若有所思起来。
等到顾朝夕吃饱的时候,裴宴已经看了好一会儿手机了。
几人都不着急,干脆坐在椅子上面歇着。
陈辰捧着那杯豆浆喝了一口,抬头起来,也不知道该问谁,目光有些虚无。
“我们不找一找队友吗?”
“找队友有什么用?”
秦微侧头问他。
陈辰愣了一下,仿佛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到底还是个未成年人,所以,秦微的语气其实也没有很重。
他的目光垂下,声音有些小:“大家一起,不是会更安全吗?”
“不,相反,有时候在一起,才更危险。”
顾朝夕的眸抬起来,话里带着点讽刺。
在不知道每一个位面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则的前提下,有时候,玩家越是聚集,反而越是麻烦。
因为你短时间内接触的并不是位面的东西,可能无意之间,你们就会触发一点禁忌。
更何况,还是新人玩家。
这一点上,裴宴是赞同顾朝夕的。
他还没有忘了,之前的李志海和罗海他们。
有的新人玩家不听劝告,反而会给老玩家带来一堆的麻烦。
里世界进入的是生死游戏,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游戏,每个人首先关注的是自己的安危,其次才是队友的安危。
而且这个队友的安危,还是自己所认同的队友。
不是刚好进入同一个位面就能成为彼此的伙伴的。
裴宴此前也见过表面上的队友,背地里却坑着对方走进位面的陷阱。
防不胜防。
“不要轻易地和新人玩家过于接近。”
顾朝夕的这句话,瞬间让陈辰想到了自己。
他记得那时候秦微和顾朝夕看他的眼神,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也确实是他经历的少了,并没有见过那种离谱的人。
“哎,看那。”
秦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下巴朝着一个方向抬了一下。
顾朝夕和裴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就瞧见了一对姐妹花。
这两人穿着一样的连衣裙,发型的打扮也极为相似,只是两个人的脸并不是一样的。
或者说,完全是两张不同风格的脸。
后面长头发的女孩子微微低着头,被前面的短头发红唇女生拉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嘟囔着。
“哎呀,你怕什么啊,有我在呢。”
之所以关注到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一样的打扮,而是。
他们手上的戒指。
短发女生拉着长发女生的右手小指上,戴着一个翡翠戒指。
而长发女生,左手的小指上,戴着一个一样的翡翠戒指。
“他们,是队友吗?”
陈辰也看见了。
沈尧点头:“是。”
那种通透的仿佛在发光的绿翡翠戒指,一眼便知是里世界的。
想必,这两个人也是因为被通知,所以才来到这个地方的吧?
不过看起来,长发女生显然并不乐意,甚至很畏惧。
倒是走在前面的短发女生,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看上去倒是胆子大的很。
顾朝夕收回目光,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看样子,塑料姐妹啊。”
“怎么说?”
裴宴下意识地问出来。
顾朝夕颇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向他,歪了歪脑袋。
他居然没看出来吗?
“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了?”
“嗯?”裴宴眯了眯眼睛:“我不是很明白。”
好吧,裴宴是个直男。
她耸了耸肩膀,这次侧了半个身子过去看向那对走远的姐妹花。
“你没看出来,长头发的那个很抗拒吗?说明,她对于去看克里斯维默,是保持拒绝的态度。”
“但是呢,前面的短发女生一直要去,所以她也必须去。”
“她在他们所谓的友谊里面,一直是保持的妥协和追随的态度。”
“还有他们穿的衣服,那个风格明显就是短发女生的,而不适合长发女生。”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短发女生自我意识较强,而刚好长发女生自认为这段友谊很好,她不想失去,所以她就一直迁就。”
说完,她回身来看了看裴宴。
“你们女生的友谊,还挺复杂。”
“切,才不复杂,明明是她遇到不对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低下头去,有些无趣地摆弄自己的手指。
她们两个人都要进入位面,看起来,长发女生势必要在里世界丢掉自己的性命了。
倒不是她恶意揣测什么,而是短发女生给人的感官,就没有好到哪里去。
秦微拿着手机在游戏上签了个到,很快就又退了出来。
“来都来了,咱们不去那里拍个照?”
毕竟,克里斯维默号现在,也算的上是比较出名的打卡点了。
“有道理,走!”
顾朝夕又重新抬了头,直接挽着秦微的胳膊,两个人就作势要往那边走。
“去吗?”
沈尧看着走远的两个人,回头问裴宴的意思。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顾朝夕都去了,他能有说不去的道理吗?
虽然说这两个人在一起有智商有武力,但到底是女孩子,万一遇到点事儿对付不了可怎么办?
他点了头,和沈尧一起站了起来。
陈辰见状,也立马背着自己的双肩包站了起来。
“我,我也跟着去。”
他现在并不想落单,虽然现在距离下午进入位面的时间也不算太长。
但是待在裴宴他们身边,会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裴宴倒是没说什么,由着他跟着了。
秦微大抵是真的想拍照,甚至连道具都有准备。
“你什么时候带的红色围巾,还真是为了拍照提前做了准备啊?”
看见秦微从包里掏出红色围巾的时候,顾朝夕是真的有点惊讶的。
但她却是抬了抬下巴,眉眼间带着笑。
“那当然了,我是真的想拍照,”
也真是难为她了。
“给你拍单人的?”
毕竟她拿着手机给秦微拍,也不太可能把自己拍进去啊。
“行。”
秦微想了想,也确实没有别的人适合拍入镜的。
裴宴那个人吧,她看的出来那人对顾朝夕是比较特别的,让人家和她拍照,不就是难为人吗?
至于沈尧,嗯,那家伙又不喜欢拍照,她才不想强人所难呢。
然后就没有别人了啊。
顾朝夕调着摄像头,秦微却是在脑子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然后才按照她说的位置站好了。
可能是因为现在时间还早,又或者说,这个点没有很多人来拍。
所以,现在的位置还挺宽敞,镜头里面只有秦微一个人。
顾朝夕挪了挪步子,尽量让路人离开镜头,这才对着秦微拍下了几张照片。
两人拍一半的时候,裴宴和沈尧才带着陈辰过来。
秦微眨了眨眼,心里有了想法。
“小可爱,你过来,我给你和裴宴拍网上的那种,怎么样?”
顾朝夕倒是没意见,只不过
她转头去看裴宴,他想不想拍这种照片啊?
“可以。”
点了点头,裴宴的目光落到顾朝夕的身上。
秦微捂嘴笑着,她就知道裴宴是不会拒绝的。
脖子上的红色围巾被摘下来,转而又套到了顾朝夕的脖子上面。
“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戴着这个,咱们还原一下那个出圈神图。”
“奥。”
围巾都戴上去了,顾朝夕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由着秦微折腾了。
裴宴也是格外的配合,秦微说让他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走。
折腾了起码半个小时,秦微才终于拍到满意。
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扬着手里的手机。
“过来看,我给你两拍的可好看了!”
她低头,把手机相册打开,给两个人展示她拍出来的照片。
“你还挺有天赋的。”
顾朝夕忍不住夸一夸她,抬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裴宴凑过来看了看秦微手机里的照片,面上不自觉带了笑出来。
因为照片是把站在前面的裴宴虚化了,后面的顾朝夕拍的很少清晰。
特别是她微微低着头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面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的乖巧。
他滚了滚喉结,声音带着低笑:“微微,也把照片发我一份吧。”
“好啊。”
秦微看了一眼,只是笑着。
这家伙非得这么暗戳戳的吗。搞得她一个想磕糖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嗑了。
哎,天天挖一些小垃圾,也是难为她。
几人又在东港附近逛了些别的,才拎着一堆东西去吃午餐。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提前去沉船附近啊?”
陈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了。
等他们吃完饭再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迟到。
顾朝夕摇了摇头:“范围附近就行了,沉船的这个范围划分的应该比较大,我们不用靠近那艘沉船。”
而且,大中午的坐船跑到沉船附近的话,会不会被人当成什么不法分子报警啊?
几人索性开始吃饭,毕竟,也不知道进入位面后吃的是什么。
估计又是一模一样的食物连着吃好几天。
正吃着,秦微碰了碰她的胳膊肘,示意她往窗外看。
她嘴巴里还嚼着东西,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街边的那对姐妹花。
长发女生低着头,表情看上去有些难过。
那个短发女生则是拉着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看上去有些趾高气昂。
“喂,你说,他们是不是因为那个吵架了?”
秦微声音不大,就是单纯地和顾朝夕讨论。
她想了想,点头。
按照裴宴之前和她说的,里世界一般不会选择两个相熟的人同时进入位面。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每一个人当相当于单兵作战。
裴宴他们这种,都是在里世界打交道之后才熟知起来的,并不属于事前认识。
但是这一次,却有一对“闺蜜”被选中了。
“看样子,游戏升级了。”
这次,是从玩家的方面开始升级,选择本就认识的人同时进入一个位面。
她脑海里又晃过新世界几个字样,不免有些出神。
里世界所要打造的那个新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选中这种朋友关系的人,是为了从诡异的世界中去考察人性之间的关系吗?
她猜想着,又立刻从这种思维中将自己拉扯出来。
咬了咬牙,顾朝夕转头继续吃着饭。
她不是很想去揣测这些,在任何恐怖且威胁自身生命安全的环境中,想必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保全自己。
这是生物本能。
眼前多了一杯橙汁,顾朝夕抬头,就看见裴宴略微有些担心的眼神。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又摇了摇头。
裴宴了然,倒也没有问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玩家:顾朝夕】
【进入成功】
【游戏规则一:不可以脱离克里斯维默本体】
【游戏规则二:探索游轮的秘密,找出沉船真相】
【备注:非里世界物品皆已屏蔽】
【祝您,游戏愉快】
面板逐渐消失,顾朝夕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有些愣神。
因为,她在一个房间里面。
船体似乎有些晃荡,头顶的光显得格外昏暗。
她抬头,房间顶上的灯还是很早以前比较老旧的那种发电灯,似乎还能听见电流滋啦滋啦的声音。
纵观她所在的房间,屋顶还有纵横的通风管道。
房间并不怎么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张床。
一些生活用品被堆积在桌子底下的格子里面,床边放着一双黑色的高筒靴。
桌子放在这间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户旁边。
这扇窗当然是没有办法开启的,靠近圆形的玻璃窗,顾朝夕就看见了外面几近黑色的海水,还有无边的天际。
随着船体的摇晃,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扑打在窗户上面,而后落下水痕。
房间门是铁铸的,看样子,一般人是没办法破门而入的,这倒是让她放心了一些。
坐到灰扑扑的床上,顾朝夕用手按了按床上的棉被。
还是比较软乎的,至少睡觉的时候不会浑身上下疼。
她终于开始打量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
一层,两层,三层
那个时候的女人,穿的衣服还真是多啊。
不过好在,穿的并不是那种蓬蓬裙,相反,顾朝夕身上的衣服很方便她跑跳。
虽然是衣裙,却又一根腰带扎在腰间,除去了一些没有用的装饰品。
裙子直到膝盖的位置,然后是一条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和床边超不多的高筒靴。
倒是挺贴合她的腿型。
大量完,顾朝夕抬手摸了摸头发,全部被盘在后脑勺,似乎用丝带什么的捆住了。
摇了摇头,倒是挺结实。
随后,她又开始在房间内各处寻找。
枕头下面,压着一把弯刀。
这把弯刀大概小手臂那么长,三个指头的宽度,看上去是开了刃的。
刀柄上缠着一圈黑色的布料,刀身靠近手柄的位置,刻着一个类似家族符号的标志。
桌子下面的柜子里,除了一些习俗用品,还有一个用来记录的本子。
里面夹着一根断掉的铅笔,上面的字有些歪歪扭扭。
顾朝夕叹了口气,用英文记录啊?
说实话她有点讨厌看到英文,拜托下次位面能不能出一个一键转换啊?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了。
本子上并没有记载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大都是一些植物的种植方法。
翻到后面,倒是有写着,在周六的晚上,她登上了这艘游轮,决定同家族一起出去探险。
看来,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随着家族出去探险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啊。
再往后面翻一翻,并没有记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什么了。
顾朝夕叹了口气,把本子合上,却在放下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最后一页,上面似乎写着什么东西。
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夜晚的时候,船上似乎有幽灵。
可是现在,距离克里斯维默号游轮沉船,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
这时候有幽灵?
她没再细想,只是把本子放了回去。
侧耳听去,走廊里似乎很安静。
顾朝夕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好一会儿才终于按下去,将房间门大力拉开。
摇晃的船体,走廊上幽暗无光,只有几盏廊灯在头顶晃着。
她左右看了一眼,一侧的尽头没有道路,另一侧,好像是上去的楼梯。
回身,顾朝夕将枕头下的那把弯刀别在了后腰,又掀起一层较长的衣摆将弯刀盖住。
整理好,这才再次踏出房门。
关门时,便注意到房间门上刻着的字。
322。
看样子,这是房间号。
她朝着楼梯那边小心翼翼地走,仔细地听着耳边能听到的声音。
似乎很有限,又或者,克里斯维默的位面也有空间的隔断。
比如说,并不想他们听到太大范围内的声音,也方便游戏的进行。
踏上楼梯之后,仍然是封闭的一层空间,距离甲板似乎还比较远。
但是拐角的地方,有一扇可以看见外面的窗户。
顾朝夕朝着窗外撇了一眼,海浪虽然仍在继续,但是浪花只能面前溅到窗户上。
看来,她所在的322房间,相当于在游轮的底部位置。
走到离楼梯最近的放门口,顾朝夕就看见了门上刻着的201。
果然如此。
她顺着走廊幽暗的灯光朝着深处看去,走廊空无一人。
继续朝着上面走,很快,就来到了房间序号为一开头的这一层。
不同于底下两层的幽静,这一层似乎有人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拐过拐角,看见两个穿着类似黑色作战服的男人。
明显的外国人长相,下巴上面一圈胡子,眼里迸出一点贪婪的光。
这两个人,想来和大家族有一定的关系吧。
那两人也注意到了出现在拐角的顾朝夕,一瞬间闭了嘴,只是看了她一眼,两人就转身朝着深处走去。
看样子要回房间。
她倒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这两人看上去并没有想要对他做什么。
不过说起来,顾朝夕忽然低了头去。
这两人,看着太正常了一些吧,就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不对,也是有区别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看见的画面,男人在转身的时候,耳后的位置,似乎露出了一截森森白骨。
还有另外那个,她好像他在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上,看见了腐肉一样的东西。
所以这艘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朝夕继续往上走,这一次,不再是封闭环境了,而是一层半开放的设计。
楼梯走上来,面对的不是往里面的走廊,而是一面挡住去路的墙。
走道朝着两边延伸,然后各自拐出去。
她站在楼梯口这里,能感觉到来自海洋的风。
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咸味,还有海洋特有的海风味,在摇晃中,让人有些作呕。
身后已经没有楼梯可以上去了,看样子,通往甲板的路,在这只船的另外一头。
顾朝夕左右看了一眼,选择了左边的那条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条走廊过去,似乎仍然是房间。
她贴着靠近海的那边往前走着,时刻注意着右边这一排房间的动向。
每个房间门都紧闭着,但是他们有一个朝着外面的窗户。
顾朝夕靠近瞧了瞧,这扇窗确实可以看见里面的东西。
但是,这些窗户也有窗帘,有些房间把里面的窗帘拉上了,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过发现是房间之后,她就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大部分有用的东西,都在甲板之上了。
耳边能听见的,除了海浪的声音,几乎没有别的。
朝前走到尽头的时候,果然右拐过去就看见了朝上面走的楼梯。
这种室外的楼梯,就连扶手都是栏杆形状的。
她走到靠边朝着下面忘了一眼,黑漆漆的海水。
且不说游轮的船体四周光滑无比,掉进海里根本没办法爬起来,就说位面的规则,不能离开克里斯维默本体,就足够死一趟了。
叹了口气,顾朝夕加快脚步往上面走。
迎面而来的风刮得脸颊生疼,她眯了眯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才觉得自己适应了很多。
游轮的甲板很宽敞,几乎没什么东西。
一眼望去,这块区域,放三个篮球场都没有问题。
游轮两边的位置,放置着一些逃生船,还有很粗的绳索。
再往前面看,是四层的楼。
这些楼几乎一层比一层小一点,到最上面,大概是驾驶室吧。
她这么想着,抬头看着游轮的舵,真大啊。
楼梯上来甲板的这一块,也不完全是空荡荡的,而是一个遮住底下的亭子。
等到顾朝夕完全走出这处亭子,回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描述并不怎么准确。
这是一处两层的楼。
刚刚她站的位置,相当于这层楼的一楼,除了有支撑柱,上面是需要另一侧的梯子爬上去的。
上面比较宽敞,并不是封闭的楼。
她又往后退了两步,算是看清了一些。
上面就像是搭起来的一个观景台,靠着船头的位置,形状和船头趋于一致。
嗯,这倒是挺像“你跳,我也跳”的那种地方。
海风凉凉,她打了个哆嗦,转身朝着那边的四层楼看过去。
外面并没有人走过,这让她心里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首游轮,在当时带了那么多的富豪家庭出游,按理说,应该是热闹的场景啊。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她看见的,几乎可以用萧条和破败来形容。
根本就没有出海的喜悦。
往前走,海风不停地从她身边掠过,就连裙摆都扬起来一截。
刚刚走进一楼位置,顾朝夕就注意到拐角冒出来的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小,典型的东方面孔,有些瑟缩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头发上还沾着水。
看见顾朝夕的时候,他顿在原地,眼里的警惕性很强。
不只是他在打量顾朝夕,顾朝夕也在打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他。
这人看上去,并不像位面的人物。
至少,从他目前显露出来的这些部位,顾朝夕还没有看见那些诡异之处。
“你是,玩家吗?”
她轻声问出这句话,面前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有些瑟瑟发抖。
他垂着头朝这边走过来,步子看起来很乱。
“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男人即将错过顾朝夕,她却忽然伸手拦住了这个人。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摇头,似乎很害怕,只想着赶紧走。
顾朝夕挪了一步,完完全全挡住他的去路。
“你还看见其他人了吗?”
“我指的,是和你一样的玩家。”
“没有!”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慌乱,并不想和顾朝夕多说,抬手推开她,立刻朝着前面跑去。
那是刚刚顾朝夕上来的地方,看样子,这个人现在想回房间。
“算了。”
这人不说,她也不会追上去问。
面板没有提示剩余玩家,就证明现在每一个玩家都还活着。
除了这个男人,就是今天遇到的那对姐妹花玩家了。
顾朝夕收回思绪,继续往前走,打算把这一层弄清楚。
一楼似乎是餐厅,一整层都是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有很多桌椅。
这些桌椅大多是长条形的,大概是为了避免海浪的摇晃导致桌椅乱跑。
她从外面看了一眼,目光到餐厅的另一边,往里面,似乎是厨房。
但是,厨房要处理的东西很多,她好像很少见到厨房安置在一楼的啊。
不过以前的那些设计,可能和现在不一样吧。
看了一圈,顾朝夕继续往前面走。
这边相当于船尾的位置,并不像船头那样是朝前合拢的形状,倒是一个比较椭圆的底。
这边被设计成一个小露台一样的位置,靠着边上摆着一些桌椅。
从旁边的楼梯走上去,顾朝夕就来了第二层。
这里的房间,一部分是半开放的玻璃窗形式,一部分又是严实到不透风的房间形式。
她还没来得及看这层的房间到底是什么,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停下步子,她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楼梯那边看。
稍许,一个女人走了上来。
是那个长头发的女生。
她的头发被盘在后脑勺上,戴着一个小洋风的黑色帽子。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礼裙,稍微朝着两边敞开。
看上去有点占地方。
顾朝夕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看起来这身衣服虽然是朴质了一些,但好歹方便啊。
抬头,就看见长发女生有些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面上写满了惊慌和不知所措。
无奈,顾朝夕朝着她颇为友好地笑了笑:“我叫顾朝夕,也是玩家,你呢。”
“沈,沈蓝,你好。”
“我记得,你有一个朋友,应该是和你一起的吧?”
沈蓝似乎没料到她知道这个,说话有些磕磕巴巴。
“对,她,她跟我一起的,但是,但是我没找到她。”
她说着,有些纠结地低下头去,一只手抬起来,有些无措地捂着嘴巴。
顾朝夕的视线从她手上的戒指滑过,很轻地笑了一下。
“既然现在没找到她,先和我一起走吧,毕竟,这里的情况比较特殊。”
“啊?”沈蓝愣了愣,朝着她点头:“谢谢你啊。”
“走吧。”
说完,顾朝夕继续围着这一层开始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层和顾朝夕想的,有些差别。
这些房门,目前没有一个是能打开的,而且,她没有在这里碰到位面的人物。
脑子里不免想起了刚刚出房间的时候,她的房间是靠近海那一面的,所以,才能从窗户看见海浪。
可是,房间本身并没有多大,就算对面有个房间,两个房间的距离也不等于游轮的宽度。
所以,这艘游轮另外下面三层,在另一半。
这个另一半从哪里下去的?
顾朝夕撑在栏杆上,朝着底下宽敞的甲板看过去。
甲板上的东西,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隐藏起来的通道。
所以,这个下去另外三层的楼梯,应该在一个很明显的位置才对啊。
见她看着甲板,沈蓝也站在她身边看着。
“我可以问问题吗?”
她声音小小的,像是怕吓到顾朝夕。
“可以啊。”
“这是另外一个世界吗?”
她问完,头埋的有些深。
顾朝夕想了想,点头:“你这么说,也没有错,因为我们现在确实不在认知里的现实世界。”
“看过穿越类的小说吗,我们现在,相当于在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内,需要遵守空间的规则,并且完成空间布置给我们的任务。”
“然后,努力活着出去。”
沈蓝抬了头,表情有些沉重和悲伤:“我们会死吗?”
“会。”这一点上,顾朝夕觉得没必要瞒着她。
说完这句话,她的耳边出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这些脚步声很重,而且越来越近。
她回身,目光顺着楼梯的方向往上面看。
是从上面下来的人。
沈蓝也听见了,跟着一起转身。
一行人从楼梯上浩浩荡荡地走下来,似乎看见了站在二楼的顾朝夕和沈蓝,但是没有人当回事。
走在前面的那些男人一个个瞧着人高马大,手腕上都戴着护具。
随着队伍到后面,就看见了一些稍微年轻的男人。
队伍里,没有女性。
顾朝夕蹙眉,只是看着,也不说话。
“他们,是玩家吗?”
沈蓝有些不确定,声音小小地问顾朝夕。
她摇头,视线并没有收回来:“不是,他们也不是人。”
“啊?”
沈蓝很惊讶,抬手颤颤巍巍地想往那边指,但是顾朝夕抬了手,把她的手压下来了。
“位面除了玩家,其他的都是怪物,他们只是像人而已,可你也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变成别的东西。”
“比如,幽灵。”
顾朝夕想到了那个本子上面写的东西。
沈蓝的脸白了几分,朝后退了一步,撞在栏杆上。
顾朝夕的话又一次刷新了她对目前处境的一个认知,深深地恐惧感将她包围起来,似乎要喘不上气了。
队伍快要走完了,最后的一年轻男人却突然朝着顾朝夕这边看过来。
他好像很惊讶,随后笑起来,小跑着往顾朝夕这边来。
她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眉,脚下用力,随时防备着。
那个男人走到跟前一臂的距离便停了下来。
“艾斯丽小姐,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他的目光似乎黏在顾朝夕的身上,这让她不得不回答。
“好些了。”
“太棒了,今天的晚餐会有金枪鱼,我想艾斯丽小姐或许会喜欢,那么我们晚餐见!”
“好。”
她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能回答这一个字。
男人听到答复,很快就雀跃地转身,小跑着往下楼的方向走。
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他的衣领颤抖着朝着一边歪斜过去。
沈蓝抬手捂住嘴巴,眼里流露的全是惊恐:“那是,骨头吗?”
男人的右肩,展现着里面森白的骨头。
顾朝夕抿着唇,并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克里斯维默这个位面,好像比之前更加的深入到故事主体了。
毕竟,在城阳第三中学的时候,他们还只是作为背景人物的看客,根本没有什么明确的身份。
可是现在,她有名字。
这就意味着,她这个身份或许本身就要参与到故事中。
那岂不是,在故事发展的过程中,她也要做到这个身份所做的事情?
眼前好像短暂地黑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刚刚说晚餐的时候,我们可以吃这里面的东西吗?”
沈蓝有些不确定,抬手扯着顾朝夕衣服的一角。
她现在太害怕了,可是自己的朋友又不在身边,她只能寄托眼前这个看起来格外冷静的女生。
毕竟,顾朝夕看上去是经历过这种东西的人。
“可以吃,毕竟游戏天数比较多,我们也是需要进食的。”
“我们,要在这里呆很久吗?”
沈蓝诧异。
顾朝夕点了头,侧头看向她:“目前不确定是几天,但绝对不会是一天。”
她转身,准备再往上面一层去看看,却听见了有人喊她的声音。
“朝夕!”
回头,顾朝夕就看见了从楼梯走上来的裴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简装,有点像裙子,腰后面别着月牙盘的一把长剑,脚上是黑色的长筒靴。
看起来,裴宴的身份,也不简单。
“裴宴。”看着向自己快步走来的裴宴,她轻声唤了一句。
被人揽进怀里,顾朝夕是有些错愕的。
就连一旁的沈蓝,都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气。
等到裴宴松开,她这才打量他的脸,有些脏,看上去有点胡子。
位面改变了人的精神状态吗。
说起来,她刚刚也觉得沈蓝的皮肤看起来和现实不太一样,倒是忘记了看看自己的脸。
“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裴宴睁开眼看见是房间的时候,确实有些慌乱,但是很快他就开始对游轮的大体进行探索。
这期间虽然遇到了位面人物,却一直没有遇到玩家,也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本来,他都快以为这一次是每个人单独面对,好在上楼的时候,看见了顾朝夕。
天知道他刚刚内心有多么的慌乱。
顾朝夕笑了笑:“怎么会?对了,这是沈蓝。”
“哦,我刚刚还碰到了另外一个玩家,是个男人,不过他没和我说几句话,很匆忙地回了房间。”
“嗯,我刚刚找到了下去另外一半的楼梯。”
裴宴看着她,见她脸上丝毫没有惊讶,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
两人稍稍合计了一下,便决定先把这上面的几层粗略查看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上三楼,便一眼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游轮的驾驶室。
这一层就只有这一间硕大的驾驶室,四周都是玻璃窗作为隔档,所以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陈设。
相比于底下空荡荡看不到人的情况,驾驶室倒是有三五个人。
此时他们好像在聊着什么,其中一个胡子男人的手上还拿着一瓶酒。
裴宴的手握住顾朝夕的手腕,很轻地摇了一下头。
他们现在没有必要去和位面人物交涉,首要的,先把自己的人找齐,看看位面的基本情况。
顾朝夕颔首,侧头安抚性地瞧了一眼沈蓝,抬手轻轻地在她后背抚了两下。
三人又顺着楼梯上了最上面的一层。
“这里是仓库?”
也不怪沈蓝这么问,因为这一层看起来,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还有很多团粗大的麻绳。
“差不多。”
准确来说,上面这一层小的房间,并不被定义为任何一个确切的功能室。
它的内部看起来空荡,但同时又被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积。
瞧着,倒好像是游轮的主人本身对于上面并不怎么在意,所以显得很破败。
就好像是打鱼的那种小船,上面破破烂烂,但是不妨碍它的实用性。
顾朝夕找了空隙,踩着空子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又顺着进去的路退了出来。
“有点积灰了,看来这个四楼,一般不会有人上来。”
这边靠近船尾,站在四楼的阳台边上,只要用力,就可以直接跃进海里了。
只瞧了一会儿,裴宴摇了摇头。
顾朝夕笑笑,转头捏着沈蓝的手腕:“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下去吧。”
“喔喔。”
沈蓝点头,虽然也不知道刚刚顾朝夕和裴宴是什么意思,但心里总觉得,跟着他们没错。
三人下了楼,裴宴朝着一楼的餐厅走。
“现在还没有到饭点吧?”
虽然刚刚那个男人跟她说晚餐的时候间,但是现在的天色看上去,并不像是要吃晚餐啊?
“嗯,我们要下去。”
“餐厅?”
顾朝夕有些疑惑。
虽然刚刚她只是从外面粗略地看了一眼餐厅,但是看上去,不像有什么通道可以下去啊?
不过裴宴既然这样说,那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吧。
她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跟着裴宴往餐厅里面走。
“你刚刚,是不是只在外面看了看?”
裴宴侧头,似乎猜到了。
她抬了眸子看过去,轻点了头。
餐厅是半开放式,所以起先她觉得,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
如今裴宴带着她走进来,朝着厨房的方向去,顾朝夕才发现有点不一样。
厨房的宽度和餐厅并不一样,在最左边的位置,厨房就已经被截断了。
而左边多出来的一截空位,直到完全绕过去,方才看见一道宽敞的楼梯。
楼梯是向下的。
也就是说,这边就是下去游轮另一半的路。
“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计的,有些奇怪。”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头轻蹙。
谁会把游轮底部设计成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啊,不互通也就算了,甚至连入口都是整艘游轮的两端。
“下去看看再说,没准就能遇到他们了。”
“嗯。”
她应了一声,跟着裴宴的步子往下面走。
沈蓝忍不住抓住顾朝夕的衣服,她实在有些害怕,但是又不敢一个人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两人走下楼梯,眼前倒是依然明亮。
头顶的灯盏四周是绽开的玻璃花瓣,将整个走廊映照出了一种波浪的感觉。
有一种,脱离感。
“这边和那边,相差的有些远。”
顾朝夕垂眸,这边的地板上,铺着一层暗红色的地毯,上面好似还有暗金色的花纹。
人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沈蓝有些紧张地跟着两人,耳边穿来一些嘈杂的说话声,这里的人,似乎很多。
裴宴点了头,自然也发现了这边的不一样。
不同于住房那边的逼仄,这边显得很宽敞,甚至每个房间的间距相对较大。
这里的门,都是敞开着的。
倒不是三个人这么快路过敞开的门,而是每个房间的光都露出来,可以一眼瞧见。
走到第一扇开着的门时,三人都停了下来。
并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
这里面,像是早年间喝酒的小馆。
有一处长长的吧台,吧台背后的酒柜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品。
吧台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些大胡子男人,他们的穿着虽然各有区别,但都显得很粗犷。
其他位置都摆着大大小小的桌子,每一处桌子旁边,都坐着那样打扮的男人。
他们有些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能看见结痂的伤口。
“这可不像是贵族。”
顾朝夕扯着唇笑笑,手指摩挲在左手腕上揉捏着,而后退了一步靠在走廊上。
沈蓝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忘了一眼,便立刻缩了回来。
“他,他们都,都是什么东西啊?”
她刚刚不过就是一眼,便瞧见一个背对着门口的人,右侧的上臂露出里面白森的骨头。
似乎,还有什么蛆虫在上面爬过。
她身上顿时起了一堆鸡皮疙瘩,胳膊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爬过去。
摸了摸胳膊,沈蓝不敢再乱看了,索性贴着顾朝夕靠在走廊上。
裴宴打量完,退后来和顾朝夕说话。
“海盗的可能性比较大,他们有的身上都带了刀。”
那种黑色的服饰,脚上穿着长筒的靴子,大部分的腰间都别着刀。
无一不是黑色的刀柄,刀鞘上或多或少有损伤的痕迹。
贵族是不会允许自己贴身的刀剑受到这样严重的损伤的,更何况,这里面的人都不甚注意形象。
顾朝夕点头,朝着走廊的深处看去。
有人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恐。
“鬼,都是鬼,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的叫声并没有影响到房间里面的人,顾朝夕忍不住挑了挑眉。
“里面和外面的声音隔绝了吗?”
这样的声音不可能听不到的,除非没办法听到。
而且刚刚三个人站在门口打量,也没有惊扰到里面的人。
要么,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形象,被里面的人认为是一伙人。
要么,里面的人根本没发现门口站的有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佑佑!”
那人快到跟前,沈蓝终于认出来了。
她赶紧上前拦住,双手拉着对方的胳膊。
裴宴看过来,眉头蹙了蹙,目光转移,和顾朝夕相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他们从刚刚到现在,也没有遇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啊?
看见是沈蓝,对方这才逐渐地冷静下来,可打颤的嘴唇还是出卖了她。
她咽了口水,目光小心翼翼地从裴宴和顾朝夕的身上掠过。
“蓝蓝,他们都是谁?”
“朝夕,裴宴,他们是好人!”
沈蓝拉着她的手,好像是怕她又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意识到两人和她一样是真实的人,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仍有不安地朝后看了一眼。
“我叫周佑佑。”
顾朝夕点了一下头,没理会,只是朝着她刚刚来的地方看过去。
“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突然被问及这个,周佑佑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她颤巍巍地朝着沈蓝的方向靠了靠,像是不愿意开口说话。
不过她回不回答,顾朝夕其实一点也不着急。
她是有点好奇那个男人和周佑佑都看见了什么,但也不是非要知道。
反正,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沈蓝见周佑佑不愿意说,有些为难地看向顾朝夕。
她笑笑,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朝着前面走去。
看见顾朝夕和裴宴要往走廊的深处走,周佑佑猛地僵了一下,扯着沈蓝的袖子。
“我不去,我不去那边,我要回家。”
她眼里的惶恐不是演的。
顾朝夕回头看去,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指的,是回到现实世界吗?”
周佑佑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面色平静的顾朝夕身上,似乎带着一股怒气。
“我说我要回家,我不管谁把我弄到这来的,我要回去!”
她的声音有些大,裴宴不耐地转身,眸光有些阴冷。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位面不是你一句想回家就能回去的,面板的提示,我想你是看过的。”
“所以,你最好是配合一点,最起码不要给任何人添乱。”
“否则,大家都会死在这儿。”
也不知道是听明白了裴宴的意思,还是被他说的话吓到。
总之,裴宴这番话说完之后,周佑佑的气势便弱了下去,只是靠着沈蓝不讲话。
顾朝夕转头看裴宴,他眼里的怒气未消。
这人面对难缠的位面怪物的时候,好像都没像现在这样啊。
她轻笑了一下,抬手按在裴宴的胳膊上。
“算了,我们走吧,还要找微微和沈尧呢。”
陈辰这个人,似乎很自然地被她给排除了。
裴宴眸光暗下来,不再看周佑佑,轻应了一声,顺势跟着顾朝夕朝前走去。
瞧见两个人都往前走了,沈蓝有些急。
“佑佑,还是跟着他们吧,会安全一些。”
然而她的话刚说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被周佑佑横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坏人,会不会是坏人的同伙?”
“你见过谁遇到这种情况还这么淡定的?我看你是被人卖了都还帮人数钱!”
被一阵奚落,沈蓝的表情有些蔫蔫的。
周佑佑才不管这个,狠狠拽了一下沈蓝的胳膊,就朝着楼梯那边走。
“我们自己找出去的路,我就不信,谁敢光天化日把人绑架到这种地方来!”
“噗呲。”
顾朝夕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一声。
裴宴侧头来,有些不解。
她的手还按在裴宴的胳膊上,这会儿裴宴晃了晃胳膊,她才反应过来,把手松开了。
“那个周佑佑,倒是挺自大。”
裴宴点头,虽然周佑佑的话他没有听全,但是前一句他还是听到了的。
只能说,这人真的天真又自大。
他们如果是坏人的话,刚刚就把他们两个解决了,何必留着呢?
不过随便周佑佑怎么想吧,裴宴也懒得跟这种人有什么很深的关系。
走到第二扇开着的门旁边时,两人再次停了下来。
这间房间,比之前面那间都是人的,看上去要好了一些。
只不过,这一间看起来也像是酒馆。
区别嘛,这一间的布置看上去精致又优雅,里面坐着的人无一不是穿着华贵的衣服。
就连手里的酒杯,都是上好的银器。
朝着角落看去,倒是让顾朝夕忍不住扬眉。
“嗯,亏我们还担心呢,我看微微现在,有点乐不思蜀了。”
角落的圆桌旁,秦微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裙,腰间坠下几条穗子,手里还端着一杯葡萄酒。
她的身侧,是一个看起来年轻漂亮的男人。
如果忽略男人膝盖处露出的骨头,可以算的上是一个身材不错的骑士。
毕竟,他的打扮看上去就很骑士。
“进去看看吧,我想,没什么危险。”
扯了扯裴宴的袖子,顾朝夕抬头笑着。
两人一起走进这间房,踏入之后,里面终于有人朝着门口的方向忘过来。
看样子,果真要走进来,才能被里面的人物看到啊。
“艾洛尔先生,这是您新结交的女伴吗?”
走到半道,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顾朝夕挑眉:“咦,你的追求者?”
当然,她指的是裴宴位面的身份。
被她调侃,裴宴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打量眼前的女生。
长相清秀,比顾朝夕矮了一点点,看上去更幼龄。
叹了口气,顾朝夕笑眯眯地看着眼里稍有敌意的女生。
“你好,我叫艾斯丽。”
“咦,表姐!”女生低呼了一声,像是很不好意思地瞪了一眼裴宴。
“艾洛尔先生,您直说这是您表姐不就好了嘛,差点误会表姐了。”
“表姐好,我叫爱丽丝。”
原来是表姐啊。
她忍不住笑了笑,手肘抬起来碰了碰裴宴,声音有些小。
“裴宴,叫姐姐奥!”
“姐姐。”他轻声唤了一声,这会倒是换顾朝夕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过脸,她也不看裴宴了,目光往秦微那边扫。
“爱丽丝,抱歉,我现在和表姐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哦,我明白的,艾洛尔先生一向比较繁忙,那么我们晚餐的时候再见。”
女生说完,拎着裙摆走了。
“走吧,姐姐。”
他轻笑着,有些执拗地拉着顾朝夕的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声姐姐,让顾朝夕一时之间都不敢随便答应。
裴宴牵着她往秦微那边走,对上秦微戏谑的目光,只是嘴角牵动了一下。
等到两人走的足够近,秦微这才笑起来。
“哎呀,你两这是?”
“哦,没什么。”
故作淡定地抽出自己的手,顾朝夕在秦微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目光从年轻男人的脸上扫过,带着一点玩味。
“微微,你该不会?”
“怎么会?”她立刻抬手打断顾朝夕的话,一脸的“你想多了吧”的表情。
耸耸肩,顾朝夕朝后靠着。
裴宴用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放在了顾朝夕的面前,又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里的食物酒水,都是可以正常喝的。
“维尔福斯先生,我的朋友已经到了,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招待您。”
秦微笑看着年轻男人,对方也不恼,只是点头。
“那么,安吉贝儿小姐,下次再聊。”
“好的,再见。”
秦微倒是有始有终,看见男人离去,还抬手拜拜。
等她收回目光,就见面前的两人都盯着她。
“哇,你都这么快就得心应手了啊?”
顾朝夕指的,当然是撩人这方面,不对,撩鬼这方面。
毕竟这个位面看起来,更像是什么幽灵魂魄一类的东西。
不过放在西方国度的话,显然是幽灵的概率更大。
秦微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拜托,我只是打探消息好吗?”
“刚刚离开的那位,维尔福斯先生,是那个大家族的人。”
虽然维尔福斯算不上这个大家族里面有名望的人,但也是其中一员。
据说这一次的航海,不止带上了当地的一些富裕家族,还有一些海盗。
“果然。”
顾朝夕和裴宴对视一眼,刚刚看到的那些确实就是海盗。
秦微之所以能和维尔福斯说上话,也要多谢她的这个身份了。
她聊天的时候有旁敲侧击,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名字,是他们那个地方次于这个大家族的一个富豪的女儿。
她是富豪原配的女儿,在原配病逝之后,这个富豪又迎娶了一任妻子。
那个妻子孕育了一儿一女,深的富豪的宠爱。
不过当时三个孩子都还小,给予的是同等的爱。
后来安吉贝儿长大,越发的才华横溢,本来想把安吉贝儿赶出家门的后妈也没了办法。
所以,安吉贝儿这个名字,在他们的地方,算是很叫得上名字的贵女。
“那你这身份还不错。”
顾朝夕轻声感叹。
不过秦微却是摇了摇头:“你们忘了克里斯维默的传说了吗?”
不管是哪一个版本,船上都无人生还。
所以,他们在完成任务的同事,还要提防对原身份人物有威胁的人。
否则,就算不是因为违反规则死亡,也可能是被幽灵杀死。
“对了,你们叫什么啊?”
“艾斯丽。”
“艾洛尔。”
两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齐声回答,顾朝夕又补了一句:“艾斯丽是艾洛尔的表姐。”
“还是亲戚啊?不过也无所谓,近亲那时候也能结婚!”
秦微说着,就被顾朝夕伸手过来轻拍了一下头。
“不许乱讲。”
“哎呀,小可爱,我就随口一说嘛。”
秦微咧着嘴巴笑笑,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葡萄酒。
“你们不尝尝吗,这葡萄酒的味道不错哦。”
这些葡萄酒,都是大家族自己的葡萄果园里面的葡萄自酿的,所以纯度比市面上买的要好一些。
这酒喝进去,唇齿留香,而且并不怎么醉人。
倒是应了一句话,好酒不醉人。
顾朝夕倒是没什么喝酒的想法,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遇到的人,而后又问秦微。
“你没看见沈尧和陈辰?”
这时候倒是让她想起陈辰这个人来了,按理说,陈辰会主动来找他们啊。
可是她到现在都没看见过。
秦微摸了摸下巴:“沈尧我倒是碰见了,他说要去看看下面两层,就走了,陈辰我是真没遇到。”
“可能沈尧遇到了吧,毕竟下面两层我还没去过。”
她说完,裴宴侧了头看过来。
“你从睁眼,就一直在这里吗?”
“嗯,一直在这一层。”
秦微睁眼的时候,就是穿着裙子站在这一层的走廊上。
那时候,她本来想顺着楼梯去甲板上面看看,但是刚走了一半,就被从上面下来的维尔福斯给拦住了去路。
对方说要请她喝一杯酒,她没办法推脱,就跟着又下来了。
当时她也路过了第一扇开着的门,侧头快速瞟了一眼里面的景象。
说起来,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家族的船上会有海盗,而且还是人尽皆知的。
似乎船上的人都默认有海盗的存在。
“裴宴呢,你是在哪里睁眼的?”
“房间。”
他颔首回答。
他是在房间里醒过来的,不过,他的房间里面没有窗户。
房间里除了床和一个柜子,就是一些叠在床头的衣服,还有一把小臂上的短剑。
出门时,他把短剑别在了后腰,然后又用衣服盖住了。
这一点上,倒是和顾朝夕一模一样。
“我的房间是322,你呢?”
“319。”
或许,大家的房间都在负三楼?
只是这样想着,但是还不知道其他几个人是什么情况。
“我们也去下面两层看看?”
坐了会儿,顾朝夕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太平静了,到目前为止遇到的事情都太平静了。
没有人提到关于财宝的秘密,也没人提到与时间有关的东西。
而且这里的人,除了露出身上的白骨,行为举止和正常人无异。
更没有任何线索。
除去顾朝夕看到的那本日记,都没有别的东西来证明了。
而且,记录日记的本人,对于是否有幽灵,也是怀疑的态度。
“可以啊,我们也下去看看。”
秦微说着,就直接把杯子给放了下来。
她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去,反正总是要去的。
而且,她现在还没见过另外那个男人和那两个女生,倒是有点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三人决定好,便一起往外走。
这边三人还没来得及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处,就看见有人从那边冒了头来。
沈尧拽着陈辰上来,无视他苍白的脸,手上的劲一点没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怎么了?”
秦微有些好奇,瞧着被沈尧暴力拽着走的陈辰。
发白的脸色里似乎还透着一股红,像是被勒的快断气了。
看见是他们三人,沈尧这才没好气地松了手,将陈辰朝着一边的墙上推了过去。
他站立不稳,直接摔坐在地上,却也没有说什么。
沈尧撇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
“问他自己,非要犯贱去招惹那些鬼东西。”
陈辰缩了一下脑袋,有些恍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只是好奇,抬手摸了一下,谁知道跟触发了开关一样,那个人就开始攻击他。
要不是沈尧刚好看到,赶来的及时,估计他就直接死翘翘了吧?
陈辰睁眼的时候,是在房间的角落坐着。
这个房间的人都穿的比较华贵,围着一个圈子,也不知道在玩些什么,一个个振臂高呼。
他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朝着人群的地方走。
这些人都背对着他,根本看不清脸。
等他走近凑了进去,才发现他们是在玩斗鸡。
围栏围成的圈里,两只鸡正在互啄互扑,把周围的人激动的不行。
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就从里面又退了出来。
这种尖嘴还具有攻击性的生物,他一向不怎么喜欢。
这间屋子里虽然在斗鸡,但是旁边每个空位置都是有零食和水的。
看上去,倒是吃的不耐。
他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整个人稍稍放松了一些,才逐渐地回了神来。
反应自己是在位面,陈辰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这个屋子里的东西了。
整间屋子相对而言来说比较宽敞,或许是因为摆放的东西并不怎么多。
除了围着摆了一圈的桌椅,就只有中间那个围着斗鸡的围栏了。
陈辰歇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水,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但是却有人挡住了他的路。
眼前的男人比陈辰高了一个头,脸上带着浓重的不屑。
他笑着,裂开的嘴角露出里面的牙齿,还有因为嘴角开裂而露出来的骨头。
陈辰差点弹起来,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
“福克,输了比赛就要逃跑吗?你这么没有骨气?”
“什么?”
陈辰一时之间都没明白过来男人的意思,但是随即,旁边就有另外的人说话了。
“威克斯,人家的钱财都赔给你了,你就放过他吧。”
“就是就是。”
一旁甚至还有附和的人。
如果不是听见他们语气里的嘲讽,恐怕陈辰真的会以为这些人是想帮助自己。
不过他倒是知道了一点,就是在这个位面,自己是有名字的。
看样子,和前一个位面不太一样了。
他避开面前的男人,目光放到门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奇怪。
“威克斯,我已经赔给你钱了,等我下次有钱了再和你比吧。”
这样,应该差不多吧。
果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面前的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身,转身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于是,陈辰得以从这间屋子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晃晃悠悠,船体也才晃荡。
陈辰明白,自己现在恐怕是在游轮上了。
不过刚刚经历的,让他有些奇怪,游轮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
也或许是他不了解以前的游轮。
于是,他开始找能出去的楼梯。
这里面看不见窗户,也没有裸露出来,他必须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只不过还没有走多远,陈辰就被绊倒在地。
或许是他太着急想出去,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地上坐着一个醉鬼。
他的脚绊到对方的腿,直接摔在了地上。
侧头,醉鬼并没有清醒,而是迷迷糊糊地朝着他抬手,而后,手又垂在了大腿上。
陈辰深呼吸了一口气,仔细打量面前满身酒气的人。
他垂下的手无力地放在大腿上,身上的衣服被扯开了一些,露出胸脯。
只是,这胸脯下面,似乎露出了什么。
怀着好奇,陈辰缓慢地伸出手去,摸到了一截骨头。
冰冷的,没有温度的骨头。
这一发现,吓得他整个人朝后退了一步,惶恐地坐在地上。
这些都是死人,不,活死人,不对,只是位面的怪物。
他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整个人呆呆的。
醉鬼有些不适地动了动,领口敞开的越发明显了,完全可以看见胸骨。
而更让陈辰觉得作呕的,是从胸口腐肉处爬出来的一只蛆虫。
柔软蠕动的身躯缓缓地冒出来,好像是盯着他一样。
这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一瞬间好像有电流窜过一样。
他低呼了一声,没忍住抬脚踹了一下。
这一脚虽然没有直接踹在醉鬼的胸膛,却是将他踹的朝另外一边倒过去。
然而这一下,倒是让醉鬼醒过神来了。
醉鬼缓缓地扭头,可身子明明还是朝着那边的。
而后整个上半身直挺挺地竖了起来,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来。
“你,踹我做什么!”
他好像很生气,抬起手就朝着陈辰砸过来。
而他的手里,是一只酒瓶。
“啊!”
尽管立刻朝着旁边滚过去,陈辰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里的走廊都铺着一层厚地毯,酒瓶落下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响,并没有碎。
他看了一眼,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
醉鬼哪有那么容易就放过他,抄起地上的酒瓶追了过来。
陈辰一边跑一边想着,打架他肯定是打不过了,难不成今天要被砸死?
好在沈尧来的及时,一脚将醉鬼踹了出去。
“过来帮忙!”
如果不把这东西处理掉,恐怕是个祸患。
沈尧冷着脸,只是上去又对着醉鬼的胸脯狠狠踹了一脚下去。
这一脚,几乎把骨头都踩裂,陈辰甚至听见了碎裂的声音。
沈尧却是面无表情,看着昏死过去的醉鬼,直接拽起胳膊就往一个房间拖。
“那边是什么啊?”
陈辰立刻跟上去,顺便把地上的酒瓶子也捡走了。
那间房,沈尧过来的时候有注意,相当于一个冰箱一样的地方,里面藏了很多冰块和需要冷冻的东西。
他不确定这东西到底算不算死了,但先把他冻里面在说吧。
两人用水把醉鬼泡在房间最深的地方,又倒了三桶冰块下去,这才反锁上门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耸了耸肩,这事儿吧,确实是陈辰做的有问题。
本来几人还想继续往下面去看看,但是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餐厅要开饭了。
想到那个男人和自己说的晚餐见,恐怕,晚餐的节点是不能错过的。
“这里的晚餐,看上去是必须到达的。”
有点像西署庄园了,可能吃饭的点比较被重视。
“先去吃晚饭吧,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禁忌。”
秦微也是同意的,毕竟现在知道的太少了,如果不经意之间做错了,得不偿失。
几人相视一眼,都朝着上甲板的那边楼梯走。
等到了餐厅,才发现已经不少人了。
“艾斯丽小姐,这里。”
男人看见顾朝夕进来了,立刻起身朝着她挥手。
接人随着声音看过去,那边的桌椅还剩了很多空位,看上去,能完全坐的下他们几个人。
“谢谢。”
实在不知道这个人怎么称呼,顾朝夕干脆只道了谢,便在他旁边坐下。
毕竟人家邀请自己过来的,不坐在旁边的话显得很奇怪啊。
刚坐下,男人的目光就挨个扫过去。
“艾斯丽小姐,可否为我介绍一下呢?”
顾朝夕挑眉,能不能别整事儿啊?
她抬眼看过去,还没有说话,秦微立刻明白了,笑眯眯地瞧着男人。
“你好,我是安吉贝儿。”
“原来是安吉贝儿小姐,早先听说过您的名字,我是贝吉利特。”
原来叫这个名字啊。
裴宴侧头,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声音冷淡:“我是艾洛尔,艾斯丽的表弟。”
沈尧依然是面无表情:“我是丘斯特。”
陈辰稍愣,随即也反应过来:“我是福克。”
几人介绍完,正在说着话,餐厅门口传来了声音。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我们也是被邀请来的!”
周佑佑的声音显得尖锐刺耳,门口的守卫一样的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但也只是剑鞘挡着他们。
沈蓝拽了拽周佑佑的袖子,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撇开。
沈蓝犯了难,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
周佑佑还想和对方胡搅蛮缠,却被身后赶来的男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些。”
顾朝夕挑眉,那人,不就是自己遇见了但是不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吗?
她抬手指了一下:“就是他,最后的一个玩家。”
几人全都看过去,那个男人怀里似乎抱着什么,有些紧张地看着守卫。
他的声音不小,但有点颤颤巍巍的,估计是因为害怕。
“我叫布里夫,维尔福斯先生的朋友,请让我进去吧。”
门口的守卫果然没有再阻拦他,而是放他进了餐厅。
周佑佑一看这男人都能进去,自己却不能,瞬间更生气了。
“凭什么他能进去,您放我进去啊,谁请来的你们这群演员,一点素质都没有!”
“不放我回家就算了,还在这里故弄玄虚!”
秦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笑了笑,看向顾朝夕:“你今天遇到的时候,她也这么蠢吗?”
但凡动点脑子,就知道没人能把他们掳到这种海上来。
哪有人知法犯法还弄那么多人出来创造一个游戏的,更何况这个位面都没有活人。
如果周佑佑随便碰一个人都能知道,对方没有体温和心跳。
守卫显然对周佑佑已经没有了耐心,很是粗暴地伸手将她推了出去。
顾朝夕却是看着进来的那个男人,朝着他招了招手。
那男人显然看到顾朝夕了,目光在她周围扫了一圈,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挑眉,顾朝夕笑笑。
看来这男人现在也知道,只有大家达成合作,才能走出这鬼地方。
男人走过来,在靠边的空位坐下,对着顾朝夕点了点头。
他这人还算有眼力见,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团体里面到底是谁做为领导者。
“抱歉,我那时候不知道。”
“没事,新人大多数都会这样,你已经算好的了。”
顾朝夕的目光又朝着门口的位置看去,她说的就是周佑佑。
没脑子的东西,旁边跟着沈蓝这样有脑子又怎么样,她根本听不进去意见。
“我叫赵柏意。”
男人的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三十五岁左右,也或许是保养的好,看着比较有精神气。
他怀里抱着的,像是一本书。
意识到裴宴的目光,他抬头,把怀里的书拿了出来,平放在桌上。
“这是我在醒来的地方看见的,所以就带着了。”
赵柏意是在仓库醒来的,也不能说是仓库,至少他认为那个房间,是用来处理打捞上来的东西的。
醒的时候,他半个身子靠在水里。
要不是醒得早,整个人都快躺进去了,所以,身上才是湿漉漉的。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
周佑佑看见了说话的几人,冒着火伸手往里面指。
守卫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
“那是我们的贵客!”
刚刚顾朝夕就有注意到,这个餐厅里坐着的,只有穿着华贵衣服的人。
纵然自己的衣服看上去没有那么艳丽,但是质量和手感对比起来,同刚刚那一屋子的海盗,还是天差地别的。
只不过,沈蓝为什么不进来呢?
按理说沈蓝的黑色礼裙一看就是顾客吧?
而且,周佑佑穿的其实也不差。
“为什么,会进不来呢?”
顾朝夕抬手摸了摸下巴,餐厅里,已经开始有人慢慢地上菜了。
裴宴瞧了一眼,又看了看顾朝夕身边坐着的贝吉利特。
“名字,他们没有报名字。”
刚刚进来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跟贝吉利特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某种意义上得到了他的认可。
赵柏意进来的时候,也是因为报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能进来餐厅,必须要有自己的名字才行。
“可他们两个,知道自己在位面的名字吗?”
顾朝夕转头。
秦微被门口的声音扰的有些烦了,终于起了身:“我去把他们带进来。”
“嗯。”
看着秦微走过去,沈蓝拽了拽周佑佑的衣服,企图让她冷静。
可她现在脑子里全是火气,根本冷静不下来。
“抱歉,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守卫转头,立刻换了副脸色。
“原来是安吉贝儿小姐的朋友,当然可以进去。”
“走吧。”
秦微懒得废话,见守卫放行,转身就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周佑佑,是吗?”
秦微刚刚听顾朝夕说过这个名字,很快就能将她和沈蓝的名字对应分开。
大概是秦微的表情太冷淡,沈蓝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一抬眼,就瞧见顾朝夕眯着眼睛看她。
那种表情说不上来笑了没有,总之让沈蓝觉得有些害怕。
两人坐下,裴宴的目光便落了下来。
“我记得我同你说过,最起码,不要给其他人添乱。”
“刚刚秦微完全可以不去管你们,任由你们死了,也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周佑佑大概觉得裴宴这时候还在骗她什么,梗着脖子和裴宴说话。
“你说我就要听啊,你算什么人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的钱!”
裴宴骗钱?
这估计是最好笑的笑话了吧?
一时间,知情的几个人都转头看向裴宴。
秦微都气笑了:“裴三少,有人说你要骗她的钱。”
“笑死,她的全部家当还没有你的零花钱多吧。”
说罢,秦微不屑的目光就从周佑佑的脸上掠过。
那张脸也不知道是动了多少次刀子,看着一点儿也不自然。
不过这种人嘛,也可以理解,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裴宴垂眸,懒得再说话,跟这种人完全说不清楚的。
“你什么意思,那你刚刚别带我进来啊,谁稀罕啊!”
周佑佑说着,直接拍着桌子起了身,一时间,周围的人也跟着看过来。
沈蓝赶紧拉着她,企图让她坐下来。
“佑佑,别说了,你坐下吧。”
她这才意识到周围人奇怪的目光,那些目光像是粘稠的蛛丝一样粘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位小姐,麻烦你坐下来。”
贝吉利特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只是冷然地看着周佑佑。
周围人的目光也定在她的身上,就连原本在传菜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这种目光逐渐地演变为一种贪婪,和对食物的渴望。
顾朝夕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们的眼中渴望太强了。
似乎只要周佑佑下一秒不配合,他们就会做出点什么来。
好在沈蓝极力地拉着她,总算是让她坐了下来。
随着周佑佑坐下的动作,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轻松了,目光接着散去。
“对不起,佑佑脾气不太好,你们别生气。”
沈蓝看的出来,顾朝夕和裴宴对于这个地方显然是有所准备,也可能他们去过类似的地方。
至少,她知道这里和自己认知里的现实世界不太一样。
所以,她不想惹得顾朝夕和裴宴他们不痛快。
就像刚刚,守卫对于他们的眼神其实已经很古怪了,就像是空洞的相框里要跳出一只眼球。
如果不是秦微过去解围,她都害怕马上要看见什么怪物。
秦微的手敲了敲桌子。
桌上的食物已经摆了很多,每个人面前也有餐盘。
她的目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抬起来,直视着周佑佑。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如果你想作死,就滚远一点,不要连累其他人。”
“如果想好好活着离开,最好听人话,收起你那没人在意的大小姐脾气。”
“若是再像刚刚那样,没人会管你,也没人给你收尸。”
她说完,淡然地拿起面前的叉子,狠狠地戳在前面的鱼排上。
周佑佑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顾朝夕悠悠然的目光飘来。
就连语气都是轻快的。
“对了,要提醒你,不要试图对玩家做出什么恶意行为,位面会直接抹杀你的哦。”
她说完,低头拿着刀叉慢悠悠地切着面前的牛排。
一旁的贝吉利特贴心地给她放了一点金枪鱼在面前,她笑着点了头。
沈蓝看周佑佑呆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
顾朝夕他们根本没有骗人的必要,所以,他们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
餐厅里说话声音不多,大部分都是在专心地享受着晚餐。
外面的太阳要就落了下来,只剩下一片黑漆。
飘荡在海面上的游轮晃晃悠悠地朝着前面驶去,谁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欢迎大家能来到克里斯维默游轮,这一次,将是一场愉快的旅行。”
靠近餐厅的那边,有人朗声喊着。
几人目光飘去,那人正是维尔福斯。
“晚餐过后,我们还会有歌舞,感兴趣的朋友,都可以来尝尝我们新酿的葡萄酒。”
“大家不要着急,三天后,我们就会到达寓意着财富的海域。”
“这一次,大家玩个尽兴!”
众人都在欢呼鼓掌,却只有他们几个人面色沉寂,像是在思考什么。
贝吉利特察觉到顾朝夕的心不在焉,忍不住靠过来。
“艾斯丽小姐,难道不喜欢这次的旅行吗?”
“当然不是。”她笑着摇摇头。
“这是我第一次随着家族出海,我觉得很新奇,但是不知道游戏是怎么玩呢?”
还好她看了日记,知道是第一次出海。
这样的话,她问出什么疑惑,也很正常了。
果然,贝吉利特并没有觉得她的回答有什么问题,而是看向站在灯光下的维尔福斯。
“我们有专门的水鬼,就是下水捞财宝的人。”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一个进行下注,看谁捞的最多最值钱。”
“赌赢的人,就可以获得那个水鬼捞起来的所有东西,并且把赢得钱也拿走。”
“输的人,自然只是输钱啦。”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上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顾朝夕点了点头,又问:“这些水鬼,是从哪里来的?”
“贫民窟那里,多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下海一次,就可以得到五个金币。”
确实很划算了,或许他们靠自己的努力根本赚不到那么多。
可是只要下海一次,就能有五个金币。
不过,深海区下海本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也可能有命下去,没命上来。
她垂了眸子,继续吃着面前的东西。
“什么财富,是不是我也可以有。”
周佑佑抬头问,她的声音很大,是对着维尔福斯说的。
那人的眼睛看过来,在周佑佑的身上顿了一下,咧出一个笑来。
“当然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面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带出去的,但是并没有人告诉周佑佑这一点。
作为一个临时的队友而言,没有人有义务去提醒她这一点。
更何况,她这个人一点也不讨喜。
一顿饭吃完,餐厅里的人散了大半。
由于出海的时候很难补充充足的维生素,所以船上的水果准备的相对充分。
贝吉利特给顾朝夕端了一杯鲜榨的橙汁过来,而后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餐厅。
秦微侧过头去,有些好奇。
“他刚刚同你说什么?”
“哦,他说,如果我也想下注的话,他倒是可以帮我参考一下。”
看了一眼手里的橙汁,顾朝夕端起来抿了一口。
不怎么甜,甚至有一点酸,并不怎么好喝。
不过她现在也不太讲究这个就是了。
“好像没什么违规事项,所以我们完全可以自由活动。”
“只要不离开船体,应该没什么问题。”
刚刚维尔福斯讲的东西里面,并没有说到船上的哪个部位不能去,也就是说,自由度较高。
几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想到了刚刚还没有去过的那两层。
默契的起身,已经不需要再说明什么了。
陈辰一看他们几个都起了身,也跟着站起来。
但是四个人走的方向却是下去的楼梯,而不是出餐厅,这让陈辰难免有些心有余悸。
“你们是要下去吗?”
他扶着桌子,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
裴宴回眸看了一眼,倒是不太所谓:“你不去的话,就早些休息,直到自己的房间号吗?”
“知道。”
陈辰点头,他身上的钥匙上面有刻房间号。
见他应了,裴宴也不再说什么,转身朝着下楼的方向走。
沈蓝愣了一下,也想跟上去,却被周佑佑给拉住了。
“你跟着他们干嘛?指不定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哪怕这会儿,她也没忘了呛一句,只不过,没有人理她。
沈蓝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周佑佑说。
毕竟每次周佑佑轴起来的时候,她都有些束手无策。
赵柏意弱弱地举了手,又把那本书抱在了怀里。
“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
相比于周佑佑这种不听人话的,赵柏意还是觉得跟气定神闲的这几个人待在一起更加安全。
谁知道周佑佑这种蠢货会不会搞出什么意外。
“可以。”
顾朝夕倒是无所谓这人跟不跟着,他看起来晃晃悠悠的样子,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完全不是什么威胁。
于是,一行五个人从厨房旁边的楼梯走了下去。
直到几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的拐角,沈蓝这才扯了扯周佑佑的衣袖。
“佑佑,朝夕他们是好人,真的不是坏人。”
“沈蓝,才多大会儿啊你就开始偏心他们了?我看你也是被他们忽悠了吧?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怪啊,都是骗小孩子的!”
她翻了个白眼,看见陈辰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她,冷嗤了一声。
“就你这种穷酸样,别盯着我,真恶心。”
陈辰听到这话,没忍住笑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穷酸样呢!
以前上学的时候,谁不知道他家里有钱,学校的综合楼还是他家捐的呢。
今天倒是在位面见到了不止天高地厚的人。
这种人一看呢,就是钱不够多还拜金,最关键的是,没什么眼力见。
用他妈妈的话来讲,不过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贱女人而已,不足为奇。
陈辰现在深以为然。
见他一时没有说话,周佑佑还以为自己猜对了对方的心思,脸上忍不住得意起来。
“我可告诉你,长你这样子的,给我提鞋都不配!”
沈蓝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佑佑,别说了!”
陈辰冷笑一声,却是对着沈蓝说的。
“大姐,你是眼瞎了吧交这样的朋友?”
他又算不上什么好人,说罢,冷眼看了看周佑佑,抬步往餐厅外面走。
走了几步,听到后面隐约的争执声,又回头看去。
“周佑佑是吧,我猜,这个位面你是走不出去了。”
一个没脑子也没眼力见的人,在这种位面,还不就是洒洒水。
陈辰学着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笑着转身走了。
这边的几个人,已经下到了第二层来。
这一层看上去,比第一层稍稍地逊色了一些,但走廊里仍旧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两边的房间门一样是敞开的,走近了些就能听到里面的嘈杂声。
几人顺着房间挨个的走过去,便看见了陈辰一开始说的那个。
里面的人兴致高昂,似乎对于这样的赌注十分感兴趣,有不少人因为自己输了而懊悔不已。
走到尽头的时候,几人停了下来。
不为别的,这里似乎和其他位置不太一样。
朝着下面行走的楼梯,灯光变得不那么明亮了,甚至走廊里还落了一些残羹剩饭。
“负三层,应该是那些水鬼吧?”
居住的房间那边,顾朝夕他们都住在三层,且没有往下的一层。
那么可以断定,他们居住的那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是贝吉利特所说的水鬼,在船上的哪里呢?
这样看来的话,也就只有这边的第三层最有可能了。
裴宴抬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下,有些潮湿,还带着阴冷的气味。
“应该是。”
朝着楼梯往下走了两截,眼前突然冒出一个黑影。
五个人齐刷刷地停了步子,仔细打量眼前的黑影。
昏暗的灯光下,那团黑影缓缓地展开。
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上面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结痂的伤口。
头发遮住了一半脸,但还是能看出脸上脏兮兮的。
他手里捏着一个馒头,站起来时抬手用力地啃了一口,目光望着深处。
意识到有人,他转头朝着楼梯上面的几个人看过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几乎是立刻,这人朝着后面退了两步,抬手防备地挡在身前。
顾朝夕垂眸看着,男人的裤子被卷到膝盖处,露出的小腿上沾着黑乎乎的东西。
脚上穿着的是一双麻绳编织的鞋,或许是因为时间长久,麻绳鞋子看起来快要散开了。
然而还没等几人有什么反应,黑暗中又冲出一道黑影,直接将男人撞倒。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抢走了他手上的馒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立刻起身朝着刚刚的人扑了过去。
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了打斗的声音。
顾朝夕正准备下去,却被裴宴抬起来一只手挡住。
“我先下去看看,别急。”
“好。”裴宴比她能打,他先下去,顾朝夕没什么异议。
秦微抬手在顾朝夕的手心捏了捏,脸上带着笑,声音有些小。
“哦呦呦,他先下去。”
她只是想打趣顾朝夕,惹得对方投过来一个略微无奈的眼神。
“微微!”
虽然她之前对裴宴确实有些失礼,但是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不过她也管不了秦微怎么想就是了。
走下楼梯,裴宴看着眼前的景象稍稍愣了一下。
如果说上面两层至少还区分一下房间,那么这一层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仓库。
而且还是专门用来装水鬼的仓库。
放眼望去,除了三三两两的大酒桶,这里甚至刻意地打造了一个二层。
这个二层只是在中间部位多加了一截木板,上面可以躺人。
大仓库里,只有头顶的五六盏灯亮着,勉强可以照明。
靠近窗口的位置,偶有扑在上面往外看的人。
只是现在天色已经暗了,除了能感觉到拍在窗户上的海浪,什么也瞧不见。
瞧着里面东倒西歪抱团睡着的人,裴宴一时有些无言。
他抬了抬手,示意其他几人没有危险,这才朝前又迈了一步。
刚刚那个被抢了馒头的男人,此时正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狠狠地教训着对方。
而抢回来的馒头,被他咬在了嘴里。
顾朝夕下来的时候,正好瞧见男人从对方身上下来。
带着胜利的姿势,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眸子里带着点凶狠,朝着下来的几个不速之客投去不善的目光。
几人也没有太往里面走,只是打量着。
“你,叫什么?”
顾朝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或许是男人身上展现出来的气质,根本不像什么平民。
他不回答,只是朝着深处走去,将自己隐藏到了一个昏暗的角落。
看不清他了。
“你们是被掳来的吗?”
秦微的话就好像石头丢进了大海,并没有人回应。
甚至她说完之后,好几个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躺下开始睡觉了。
倒是刚刚被打倒的人,现在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屑。
“不就是你们贵人的游戏吗,现在问这种话干什么?”
“是来炫耀你们的高贵吗?”
他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拳头紧紧撰着,似乎下一秒就能冲上来。
顾朝夕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这人长得,比刚刚那个要年轻一些。
只是,这气性稍微有点大。
“我们只是被邀请上船的,不知道有你们的存在。”
她如实说着,至少在艾斯丽的日记里,并没有提到过船上的游戏。
男人冷笑一声,愤愤然拍了一下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摆,走到边上靠着坐下来。
“谁信啊?是不是又发明了什么新的游戏,等着我们往里面跳呢?”
完全说不通嘛,对方根本不会相信的。
顾朝夕耸耸肩,也懒得说话了。
她侧头,对着裴宴:“看样子没什么收获,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
裴宴点头。
这里的大部分看起来,早就丧失了求生意志。
或许他们也知道,上了这艘游轮,就没有下去的机会了。
顾朝夕刚刚转身,那人又开口了。
“你们带吃的了吗?”
回头,那人颇有些为难地看着顾朝夕,抬手朝着角落指了一下。
“我妹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能不能给点吃的。”
没人说话,似乎在等什么。
好一会儿,那人动了动原本坐着的姿势改成了朝着顾朝夕跪着。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们这种人,但是我妹妹年纪还小。”
“求求你们,给她一点吃的吧。”
仓库里有人动了动,也朝着他们看过来。
那些人眼里带着点期颐,似乎很渴望。
她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在跪着的男人身上。
“他们不给你们吃的吗?”
“不够,根本不够的,这里人太多了,他们给的很少。”
男人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刚刚指向的角落。
顾朝夕抿唇,其实位面人物的死活,他们是没有办法干预的。
但是给食物这点小小的要求,倒是可以的。
“你叫什么?”
“坎贝尔。”
“那个男人,叫什么?”
她扬了扬下巴,朝着阴暗的角落看过去。
那个男人隐在阴影里面,虽然看不清面色,但是顾朝夕知道他正看着这边。
并且,他也在期待着他们的回答。
她听见了,男人有些急促紧张的呼吸。
坎贝尔愣了愣,有些迟疑地朝着角落看过去,一时半会儿并没有说话。
裴宴挑眉。
“那个人,应该有一定的名望,在他们中间。”
所以,坎贝尔有些犹豫。
整个仓库又陷入了一阵沉默,直到那个角落里的人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伊索,我叫伊索。”
“名字不错。”顾朝夕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我可以去餐厅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食物可以拿下来的,但我并不确保我一定能拿到很多,毕竟,我只是客人。”
她解释着,并不想给这群人太高的期望。
本身干预位面人物的死亡,都还是未知数。
也不确定会不会因此产生什么奇怪的连锁效应。
但是坎贝尔听完这句话,朝着她很虔诚地低了头。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我会和妹妹感谢你的。”
他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头颅低垂着。
顾朝夕眨了眨眼,忽然就对这人有了一点好奇。
这真的,是从贫民窟掳来的人吗?
“艾斯丽,我叫艾斯丽。”
“好的,艾斯丽小姐。”
“走吧,我们上去。”
这里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了。
哪怕这间仓库还藏着什么秘密,这些人也不会轻易透露或者让他们在里面翻找的。
以少敌多,不是什么划算的事情,倒不如,帮他们一点小忙。
转身朝着楼梯上面走,顾朝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为什么不反抗呢。”
明明他们的人数不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或许是因为没有能力。”
裴宴刚刚仔细打量过里面的部分人,他们大都穿的破破烂烂。
虽然看上去,里面的很多人都不那么瘦弱,但这不代表他们有能力对抗这些贵族。
要知道,贵族手里的武器,可比他们多多了。
随便一点东西拿出来,都比他们赤手空拳的强。
还有一点,他们没有办法把所有人统一起来。
“伊索看起来具有领导能力,但他并没有把所有人领导起来反抗。”
“存在两个可能,第一,很多人并不想用命来博一个自由。”
“第二,他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比如三天后。”
当然,这一切都是裴宴的猜测,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佐证。
“我倒是倾向于第二个可能性,他和坎贝尔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普通人。”
面向上,和别人的差别有点大。
总觉得像是以前养尊处优的人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顾朝夕返回到餐厅的时候,厨房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人。
“要去给他们拿吃的吗?”
秦微倒是不介意拿点吃的下去给他们,只是害怕出现什么意外。
顾朝夕点头:“刚刚都答应了。”
“这应该算是,我们用位面的身份做的事情,不算违规。”
她想了想,点头。
几人走进厨房,里面确实没什么人了。
窗外能看见无边的黑,这片海上,并没有灯塔。
看样子,他们离岸边,非常的遥远了。
餐厅里放着一些储备食物,看上去不多。
估计还有一些,是在之前陈辰和沈尧冻人的地方。
不过一想到那里有一具尸体,顾朝夕就没什么兴趣过去了。
从储物的箱子里拿了一些即食的食物之后,又挑了一些新鲜的水果。
这些东西,全部找了一个麻袋装起来,这才合伙抬着往下面走。
毕竟,仓库里的人不少,拿的太少了又是不够分的。
既然都答应了帮助他们,索性就多拿一些。
总之,位面也不会放任玩家轻易饿死的。
几人一路上也没有碰到别的人,似乎他们都已经沉睡,或者在玩乐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想法出来。
一路平安走到仓库,坎贝尔正坐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等着。
他埋着头在膝盖上,似乎对于顾朝夕答应他的这件事感到一点不可思议。
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只是说着好玩,但是还是存了期待。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冲着黑暗里招了招手。
“艾斯丽小姐,我来吧。”
他接手那只麻袋的时候,黑暗中走出几个稍显有力的年轻人。
他们把麻袋抬走往里面走去,顾朝夕几人落了几步,但扔跟着往里走。
一些没有睡着的人围了上来,但并没有上手。
原本坐在阴影里的伊索起身过来,看见正在拆麻袋的坎贝尔,并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蹲下来,然后和坎贝尔一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把麻袋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然后,他没拿一个食物递出去,就会有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食物。
这样的动作来来回回一直持续了三分多钟,终于,整个麻袋都扁了下来。
坎贝尔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一块面包,还有一个橙子。
伊索只给自己留了一片面包。
坎贝尔见状掰了一部分下来递过去,但是伊索摇了头。
“拿去给你妹妹吧。”
坎贝尔没再说什么,起身朝着那个角落走过去。
而后是温声细语,坎贝尔在说着什么,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顾朝夕侧头听了一会儿,细碎的咀嚼声。
妹妹并没有死。
伊索坐在麻袋旁边,他盯着眼前的麻袋,是顾朝夕他们送下来的。
好一会儿,他转头看向顾朝夕。
目光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移开,声音有些嘶哑。
“你们见过伊莎吗?”
这个名字倒是头一次出现。
顾朝夕摇了摇头:“抱歉,我并不认识。”
伊索低了头,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只是自嘲着。
“也对,她被她的哥哥囚禁起来,你们当然不认识。”
囚禁?
裴宴的眸子忍不住眯了一下,然后朝着伊索看过去。
男人似乎有些寂寥,微微侧头,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只有一点点。
“伊莎也上了克里斯维默吗?”
伊索点头:“她来了,她的哥哥带着她来的,我看见了。”
“只是后面,我就没见到她了。”
这话听起来?
秦微歪了歪脑袋:“你们上船之后,有见过面?”
伊索侧头看来:“见过,伊莎知道我在这里,所以冒险来看我,但是她的哥哥把她带走了。”
伊莎,还有她强势的哥哥。
裴宴和顾朝夕对视了一眼,隐约觉得伊莎和她哥哥或许是什么关键人物。
如果她和伊索是恋人的关系,那么跟传闻的故事,倒是有一点关系。
想到这里,她抿着唇笑了笑。
“伊索先生,你和伊莎小姐,是恋人吗?”
这句话问出来,伊索倒是没有及时回答。
他好像在思考什么,并不能确定。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朝着刚刚坎贝尔走去的那个角落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我和伊莎,曾经是恋人。”
“但是她的家族不允许,所以,我们被迫分开了。”
哦,那对苦命的情侣。
看样子,是被碰上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裴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随着伊索的目光看着那个角落。
伊索转头的时候,顾朝夕的目光已经收了回来。
“如果你们看到伊莎的话,请帮我报一声平安。”
“好的。”
有了目标,几人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告别了伊索,几人又从楼梯走了上去。
“很晚了,要回去休息了。”
哪怕位面没有规定晚上必须休息,但毕竟位面的重要节点已经说了是三天后了,所以,急也没什么用。
正好已经有些想睡觉了,于是几人出了餐厅,来到了甲板上面。
也不明白这艘游轮为什么要这样设计,看起来并不怎么方便。
船上的灯朝着海面扫过去,只能看见黑色的波涛。
船体依然晃荡着,顾朝夕朝着海面看去,一望无际的黑。
这种被黑暗裹挟的滋味,让人好像被压迫了一样,有些喘不上气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匆匆地从那边的楼梯走到下面,视线遮去一半,这才觉得好些了。
裴宴跟上来,有些担心。
“朝夕,不舒服吗?”
“没事。”勉强笑着摇了摇头,随着船体猛然的晃悠,顾朝夕抬手扶在墙上。
裴宴立刻搀住她的另一只胳膊,有些害怕她摔倒。
“只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可能是有点恐海吧。”
她笑着看向裴宴,略显昏暗的光下,裴宴的银色头发依然亮眼。
“我扶着你吧。”
没有拒绝,顾朝夕半个身子都靠在裴宴的胳膊上。
她确实有一点点的害怕了,脸色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秦微原本想开玩笑的心思也一瞬间没了,只是轻轻地抚在她的背上。
“小可爱,别强撑着了,晚上好好休息,少动脑。”
这家伙要是又想太多了,真的怕她大脑过载啊。
五个人走到负三层的时候,却在走廊看见了迷茫的两个人。
可不就是周佑佑和沈蓝。
这两人在整条走廊的中间,靠着墙站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到这几人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周佑佑瞬间就闭了嘴。
随着几人走近,便看见了沈蓝脸上的尴尬之色。
顾朝夕倒是懒得管,被裴宴扶着,拿出钥匙准备去开自己的房门。
“喂,你怎么有房间的!”
她问的不客气,顾朝夕懒得理会。
秦微蔑了一眼过去,有些不爽:“闭嘴!”
瞧着裴宴把顾朝夕扶进去房间,秦微整个人转身朝向了周佑佑。
上下打量了一眼,毫不客气的开口。
“哟,周大小姐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里吗?看样子,果真是没脑子。”
说罢,她的目光转移到沈蓝的身上。
对方喏喏地张了张口,并没有说出什么来。
秦微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沈蓝又没有做什么不讨喜的事情,她不至于连着沈蓝也骂。
“找找自己身上有没有钥匙,每个人都是有自己房间钥匙的。”
说着,目光又落到周佑佑的身上。
“当然了,也不排除一些人笨到把钥匙当垃圾丢了,那就只能睡在走道等死了。”
这句话不过是吓唬周佑佑而已,然而深夜的时候,秦微却发现这句话应验了。
她回了房间之后,也没有再管周佑佑和沈蓝的死活。
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
不过,裴宴找赵柏意要走了他的那本书。
他想看看,那本书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一直到深夜,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估算一下时间,现在大概是晚上的十二点,也就是正好凌晨。
裴宴并没有睡,他把那本书大致地看完了。
若说有什么线索的话,应该也算。
那本书是当时的一个小作家写的航海故事。
里面讲述,在中世纪的时候,靠海岸的国痴迷于出海探险,而主人公所在的小镇,正是以造船出名的。
这个小镇在一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富豪的支持下,建造了一艘有史以来最大的轮船。
于是,这个富豪在出海的时候,就邀请了小镇上面所有的人一起。
他们随着游轮行驶了很远很远,直到游轮抵达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之后,富豪才把游轮停了下来。
他带着小镇的人上了小岛,开始了一场探险。
这场探险,倒真的让他们发现了一些金银财宝。
这些金银财宝,似乎是海盗抢掠过去之后,藏在这个小岛山洞里面的。
于是,富豪提出把这些财宝瓜分带回去小镇,可主人公却觉得,或许会遭到海盗的报复。
富豪则认为,他们的游轮上那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海盗吗?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没有遇到海盗,肯定可以安全回去的。
在富豪的坚持下,这些财宝最终还是被瓜分了,小镇的人都欢欢喜喜地回了游轮。
大家一致决定休息一晚之后,再开始航行回去。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夜里,当天夜里,回来小岛的海盗们发现自己的财宝不翼而飞了。
而靠在岸边的游轮实在太庞大了,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海盗们登上了游轮,找到了自己丢失的财宝。
为了泄愤,海盗趁着众人熟睡之际,将小镇的人连同富豪全部斩杀。
但是主人公因为夜里起来去岛上找椰子,因此躲过了一劫。
等到主人公想要回去游轮的时候,海盗们已经将游轮开走了。
他没有办法回家了,只能暂时留在海岛上。
好在之前海盗们留下的一艘小船还在,主人公便在海岛上找了一些事物,开着小船往回走。
但是天气的多变,让他的船改变了方向,他行驶到了另一个国家。
这里的国家并不允许主人公这个外来人上去,他只好靠着身上仅存的一点钱财兑换了食物,然后又继续航行。
这场旅行一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等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小镇上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发生了很多,当初的海盗们在小镇扎根下来,并且经营起了海上的生意。
主人公悄悄地回到小镇探索,才发现一切都没有了当初的影子,这里已经不能算他的家了。
于是,他把自己从别的国家带回来的东西全部变卖,买了一艘新的小船,又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再次开始了自己的航海之旅。
整个故事其实都比较平淡,里面还描述了主人公在别的国家学手艺的一些情节。
像一片缓慢的治愈文,他没有办法去杀人报仇,不会像别人一样滥杀无辜。
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的家彻底没了之后,选择了一生的漂泊。
裴宴合上书,这本书,除了提到一个有财宝的不知名小岛,好像别的东西和克里斯维默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揉了揉眼皮,觉得有些累。
然而门外走廊里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本来已经躺下的裴宴再次坐了起来。
头顶的灯因为船体的晃荡也跟着晃晃悠悠,把他的影子拉着在墙上时长时短。
走廊里,哒哒哒的声音格外的有规律。
裴宴起身,贴近了门。
他没有办法看到外面的景象,只能靠听。
除去脚步声,几乎没有其他任何一点声音。
他的手落在门把手上面,在思考要不要开门,同时又在想,顾朝夕是不是也听见这个声音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时顾朝夕的房间。
她其实在脚步声刚刚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
进到房间里之后,顾朝夕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大概是睡够了。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大概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
不过也无所谓。
走廊里的脚步声,似乎很有规律,还比较统一。
她仔细听得时候,才能感觉到走廊里不止一个人,但是这些人走的很整齐,导致脚步声也很统一。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顾朝夕伸手把头上的灯拉亮了。
她的房间是靠着海的,所以这会儿从窗户看出去,只能见一片漆黑。
就连打在窗上的海水,现在都看不真切了。
抿了抿唇,顾朝夕靠近门口。
周佑佑和沈蓝到底回房间了没有,她并不确定。
而这深夜里醒来的人,并不止他们两个。
秦微今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的比较浅,那阵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猛地就醒过来了。
而沈尧,也是在脚步声响起之后缓缓地想来。
或许也不是他们自己想醒过来,而是位面想让他们在这个点醒过来。
房间里的周佑佑,这会儿感到一阵烦躁。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房间睡着,这会儿子被脚步声吵醒,自然是很不爽。
几乎没有思考,她下床之后直接打开了门。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晚上的干嘛呢!”
这一声吼,走廊里的声音全部都停了下来。
一道道目光朝着周佑佑的方向看过去,直到此时,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来。
这些人,根本不是完全地走在地上,更像是飘。
虽然每个人的脚上都穿着鞋子,但是鞋子根本没有挨在地上。
所以,那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又是从哪里传来的。
朝着上面看去,每个人的腿部似乎都是半透明的,越发朝着上面看去,就看见了那些脸色苍白到可怕的脸。
这些人的脸溃烂,有的甚至大半张脸都没有,只露出里面森然空洞的白骨。
周佑佑咽了口唾沫,有些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
“别演了,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
她看见了,一张脸上,露出白骨的位置,腐烂的肉里,蠕动着一只白色的圆滚滚的蛆虫。
这一画面似乎在她的眼前被无限放大,好像要刻进她的大脑里面。
背后开始冒起冷汗来。
这些人朝着她的位置靠过来,不,准确来说是飘过来的。
但是脚步声萦绕在她的耳边。
顾朝夕叹了口气,真的是蠢货啊,在不明真相的时候居然敢这鲁莽地打开门。
不过,这人是周佑佑的话,顾朝夕又觉得有点合理了。
可是,沈蓝应该也听到了吧?
她会不会出去救她的这位朋友?
顾朝夕想起来笔记上面写的东西,似乎有幽灵,看样子,这句话是真的啊。
不过,船上的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位面人物,用不用面对这样的幽灵啊?
毕竟,顾朝夕他们现在不是也拥有自己的名字吗?
这些顾朝夕还没有想过来,但是耳边听到了周佑佑的尖叫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周佑佑在逃跑。
她的脚步比那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要重一点,而且相对来说更加的急促。
这脚步声并没有往他们房间这边靠,反而是朝着远处,她要上去吗?
顾朝夕愣了愣,脸色有些沉。
且不说这时候并不确定到底哪里是绝对安全,而且,根本不确定这些幽灵什么时候会消失。
如果他们持续的时间是一直到天亮,对于在房间外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
就算能躲,又能躲到几时去?
周佑佑的声音已经消失在了走廊,连带这那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也跟着一并消失在了这条走廊。
有人开门了。
这是顾朝夕的第一反应。
但她还没能确定是谁,刚刚她想问题的时候,一时间没怎么注意外面。
以至于,这个开门声音的距离,她没办法估算到底是谁。
只是这样靠着门,如果是裴宴,他或许会来敲自己的门。
而此时开了门的裴宴,右手背在身后,落在刀柄上紧紧地握着,左手扶在门上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看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他将门拉的更开了一些,踏了半个步子出去,朝着左右两边望去。
现在,这条走廊的确什么都没有。
除去,周佑佑那扇开着的房门,这条走廊再也没有别的门是打开的了。
看样子,沈蓝或许并没有醒过来。
他走出来,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朝着顾朝夕的房间走过去。
停在门口,还没有敲门,倒是面前的门自己开了。
顾朝夕看见他,倒是没什么惊讶,只是浅笑了一下,便闪身出来了。
“要去找周佑佑吗?”
“嗯,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情况。”
裴宴指的,是另外的三个人。
“先不管了,我们上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她往哪里跑的。”
她只能感觉到脚步声消失在了这条走廊,后面的,无论她怎么用心去凝听,都没有声音了。
看样子,这个位面在人的感知方面,也进行了一定的隔断。
裴宴点了头,两人便一起朝着楼梯那边走。
“有防身的吗?”
裴宴这会儿已经把剑拿在了手里,随时准备防御着。
虽然不确定刀剑对于幽灵这一类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但至少,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顾朝夕点了点头,抬手在腰间拍了拍:“放心吧。”
好在自己这个身份的女生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完全平庸之辈,倒是知道拿一点防身的武器。
两人朝着楼梯越走越近,船体的晃荡,似乎也慢慢地停了下来。
“没有动了吗?”
过于平稳的状态,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抓紧了刀柄。
顾朝夕微微蹙眉,一个形势在海上的船停止了晃荡,听起来就有些离谱了。
海中央的浪是不可能停下来的,但是现在,整个船体就是出奇的平稳。
“小心一点。”
裴宴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
顾朝夕点头,紧紧地跟在他身侧,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上面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了一层,负二层并没有任何动静,整条走廊和刚刚一样的沉寂。
“她上去了?”
去了开阔的甲板,他们可不一定能把她救下来啊。
现在面板没有提示剩余人数,就证明周佑佑人还活着。
虽然顾朝夕并不喜欢这个人,可是明知道她危险还不去尝试救一下,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更何况,趁着夜晚,说不定能知道部分伊莎的事情。
两人又顺着楼梯走到负一层来。
这一层半开的,刚上来就感觉到一阵风从面前拂过去。
顾朝夕眯了眯眼睛,朝着左右两边的走廊看了一下。
右边的走廊走过去也只是房间而已,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声音,看样子是没什么异常了。
左边的走廊走到尽头的话,就是楼梯上去甲板了。
但到底是不放心,打了个手势,顾朝夕朝着右边的走廊靠近。
探头看过去,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什么也没有。
这条走廊静悄悄的,似乎连灯光都会在下一秒熄灭。
她回身,裴宴朝着她看了一眼,见她摇了摇头,便知道了结果。
两人一起顺着走廊往尽头走,忍不住朝着海面的方向看去。
眼前只有漆黑,她甚至闻不到任何味道。
尽管海上本来也没什么味道浓烈的东西,但现在,似乎太平静了。
除了刚刚上来的时候感受到的一阵风,两人一直走到尽头,中间都没有风再吹过来。
这让顾朝夕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游轮进入了一个相对静止的空间。
又或者说,是什么灵异空间。
在位面,倒是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靠近尽头楼梯的时候,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现在上去甲板,两种可能性,两人必须有所准备。
那些脚步声,顾朝夕的初步判断,起码是二十个人以上的。
她拉了一下裴宴的袖子,神色有些担忧。
裴宴的手翻过来,很轻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然后轻踩着步子往楼上去。
两人缓缓从楼梯探出头的时候,便看见了甲板上的情况。
周佑佑被那些人逼着,逐步地靠近餐厅那边了。
那边的门是开着的,只要进了餐厅,就可以顺着那边的楼梯下去另外一边。
只是,如果再次下去那边底下,就相当于是封闭的环境了。
要想重新上来,恐怕并不怎么容易。
所以,她现在并没有完全走进餐厅,而是靠着餐厅的门,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根长木棒。
手里的木棒胡乱挥舞着,周围的那些人倒是真的停了下来。
“滚开!都离我远一点!”
此时,周佑佑算是真的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诡异。
她刚刚跑上来的时候,回头看见了,这些人的脚根本没有落地,而是飘在她的身后。
就像是幽灵一样的东西。
裸露在外面的溃烂的肌肤上,总是爬着数条蛆虫。
离得近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些了,她甚至能闻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的臭味。
这实在太恶心了,她根本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直到现在,她终于确定,顾朝夕他们,根本没有和她开玩笑。
整个背部抵在墙上,周佑佑咬着牙,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地朝下落。
她现在没有地方可以跑了,只有甲板属于开阔一点的位置。
如果自己顺着那边的楼梯走下去,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别的东西呢?
就算其他那些人看起来比这些幽灵要正常,可是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情呢?
明明甲板上只有一盏大灯是亮着的,周佑佑却觉得,她能看清眼前所有幽灵的模样。
清晰又明亮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滚开!”
她握着木棍,狠狠地朝着自己身前挥舞。
但是这样的行为,也只是让他们停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如果她没有力气再挥舞木棍了,这些幽灵会怎么办?
上来吃掉她吗?
一瞬间,周佑佑似乎丧失了一半的力气。
“怎么办?”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几乎让裴宴和顾朝夕同时拔了刀过去。
好在他们听出这声音是秦微的,及时收了手。
要是再慢上那么一点,估计秦微的脖子已经被划开了。
看两人被自己吓到的样子,秦微忍不住笑起来,说话声音仍然压得很低。
“你两干嘛啊,那么认真,都没注意我从底下上来。”
顾朝夕叹了口气,拿着手里的弯刀朝着周佑佑的方向指了一下,又低声回她。
“微微,你上来根本就没有声音,我耳边只有那边的声音。”
“嗯?”
秦微歪头,见裴宴也跟着点头,便明白了些。
“抱歉,我没注意。”
这确实是她疏忽了。
三人朝着周佑佑那边看,她现在力气还是有一些的,那些幽灵并没有上前,都静静地站在原地。
“沈尧没来吗?”
她回头,看见秦微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周佑佑那边。
“没,他没出来,我就没叫他。”
秦微一向是默认,只要沈尧自己不想出来参与什么行动,就不用叫他了。
毕竟他最厉害的方面是计算机,并不是和这些鬼怪做对抗。
再说了,有他们三个在,救下一个周佑佑,问题应该也不大了。
“还不确定他们能不能被杀死。”
裴宴低声说着,朝着楼梯上面又走上去了一步。
“试试呗,电影里面,幽灵也是会受伤的。”
“当然了,我指的是某些电影。”
为了严谨,秦微又加了一句。
顾朝夕笑笑,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弯刀。
“裴宴,你先去探探。”
她弯着眉眼看过来,裴宴笑笑,面色逐渐严肃。
“行,找时机把周佑佑带走,目前来看房间应该是安全的。”
他说完,已经抬步朝着那边走去。
秦微和顾朝夕靠在墙边没动。
也不知道秦微从哪里搞来的一把匕首,刀柄的位置看着金灿灿的。
见顾朝夕的目光盯着,她笑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房间的柜子里,还有一堆。”
“不过看起来,都是观赏性的。”
她那个房间柜子里除了洗漱的,剩下的全是匕首。
这是唯一一把开了刃并且看起来相对朴素一点的。
也不知道这个安吉贝儿,平时到底喜欢玩些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裴宴出现在周佑佑的视线里面的时候,她就好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见了救生员,一时之间差点没哭出来。
“救我,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她带着一阵哭腔,显得格外的凄惨。
裴宴扫了他一眼,手里挽了个剑花,抬脚朝着幽灵冲了过去。
但实际上,只有一半的幽灵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开始朝着他进攻。
相比于现在某种意义上无法靠近的周佑佑,显然是单枪匹马闯进来的裴宴看起来更容易对付了。
吸引到幽灵的注意力,裴宴便立刻朝着船边上靠。
顾朝夕他们所在的楼梯口相当于在右边,而整个甲板那样大,他们需要穿过甲板才能过来周佑佑这边。
等他把一半的幽灵吸引到左边中间位置的时候,顾朝夕也动了动。
她握着弯刀走上楼梯,同秦微一起朝着周佑佑那边赶。
周佑佑还靠在墙上,手上的木棍虽然时不时地抬起来挥舞一下,但是看的出来,她剩的力气不多了。
拿根木棍看着不重,但是挥起来还是要点力气的。
看到冲过来的顾朝夕和秦微,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脸上又浮现了尴尬之色。
她可没忘了自己是怎么说顾朝夕他们的,现在却还需要别人的帮助。
一刀划在幽灵背后的时候,顾朝夕皱了皱眉。
刀锋划过骨头,有些钝,还有些使不上劲。
这东西倒是被她的攻击吸引了注意,立刻回头来看她。
顾朝夕愣了一瞬,已经下意识退了几个步子出去。
那人眼睛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抬手大力朝着顾朝夕的方向挥过来。
与此同时,原本剩下的那一半围着周佑佑的幽灵,也朝着顾朝夕看过来。
这下好了,她倒是吸引了剩余的全部火力。
“微微,带她走!”
朝着周佑佑的方向吼了一声,顾朝夕转身把这些幽灵朝着裴宴的方向带。
秦微点了头,趁着空隙,直接拽着周佑佑的胳膊把人扯了起来。
或许是用的力气有些大,惹得周佑佑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好疼啊!你轻一点啊!”
然而秦微才没理她,迅速带着她往房间那边的楼梯走。
两人小跑着往那边去,却被几个动作稍微迟缓的幽灵注意到了。
他们站在原地回过头来看,脸上带着一点点的疑惑,很快就变成了冷然。
这些人开始抬着步子跟随两人。
周佑佑一回头,就看见追上来的几个幽灵,一时间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们跟上来了,他们跟上来了啊!”
她吓得叫起来,害怕地往前跑着。
秦微侧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些东西,真是难缠啊。
临近楼梯口,秦微松开抓着周佑佑的手,在她的后背推了一下。
“下面暂时是安全的,回你的房间去,天亮之前不要再开门了!”
她说完,转身对着那些幽灵,手里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刀一点一点的握紧。
不过就是些区区幽灵,她可是连更加光怪陆离的东西都见过的,难不成还会怕他们?
周佑佑扶着墙往下跑,也没忘了刚刚秦微的话。
到了负一楼,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回了房间就立刻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灯在头顶亮着,将她的一张脸照的更加惨白起来。
外面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她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
额头上有汗落下来,她抬手擦了一下。
心跳声有些快。
好一会儿,周佑佑才逐渐地回神,却又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之前的时候,船体总是会随着海浪颠簸。
虽然那种颠簸不至于摔跤,但是一直缓缓持续着。
可是从刚刚走廊里出现幽灵之后,整个船体似乎变得格外的平静。
就连她被逼上甲板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晃悠,而且甲板上连一点风都没有。
想到这里,周佑佑的后背又开始冒汗。
她哆哆嗦嗦爬到床上,拽着被子就把自己埋了起来。
她没忘了秦微说的话,房间里是安全的。
努力地让自己什么都不想,狠狠地闭上眼睛。
而此时的甲板上,看到周佑佑消失在楼梯口之后,秦微便没有再束手束脚,直接握着刀就冲了上去。
然而好一会儿,她都觉得自己没有伤到这些幽灵分毫。
锋利的刀尖从他们的身上滑过去,除了划破外面的那层衣服,就是里面的腐肉和白骨。
鼻尖似乎都能闻到那样恶臭的味道,但这些人就像不倒翁一样,哪怕倒下了很快也站了起来。
裴宴再一次踹飞一个幽灵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烦躁。
这些东西根本感觉不到疲惫,如果要一直和他们这样打下去,最后的结果,反而是他们精疲力竭吧。
顾朝夕被逼到角落,手里的弯刀架在胳膊上,冷眼瞧着眼前的人。
约莫是她刚刚踹的太狠,现在这几个幽灵也不敢完全靠近她,只是将她围着。
她的目光从这些幽灵的身上扫过,目光微沉。
她的刀滑过了他们的脖子,没有用,这无法让他们再一次死亡。
可他们难道没有弱点吗?
真的没办法消失吗?
而且,幽灵又掺杂着一半腐烂的身体,这真的合理吗?
从刚刚的时候,顾朝夕就觉得有点奇怪。
这些人,虽然脚不沾地,小腿趋近于透明。
但是,他们身上又有些地方还残存着腐肉,甚至都生满了蛆虫。
这倒是像陈放了许久的腐尸。
两者的结合?
这和克里斯维默的最后搁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裴宴见她被堵在角落没动,一切都好像陷入静止了一样,也忍不住开始观察周围的这些幽灵。
他们看上去并没有自主意识。
船上遇到的那些人,也有部分会露出一些白骨或者蛆虫。
难不成,他们就是之后的那些幽灵?
顾朝夕抿唇,如果船上的人就是之后的幽灵,那么艾斯丽的日记,要怎么解释呢?
她说她好像看见了幽灵,难不成她并不知道自己也变成了一样的东西?
抬刀,顾朝夕的目光落在了面前人的心口处。
幽灵无法真实地进食和思考,或者,位面剥夺了他们的思考。
她脚下用力,再一次朝着前面冲去,这一次刀尖对准的,是心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噗!”
是刀尖没入到皮肉的那种声音,好像扎到了什么东西。
这一次的感觉不是刀锋刮过什么,而是真实地,刺到了皮肉之中。
这种实感,让顾朝夕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继续用力深入,刀锋在皮肉中扭转着。
眼前的幽灵,面容终于出现了松动。
不再是刚刚那样的死板和迷惑,眉头皱在一起,似乎不理解顾朝夕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手抬起来,乌白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顾朝夕便消散了。
惊讶在他的脸上浮现,一直到他整个人都开始消失。
她抬眼看着,一眨不眨的。
力道对准的物体突然消失,手里的力也扑了个空。
顾朝夕踉跄了一下,看向手里的弯刀。
刀尖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是刚刚刺到了什么呢?
是留下的心脏吗?
但是很快,她就没有机会再想了。
周围的那些幽灵似乎被这个消失惊到了,一个个开始发出低沉的喑哑声,像是乌鸦痛苦时的叫声。
这声音并不怎么好听,甚至让人感到有些难受。
“心脏!”
她喊了一声,眼前一只手掌拍过来,赶紧弯腰躲开。
这些幽灵此时就好像疯了一样地朝着她扑过来,让她不得不专心应对。
她喊出那一声之后,裴宴便明白了,也开始朝着幽灵的心口发起攻击。
只不过,他们好像稍微有些学习能力。
在那只幽灵消失之后,这些幽灵会开始学着避开他们刀剑。
秦微再次踹飞一只幽灵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太好了。
他们的力气,好像变大了。
“月亮?”
这是她抬眼时突然看到的,一片黑色的天幕中,露出一半的盈月。
顾朝夕听到了她的声音,也跟着抬头看去。
夜色中,那本来一半的盈月逐渐地露出了整个圆形。
月光照下来,这些幽灵身上似乎都跟着散发出一阵柔美的荧光。
只不过,这种光出现在幽灵身上,可算不得什么好兆头。
“刚刚可没有,什么情况?”
顾朝夕说着,一刀插进右侧攻来的幽灵的心口。
然而左边又来了,她顾不得这个到底消失了没有,抬脚踹出去,几步退出了这个狭小的包围圈。
裴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靠近了她这边,此时她挨得近。
两人索性背对背地站着,都关注着自己身前的幽灵变化。
随着月光照射的时间,这些幽灵原本被划开的位置,开始逐渐地愈合。
“怎么还带治疗啊?”
秦微瘪了瘪嘴,有些不爽地踩在倒地的幽灵身上。
她冷笑一声,蹲下时手里的刀毫不客气地插进幽灵的身体。
消散的光点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这才不屑地吐了一口气。
三人这会儿都显得有些疲惫了。
且不说和幽灵打架本来就需要不少力气,现在被月光滋养后的幽灵,更是显得有些难缠。
“怎么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光靠打,根本打不完吧?”
大概是被他们三个的行为震慑到,现在这些幽灵都缓缓地停了下来,并没有急着对三人发起攻击。
顾朝夕凝眉,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这月亮出现的就很奇怪。
白天的时候,她在甲板上也注意过天空,虽然是一片蔚蓝,但是根本没有看到太阳。
他们刚开始上来找周佑佑的时候,黑色的夜空中也是什么都没有。
第一只幽灵在顾朝夕的刀下消散之后,这个月亮才出来。
而且,没有月光。
这是顾朝夕低头的时候注意到的,头上的这个月亮虽然亮,但似乎并没有光。
他们投在甲板上的影子,主要还是来源于甲板上的那盏灯。
但是这些幽灵伤口的愈合也足以说明月亮的问题了,就像是一个加成,加给幽灵的。
她盯着眼前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幽灵,大脑飞速运转着。
“到底有没有办法,快速地解决他们啊?”
秦微转头来问。
裴宴没说话,只是手里的剑在袖子上擦了一下,抬手比在眼前,随时准备朝前进攻。
顾朝夕愣了愣,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左手的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裴宴的背,她微微侧头,目光依然落在幽灵的身上。
“裴宴,位面规则,我想试试!”
位面的规则一,不可以离开克里斯维默本体。
既然这条规则对玩家有效,那么对于位面的这些幽灵呢?
“试试。”
裴宴点头,他现在也不确定这条规则到底是否适用于这些幽灵。
但是,船下面就是海。
就算这些幽灵不会死,但是落在海里面了,总没有办法再爬起来吧?
两人说干就干。
此时的幽灵正好又动了起来,两人都各自朝前,解决一个之后双双转身。
对视一眼,目光便放在了离两个人最近的幽灵身上。
这人整个上半身都已经露出了白骨,脖子以上的皮肉显得苍白透亮。
顾朝夕冲过去,手里的弯刀狠狠地扎进幽灵抬起的右手臂弯。
像是觉得不够,她推动着幽灵朝着后面退。
整个刀身已经刺穿了,她用力朝上抬起。
赶来的裴宴俯身拽起幽灵的双脚,幽灵此时已经背靠着船边了。
被抬起来的时候,幽灵的脸上有一些疑惑。
但是顾朝夕却是有点笑意,嘴角缓缓地朝上勾着,一把将手里的弯刀拔了出来。
“走你!”
她伸手推去,随着裴宴的用力,整个幽灵的身子都已经离开了克里斯维默。
秦微知道他们两个要做什么,忙着给两人抵挡其他的阻力。
眼瞧着这只幽灵离开船体,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动荡。
那只幽灵并没有完全落下去,而是在半空中的时候忽然燃了起来。
火焰窜起来,空气中传来痛苦的低吟声。
顾朝夕的手按在船边,上半个身子朝前面探着。
那只幽灵在几秒钟的时间里,燃烧的只剩下了一具森森白骨。
而更让人惊艳的,是火焰的颜色,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蓝色。
一整个火焰全部都是蓝色,没有温度,看上去透着一种冷意。
霎时间,整个甲板上都安静了一下。
感受到幽灵们的动作迟缓并停顿下来,秦微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她侧头的那一眼,便只瞧见满眼的雾蓝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样子位面的东西也受到规则的限制啊?”
秦微感叹了一句,余光里有幽灵冲上来,她抬起又是一脚。
等到脚放下来,这才再次朝着顾朝夕和裴宴看过去。
两人似乎都盯着已经燃烧殆尽的幽灵沉思。
“喂,你两干嘛呢?”
周围的幽灵大概是害怕秦微,这会儿稍稍停了下来,并没有再次上前。
她走过去,抬手拍了拍顾朝夕的肩膀,那人回了神来。
看着眼前秦微的模样,顾朝夕才晃了神。
“微微。”
“小可爱,你们想啥呢?”
“没事。”她摇了摇头,下意识地看向裴宴。
也不知道裴宴和她想的是不是一样的,所以,她觉得暂时没必要说出来。
看向四周的幽灵,他们身上现在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光泽。
“微微,先把这些东西解决掉吧。”
也不知道周佑佑到底有没有听秦微的话回到房间好好待着,不过位面没有出现任何提示,倒是让几个人都稍稍的放心了一些。
“如果没办法通过心脏杀死他们,就将他们全部都丢到船外面吧。”
裴宴说完,谁也没有看,握着手里的刀再次上前去了。
顾朝夕看了一眼,和秦微对视,眼里都有一点点的小诧异。
不过谁也没有开口,转身又投入了战斗。
这些幽灵到底是赤手空拳,面对拿着武器的三个人,本就是出于下风的。
如果不是他们不知疲倦,一定要致命伤才能再次消亡,想必,早就被解决完了。
三个人你来我往的,好一阵子之后,才终于把所有的幽灵都解决完。
看着在空中燃烧的最后一个幽灵,秦微有些没力气地瘫坐在了地上。
“明天晚上,不会还有吧?”
她叹了口气。
按照位面的德行,必定是每一个不平安的夜晚都有区别的。
今晚的幽灵是因为周佑佑自己出了房间,最后追到甲板上的。
可明天的呢?
万一明天的幽灵手里有武器,或者数量变得更多,该怎么办呢?
顾朝夕顺着船壁坐下来,眼睛看着船体的另外一边。
那一边除了灯光照到的位置,其余的地方,全部都是一片漆黑。
人眼瞧过去,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后脑勺抵在船上。
“不确定,但估计还有。”顿了一下,又道:“他们看上去,原先也在这艘游轮上。”
“嗯。”
裴宴点了头,那些衣服和白天他们看见的那些,其实都算的上比较相近。
只不过,这些面孔确实是白天不曾见过的。
“他们可能是前一次在船上的人。”
“可这样的话,不是有点问题了吗?”秦微侧头。
如果前一上船的这些人其实都已经死了,那为什么克里斯维默还能再一次载人出海呢?
难不成这个时候的克里斯维默,已经变成了幽灵船?
顾朝夕没有回答秦微的这个问题,只是眨了眨眼睛,有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疲惫地揉着自己的胳膊。
裴宴靠着船体休息了一会儿,站直了身子。
“估计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任何事情,要等天亮了才方便查探。”
他伸出一只手来,顾朝夕抬眼,把手放了上去。
被裴宴从地上拉起来,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衣摆,忽然想起了负三层仓库的那些人。
“明天再给他们拿点食物去吧?我总觉得,伊索还知道点什么。”
“好。”裴宴应了一声,将秦微也从地上拉了起来。
三人就这样摇晃着又往房间这边的楼梯走。
船体又开始慢慢地晃悠起来,仿佛刚刚的一切诡异都不存在。
等走到负三层的时候,便见头顶的灯光将整条走廊都照亮了。
周佑佑的房间门紧闭着,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异常。
裴宴的房间是先到的,他看了看顾朝夕和秦微,抿着唇说了句晚安,就转身进了房。
顾朝夕点头,等到秦微也进去了房间,她这才回头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
现在要说困,倒也没有很困,她又把艾斯丽的那本笔迹拿了出来。
往后翻看,上面的内容似乎变得比之前多了。
“月光下,我看见了蓝色的火焰,那是如此的美丽。”
抬手揉了揉额角,顾朝夕把笔记关上放了回去。
艾斯丽看见了蓝色的火焰,那应该是燃烧的时候吧?
可是他们那个时候,真的有幽灵这些吗?
或许是人为。
顾朝夕始终认为人为的可能性更大。
她躺在床上,侧头闭上眼,把自己整个的放空。
只有这样,她才能快速安心地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的玻璃窗上拍打着海浪,蔚蓝色的天际预示着今天是个绝对的好晴天。
不过这里的天气怎么样,对于他们的影响都不大。
穿好衣服,便听见有人敲响自己的房门。
顾朝夕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贝吉利特,不远处,裴宴正靠在房门上朝着这边看着。
看起来,倒是被位面人物抢先了。
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眼睛看向贝吉利特。
“贝吉利特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艾斯丽小姐,今天在甲板上会有垂钓的活动,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瞧瞧。”
“好的,谢谢。”
贝吉利特似乎只是来传达这个意思,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这一层。
顾朝夕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站在那边不过来的裴宴。
“裴宴,你也找我吗?”
“该吃早餐了。”
克里斯维默上面储藏的食物,还是比较丰富的,更何况,他们每天都会进行打捞,所以根本不会缺吃的。
秦微和沈尧早起之后,就已经去了甲板上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至于其他几人,似乎也早就上去了。
顾朝夕跟着裴宴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甲板上放了很多桌椅,似乎为了供应这些贵族在甲板上的活动。
想起贝吉利特说的垂钓活动,她心里也大概清楚了一些。
“早餐有些什么?”
今天的早餐似乎需要客人自己去厨房门口领取,所以,看见端着食物走出来的秦微,顾朝夕问了这样一句。
秦微瞧见她,手里的东西稍稍朝上扬了一点。
“海鲜粥,闻起来不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厨房端了粥,顾朝夕看见有鸡蛋,又要了两个走了。
她出来的时候,秦微占着一处桌子,周围正好足够坐他们几个人了。
陈辰似乎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跟着沈尧,所以现在也坐在旁边。
等顾朝夕拉开椅子桌下,才想起来还有另外几个人。
“他们人呢?”
“赵柏意一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船这么大,谁管他。”
秦微抬了一眼,又低头接着开始喝粥了。
光是他们居住的这边,房间都有上百个,更何况还有另外一边的三层。
这船上的人也多,要是有一个人真心实意想躲着别人,那也找不到啊。
昨天虽然见到了负三层的那个仓库,说到底他们也没有进去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格局,不确定有没有什么暗室之类的空间。
几个人围着桌子一边吃着,一边打量周围的人。
看上去,确实是因为垂钓的活动,他们才聚集在甲板上的。
不过这些人里,并没有那些海盗打扮的人。
想来,这些贵族到底是看不起那种人的。
顾朝夕喝完粥,又把鸡蛋给磕开了。
两个鸡蛋跟着下肚,她才觉得终于是饱了一点。
“原来,今天要靠近鱼群啊。”
侧目看去,人群中隐约能瞧见维尔福斯。
“你听见了?”秦微歪了歪头,眯着眼睛往远处看。
顾朝夕点头。
那边维尔福斯似乎在跟什么别的贵族说话,他身边站的应该是很有经验的出海人。
话语间,对方似乎对垂钓没什么兴趣。
“你记得把那些水鬼管好,别出来打扰了人。”
“那是当然,您放心。”
维尔福斯看上去,对对方还是比较尊重的。
可那些水鬼根本就没有上来甲板的想法啊?
难不成?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侧头望着那边:“你说,那个被挡住的男人,会不会是伊莎的哥哥?”
在船上身份不凡,并且还不想让水鬼出来的人,除了伊莎的哥哥,她暂时没有别的人选。
裴宴点头:“有可能的。”
毕竟,伊莎和伊索如果真的曾经是恋人,那么伊莎的哥哥肯定不希望他们见面。
甚至,他可能希望伊索死在水鬼这个身份上。
那些人说完话,便告别了维尔福斯。
顾朝夕眯着眼睛,维尔福斯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啊。
刚刚那个男人离去的时候,维尔福斯的眼里闪过一抹不虞,看上去对眼前的男人有一种恨意。
她抿唇,这些贵族之间,又有什么矛盾呢?
“跟上去看看。”
裴宴已经起身,顾朝夕也立刻站了起来。
抬手撩了一下衣服,将刚刚露出刀柄的弯刀盖住,这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他们去吧,我们留在甲板上。”
陈辰险些就要起身,却被沈尧给按住了。
他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这让陈辰忍不住后背发麻。
这个人,怎么知道他刚刚是想跟上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不过既然沈尧都这么说了,陈辰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顾朝夕和裴宴跟着那个男人一路走到餐厅,瞧他顺着那边的楼梯下去,一时间有些摸不准。
“他是去底下玩,还是去找伊索啊?”
“跟上去就知道了。”
白天倒是热闹,这边也不缺人上上下下,所以那个男人也没有发现顾朝夕和裴宴是跟着他的。
顺着楼梯一直往下走,男人根本就没有拐弯的想法。
看样子,果然是去仓库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垂下眸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了拐角的地方。
这里不至于被男人发现,但是只要他不朝着里面走,说话声就是可以听见的。
“伊索,你还活着呢。”
男人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诧,但是更多的是嘲讽。
随后是脚步声,伊索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看样子,我没有死去,并不太符合你的愿望。”
“是啊,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男人倒是不避讳自己的想法。
伊索冷笑一声,脚步声朝着远处去,然后又停了下来。
他好像抬手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摆弄什么,稍许,声音又想起来。
“可我偏偏,就是运气好,麦尔顿先生!”
那个名字,几乎是被他咬着牙说出来的。
顾朝夕侧头,眼睛正好对上裴宴的嘴唇。
他半个身子贴近着她,为了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他的注意力都没有收回来,嘴唇紧紧抿着。
像是一条线,又带着一点绯红。
顾朝夕没来由的想起些别的,当时自己亲了裴宴,是什么感觉呢?
她完全忘记了啊!
感受到浓烈的目光,裴宴这才低头看来,眼前的姑娘呆愣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抬手在她的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眼神询问。
顾朝夕回神,摇了摇头,又张了嘴:“是哥哥!”
她的声音很小,也就只能近在咫尺的裴宴听到。
他点了头,刚刚听到对话他便有了这个猜测,只是现在更加确定了。
不过
“很奇怪,感情。”
他稍稍往前凑了一点,在顾朝夕的耳边说着。
说完,又看了看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但是顾朝夕抬手揉了揉耳朵,回了头去不管他了。
裴宴有些不理解,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为什么她好像不太想讲话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裴宴又继续听着下面传来的说话声。
“伊索,不该是你肖想的,不要随便肖想。”
麦尔顿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怒意,似乎只要伊索再次说出他不喜欢听得话,他就会做出什么很疯狂的事情。
不过伊索这一次没有回答了,他只是满眼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种人,怎么配当伊莎的哥哥。
似乎在他的眼里,永远都只有利益是最重要的,而自己妹妹的婚姻幸福,都是可以成为垫脚石的。
“走!”
感觉到麦尔顿的脚步朝着楼梯这边来,顾朝夕立刻拉着裴宴就往上面去。
好在二楼的房间也不少,刚上来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麦尔顿就已经从仓库走上来了。
他没有做任何停留,走到负二层的时候也顺着楼梯继续往上面去了。
等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顾朝夕也才松了口气。
“先去拿点食物。”估计船上的人,又没有给水鬼们吃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像昨天一样,从厨房里拿了一麻袋的食物之后,裴宴和顾朝夕这才朝着仓库走去。
中途倒是遇到了几个人,只不过他们并不关心两人去干什么的。
好在,还是有惊无险的下来了。
刚拐过角来,脖子上却被横了一把鱼骨刀。
这把鱼骨看上去是自己打磨的,杀伤力并不怎么强。
只不过,有这种心思来防御,也算的上不错了。
抬手推开脖子前面的鱼骨刀,顾朝夕的眉眼弯了弯。
“我是艾斯丽,给你们送吃的来。”
“原来是艾斯丽啊,妹妹,把刀放下来吧。”
坎贝尔的声音从暗处响起来,顾朝夕侧目,才发现拿刀对着自己的是个小姑娘。
看上去年纪不大,脸上灰扑扑的,但是不妨碍她长得好看。
坎贝尔从里面走过来,接过她和裴宴一起拎着的麻袋,这才笑了笑。
“抱歉,我妹妹昨天没见过你。”
“没关系。”
她摇头,本来这鱼骨刀也伤不到她。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毫无反应了。
再说了,伊索也不会放任任何人伤到他们的。
“请跟我来吧。”
大概是发现顾朝夕的目光在探索什么,坎贝尔轻笑着,示意他们两个跟上。
裴宴低头看了一眼,轻声应着,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随着往里面走,路过一些瘫倒在地上的人,才走到了深处。
直到这时候,借着前面的光,才看清了一些。
这里并不完全是敞开的一个大仓库,还有别的房间。
说是房间,也不准确。
更像是把仓库一分为二,只是这里的设计让站在外面的人看不清这里的东西。
眼前的这扇也和墙体融合的非常自然,完全看不出来。
直到坎贝尔的手按在上面,这扇门朝着里面打开。
门内的灯光倒是比较明亮,而伊索正坐在里面的一张桌子旁边。
房间的另一边,大大小小的箱子装着什么,外面贴了封条。
顾朝夕和裴宴走进去,伊索就抬了头来。
“非常感谢艾斯丽小姐和艾洛尔先生,还能记得我们这样的人。”
他的胳膊垂在下面,目光从桌面转移到裴宴和顾朝夕的脸上。
“这里比较简陋,你们请坐。”
这里面摆着的椅子,都是木头自己拼合起来的,看起来有些劣质。
不过有个坐的总比站着的好,顾朝夕倒也没嫌弃。
她坐下来,目光从桌面上掠过,像是航海图,但是那些线条她又不太能看的懂。
伊索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便看见坎贝尔正在分发那些顾朝夕拿下来的食物。
拿到食物的人,脸上都带着笑,还有真心实意的感谢。
他也跟着笑了笑,然后关上门,重新坐回桌子边上。
“这是航行线?”
裴宴看了一眼,对于上面画叉的位置。
伊索抬手按在上面,没有否认:“确实是航行线,但不是现在的了。”
顾朝夕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伊索一直在船底的仓库,怎么会知道船朝着哪个方向行驶的?
就算是驾驶室的人,如果不靠着船上的设备,也没有办法很好地去分辨吧。
这里可是一望无际的海中央,不是什么湖泊。
“伊索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到这里,索性就问了出来。
伊索看了一眼,手里拿出来一个指南针。
“事实上,在此之前,我对于航海一直都比较有经验。”
单单靠一张地图,还有一个指南针,他就能大致辨别船只行驶的偏差。
这种人,你称呼他一声天才也不为过。
顾朝夕皱了眉,如果伊索一直都知道船只行驶的方向有问题,为什么不提醒那些贵族。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船只有没有走正确的行驶路线。
再一种可能
但是这种可能性?
裴宴的声音打断了顾朝夕的思考,他问道:“伊索先生,航线偏离和你有关系吗?”
这样直白地问出来,倒是顾朝夕没料到的。
不过伊索似乎不生气,他平和地笑着,歪头的时候,脖子上的白骨咔咔作响。
“我并不知情,我发现的时候,这艘船已经偏离了。”
“我不清楚是谁,又想干什么,但是我想拜托你们,如果出事的话,帮我照看伊莎。”
他很虔诚的低头,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
顾朝夕扭头,看向另一半房间的那些箱子:“那是什么?”
“火药。”
伊索回答。
然后,他似乎陷入了一阵沉默。
“其实这个也是我前不久才发现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里的仓库还有另外一部分。”
“是因为坎贝尔的妹妹生病了,她倒下的时候,无意间推开了这里的门。”
所以,伊索才进入到这个房间里面查看。
他在这里发现了那些火药,虽然不清楚是要做什么。
但是这些火药的用量,却足够让这艘游轮沉底。
因此,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把火药藏在船上的。
三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
“艾斯丽,有人来找你。”
“找我?”
顾朝夕一愣,看向裴宴。
这个位面除了自己人,还有谁会来找她啊?
告别伊索,答应他今晚也会带食物过来,两人便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走到楼梯那边的时候,坎贝尔的妹妹靠在墙上玩着鱼骨刀。
她的眼睛低垂着,露出的小腿上腐肉横生。
但是显然位面的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自己这样的变化,所以显得有些诡异。
她看向顾朝夕的时候,抿着唇轻轻地笑了一下,手里的鱼骨刀翻了两下,被她收在了腰间。
顾朝夕还没有走出仓库,小女孩跳着过来挡住了她的路。
“艾斯丽小姐,如果遇到伊莎姐姐,请替我向她问号。”
“好的。”
明明这小姑娘是坎贝尔的妹妹,为什么会认识伊莎呢?
她没有问,和裴宴走上楼梯,看见了站在拐角的陈辰。
他抱着胳膊缩在墙角,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像是被吓到一样,眼睛都瞪大了。
“是你找来的啊?”
刚刚还以为什么位面人物找自己呢,差一点就要开始头脑风暴了。
陈辰一瞬没有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以为她有些失望,赶紧开了口。
“沈尧他们跟着那个男的去房间那边了,让我来跟你们说一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现那个男人从餐厅那边出来的时候,秦微的第一反应就是跟上去。
所以,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站了起来,给沈尧递了一个眼神,就立刻跟上去了。
沈尧自然不放心秦微一个人的,所以便让陈辰去找顾朝夕他们。
他赶上秦微的时候,秦微还有些诧异。
“我让陈辰去找裴宴和朝夕了。”
听到这话,秦微点了点头。
这会儿上午,大部分人都在甲板或者另一边活动,倒是显得房间这边人少了一些。
有些清凉。
走到负二层的时候,男人才拐了弯。
秦微咂舌:“住在上面一层啊。”
两人跟着男人拐过去,还没走多远,就看见男人停在一处房门口,然后打开了门。
他停的突然,倒是让秦微不知道该走还是该停了。
这一层看过去也没有别的开的门,如果她和沈尧就站在走廊里,倒显得奇怪吧?
索性她继续往前走着,在隔了一个房间的位置停了下来,抬手指了一下对面的门。
“丘斯特,你的钥匙呢,快开门啊,我好累。”
她装着腰疼的模样靠在墙上,有些懒散地看着沈尧。
他也立刻会意,伸手在身上摸了起来:“贝儿小姐,我找找看,钥匙好像不在我这里。”
那边男人迈了一步到房间里,并没有关门。
“妹妹,把早餐吃了。”
里面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后是一道柔弱的女声传了出来。
“哥哥,我要见伊索!”
秦微侧头,看见男人似乎往后稍稍退了一步,腰间多了一只白皙的手。
他把那只手捏着,往里推了推,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伊莎,我早就说过,你们是不可能的,不要再跟我提这个名字了。”
“哥哥!你是不是对伊索做什么了?我要见他,他还好吗?”
伊莎根本不想听。
秦微收回目光,看着上下摸索着的沈尧,忍不住笑了笑。
“丘斯特,你是把钥匙弄丢了吗?能不能像艾洛尔先生一样细心一点?”
沈尧有些无奈,耳边还注意着男人和伊莎的动静。
“抱歉,贝儿小姐,钥匙或许是艾洛尔先生收起来了,我一会儿去找他。”
“好吧,可我真的太累了。”
两人说话间,男人从房间退了出来,似乎碍于走廊还有别的人在,他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伊莎,我再说一次,吃早餐,另外,不要再想着那个低贱的男人了!”
“他才不是,他不是!”
声音的主人似乎想要冲过来,却被男人恶狠狠地关上了门。
钥匙在锁孔上扭转了两圈,男人走到隔壁的房间,拿着另外的钥匙打开了门,迈步走了进去。
哟,原来没有住在一起啊。
秦微松了口气,还好刚刚没有想着演隔壁的门,不然就被拆穿了。
沈尧看着已经合上的门,视线从门上面的号码掠过。
“看样子,这就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伊索口中的伊莎和她哥哥了。”
“嗯,这哥哥,管的有点多了吧。”
秦微吐槽。
那个时候,就算不让女生自由的谈恋爱,但也不用这样吧?
连她外出的资格都剥夺了,就把她困在那个小房间里面。
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就碰到了下来的顾朝夕和裴宴。
“咦,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
顾朝夕看了一眼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刚刚他们带着食物下去找伊索的时候,好像花了不少时间啊。
但是陈辰是在他们事情都快做完的时候才去叫的他们,所以,中间有段空余时间。
“也没多久,跟着下来的时候,就让陈辰去找你们了。”
沈尧说着,示意他们先上去。
于是几个人又朝着甲板上面走。
“中间的空余时间,他去干什么了?”
这会儿回到甲板,早就没有刚刚坐的位置,于是几个人干脆找了个宽敞些的位置,靠着船边。
白天的甲板上,放眼看去都是一望无际的海。
这海水波涛缓慢,游轮也跟着一点点的晃悠着。
蔚蓝的海水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
顾朝夕的目光只是一瞬,很快就垂了下来,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双臂搭在船边的沿子上,脑袋低下来垂在臂弯里。
“看他从楼梯上去,我和裴宴才去餐厅拿东西的,这中间没有看到,所以他肯定是去了负一层的某个房间。”
说着,她又道:“那男人叫麦尔顿。”
“这样啊。”秦微喃喃着点头。
负一层有些什么,麦尔顿能去干什么呢?
除了喝酒就是娱乐,不过也可以是找人。
海面上似乎有风拂来,顾朝夕的头发颤了颤,她眯着眼睛抬头,抬手摸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周佑佑他们,好像也没看到。”
她的话倒是刚说完,就被秦微扯了扯衣服。
“那边。”
转身靠着船板,顾朝夕顺着秦微说的方向看过去,就瞧见了人群中错落的两个人。
周佑佑和沈蓝换了衣服,今天穿着那种大裙摆的绿色礼裙,两个人的衣服看上去很相近。
看来不管到了哪里,周佑佑都没改了这个习惯啊。
只是不知道两个人从哪里弄来的礼裙。
那群人围着他们两个,似乎聊得很开心。
其中一个男人还抬着手在空中比划什么,然后笑着看向周佑佑。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有危险啊,要是被卖了,说不定还帮着别人数钱呢。”
这话是陈辰说出来的,带着一点不屑的味道。
大概是之前被周佑佑嘲讽,这人的心里也记着账呢。
他又不是什么很好忽悠的小孩,记仇倒是再正常不过了。
沈蓝说的话其实不多,她也不知道周佑佑什么时候就和别人聊上了,甚至打赌今天谁钓到的鱼更多。
明明维尔福斯说,游轮尚且没有到达鱼群最多的地方。
但是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这样,不会有什么事情出现吧?”
陈辰抱着胳膊搓了搓,脸上有些担忧之色。
顾朝夕笑着收回视线,抬手拍了拍衣角的灰,侧目看向裴宴。
“裴宴,咱们也赌一把呗,看谁钓的多。”
“我不太会钓鱼,就不赌了吧。”
他摇头,如果是在湖边钓鱼,考的就是技术和耐心。
可这里是海中央,他可不想钓起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偷,玩不起你就偷是吧!”
“都给我抓住这个小偷啊!”
嘈杂声传来,众人都随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见被追打的人正是赵柏意。
他被追的摔在地上,怀里还死死地抱着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
后面跟来的人对于他的这个行为显然是很恼怒,抬脚就往他身上踹。
可赵柏意死死地抱着盒子就是不撒手。
那些人踹的用力,根本不分轻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他撑不撑得住。
顾朝夕蹙眉,却没有上去的想法。
这个赵柏意,从昨天不愿意说话,到今天自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现在还被人追打。
若是贸然上去帮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影响。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呢,那边周佑佑倒是很好心地开口说话了。
“喂,住手,他是我的朋友!他拿了什么,我替他赔。”
这句话说出来,顾朝夕忍不住朝着裴宴的方向靠了靠。
“她现在很有钱吗?”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裴宴说着,歪头靠近顾朝夕:“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话说完,顾朝夕就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点笑来。
“我还以为裴大神未卜先知呢。”
当然,这不过就是开玩笑。
看回赵柏意那边,沈蓝已经扶着赵柏意从地上站起来了。
他低声地说一句“谢谢”,便低着头站着没动。
周佑佑倒是扬着下巴,活像一个斗赢了的母鸡。
“不过就是一点钱,我还能没钱赔吗?”
“你谁啊,那你赔吧,不过就是五个金条而已。”
说话的人朝着周佑佑伸出一只手,似乎并不觉得周佑佑能拿的出那个钱。
但是周佑佑笑笑,低头,就从今天新背的那个布包里,掏出了五个金条。
周围原本围着的人被她吓了一跳,纷纷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毕竟想看笑话的人并不想看到什么真正的援助。
“我已经替他赔了,你们都散了吧。”
她摆摆手,得意洋洋地笑着,倒是看不出来半点昨夜被吓到的样子。
顾朝夕歪头:“还真有钱啊。”
她都没有在自己的那个房间发现任何跟钱有关系的东西,怎么周佑佑的人物,这么有钱?
赵柏意抬头,看着周围已经散开的人,这会儿终于没有人盯着他了。
小心翼翼地和周佑佑道谢,却被她猛地一个抬手给打到下巴。
赵柏意愣住。
“啊?”
周佑佑反应过来,立马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抻个懒腰。”
“没事没事。”听到周佑佑的解释,赵柏意又赶紧摆手。
“去看看。”
裴宴的声音很平淡,他说完,就抬着步子往周佑佑他们的方向走。
顾朝夕立刻抬步子跟上去。
瞧见走过来的这些人,沈蓝扯了扯周佑佑的袖子:“朝夕他们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来了就来了呗。”她嘀咕了一声,还是笑着看向顾朝夕他们几人。
“昨天,谢谢你们。”
她又不是什么傻的,也知道,昨天如果不是顾朝夕他们帮忙,她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可能连自己到底死在哪儿都没搞清楚。
“这是什么?”
秦微倒是会直奔主题,根本不想打什么弯弯绕绕。
敢和位面人物抢东西,本来就已经不是什么小事儿了,虽然这个位面看起来比较平和。
赵柏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秦微是在和他说话。
“一个夜明珠。”
他回答着,然后伸手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个硕大的圆滚滚的夜明珠。
不过白天看来,这颗夜明珠除了色泽好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为什么去抢这个?”
顾朝夕有些不太理解,位面的东西没办法带出去,所以,他根本就是无用功的啊。
更何况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人能不能活着离开位面还是个问题。
赵柏意把盒子重新关上,微微垂着脑袋。
“不是我自己,我是受人之托。”
他说着,开始讲述昨天的事情。
赵柏意进入位面之后,是在一个开着门的房间里醒来的。
一个看上去年纪有些大的妇人正跪在他的身边,似乎在给他做急救。
看见他醒过来,老妇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柏意跟老妇人道了谢,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布里夫,是维尔福斯请来的客人。
而这位妇人呢,算是照顾布里夫的人,因为布里夫的身体并不怎么好。
不过她恐怕也不知道,她眼里的布里夫已经换人了。
赵柏意那时候从她的手里拿了自己房间的钥匙,便准备回到房间去待一会儿,却被老妇人拉住了。
老妇人说,她到船上来,其实是为了一颗夜明珠。
那是她家里以前留给她的,但是却被那些贵族抢过去当做是什么奖励了。
老妇人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她到处在船上走,船体的颠簸让她有些吃不消,所以她总是长时间的待在房间里。
靠着老妇人的一些描述,赵柏意也算是知道那个夜明珠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本来昨天的时候,赵柏意就想去把那个夜明珠拿给老妇人,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
今天上午,他很早地就去了那个可以赌的房间里,等着那个夜明珠成为奖品。
他其实都快要赢了,却突然被人给撞到,然而硬生生改变了结果。
没办法,眼看那个夜明珠就要被别人拿走,赵柏意动了上手抢的想法。
之后,他就被一路追打到了甲板上面。
“为什么要答应老妇人去拿夜明珠呢?”
顾朝夕问。
位面的规则里面,并没有说一定要答应位面人物的要求,所以他就算不做,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但是赵柏意摇了摇头。
“我房间里有一本日记,上面写着,不可以拒绝老妇人的请求。”
“我不确定这个奇怪的事情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所以只能去把夜明珠拿回来。”
“这样啊。”顾朝夕摸了摸下巴。
赵柏意的房间里也有日记,那是不是
“你今天有没有看日记本,上面是不是多了些什么内容给。”
“有,上面写,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拿回夜明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果然。”
顾朝夕敛眸,日记上面的内容和她的一样,也多了。
看样子,日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地出现当时人物的所思所感。
“带我们去找那个老妇人。”
一个被玩家占用的人物,还要去帮位面人物完成愿望这样的,倒是不多见。
难不成,这个老妇人在克里斯维默的故事里,也占有一席之地?
“好。”赵柏意喏喏的应下,朝着下去房间的方向走。
只是,一行人还没有来的及下去,就听见身后有声音响起来。
“午餐时间到啦。”
“先吃饭吧。”裴宴的手落在顾朝夕的胳膊上。
她愣了一下,有些挫败:“怎么感觉这里的时间过得这么快?”
不过该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吃饭的。
转头,秦微朝着赵柏意招了招手:“你跟我们一起吧,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找也不迟。”
“好。”
几人又转回了餐厅,这会儿气氛倒是比其他时候好多了。
周佑佑一脸享受地吃着饭,也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开始问他们。
“你们还去过很多这样的地方吗?”
见没人回答,她脸上的期待都消了一些,还是秦微开了口。
“差不多吧,但是都不太一样的。”
毕竟每个位面的故事都是有区别的,所以环境和人物自然也有区别。
“那,人死了是真的死了?”
想到昨晚经历的事情,周佑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对。”
这一点上,秦微觉得没有必要隐瞒,毕竟玩家死了,确实就真的不存在了。
周佑佑打了个颤,低下头吃着东西,没再说话。
倒是沈蓝,犹豫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那我们,还会进入别的,位面吗?”
她记得顾朝夕是这样称呼的。
点了点头,秦微看向沈蓝。
“会,只要你没死,就会一直不停地进入新的位面,面对新的故事。”
这样说,或许会让他们觉得好受一点吧?
沈蓝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如果我当时没有带上,是不是就不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秦微笑着打断了。
“还是会的,里世界选中了你作为玩家,无论如何,你都是要进来的。”
哪怕不是自主地戴上这枚戒指,戒指最终也会戴在手上。
秦微之所以这样说,当然是因为她自己并不是主动戴上去的。
起初她见到那个身份牌和戒指的时候,只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所以扔在家里的茶几上就没有管了。
但是第二天她睡醒起来的时候,戒指已经戴在了手上,而身份牌就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上面。
她的手机亮起来的时候,身份牌上面的蝙蝠眼睛似乎都跟着亮了。
当时确实把秦微稍稍的吓到了,但她毕竟也是干考古的,见过的东西不少,很快就稳定心神。
面板出现的时候,秦微才真的确定这个世界上有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自然的力量。
人和非自然的力量对抗,永远都是处于劣势的。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明白的,所以进入位面的时候,她只能努力地去保全自己。
每次离开位面之后,秦微都会花一段时间去学习如何防身,或者学点别的技能。
“我们死掉的话,现实世界呢?”
沈蓝又问。
这个问题,秦微倒是没有立刻回答。
毕竟
顾朝夕抬头看过来,想了想:“也会死,会以一种正常的死亡方式,将你抹杀掉。”
“好恐怖。”
听完,沈蓝愣了半晌,才又冒出这样干巴巴的一句话。
一顿饭吃的尤为沉默,但是顾朝夕倒是丝毫没有影响到食欲。
裴宴递给她的橙汁,又被她照单收下了。
海鲜吃多了,难免会有些腻味的,好在有果汁可以解腻。
“我还要给她带点吃的。”
赵柏意站起来的时候,低声解释了一句。
几人明了,便等着他去厨房给老妇人拿吃的。
想来也是,如果老妇人根本不适应乘船,吃食方面,就必须有人给她端过去了。
等到赵柏意拿了吃的过来,几人这才三三两两地起身。
顾朝夕吃的有些饱,这会儿走快了,随着船体的摇晃,似乎要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她伸手扯了扯裴宴的衣角,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都怪他让她喝的那杯橙汁,不然也不会这么撑了。
“那就走慢些好了。”
裴宴笑着,步子也慢了下来,两人索性在队伍后面晃悠着。
走到负三层,赵柏意掏出钥匙,打开了312的房间门。
床上半躺着一个老妇人,听见开门声,她抬头看过来,似乎很惊讶怎么那么多人。
赵柏意走进来,把吃食放在桌上,又将怀里的盒子递过去。
“这是夜明珠。”
老妇人眸子一亮,几乎是把盒子从赵柏意的手里夺过去。
“我的夜明珠,我的夜明珠啊!”
她打开盒子,看见里面那颗圆滚滚的珠子时,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似乎在哭,又好像在大笑。
裴宴和顾朝夕走到门口的时候,陈辰自觉地让出路来。
秦微早就进了房间,此时靠在门旁边的墙上,懒懒散散地打量着整个房间。
老妇人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谢谢你啊布里夫,你是个乖孩子,不枉我当年把你捡回维尔福斯家。”
布里夫是被捡回维尔福斯家里的?
顾朝夕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样说起来的话,老妇人和维尔福斯家的关系应该比较深,可她的夜明珠怎么会被拿走呢?
就连赵柏意都愣住了,老妇人一开始只说,他是维尔福斯请上船的客人啊。
他可不知道自己和维尔福斯还有这样的关系,居然是某种意义上的一家人吗?
顾朝夕抬手碰了碰秦微的胳膊肘,朝着她张嘴。
“她是谁?”
秦微了然,冲着她跑了个媚眼,才转头去看床上的老妇人。
“您好,我是安吉贝儿,不过我好像没有见过您?”
那妇人看过来,目光在秦微的身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
“贝儿小姐自然没有见过我,我不过是维尔福斯家的一个下堂妇,是不被允许见贵客的。”
“前妻?”顾朝夕朝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明所以。
维尔福斯是这个家族的嫡长子吧,这个老妇人如果是前妻的话,她的孩子呢?
现在在家族里又是什么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妇人叫海伦娜,曾经是维尔福斯家族的夫人。
海伦娜年轻的时候,曾跟着邻居的哥哥下海捕鱼,时常会在海边游玩。
她和维尔福斯家族的掌权人,也是在海边认识的。
那时候海伦娜刚刚学会建造船只。
在那个年代,女性会建造船只,是一件在人们看来比较离经叛道的事情。
但是那位掌权人却觉得,海伦娜这样的女孩子很特别,于是就和她开始交往。
起初,海伦娜并不知道这位掌权人的真实身份,她以为自己遇到的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小伙子。
直到两人情投意合,开始讨论谈婚论嫁的时候,掌权人才对海伦娜说出自己的身份。
只是这时候的海伦娜对男人,已经是情根深种了。
她在自己的小木屋纠结了一周后,还是决定嫁给男人,哪怕以后要学习更多的东西,可能遭到很多非议,也没有关系。
就这样,海伦娜靠着自己满腔的爱意,纵身跃进了这个火坑。
刚开始进入到维尔福斯家族的时候,海伦娜还是感受到了人们的善意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大家刻在骨子里的,对贫民的鄙夷,根本没有消失。
这些人只是当着掌权人的面对海伦娜很好,可背地里依然看不起她。
尽管她当时已学会了贵族礼仪,甚至摒弃了自己曾经的一些坏习惯。
但是,人们的偏见总是像一把剑一样插在她的心口。
她在夜晚的时候,向这位掌权人诉说自己的痛哭,希望能得到宽慰。
可是掌权人却告诉她,不用在意那些人的目光,他们的目光不应该影响到海伦娜。
她觉得掌权人根本就不理解这种痛,因为他总是站在高处,看不见这些。
然而没两天,掌权人却说,要送海伦娜去散散心。
他把海伦娜送到一个海边的小村庄,这里的人都很和蔼,也很朴实。
加上那里的环境很好,海伦娜一时间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掌权人陪着她在那里度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周末,却还是不得不赶回家族处理事务。
于是,海伦娜一个人暂时住在了那个村庄。
她本以为是掌权人带着她离开那些纷争,却没料到在一个礼拜之后,却听闻掌权人要迎娶另一个家族的长女作为妻子。
那么,她算什么呢?
焦急的海伦娜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着,第二天租了一辆马车,就朝着城里去了。
她想去问问清楚,为什么掌权人要这样对她。
可是她赶到的时候,只看见掌权人亲昵地将另一个姑娘搀扶着下了马车。
这一切让海伦娜觉得无比的梦幻,她在极度的伤心之中昏迷过去。
醒来的时候,却被医生告知,她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回到小村庄的时候,掌权人正在四处寻找她,见她回来,很是心疼地抱着她安慰。
可海伦娜说不清楚自己是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想法,只觉得心痛。
她没有告诉掌权人自己怀孕的事情,只是跟他说,她最近画了一张新的图纸,想要建造一艘属于自己的游轮。
掌权人当然答应了。
此后,海伦娜借着自己忙于建造游轮的借口,开始频繁地避免和掌权人见面。
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终于让这个男人不再执着。
而随着月份的增加,海伦娜的肚子已经没办法遮掩。
她索性找了一处小房子,长时间的缩在里面。
本以为能安心地生下孩子,却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被人找上了门。
对方不是别的,正是当初海伦娜看见的那个贵女。
对方对于她怀孕这件事,似乎并不惊讶,反而笑着让她好好休息。
直到对方离去,海伦娜才从梦境中回神。
贵女告诉她,其实掌权人一直都知道她怀孕了,只是在试探她会不会闹着要回到家族里去。
毕竟,家族和贵女的家族一起,才能更好的创造价值。
所以海伦娜这样的平民女,哪怕做的再优秀,别人也不会高看几分的。
她这样躲起来自己生孩子的行为,更是在某种意义上取悦了掌权人。
掌权人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海伦娜顺利地生下孩子,就把孩子抱回家族,交给贵女抚养。
这样一来,孩子的真实出生就可以被掩盖了。
事实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刀落在了海伦娜的头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爱人居然要这样对自己。
贵女的一面之词,或许并不能说明全部的问题,海伦娜决定自己求证。
她写了一封信,约掌权人在傍晚的海边见面。
彼时,她设计的那艘游轮,已经建造了一个大体的框架。
晚风拂来的时候,海伦娜看见了抱着花走来的掌权人。
这个男人还记得住,她喜欢鲜花。
她没有遮掩自己的肚子,告诉掌权人自己已经怀孕许久了,现在有些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抱着她,轻声安慰着。
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会平安的。
她隐晦地说明,自己想在生产后回到家族,继续待在他身边,可男人的脸色变了。
哪怕海伦娜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不再害怕流言蜚语了,但男人依然没有答应。
他只是告诉海伦娜,现在只要放心地待产,一切事情他都会处理好的。
难道是处理好如何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另外一个人吗?
海伦娜不甘心,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叫其他的女人妈妈。
在某个深夜,海伦娜驾驶着一艘小船,逃了。
直到天明,大家才发现海伦娜失踪了,于是立刻派人出海寻找。
然而那一晚的风浪很大,一切都被席卷。
后来,还是在很远的一个小镇医院里,见到了昏迷不醒的海伦娜。
等到海伦娜醒来的时候,就被告知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她的身体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掌权人来把海伦娜接走的时候,她只是问,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他说,因为海伦娜建造船只的才华,远胜于大部分的男人。
而他们的家族,需要靠着出海经商来稳固自己的家族地位。
原来是这样,原来根本就没有那样丰厚的感情。
从此之后,海伦娜就被安置在了家族的一处小房子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后来呢?”
有人问了这样一句。
坐在床上的老妇人似乎在回想,眉头皱在一起,瞧着很是痛苦。
后来
海伦娜是和家族里的仆人们住在一起的,虽然她并不用干活,地位也比仆人们稍微高一点。
但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对于海伦娜来说,干活不干活根本不影响她。
掌权人经常会去那里看望海伦娜,并且给她带去很多她喜欢的东西。
可海伦娜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之前欺骗了自己,就完全没有心情。
或许男人是爱过的,就连男人自己都说,海伦娜是美好的,是让人有所期望的。
在那之后,掌权人给海伦娜找了一位老师,专门负责教她如何设计一艘船,如何去建造。
她无疑是有天赋的,不过短短两年,就从她的手里出了一张有一张精美的图纸。
这些图纸打造出来的船只,都在当时风靡一时。
甚至有不少人打听背后的设计师是谁,想要与之结交。
但海伦娜始终缩在那个小小的庭院里面,从未离开。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四年后,有陌生人闯入了那个庭院。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穿着贵族的衣服,脸上稚气未脱。
可海伦娜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掌权人的孩子,他们长得太像了,几乎没有区别。
她喊那个孩子去她的跟前,询问他的父亲是不是掌权人。
孩子告诉她,是的。
她想,如果自己的孩子还活着,或许也是这么大了。
匆匆赶来的贵女将孩子抱起来,并警告他以后不许到这里,而后便离开了。
海伦娜看着他们的背影,恍如隔世。
之后,海伦娜开始有了出去的想法,她经常跟着那些仆人一起出去采购,去认识变化中的世界。
与此同时,她的船只设计的越来越好。
曾经想要建造的那艘游轮,也被她修改完图纸之后,交给了掌权人。
她靠着自己攒下来的钱,在开放市场上,给自己买了那颗夜明珠。
也就是,如今她让布里夫给她找回来的这个。
“这个夜明珠,有什么故事吗?”
“不,没有故事,只是我喜欢罢了。”
其实那个时候的掌权人,权利已经开始慢慢分散了。
但他不服气,想要继续和以前一样,甚至逼迫贵女的家族帮他稳固权益。
被伤了心的贵女带着男孩离开之后,掌权人更是疯了一样的开始折磨住处的其他人。
海伦娜已经没有家了,除了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或许是她的舒心顺遂让掌权人有了逆反心理,只要海伦娜做什么高兴,他就会让人去破坏。
到最后,哪怕是海伦娜画出来的新的设计稿,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撕碎。
所有人都说,这个男人已经疯了,就连海伦娜都是这样以为的。
后来,男人在一次夜晚,失足落进了海里。
没有了掌权人的维尔福斯家族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格外乱糟糟的,大家只能把贵女和男孩请回来。
毕竟,男孩是掌权人的孩子,有资格继承一切。
贵女曾来看望过海伦娜,询问她是否伤心。
实际上,海伦娜觉得格外的轻松。
男孩将海伦娜聘请为家族里私有的设计师,从此以后,她的所有设计稿都只能为维尔福斯家族所有。
“现在的这艘游轮,也是您设计的吗?”
顾朝夕抬头,这个问题,她其实是有点好奇的。
“不是的。”
海伦娜摇头,脸上似乎有落寞。
“这艘游轮,是他生前设计的,他的夫人说想把它建造出来,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这艘游轮。”
“也就是说,你对这艘游轮也不熟悉?”
海伦娜点头:“我也是第一次上船。”
也难怪,想必也不是她设计的,毕竟这样的格局就很奇怪。
可是,掌权人生前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一艘游轮呢?
或者说,这艘游轮真的是掌权人所设计的吗?
毕竟在海伦娜的认知里,决定把这艘游轮建造出来的可是贵女。
几人告别海伦娜,再次回到了甲板上。
大部分人好像都围在边缘,估计是垂钓活动开始了。
顾朝夕对这个活动倒是不怎么感兴趣,找了处没人坐的位置,兀自坐了下来。
蔚蓝的天空视乎有阳光照下来,可她依然没有看见太阳的存在。
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贝吉利特朝着这边走来,手里还端着果汁。
“艾斯丽小姐,不过去瞧一瞧吗?”
“谢谢,不过我想歇一会儿,或许一会儿,我会过去看看。”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果汁交到顾朝夕的手中后,贝吉利特就离开了。
她是什么打开点吗?每次都要和他说两句话才行。
叹了口气,顾朝夕把果汁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
“有些奇怪啊。”
“嗯,确实。”
裴宴闻声抬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无言。
倒是一旁的周佑佑,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还四处张望了一番。
“哪里奇怪?这里有别的怪物吗?”
沈蓝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声音小小的:“不是啦。”
见没人说话,周佑佑也闭了嘴。
顾朝夕低着头思考,有些不明白。
按理来说,海伦娜的故事没有必要隐藏什么啊,他们都帮她拿回了夜明珠。
就像是一个游戏里面,帮助游戏人物达到目标,也能解锁故事了。
难不成,在海伦娜的视角里,就是有空缺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维尔福斯其实就是她的孩子?”
顾朝夕抬头看向裴宴,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裴宴只是抬眼,并没有回答。
其实在海伦娜的故事里面,关于孩子这一点是比较模糊的。
她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被医生告知孩子没有保住,所以,她就没有再探究了。
之后就是六岁的那个小男孩,和父亲长得很像,但是贵女不允许他接近海伦娜。
海伦娜自己的思想里,如果孩子还活着,也是这么大。
但是,她印象里面并没有提到贵女是什么时候怀孕的。
“掌权人不是说过,想把海伦娜的孩子抱走给贵女抚养,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秦微跟着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只是猜测,可能性再大,但我们没有实证,除非这里的某个人承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看到伊莎啊?”
顾朝夕朝后靠在椅子上。
麦尔顿想让伊索死,可伊索所在的仓库里,却有足够量的炸药。
这听起来也蛮魔幻的,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位面给炸了。
而且,那些炸药,是谁的呢?
这些就像是一个谜团,暂时萦绕在几人的头顶,但是没有答案。
“麦尔顿想让伊索死去,所以才让他成为水鬼,至于带伊莎来,是想彻底地断了伊莎的念头吧?”
秦微缓缓描述着,至少目前来看,他们之前的故事是这样的。
顾朝夕垂着头,秦微说的这一点,她是赞同的,但是还是有不解的地方。
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去那边的负一层看看。
“我想去逛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她站起来,裴宴也跟着一起。
看着两人晃晃悠悠地进了餐厅,周佑佑也跟着起身,却被沈尧伸手拦住了。
“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毕竟,他们的身份看起来,并不应该那么亲密。
但是顾朝夕和裴宴的位面人物是表姐弟,一起走动倒是很合理。
两人下了负一层,走廊里有一些人。
几个穿着贵族衣服的人正在踹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地上那人穿的破旧,看起来,也不像是海盗。
“放过我吧,我只是太饿了,对不起。”
他不停地道歉,却没有换来对方的温柔以待。
顾朝夕看过去,原来海盗喝酒的那间屋子里,有人探出头来,随后又退了回去。
显然是不想管啊。
本来,顾朝夕也并不打算插手什么的,毕竟毫无关系的位面人物,没必要干涉。
但是,她和裴宴都快拐进最近的那间房间了,地上的人却抬头看了过来。
“艾斯丽小姐,艾洛尔先生,救救我!”
脚下的步子顿住,两人齐齐回身看过去。
原本踹的起劲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都打量着顾朝夕和裴宴。
她敛眸:“你认识我?”
“喂,你小子该不是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有人踹了踹地上人的后背,带着嗤笑,毕竟看上去顾朝夕并不认识他。
地上的男孩子动了动身子,挪动着跪着趴在地上。
“艾斯丽小姐,我们曾经见过的,您让人给我施舍了一块面包。”
“这样啊,我倒是没什么印象。”
“没关系的,我会一直记得艾斯丽小姐。”
男孩的手紧紧的攥着,抬头的时候,有些倔强地看着顾朝夕。
她抿唇,一时没有言语。
这个男孩,是从仓库跑上来的吗?还是他自己藏在了这个船的某个位置?
“他偷了什么东西?”
裴宴望向围着男孩的那几个人。
他们看过来:“牛肉干,还有一些面包和果酱。”
看样子,是真的饿极了才去偷的吧。
裴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币递过去:“够了吗?”
他眉眼淡淡的,倒是惹得顾朝夕挑了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头,这人从哪里来的金币啊?
那些人一看见金币,脸上立刻便带了笑来。
其中一人伸手接过去,用牙咬了咬,笑意更甚了。
“哎呦,算你小子运气好,今天倒是碰到贵人了,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说着,几个人走远了,又进了一间玩乐的房间里。
地上的男孩子爬起来,抬头看着裴宴。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会还给你的。”
眼见他抬腿要走,裴宴伸手一捞,又把人扯了回来。
“说说吧,你从哪里来的。”
“我,我从仓库溜上来的。”
仓库那里没有很多人看守,倒确实可以偷溜上来,但是溜上来还去偷东西,倒是头一个呢。
裴宴抿唇,手里依旧抓着他的衣领子。
衣领之下,是森然裸露的白骨,白骨上似乎有伤痕,看着并不怎么光洁。
“我可没在仓库见过你。”
顾朝夕笑笑,示意裴宴带着他去人少一点的地方。
三人又往前走了好一节,周围的声音才消下来一些。
“最好说实话哦,不然的话呢,我就把你送到那些人的手里去了。”
“我......”
倒真是被她给吓到了,男孩子哆哆嗦嗦地抱着胳膊。
“我藏在一个没人的房间里面,吃喝都在房间里。”
“你有钥匙?”
她挑了挑眉头,看见男孩格外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我会开锁,虽然这里的锁比较复杂,但是我刚好擅长。”
他说着,还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丝毫忘了自己的后衣领子还在裴宴的手里。
“那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既往不咎,怎么样?”
脑子里闪过被关在房间的伊莎,顾朝夕有了想法。
会开锁的小孩都送到他们面前的,不好好利用一下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吗?
一听到说帮一个忙就可以既往不咎,男孩倒是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下。
“可以。”
想来艾斯丽这样的贵族,要帮的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男孩便答应了下来。
“那便说好了,晚餐之后,你在房间二楼的拐角等我,知道了吗?”
顾朝夕说着,看了一眼裴宴。
维尔福斯说的三天后进入到财富的海域,也就是说,总共只有两个夜晚而已。
如果能更早地见到伊莎,去探索到这个位面的真相,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和男孩约定好之后,裴宴又给了他一个金币。
男孩接过,快速地跑走了。
“他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这小孩私自藏在船上,要是被那些脾气不怎么好的贵族碰上,岂不是被抓去当乐子。
“不会,没有那么多人有时间去欺负一个孩子。”
更何况,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垂钓活动上,还有过两日就要到达的神秘海域。
不过说起来,航线都偏离了,两天后这怎么应付这些人高昂的情绪啊?
但这也不是顾朝夕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两人在负一层转了转,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人。
倒是之前和裴宴打招呼的那位爱丽丝,又想邀请裴宴今晚一起喝一杯,但是被裴宴拒绝了。
嗯,拒绝理由是顾朝夕的身体不太舒服,他需要照顾这位表姐。
爱丽丝作为艾洛尔的爱慕者,自然是答应的啦。
甚至还祝愿艾斯丽小姐尽快地恢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餐过后,裴宴和顾朝夕照常拿了食物去仓库。
秦微瞧着他们又要下去,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拽着沈尧去了甲板。
她有一点东西,也想做一下确认。
刚走进仓库,就被人撞到腿。
顾朝夕踉跄了一下,低头看去,是坎贝尔的妹妹。
她手里还握着鱼骨刀,像是刚刚哭过,脸上有湿漉漉的痕迹。
瞧见顾朝夕和裴宴带着食物下来,她也没有说话,气鼓鼓地跑到一个小角落里去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坎贝尔就出现了。
“艾斯丽小姐,太感谢你了。”
“没事。”
东西被坎贝尔接过去分发。
裴宴注意到,伊索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独自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
“伊索先生。”
他走过去,很轻地喊了一声。
坐在地上的伊索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茫然地抬头。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艾洛尔先生,抱歉,我刚刚有些......”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点苦笑:“今天,麦尔顿又来找我了。”
不用问,大概就知道麦尔顿的目的是什么了。
“我们没有机会见伊莎小姐,她被锁在房间里了。”
顾朝夕说着,看见他脸上担忧的神色,又补充道:“不过你可以放心,伊莎小姐现在很好,只是不能随便出来。”
“谢谢。”
他道了谢,合上手里的本子。
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东西,他伸手递过来,朝着顾朝夕的方向。
“艾斯丽小姐,如果有机会,可以帮我把这个交给伊莎吗?”
“我想,我或许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接过伊索手里的本子,顾朝夕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本子并不怎么大,也就比手掌大了一些,看上去是人工缝合的一个记事本。
她捏着手里,看见伊索落寞的表情,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那么,希望今晚伊索先生能做个好梦。”
没有久留的必要,顾朝夕和裴宴又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只是仓库里没有人注意,一道矮小的身影跟着一起,从楼梯窜了上去。
直到两人走到餐厅里来的时候,才注意到身后的异常。
回头,就看见了光着脚丫子的小姑娘。
她手里的鱼骨刀捏的紧紧的,脸上还带着警惕。
看见顾朝夕回了头,有些无措地朝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跟上来了,不怕被发现?”
如果被维尔福斯家的人发现,肯定会被再次扔下去,或者,会有一些别的惩罚也说不好。
小姑娘抬手揪住顾朝夕的袖子,明明紧张,却还是开了口。
“艾斯丽姐姐,我叫伊丽,是伊索哥哥的妹妹。”
一句话出来,顾朝夕和裴宴都愣住了。
她蹲下来,手扶着面前的小姑娘,认认真真地看着她:“你不是坎贝尔的妹妹吗?”
“不是的。”
她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头。
裴宴弯了弯腰,手在顾朝夕的肩膀上拍了拍:“先回房间再说吧。”
回到甲板上,伊丽走在两人的中间。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碰见什么认识的人,三个人顺利地回到了房间里。
顾朝夕的房间,她把门关上,回身时就看见裴宴倚在窗口的位置。
这个时间点,天色还没有那样的暗,能看见外面的海水和天空。
只是,海水是深蓝色,幽静的见不到底。
伊丽乖巧地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顾朝夕有些无奈,抿了抿唇,坐到伊丽的旁边。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是伊索的妹妹呢?”
“因为我哥哥就是伊索啊,我想告诉艾斯丽姐姐,因为我想见伊莎姐姐。”
小孩子说话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麦尔顿......麦尔顿哥哥知道你是伊索的妹妹吗?”
姑且这么称呼吧?
伊丽想了想,摇头:“他不知道,他是坏人。”
“为什么麦尔顿是坏人?”
“因为他不让伊莎姐姐出来,哥哥和伊莎姐姐没办法见面。”
原来是这样啊。
顾朝夕点头,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可是伊丽,现在姐姐也没有办法见到伊莎姐姐。”
想起来刚刚带着伊丽下楼的时候,并没有在拐角看到那个男孩子,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去那里等他们。
“伊丽,你先在这里休息,姐姐还有事情要做。”
“不可以乱跑出去,知道吗?”
“知道了。”见伊丽乖乖点头,顾朝夕这才起身。
裴宴收回目光,快速地打量了一下这间房,才跟着顾朝夕走出来。
锁好门,确定伊丽不会在她不在的时候乱跑出去,顾朝夕才转身朝着楼梯那边走。
“这个时间,麦尔顿会不会也在房间里。”
“把人引走就好了。”
裴宴抬手在领口处抓了一下,笑着看了一眼顾朝夕。
那个男孩这会儿果然在二楼的拐角等着两人了,看见他们来了,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见他一脸的从容赴死模样,倒是让顾朝夕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明明双手都握成拳头贴在身侧了,还说自己不紧张。
不过顾朝夕也不拆穿,只是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小鬼点子挺多。”
“你先去负一层等会儿,我去看看人在不在,在的话,我会约走。”
“好。”
她点头,朝着走廊伊莎的房间看过去,垂下的手摸了摸被自己卡在腰间的那个本子。
里面的内容顾朝夕没有看,想来也是写给伊莎的一些东西。
她牵着男孩到负一层,两人并没有待很久,就看见裴宴领着麦尔顿从楼梯走过去,朝着上面去了。
显然是要把人约到另外一边去啊。
顾朝夕笑笑,手在男孩的头上揉了揉:“现在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走到伊莎的房门口,顾朝夕抬手指了指:“就这个,打开。”
“不是吧,姐姐你这样的也要偷东西吗?”
“你才要偷东西!”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在男孩的后脑上,怎么跟她说话呢,她看起来是那样的人吗?
男孩撇了撇嘴,还是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东西,开始对着锁孔捣鼓。
没一会儿,就听见“嗒”的一声,门缓缓地露出一点缝来。
“真不错。”
该夸还是要夸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谁?”
大概是意识到房门明明开了,却没有推门进来,里面的人发出了疑问。
那道女声听起来柔柔弱弱,倒是符合顾朝夕原本对伊莎这个人物的猜想。
从袖口里掏出一枚金币递过去,顾朝夕带着点笑。
“谢谢你了,玩儿去吧。”
“谢谢姐姐!”
拿了金币,男孩也不管她到底是想干嘛,立刻就溜走了。
抬手推开门,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
原本躺在床上的女生此时也坐了起来,手放在枕头上,似乎拿着什么,有些防备地看着门口。
瞧见门口站着的是个女孩子的时候,伊莎的手放松了一些,只是略有些紧张地朝后靠了靠。
“你是谁?”
她开口问道。
顾朝夕并没有回答,反而是走进房间,然后抬手将门给合上了。
纵观整个房间,床上铺着好几层被子,桌上放着一堆食物,只不过似乎都没有动。
“用绝食来赌气,除了伤害自己,伤害不到别人了。”
她指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在床尾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有些惊到伊莎了,她几乎是立刻跪坐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把刀。
不过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顾朝夕抿唇,低头从腰间将伊索的那个本子拿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有?”
看样子,伊莎很熟悉这个本子啊。
她递过去:“我叫艾斯丽,这是伊索先生拜托我一定要给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伊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手中的刀掉在被褥上,她伸着两只手过来把本子接过去。
明明是很轻的一个本子,现在却好像有千斤重。
伊莎翻开本子,快速地阅读上面的内容,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
“伊索他,现在还好吗?”
“他还好,只是很担心你。”这话也没什么错。
虽然伊索现在的身份有些不太好,但是毕竟还没有到那一天,现在的伊索可不就好好的嘛。
不过,顾朝夕更好奇的,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故事。
克里斯维默上面,好像有很多的故事呢。
“伊丽也很担心你。”
“什么?伊丽也上船了吗?”她惊了一下,抬头来看顾朝夕,手攥着被子。
“哥哥他,他不会......”
“他不知道伊丽是伊索的妹妹。”毕竟就连他们一直都以为,伊丽是坎贝尔的妹妹。
看起来,是伊索为了保护伊丽,特意这样说的吧。
伊莎点了点头,原本紧张的脸色也稍显缓和了一些。
“不过,可以给我讲讲,你们之前的故事吗?”
克里斯维默游轮上面,似乎有很多故事呢。
伊莎皱着眉头挣扎了一下,只是垂眼看着手里捧着的本子,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和伊索刚认识的时候,伊索还没有变成现在这种孤身的状态。
那时候,伊索也算的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贵族,只是按等级划分的话,会显得逊色一些。
但是伊莎从小就不在乎这些,她觉得爱情最重要的就是两个人能够相守,如果总是用各种外部条件来给两个人打分,那么这个世界上真正般配的人就太少了。
他们会一起出去踏青,也会一起在庄园里面学习,亦或者只是在天气好的时候,驾上马车,一起出去逛一逛。
最起码,在伊莎看来,两个人的感情真挚又浓烈。
但是一切从哥哥麦尔顿研学回来,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麦尔顿很讨厌伊索,觉得他不过就是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小混混。
尽管伊莎很多次解释伊索也是贵族,但是麦尔顿根本听不进去。
他不断地在各种事情上找伊索的麻烦,甚至不再允许伊莎随意出门。
这让伊莎觉得,这个哥哥有些不可理喻。
然而长兄如父,父亲早早去世的伊莎没办法违背麦尔顿的要求。
她被囚在了家里,直到一场盛大的维尔福斯家的宴会,她才再次走出那道门。
也是在这次宴会上,她重新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伊索。
此时的伊索显得有些精神不济,甚至可以用颓废来形容,他被麦尔顿折磨的有些消瘦了。
伊莎十分心疼自己的恋人,便想和他好好说说话。
可这一幕很不巧地麦尔顿撞见了,他笃定了就是这个穷小子拐走自己的妹妹,当场叫了人来对着伊索一阵拳打脚踢。
那时候伊索的家里正在经历巨大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宴会之后,伊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却被告知家里破产。
他不得不变卖所有的东西来维持自己的生活,尽管如此,有时候还是有上顿没下顿。
人生第一次,伊莎违背了哥哥麦尔顿的意思,从庄园里偷偷地逃走了。
她的脚在地上磨出血泡,黑夜里摔了一次又一次,才找到伊索住的地方。
两个苦命的恋人抱头痛哭,那晚下了一场大雨。
伊莎说,伊索会是她唯一的恋人,如果伊索不在了,自己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只是小情侣的相处并没有维持太久,天明的时候,麦尔顿带着人马赶来,接走了伊莎。
同时,将伊索关进了大牢。
麦尔顿和维尔福斯的关系匪浅,想要关一个落魄的贵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就此消磨,甚至生出了一定要为了对方拼一次命的想法。
麦尔顿也被伊莎气的不轻,他是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妹妹喜欢这样的人。
正好到了维尔福斯家驾驶游轮再次去探险的时候,麦尔顿便提出了让伊索成为水鬼的想法。
维尔福斯自然是答应的,麦尔顿便也带上了自己的妹妹。
他逐渐扭曲的心理,要让自己的妹妹看见恋人是如何死亡的。
伊莎知道伊索成为水鬼,也是麦尔顿亲口说的。
所以,现在的她,并不仅仅是靠着绝食来让麦尔顿妥协,更是因为她真的吃不下。
她听话了一辈子,就只有这一次想违背麦尔顿,却造成了今天这样的结果。
“那你知道,麦尔顿有没有别的计划?”
“什么?”
伊莎擦了泪,抬头看向顾朝夕。
“比如说,船只偏离了航线,要去别的地方?”
她试探性地问,但是看着伊莎脸上的迷茫,也明白了,她知道的也不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伊莎小姐的手里了,那么我就不久留了。”
顾朝夕起身,再次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房间。
虽然裴宴确实把麦尔顿引走了,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麦尔顿就会回来,还是早些离开比较稳妥。
走时,她又回头去看伊莎。
女生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那个本子,脸上的表情格外的落寞。
“伊莎小姐,或许很快船上就会出现变故,我想,到时候你应该能见到伊索先生。”
话已至此,顾朝夕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把门关上,朝着楼梯那边走。
时间好像不早了,晚上既然不在外面待着,就要赶紧回到房间里去。
她走到甲板上的时候,正好瞧见秦微和沈尧从驾驶室那边的楼梯下来,两人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顾朝夕走过去,秦微注视着她。
“跟我上来。”
秦微说的很简洁,顾朝夕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忐忑,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沈尧这一次没有跟着一起走,反而是站在靠楼梯的位置等着。
这个时间点,从这边上去的人不多,大部分人早就下玩乐的那边了。
跟着秦微走上楼梯,到驾驶室这一层的时候,顾朝夕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安静。”
太安静了,哪怕之前她上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很多人,但也不是现在这样的空空荡荡。
秦微拉开驾驶室的门示意她走进去。
等到顾朝夕完全走进去,才看见地上的一片乱象。
原本的几个船员,此时都倒在地上,身下淌着一片水迹。
或许不是水迹,更准确的来说,那是血迹。
只不过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所以才是这样的形式来呈现吧?
顾朝夕蹲下来,并没有用手碰,只是很认真地打量地上的痕迹。
这些人还穿着之前顾朝夕见到时候的衣服,这就证明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间驾驶室就已经死掉了。
“有人更改了航线。”
秦微靠在操作台的边上,手指在边缘轻轻敲击着。
“航前在之前就已经被改变了。”
这是伊索说的事实。
“是在之后,再次被更改。”
秦微说着,抬手指了一下被船员压在身下的一张地图,看上去描绘的海上的航线。
顾朝夕把这张地图抽出来看了看,上面原本的路线被画了一个叉,旁边重新画了一条。
这一条和原本的简直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说原先的航行线在本质上是贴合着海岸线的,那么之后的航行线就是直接朝着海中央去的。
不过,这条新的也被人给画了。
现在,这艘船到底要去哪里,没有人能说的清。
“这些人,都是被一刀毙命的啊?”
顾朝夕蹲下来,这些人无疑不是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伊索坐在角落里的样子,沉密寡言,抬眸之间似乎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到底是谁呢?”
她歪了歪头。
秦微站直身子来,外面的天色越发的下沉,似乎很快就要进入黑夜了。
“先回去吧。”
她说完,扶着顾朝夕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里透着一点凉薄。
本来秦微只是觉得奇怪,哪怕作为幽灵并不需要解决任何人需要解决的生理需求。
但是,他们好歹也会走动走动吧?
可是今天他们在甲板上的时候,秦微没有看见任何人从这边的楼梯下来。
也就是说,这上面要么没有人,要么人已经死了。
她拉着沈尧来看的时候,楼上的灯忽明忽暗,似乎下一秒就要张开巨盆大口将她吃掉。
裴宴已从餐厅里面出来了,看样子,麦尔顿已经回房间去了啊。
见到顾朝夕和秦微他们待在一起,裴宴才松了口气,忽而又想起了还在顾朝夕房间里的伊丽。
“要把伊丽送回去吗?”
“来不及了,静观其变吧。”
顾朝夕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空,速度很快。
如果要把伊丽从这边的负三层送回仓库,需要绕很大一圈。
而这中间,天空可能会完全暗下来。
他们本就不确定今晚是什么情况,所以,不能冒险。
“如果伊丽作为位面人物。”
裴宴的话只是说了一半,但是顾朝夕明白他的意思。
昨天出现的那些幽灵,虽然猜测是之前船上的,但是也不确保会不会是位面人物。
毕竟昨晚并没有任何人从餐厅那边下去查看情况。
她抿着唇笑了笑,算是安慰裴宴:“没事的,你相信我。”
哪怕伊丽真的会产生什么变化,顾朝夕觉得,自己还是有能力解决掉的。
回到负三层的时候,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便各自回了房间。
顾朝夕关门之后,才得以去看坐在床上的伊丽,小姑娘靠着枕头,似乎已经困得不行了。
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她又勉强打起了精神来。
瞧见是她,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笑:“艾斯丽姐姐。”
“睡吧,明天起床我再送你回去。”
维尔福斯对这些水鬼的管制并没有那么强,或许他认为自己开出来的价格,足够这些贫穷的人为此心甘情愿。
掀开被子躺下,顾朝夕侧头看着身边的人。
伊丽的身上没有多少温度,衣服将她小小的身躯包裹住,显得那样的脆弱。
她稍稍地往着床边挪了一下,这才缓缓地闭上眼睛。
房间的灯并没有关,所以当夜里走廊传来脚步声的时候,顾朝夕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那阵脚步声如同昨天的一样整齐。
她缓缓侧头,一旁的伊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那张原本有表情的脸,现在也显得十分的僵硬。
顾朝夕吸了口气,依然躺着没动,只是眼睛盯着伊丽的一举一动。
她从床上缓缓地越过顾朝夕,然后站在了地上,并没有回头,动作僵硬地朝着门口的位置走。
一颗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可顾朝夕不敢贸然出声阻止。
好在伊丽只是停在了门口,暂时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这些人正在减缓速度。
“叩叩!”
敲门声想起,顾朝夕一瞬间僵直了背部。
门口的伊丽抬了头,似乎想看清楚门外是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伸了手,搭在刀柄上,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靠着背后的墙壁,一双眼睛紧盯着门口的伊丽。
如果她开门的话,自己必须立刻进行防御。
好在伊丽只是抬头望着门,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然而下一瞬,顾朝夕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伊丽的整张脸都是苍白的,眼眶里只剩下眼白,原本较为鲜活的一张脸现在看着无比的诡异。
她并没有说话,背部却下意识紧贴身后的墙壁。
伊丽朝着床边走过来,船体似乎在这一刻又变成了静止,原本轻微的摇晃也不复存在。
走到跟前,伊丽停了下来。
她似乎在打量眼前的人是谁。
走廊的脚步声停止了,敲门声也消失了,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
但是她很清楚,那些东西就在门外,或许只是需要一个开门的契机。
“你是,艾斯丽姐姐......”
伊丽的嘴巴缓缓张着,有些迟缓地吐出几个字来。
“是我,伊丽。”
顾朝夕点头,就见伊丽的脸色缓缓地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她好像忘了刚刚发生过什么,只是又爬到床上来。
“艾斯丽姐姐,外面好黑啊,我们快睡觉吧。”
小女孩在她身旁躺下来,一只手搭在她的大腿上。
她垂眸,那只手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软绵绵的耷拉着。
想了一会儿,顾朝夕还是抬手捏住那只纤细的手腕,将伊丽的手给挪开了。
将她往旁边挪了好一些,这才慢慢地下了床。
“叩叩。”
寂静的夜里,这一声敲门显得格外的响亮。
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缓缓走到门口去,盯着那个门把手。
外面的敲门声并没有停下,依然有节奏的响着。
“艾斯丽小姐,你睡了吗?”
这是,贝吉利特的声音!
她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如果外面是贝吉利特的话,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状态呢?
想了想,顾朝夕还是决定开门。
只是很小的一个缝隙,她用一只眼睛朝着外面看去。
贝吉利特站在房门口,瞧见她开了门,嘴角扬起来一个笑容。
“艾斯丽小姐,今晚有烟花,要出来看看吗?”
克里斯维默还有这个吗,她倒是没听说。
不过,贝吉利特看起来和白天没有什么分别。
“好啊。”
她应下,依然没有把门完全打开。
“贝吉利特先生,我需要整理一下自己。”
“好的,那我就在楼梯口等你,艾斯丽小姐。”
“谢谢。”
看见贝吉利特朝着楼梯那边走,顾朝夕这才合上了门。
大半夜的突然来叫她去看烟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并没有想太久,顾朝夕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别好腰间的弯刀,便开了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她闪身出来,快速地关好门。
贝吉利特大概是往楼梯上走了一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少顾朝夕站在房间门口,根本看不到什么人。
走了几步,在裴宴的门口停下。
“叩叩。”
敲门声连续了两次,随后房间门就开了。
“裴宴,贝吉利特叫我去看烟花呢,一起吧。”
“好。”
他走出来,关了门,跟着顾朝夕一起往那边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直走到楼梯上面,在拐角处碰到了贝吉利特。
他瞧见裴宴的时候,稍稍有些愣神,但是随即就明白过来了。
三人一起朝着上面走,越是接近甲板,顾朝夕越是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迫。
那种感觉让她整个胸腔都有些不太舒服,就好像是很久没有进食之后的那种无力。
她抿了抿唇,倒也没说什么。
甲板上的人不少,她抬眼,便看见了维尔福斯和麦尔顿。
他们也在?
烟花被放置在靠近这边小两层的位置,其他人都三三两两地站在甲板的中间位置。
靠近餐厅的那边,现在摆了一些桌椅。
贝吉利特带着他们两个往那边走去,找了位置坐下。
“艾斯丽小姐,你先等会儿,我去同维尔福斯先生打个招呼。”
“好的。”
等贝吉利特离开,这处位置倒是显得宽敞起来了。
顾朝夕眯着眼睛往那边看,麦尔顿和维尔福斯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她扭头,背后的餐厅里只开了两盏灯,堪堪足够一个人从餐厅门口走到下去那边的楼梯。
楼梯那里,倒是亮的很。
裴宴只是望着人多的那块位置瞧着,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说话。
他的喉咙有些干,像是很久没喝水的样子。
船体又开始恢复到正常的状态,随着摇曳,裴宴没忍住把头偏向了另一侧,微微低头。
“裴宴,你怎么了?”
顾朝夕看过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她刚刚一门心思都在关注别的,根本没怎么注意裴宴。
现在才发觉,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脱力。
费劲地抬手摆了摆,整个胳膊耷拉下来。
“没事。”
那声音很小。
“还说没事!你听你这个声音,都快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的手浮上裴宴的额头,并不怎么发烫。
可他看起来就是非常不好。
“我真的没事,只是想休息。”
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就只有自己最清楚。
裴宴抿着唇,死死咬着后槽牙。
这种状态,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似乎是从他第一次进入位面之后才开始的,整个人都会脱力,头疼,背后冒汗,但是并不发烧,也没有其他症状。
之前他有去医院看过,但是身体检查显示一切正常。
遇到顾朝夕之后,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再犯过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又来了。
“你!”
顾朝夕不知道该说啥,只是抬手轻抚着他的背,让他整个人缓缓地缩在椅子上。
这样的动作,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见她满眼的担心,裴宴忍不住笑了笑。
然而头疼的撕裂感让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只是眼睛半眯着。
“朝夕,之后再跟你解释。”
“我现在,想歇会儿。”
“好。”她紧紧地握了一下裴宴的手,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虽然不确定裴宴到底是怎么了,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再问的话也没什么用。
看他闭了眼,顾朝夕叹了口气,回头又去瞧着那边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传来,这声音不大,还被人刻意地压低了。
如果不是顾朝夕本身的听力异于常人,恐怕也没有注意到。
她微微侧头,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头去,就被一只手搭在了椅背上。
“别回头。”
那声音几乎是从她耳朵旁边传来的。
耳边的头发动了动,那道身影立刻隐藏了下去。
“伊索先生。”
她听出来了。
她的椅子和裴宴的椅子本来就靠的很近,刚刚裴宴缩在椅子上之后,顾朝夕半个身子都是侧在那边的。
现在,伊索直接蹲在了两人椅子中间的后面,倒是被隐匿的挺好。
被认出来,伊索也并没有慌。
他从缝隙里去看维尔福斯那边的情况,而后手撑在椅背上询问顾朝夕。
“艾斯丽小姐,你看见伊丽了吗?”
眉头上扬,看样子,现在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伊丽的身份了啊。
“别担心,伊丽在我的房间。”
“谢谢。”
伊索点了点头,索性蹲坐在了地上。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放烟花。”顿了一下,又补充着:“贝吉利特是这样跟我说的。”
其实,那边具体在说什么,顾朝夕也不清楚。
明明这个距离也不至于听不清。
伊索的目光晃悠了一会儿,又收了回来。
“艾斯丽小姐,伊莎,她现在?”
或许是想问伊莎现在在哪里吧?
顾朝夕朝着裴宴那边靠了靠,抬手支着脑袋。
“伊莎被关在房间里,门被反锁,里面打不开。”
“你知道,维尔福斯想干什么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饶有趣味地瞧着。
伊索似乎有些没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并没有做出回答。
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艾斯丽小姐,我不太明白。”
顾朝夕轻笑出声,垂了垂眸子。
仓库的隔间里放着那么多的火药,维尔福斯还敢把水鬼放在仓库。
这也不难说明,他一向对于那一处隔间都十分的有把握,或者说,他也能确定不会被人发现。
可是伊索才作为水鬼被丢在仓库多久,就能这样机缘巧合地发现火药了?
更何况,他的说法中,是伊丽无意间打开了那扇门。
这一点上,确实存在一定的疑问。
但是,在发现火药之后,他的情绪和表现却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那样多的火药,完全可以让这艘巨大的游轮沉没,可他居然能熟视无睹。
但凡拿着这一点去威胁麦尔顿,或许,他们两个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了。
更甚者,如果他去找维尔福斯,说不定就能摆脱自己现在的困境。
可是都没有,他甚至甘之如饴地待在那个仓库里面。
顾朝夕曾想过,可能伊索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离开这艘游轮。
他的犹豫,不过是因为伊莎在这艘游轮上。
“伊索先生,你真的不认识维尔福斯家的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何一位吗?”
“艾斯丽小姐,倘若我认识的话,我现在可能就不是这个境地了。”
伊索笑着,影藏在黑暗下。
顾朝夕没再说什么,只是轻揉着自己的手腕。
那边贝吉利特已经说完话,又朝着顾朝夕这边走过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裴宴,他的眉头皱着,眼睛紧闭,似乎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大概是害怕被贝吉利特发现。
顾朝夕抬手在耳边抚过,嘴角弯了弯。
“209房间,伊莎小姐。”
贝吉利特越来越近了,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谢谢”,她抿了抿唇,抬眼看着前面的人。
“艾斯丽小姐,艾洛尔先生怎么了?”
“他有些不舒服。”
她转头看了看裴宴,他依然是刚刚的姿势靠着。
贝吉利特叹了一口气,但是很快注意力就朝向了维尔福斯那边。
“艾斯丽小姐,或许今晚可以看见最美的烟花,我听说维尔福斯先生花了不少钱做的。”
“那太棒了。”她笑着恭维,抬手按在裴宴的手腕。
他的手腕有些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疼导致的。
少许,余光忽然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顾朝夕抬头,看见了维尔福斯。
他身后跟着的,是麦尔顿。
握着裴宴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些,顾朝夕眉头微蹙。
这两人,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贝吉利特先生,这位是艾斯丽小姐吧?”
“是的。”
还真是来找她的啊。
“维尔福斯先生,久仰大名。”
她坐着没动,只是抬头看着,颇为礼貌地朝着他微微弯腰颔首。
维尔福斯抬手摆了摆,目光从裴宴苍白的脸上一晃而过,也没怎么在意。
“听说艾斯丽小姐和贝儿小姐关系不错,今天倒是第一次见,比传闻中的更漂亮。”
“谢谢维尔福斯先生。”
这个传闻?
原来还有关于艾斯丽的传闻吗?之前倒是没听说。
她的目光不做痕迹地从麦尔顿的身上滑过,见他垂头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位是?”
她这个身份看起来,是不认识麦尔顿的,不然伊莎不会是那个反应的。
果然,听闻她的问话,维尔福斯侧首看向略微出神的麦尔顿。
“这位是麦尔顿先生,我的一位至交好友。”
“好像听说过。”她笑笑,忽然弯了唇角:“那位据说才华横溢的伊莎小姐,是麦尔顿先生的妹妹吗?”
“是。”听到这个名字,麦尔顿终于抬眼看向顾朝夕。
赌对了啊。
至于她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据说”,麦尔顿应该不太关心。
不过被顾朝夕提到这个名字,却足以让他的心里忽然想起这个人。
被关在房间里的伊莎,现在又还好吗?
“不过这样的烟花,伊莎小姐不来看看嘛?”
她歪着头,一派天真的模样看向麦尔顿,又抬手轻轻拍了拍裴宴的胳膊。
“我还想着,等艾洛尔身体好些,想让他和伊莎小姐认识一下。”
毕竟,艾斯丽的家庭,也算是贵族中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艾洛尔这个人的追求者应该并不少,参见那个爱丽丝,她大概能猜测到。
果不其然,麦尔顿的目光在裴宴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缓缓露出一个浅笑。
“伊莎今天休息的有些早,或许明天有机会让她和艾洛尔先生认识一下。”
“那自然是最好了,谢谢麦尔顿先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寒暄完,维尔福斯和麦尔顿就朝着另外一边的位置走了过去,显然也是想坐下来等一会儿的烟花。
顾朝夕侧了侧头,身后的角落早就没了伊索的身影。
甲板上如此的宽阔,他现在更是没有机会可以去找伊莎了。
叹了口气,却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道力。
偏头,裴宴已经睁开了眼睛。
眉头虽然还是皱着的,但是脸色却比刚刚要好了许多。
“现在还难受吗?”
她凑近了些,仔细看着裴宴的眉眼。
摇了摇头,裴宴抬着手背搭在额头上:“好些了,刚刚听到你说的话了。”
是她刚刚说,想让艾洛尔和伊莎认识这句话吗?
顾朝夕歪了一下头,抿着唇笑笑。
“应该没问题吧?”
“嗯。”裴宴只是轻声应了一下。
他的目光朝着坐在另外一边的维尔福斯和麦尔顿看去,原本搭在额头的手轻轻揉了揉。
“或许,麦尔顿知道仓库里的那些火药。”
刚刚头疼欲裂的时候,他却恍然能想起来一些不同的事情。
伊莎被关在房间里,没有钥匙或者开锁的技术,根本不可能进去房间。
可麦尔顿还要多此一举地去警告伊索不要妄想。
明明完全没有必要去仓库的啊,而且在麦尔顿离开仓库后的那段时间,他也并没有立刻就回去房间。
中间的这段时间,又是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虽然大胆猜测再去验证倒也是一种办法,但顾朝夕还是有些好奇裴宴为什么这样想。
他抬眸,眼睛朝着前面烟花的那块位置看过去。
此时一群人正围在那里摆弄着,似乎已经快准备好了。
引线被牵着往这边放了一截,可能是担心点火的时候伤到自己。
轻声笑了笑,裴宴动了动身子,稍微坐直了一些。
“几次三番去找伊索,却总是说一些空口白话,更像是演给别人看的。”
至于演给谁看的,或许是这艘游轮的主人,维尔福斯吧?
除去这种可能,裴宴想不出还有谁值得麦尔顿如此大费周章,还要将自己的妹妹伊莎也带上船来。
两人正在想着,却见甲板的尽头有人走了过来。
“微微?你怎么来了?”
顾朝夕略有些诧异,原以为今天大家都不会随意出来才对啊。
秦微笑笑,有些无奈地坐到顾朝夕的身侧。
目光只在裴宴的脸上掠过,便忽然想起了什么。
“老毛病犯了?”
“嗯,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秦微点了头,收回视线,这才看向顾朝夕。
叹了口气:“那些脚步声吵的我根本睡不着,等到声音消失了我出来看,什么也没有。”
“敲了你和裴宴的房门也没有人应声,所以我就上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
顾朝夕抬手朝着那边的人群指了指,那些人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点火。
“烟花。”
海风吹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带着一点凉意。
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个回头看过来,目光朝着维尔福斯的方向。
秦微侧头,正好瞧见维尔福斯朝着那边点了点头。
随后,那人便弯腰将引线点燃。
昏暗的甲板上,那一点光芒朝着烟花的位置快速地追过去。
稍许,“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朝着天上窜去。
金灿灿的光在空中炸开,将甲板上的每个人都照的格外清晰。
海风浅淡,顾朝夕仰头看着空中炸开的金花,嘴角不自觉地挂出一个笑容来。
“还挺好看的。”
她笑着,依然望着空中四散开来的烟花。
“说起来,今晚为什么没有那些幽灵了?”
秦微忽然问出来。
顾朝夕愣了愣,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
原本也确实有听到脚步声,但是后来消失之后,贝吉利特才敲响了她的门。
但是在秦微的感官里却是脚步声很久都没有停下,以至于她睡不着觉。
那么
“难道每个人感知到的都不一样吗?”
“或许是小范围的不一样。”裴宴摇头。
最起码现在看来,他和顾朝夕感觉到的是相同的,只是秦微和他们不太一样。
“那会不会?”
秦微摸了摸下巴,低头朝着房间那边的楼梯看去。
她出来的时候,房间那边是没有什么异样的,只是现在就说不准了。
等到烟花终于放完,整个甲板上再次安静下来一些,秦微才收回目光看向顾朝夕。
“回去看看。”
虽然面板现在没有给出什么提示,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没事。
周佑佑昨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和沈蓝肯定是不会轻易地受到什么诱惑走出房间的。
但是,赵柏意和陈辰可就不确定了。
“艾斯丽小姐。”
顾朝夕才刚刚起身,就被人叫住。
她转头,看见走上前来的麦尔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麦尔顿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明天中午,我会带伊莎到餐厅用餐,希望两位也在。”
他的目光快速地从裴宴的身上掠过,而后朝着顾朝夕轻轻颔首。
她明了,点了点头,朝着麦尔顿轻笑。
“明天见,麦尔顿先生。”
或许是福至心灵,转身的时候,顾朝夕下意识朝着餐厅里面看过去。
靠近楼梯口的昏暗角落里,似乎有人朝后挪了一步。
是伊索吧?
或许他也听到了刚刚的话?
三人漫步走过甲板,直到离那边的人都比较远了,这才开始说起话来。
“裴宴,我现在有新的想法了。”
她勾唇,指尖轻揉了一下掌心。
裴宴侧头来,似乎也想听听她说些什么。
“伊索和麦尔顿不一定是一起的,但是双方的目的却是比较接近的。”
就从伊索和麦尔顿不和这一点上来看,他们一伙的概率并不大。
至少,如果麦尔顿承认伊索的话,不会在刚刚和顾朝夕说那样的话。
既然他有这样的想法,只能说明他对于伊索确实不满意。
至于伊索,估计也对他们说谎了吧,在航线偏离这件事情上。
“微微那时候发现的驾驶室的事情,我想应该是两拨人。”
“后来的那一拨,不知道原本的航线已经被改了,所以又更改了一遍。”
“我更倾向于,前一个更改航线的是伊索。”
秦微抬手摸了摸下巴,倒也没有反驳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伊索发现自己更改过的航线再次被人更改,所以才选择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吧。
不过,他是否还有别的秘密呢?
一个看见火药都能如此镇定的人,想必心性也是比寻常人要好许多的。
他会不会,本来就是带着目的上船的。
三人才刚刚走下楼梯,却见整条走廊里都站着人。
同昨晚看见的那些很相似,但是又不完全一样,他们只是贴着墙面站在走廊的两侧。
这些人都穿着很久之前的航海服,浑身像是泡着海水的那种蓝色,带着一点透明的模样。
他们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头都低垂着。
“刚刚我出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的啊?”
秦微低声说着,目光从这里人的身上扫视过去。
朝着房间走的近了,便不自觉地注意起其他几个人的房门。
“这间是?”
裴宴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朝前面望着,那一间房门微微虚掩着,并没有关实。
顾朝夕抬眼便也注意到了,和一旁紧闭的房门比起来,那扇虚掩着的门实在有些明显。
“好像是,赵柏意的。”
她记得赵柏意是这个房间号。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贴在墙壁两边的这些幽灵人并没有动,他们似乎只是接受某种指令,只需要待在走廊的两侧。
靠近房门,只感觉里面冒出一股冷气。
裴宴抬手掌在门上,缓缓地朝着里面推开。
顾朝夕的手落在腰间的弯刀上,眉头轻轻蹙起,有些担心地瞧去。
房间里并没有除了赵柏意以外的其他东西,但是,赵柏意的情况也算不上多好。
床的对面,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上面还沾着一些类似鱼类的内脏,挂在木桶的边缘,最下端甚至滴着血。
木桶里,盛着大块大块的冰块。
冷气将血腥味都压了下去,而木桶里面,赵柏意脸色苍白地被埋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
冰块的缝隙里露出一只手,此刻早就没了力气,只是耷拉在木桶的边缘。
“把他弄出来。”
面板还没有提示剩余玩家,证明赵柏意还活着。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把他从冰块堆里剖出来,确定生命体征。
顾朝夕二话不说就跟着裴宴上了手。
那些冰块碰在手里是刺骨的凉,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手上沾着湿滑的冰冷触感,好几次,顾朝夕甚至觉得这冰块凉的不正常。
秦微早在三人走进房间之后,就已经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等到三人终于把压在赵柏意身上的冰块清理完,这才看见他腹部的伤口。
鲜红的血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衫,贴身的衣服似乎已经粘在身上了。
因为被冰块压住,相当于冷冻,导致他身前的血块已经凝固不动了。
“赵柏意!”
“赵柏意!”
裴宴抬手拍了拍赵柏意的脸颊,企图唤醒他。
但是毫无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应。
顾朝夕摸上赵柏意的手腕,脉搏微弱。
受了伤又被长时间压在冰块下面,就算伤口的血液流失减少,但是体温的失衡也让赵柏意的情况变的差了起来。
“裴宴,先把他放到床上去吧。”
她松开手,微微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宴低声应了一声,便把赵柏意的胳膊抬起来,将他整个人从木桶里捞了出来。
他身上的位置,还有一些大块的冰,其中几块上面,沾了一些血迹。
大概是冰块太多了,所以血腥味才没有传出来。
不过,到底是谁把赵柏意放在满是冰块的桶里面呢?
“微微,你出来的时候,一切应该都还是正常的吧?”
她蹲在木桶边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挂在边上的那些鱼类内脏。
秦微闻声点了点头,帮着裴宴把赵柏意抬到床上。
他的伤口虽然没有出血了,但还是需要掀开衣服查看一下。
“我出去的时候,走廊里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声音,所有的房门都是紧闭的。”
正因为走廊没有任何异常,所以她才去了甲板。
顾朝夕歪了歪头,这些鱼类的内脏看上去,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上面虽然还在滴落血液,但是这些血液的颜色很淡,看上去是因为冰块的融化,而不是它本身。
这就意味着,这个大木桶在这个房间的时间并不短,不是在夜晚发生的事情。
“这下可麻烦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脏东西。
裴宴已经把赵柏意腰间的衣服掀开了,腹部有一条食指长的刀伤格外明显,略有些皮开肉绽。
看上去,情况并不怎么好。
他沉默,抬手将赵柏意的衣摆扯了一点过来,就着冰块融化之后的水擦了擦伤口的周围。
“刀伤是一次性的,对方捅伤人之后,立刻抽刀离开了。”
完全没有二次伤害。
赵柏意的右手心里,还有血迹的残留,想来一开始他是用右手捂着自己的腹部的。
至于后面为什么会躺在木桶里,这些可能要等他醒来才知道吧?
“哪里能弄到医药箱?”
在几个人都不在的情况下,赵柏意受伤,完全让人无从下手。
他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如果不想点办法,担心他撑不过去。
秦微仅仅是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便抬了头:“我记得驾驶室里有一个医药急救箱。”
她和沈尧去探查驾驶室的时候,注意到的。
就在操纵台侧面的柜子里放着,那种开放式的柜子,正好塞进了一个急救箱。
“我去看看。”
顾朝夕立刻起了身,却被秦微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手腕。
“小可爱,我去吧,我熟一点。”
且不说秦微之前勘察驾驶室,对于急救箱的位置比较了解。
再者,现在夜深完全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变故,无论是战斗力还是位面的身份,显然都是她去比顾朝夕要方便许多。
抿了抿唇,顾朝夕点了头。
“微微,万事小心。”
走廊里的那些幽灵,如果突然发生什么变故,可不是一个人能够应付得了的。
秦微抿唇笑了笑,拉开房间门。
那些原本静悄悄靠着走廊的幽灵却在一瞬间全都朝着这边望了过来,幽深的眸子里闪着一点蓝色的光点。
她尝试般地踏出一步,见他们并没有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完全走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朝夕朝着外面看了看,一片寂静。
秦微侧头冲着她摆了摆手,就朝着走廊尽头那边走去。
瞧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而周围的这些幽灵仍然没什么动静,顾朝夕才稍稍放了心,又退回了房间。
裴宴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毛巾,现在正擦着赵柏意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沾到的水。
她瞧了一眼,转身看着被自己关上的门。
“裴宴,你要不给他换个衣服。”
裴宴转头,就只瞧见顾朝夕的背影,她对着门,似乎怕裴宴突然掀开赵柏意的衣服似的。
叹了口气,裴宴忍不住扯着唇角笑了笑。
“朝夕,等微微回来,先把他的伤口处理了再说。”
“哦。”
她点头,回身,瞧见裴宴正盯着她,眼里莫名带着一点笑意。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顾朝夕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脖子,朝着床边挪了两步,在床尾坐了下来。
“你还记得赵柏意说过的那个日记本吗?”
她突然轻声问裴宴。
那个和她手里的记事本一样的,会随着时间推移增加内容的日记本。
她转头,看见裴宴抬手将被子扯了一部分给找柏意盖上。
“嗯,记得。”
他点头,而后从床上站起来,朝着唯一的柜子那边走过去。
这日记本,大概率就是放在这个柜子里面的,他应该也不会随便拿出去。
顾朝夕的视线又挪到赵柏意的身上,他现在整个人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不动,那张脸依然是那样的苍白。
腹部的伤口现在又在朝外丝丝渗血。
他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感觉到了腹部的疼痛。
现在被冰块压着,一定程度上也缓解了他的疼痛感,现在没了冰块,血液逐渐的活络,也是克制不住开始朝外冒。
顾朝夕皱了一下眉头,抬手从他裤腿的位置撕了一截布料下来。
好在这种衣服宽大,就算撕了一截布料,也不影响日常的穿着。
她把手里的布条快速团成一个方块,抬手按在那处伤口上。
现在只希望,秦微可以快点回来。
裴宴蹲在地上翻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找到了个日记本。
说是日记本,倒像是自己做的手札。
泛黄的纸页,上面用墨水写着些东西,记录的笔应该是劣质的,导致有些字的笔画都是裂开的。
裴宴起身,身影止不住晃了一下,方才站稳了脚跟。
船外的波浪似乎比先前汹涌了许多,这会儿整个船晃荡的比之前厉害许多。
他翻了翻手里的手札,朝着后面最新的位置。
上面的墨水甚至都没有完全干透,因为被合上,一部分印在了上一页的背后。
他蹙眉,看着上面记录的内容,抬眼朝着顾朝夕看过去。
“朝夕。”
“嗯?”她对上裴宴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
裴宴往前迈了两步,停下来,只是伸手将手里的手札递过去给她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发一言。
她原本轻松的面容也不禁严峻起来,朝着眼前的手札看去。
上面记录着
“我看见了一场不该看见的交易。”
“我想,或许我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安吉......不,我没看见的。”
顾朝夕微愣:“安吉......贝儿?微微?”
船上唯一能叫得出名字的与安吉有关的,便只有安吉贝儿小姐,也就是秦微所属的身份。
她的家族那样高的位置,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的家族将人灭口呢?
顾朝夕低头,裴宴收回了胳膊。
他将手札前前后后看了看,确定这是位面设定下自己出现的东西,才将本子合上。
然而随即面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手札的自动更新只是因为位面世界的自主变化,那么,现在位面故事的发生已经能明确地开始影响到他们了。
赵柏意出事,显然就是因为位面情节的发展。
可明明是伊索,麦尔顿和维尔福斯三派之间发生的事情,怎么忽然之间就牵扯到了赵柏意。
她正想着,又记起了那个老妇人来。
维尔福斯家族的下堂妇。
几乎是立刻,她就起了身,路过裴宴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胳膊。
“裴宴,我去那个婆婆房里看看,你等着微微回来给赵柏意上药。”
她说罢,立刻几步过去拉开门跑了出去。
那个婆婆的房间。
走廊两侧的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减少了一部分,这很难不被顾朝夕注意。
她朝着楼梯尽头那边看了一眼,上去敲那个婆婆的房门。
还没等第二下,里面的门就被人拉开了。
与其说是拉开,不如说是那扇门突然“砰”的一声从外面被人撞开的。
巨大的声音让顾朝夕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这才朝着屋面看去。
那个老妇人,现在哪还有一丝的生气,整个人蔫蔫地跪在床边。
脖子后面,插着一把短刀。
她的头歪着抵在床上,一双膝盖跪在地上,右手朝着前面抓着,却是空空如也的手心。
左手像是挣扎般抓着自己的衣服,靠近身前的床单也是一片乱糟糟。
血迹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地朝着胸前淌去,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靠近床边的柜子上,那颗夜明珠好整以暇的放着。
可老妇人偏过的头,偏偏和夜明珠是相反的方向。
如今看来,略觉得有些讽刺。
她谈了口气,环视了一眼房间,抬步退了出去。
而那扇原本开着的门,也在一瞬间又闭合上了。
似乎这间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
顾朝夕卸了点力气,朝着走廊两边看去。
那些原本靠在走廊两侧的幽灵,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样,都朝着没有楼梯的那边走去。
尽头的那堵墙明明看上去那样的严丝合缝,根本就没有路可以继续向前。
可是朝着那边走去的幽灵,无一不在接近那堵墙之后就融入了进去。
像是水面,又像是一个莫名的通道。
总之剩下的那些幽灵,全部朝着那边走去,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不过片刻,整条走廊就只剩下站着的顾朝夕。
耳边没有任何声音,昏黄的光顺着船体的摇晃也跟着悠然摇动着。
可某一瞬间,她却感到了通体的冰凉,顾不得什么,抬步朝着赵柏意的房间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个老妇人死了。”
她把门关上,后背抵在门上。
说完这句话之后,很是颓废地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汗,她自己根本都没有察觉到。
现如今感受到指尖的一点湿润,才恍然地回过神来。
有些讷讷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木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朝着床边走去。
裴宴的手按在顾朝夕先前按上去的那块布上面,如今淡定地坐在床边,听到她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很惊奇的。
“想来,用冰块把赵柏意埋着,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嗯。”
顾朝夕应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
虽然已经想到为什么要用冰块埋住赵柏意,但现在心底还是有一些发凉。
这些贵族固然不把低等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找个替罪羊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赵柏意,不过是刚好被选为了那种目标罢了。
“谁会想除掉海伦娜?她上船只是想把夜明珠拿回去而已啊。”
顾朝夕的声音并不大,听起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如果海伦娜发现了别的秘密......”
“她对维尔福斯家族,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呢,维尔福斯知道她上船了吗?”
“她的死......和布里夫看见的交易,有没有关系?”
她思索着,可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什么东西挡在眼前,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沉默在房间里漫延开来,裴宴也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好一会儿,敲门声才让两个人接连回了神。
顾朝夕猛地起身,走过去将房门拉开,秦微抱着急救箱站在门外,头上似乎被淋湿了。
她侧身将人拉进来,看了一眼悄无声息的走廊,才反手把门关上。
“外面下雨了。”
意识到裴宴正盯着她看,秦微连忙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蹲在床边开始摆弄那个急救箱。
顾朝夕走过去帮忙,蹲下时又听见秦微开了口。
“驾驶室的那些已经被处理了,现在换了新的人。”
“我跟他们交涉了一下,听说是麦尔顿发现了驾驶室的异常,所以才进行了整理。”
“不过我抽空看了图纸,改回去的航线其实是第一次被改的那个。”
“现在相当于,航线还是错的。”
她说话间,已经从急救箱里找了酒精和棉布出来。
赵柏意的伤口需要先消毒,顾朝夕把那截衣服撩的更上了一些,让秦微可以完全地看清楚。
酒精倒上去的时候,赵柏意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发出一阵呻吟。
顾朝夕抬眸,赵柏意没有醒,但是紧闭的眉眼也知道,他快醒了。
裴宴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不着痕迹地按照赵柏意的肩膀。
哪怕是他突然想过来想挣扎,也是没什么用的。
秦微用棉布把伤口周围都清理干净,又从急救箱里掏出一些个瓶瓶罐罐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这些东西上面都标着英文,大概是某些药物。
秦微从里面挑了一瓶装着粉末的瓶子出来,又拿了干净的纱布和棉条。
“小可爱,帮我倒一点在上面。”
她把棉条叠成一个长方形,大小刚好能够遮盖住那块刀伤。
顾朝夕把瓶子拧开,抖了抖里面的粉末,伸手朝着伤口那里探过去。
吸了一下鼻子,顾朝夕动了动手腕,瓶子里的粉末就这样撒在了伤口上。
“嘶!”
这次是很清晰的呻吟,赵柏意的身子跟着动了一下。
可裴宴的手摁着,他也没什么大动作,倒是表情显得更加痛苦了一些。
没犹豫,顾朝夕的手快速抖了两下,一堆粉末跟着撒下去。
秦微将长方形的棉条快速按在伤口上,又将纱布扯开压上去。
伤口上了药,得绑起来才能更好地抑制出血和恢复。
顾朝夕把瓶子放到一边,帮着秦微把纱布绑上去。
绕了两圈,秦微在赵柏意的腰侧系了个结。
“我想喝......水?”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裴宴转头,赵柏意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他抬手朝着桌子那边指了指,上面放着一个很小的水壶。
顾朝夕抬眸看了一眼,裴宴已经伸手拿过来了。
秦微起身退开了,裴宴扶着赵柏意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