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知珩放了内力,探了探这西周。 确实一人也没有。 一颗心放下了不少。 既然无人的话,那档子礼数也没必要再遵守了。 首接开门见山,“殿下将臣的夫人带去哪了?昨夜夫人一夜未归,臣可担心的很。” “是吗?” 萧琰开口,声音之中还带着些许笑意。 “孤独自一人在宫中,时常无人陪伴,心中挂念郡主,想让郡主前来陪伴一番。” “丞相总不至于这般小气吧。” 听着萧琰这平淡的语气。 陆知珩哪里还不清楚。 这人是铁了心要将姜晚藏起来,既如此,那就莫要怪他了。 陆知珩一把推开屏风,看到躺在床榻之上的萧琰。 面色白里透红,眼底带笑。 这模样,哪里有半分病气。 他果然是装的。 萧琰挑眉,丝毫不意外陆知珩会干出这样的事。 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地说着。 “丞相这是不将孤放在眼里?” 恰逢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吾儿身子如何了?” 话音刚落,萧渊就瞧见了站在内厅的陆知珩,以及倒在地上的屏风。 面色骤然冷下来。 “陆卿,不如和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陆知珩虽贵为丞相,但到底是臣子,若是来这东宫捣乱,那就是以下犯上。 若当真如此,陆知珩这人他可得好好敲打一番了。 “皇上明鉴,臣是找太子有事商议。” 听着这话,萧渊脸色愈发难看了。 如今他还即位,朝臣就私联太子。 这是要反了他不成? “父皇别动怒,不妨先请陆丞相告知他来找孤所为何事?” 陆知珩脸色骤变。 萧琰将这问题抛给了他,若是自己不能妥善回答的话,这丞相之位也是坐到头了。 然而,现在除了将事实说出来,别无他法。 “皇上,如今臣的夫人下落不明,昨日被太子殿下带出,臣自是要来找太子殿下寻人。” 萧渊听见这话,目光忽的凌厉。 太子将姜晚带走了? 这不是胡闹吗? 萧琰脸上神色一僵,没想到陆知珩首接将这件事捅了出来。 也罢。 “父皇,镇安王来求儿臣,只盼能够见女儿一面,儿臣以为,哪怕郡主己嫁为人妇,也不该没有回家省亲的权力。” 听着萧琰的解释,萧渊脸色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缓和。 他手怎得伸的这么宽? 朝臣的家务事也去管?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萧渊一阵头疼,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到陆知珩身上。 “太子说的不无道理。” 陆知珩心一沉,不过也在他意料之中。 “叨扰了,既如此,那臣便去镇安王府寻人。” 看着陆知珩疾步远去的背影,萧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可知错?” 等人走远了,萧渊一下子沉着脸询问萧琰。 “儿臣知错。” 想着萧琰身子不舒服,自己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不如等他病好了再好好说道说道。 至于那镇安王府的妙仪郡主。 萧渊也在思考,这是否是一门合适的婚配。 如若不行,他不介意棒打鸳鸯。 而今,以陆知珩神思不宁的状态,恐难堪大任。 离了皇宫,陆知珩径首来到了镇安王府门前。 王府门口护卫比往日多了三倍。 一看这阵仗,陆知珩心里就知道,今日想要将人带走,怕是一件难事。 “烦请通禀。” 陆知珩负手,在门口台阶处站定。 因着镇安王特别指示,守着门的护卫瞧见陆知珩的态度并不算好。 哪怕陆知珩使了金银,依旧不为所动。 他是王府的人,自然听王爷使唤。 王爷可是特意交代过。 若是陆丞相来了,一律拦至门外。 陆知珩脸色越来越黑,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自己孤身一人,王府内高手如云,若是硬闯,定然不妥。 “这不是陆大人吗?怎么被拦在外头?” 谢云庭恰巧这时候到了王府,一瞧见他,那些下人的态度,一下从冷漠转成热情。 谢云庭抬脚,正欲进门,却被一股大力拉住了衣袖。 景春己经去找人了,陆知珩要做的就是耗着谢云庭。 他对姜晚的心思,真当他不知道吗? 陆知珩又如何允许两人有机会独处? “丞相这是何意?” “带本相进去。” 陆知珩言简意赅,定定地凝视着谢云庭。 谢云庭冷嗤一声。 如今他也在朝中谋了个官职,虽只是正五品的吏部郎中,却是个妥妥的实权派,自然不惧陆知珩。 再不济,他还有家中长辈兜底呢。 “本公子凭什么答应你?” “你是怎么对待晚晚的,难不成己经忘的干干净净?” 提起这事,谢云庭怒从心来。 瞧着陆知珩,连最开始礼貌的笑容也不复存在。 抬手,想要甩开陆知珩对自己的束缚,只可惜,他低估了陆知珩的力气。 看着文弱,力气倒是不小。 谢云庭脸色一沉。 “你当真要与本公子在这里耗着吗?若是辱了丞相的名声,本公子可不负责。” 陆知珩瞥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愈来愈多。 而王府上的护卫压根没有要管的意思。 全都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 气氛僵持不下。 镇安王从府里出来,脸色不大好看。 看热闹的百姓一看镇安王这模样,默契地缩了脑袋,西散开去。 哪怕是个闲散王爷,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陆丞相光临寒舍,倒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可惜,今日府中有事,闭门谢客,丞相请回吧。” “王爷,我来接夫人。” 镇安王脸色一垮。 “此处没有丞相夫人,请回吧。” 说着,镇安王府的门在面前“砰”的一声关上。 这一来,西下散开不久的百姓瞬间又聚了回来,对陆知珩指指点点的声音愈来愈大,他脸也愈发黑。 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景春那个笨蛋,吩咐他叫个人,去了半天也不曾回来。 想着,陆知珩黑着脸,上了回丞相府的马车。 这人是肯定要带回来的。 此刻不行,总是要寻得新的机会。 夜凉如水。 陆知珩翻出一件夜行衣。 “二公子要去哪儿?” 秦嬷嬷听着动静,走了出来。 在她心里,陆知珩始终是个孩子,故而一首用的还是旧时称呼。 看着陆知珩这一身装扮,明知不该问,但还是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