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雷……桐桐不想让你娶我。”白景霜哭着开口。
“不用管她，我们该订婚订婚，她无计可施自然就回来了。”傅殷雷认为，我是故意用这一招破坏他和白景霜的订婚宴。
他公之于众，恨不得宣告全世界的订婚宴。
他以为，我改变不了的时候，也就不再纠缠他了。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放下他了。
如果我还活着，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坐上离开海城的飞机了。
“殷雷……桐桐为什么不喜欢我？之前把我推下楼梯差点摔死我，现在又要用这种手段毁掉我们的订婚仪式，要是伯母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白景霜在哭。
傅殷雷脸色更难看了。“她除了用手段迷惑我妈，还有什么本事！”
我讽刺的笑，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反正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我活着的时候他都不听我解释，何况现在我已经死了。
……
傅殷雷和白景霜进了卧室，我狼狈不堪的坐在沙发上。
房间内时不时传来欢笑声，像是刺耳的刀子，切割着我的灵魂。
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我能感受到灵魂都在发抖。
那个还未来得及成形的孩子……就这么跟着我，一起消失了。
如果傅殷雷知道我死了，还怀了他的孩子，他做梦都会笑醒吧？
终于，有人替他解决了隐患。
“嗡！”凌晨三点，傅殷雷的手机响了。
“喂？”傅殷雷有些不耐烦。
“傅先生，我们在九河沟发现一具无头女尸，手腕上的手链确认属于您妹妹程秋桐，您过来确认一下尸体。”
傅殷雷猛地坐了起来，呼吸急促。
窗外电闪雷鸣，傅殷雷突然头疼的厉害。
“桐桐？”
闪电劈下来的那一瞬间，傅殷雷似乎在客厅看到了一个人影。
很像程秋桐。
我诧异的看着傅殷雷，他能看到我？
但很快，傅殷雷就骂了一句，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床上，白景霜也醒了，赤足走了出来。
“程秋桐啊程秋桐，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傅殷雷太优秀，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他？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蠢啊，居然真的信了我的话，哈……死了也是你活该！”
我发了疯的冲上去，拼命的掐住她的脖子哭喊。“是你害死我，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拼尽全力想要杀死这个害我惨死的女人，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的手根本碰不到她。
我报不了仇，我什么都做不到。
……
刑警队。
“死者生前遭遇性侵，身上的衣物也不属于她自己。”
傅殷雷站在解剖台旁边，全身僵硬。“这条手链，两个月前，程秋桐自己弄丢了。”
“你确定是这一条？”警察问了一句。
“嗯，这是我奶奶留下来的……”是给傅家未来儿媳的，是程秋桐十八岁那年，他送给她的。
“程秋桐的右胸上……有一颗痣。”傅殷雷沉默了很久，才说出我的体征。“耻骨左侧……有红色胎记。”
他对警察说我是他妹妹。
可哥哥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隐私部位的胎记。
警察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让法医检查尸体。
“如果您的描述没有问题，那这具尸体就不属于程秋桐。”
傅殷雷缓缓闭上眼睛，明显松了口气。
“傅殷雷先生，您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们。”负责案件刑警蹙眉，带傅殷雷走了出去。
“你和程秋桐，到底什么关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说了，程秋桐不会死，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和这次的案件无关！”傅殷雷有些恼羞成怒。
“傅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不要给警方制造麻烦。”警察有些不悦。
我笑着站在一旁，对那个年轻警察开口。“他怎么可能会告诉你，他对自己的妹妹做了什么龌龊事……”
“队长！手链上的血液和皮肤组织检测出来了，和尸体不属于同一个人，DNA鉴定，属于另一名受害女性，程秋桐。”
“这个程秋桐，大概率是真的出事了。”
傅殷雷双手握紧，依旧坚定的不相信我会死。“她很聪明，故意制造悬念而已。”
我看着傅殷雷，一次次失望，直到心如死灰。
“傅先生，您的拖延和不配合，很有可能会导致我们错过最佳救援时间，如果程秋桐真的被杀人犯带走，那在她等待救援的时间内，会很绝望！”
我看着那个警察，红了眼眶。
他说的没错。
在我从清醒到死亡的那个过程中，没有人知道我有多绝望。
我无数次祈祷，警察快点找到我，傅殷雷快点来救我。
可到最后，我联想起傅殷雷这个人，都觉得心口发疼。
“嗡！”傅殷雷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是白景霜。
白景霜激动的喊着。“殷雷！我看到桐桐了，在夜色酒吧！”
傅殷雷愣了一下，看着警察。
那警察也警惕的看了眼同事。“去夜色！”
我紧张的想要拦住他们。“不要去，不要去，白景霜是故意的，故意给你们制造麻烦，故意混淆视听，就是怕我的尸体被找到！”
“不要信她，不要相信她！”我拼命的喊，没有一个人听见。
傅殷雷对白景霜深信不疑，他甚至都没有问白景霜大半夜去夜色做什么。
我跟在傅殷雷身后，听到他在骂我。
“程秋桐！别让我抓到你！”
他是发了狠了，那口吻，好像抓到我就会弄死我。
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
夜色酒吧。
刑警穿着便衣，跟着傅殷雷找到了白景霜。
“外面打雷我害怕，你不在，我出来找你，就看到桐桐一个人鬼鬼祟祟进了夜色，那么多人，我跟丢了。”
白景霜哽咽开口。
傅殷雷赶紧抱住白景霜。“没事了，没事了。”
刑警深意的看了白景霜一眼，进了酒吧，可找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我跟在那警察身后，叹气。“警察真不容易，这么晚了，还被人耍来耍去。”
“站住！”巷子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形，穿着连帽卫衣，低着头往外走。
警察喊了一句，对方跑得更快了。
几个警察上去就把人摁在了地上。
“哲哥，这小子……”
夜色下，我再次看到了那张脸，全身瞬间僵硬，害怕的后退。
我都死了，可依旧还在恐惧这个人。
那张脸，不输明星，皮肤惨白，好看到惊艳……
可惜，是个疯子，变态，杀人犯！
“大晚上，你跑什么？”警察踹了他一脚。
男人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我的方向。
我害怕的捂住嘴，他……他能看见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殷雷哥，那个人……好可怕，他在盯着我。”
身后，白景霜哆哆嗦嗦的说着，躲在傅殷雷身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才松了口气，那个变态盯的不是我，而是白景霜。
他像是很愤怒的盯着白景霜，却一言不发。
“他叫小耀，附近孤儿院的，有一次抢别人包子，被我抓了，应该不是坏人。”有警察替他说话。
我拼命摇头。“不，他是坏人，他就是杀人犯！”
警察放开了小耀。
小耀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腿太长，裤子盖不住脚踝。
我在他小腿上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像是被电击后的烫伤痕迹。
我怕他继续杀人，明明害怕，却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他走到了白景霜身边，声音沙哑。
就是那个像是被毁掉的嗓音……
“是你……”
白景霜震惊的看着男人，全身都在发抖。
我也震惊的看着小耀，他知道是白景霜故意把我引过去的
“傅先生，如果有与程秋桐有关的任何消息，请尽快联系我们，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了。”带头的警察歉意的说了一句。“我叫陆哲，这是我的电话。”
傅殷雷哼了一声，接过名片，带白景霜离开。
看着傅殷雷走远，陆哲开口。“查查这个傅殷雷和白景霜，他和程秋桐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哲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会清楚你妹妹胸上有没有痣，耻骨有没有胎记？”
“这不变态……”小警察震惊的张了张嘴。“他……他看着人模狗样的。”
“所以，去查！”
……
我没有跟傅殷雷回去，不想再看到他和白景霜了。
我跟在小耀身后，看着他一瘸一拐的离开，想找到我的尸体。
他拖着受伤溃烂的腿，走到一家废旧的福利院，利索的爬了进去。
我跟着他，呼吸急促的看着四周。
是这里。
我最后死亡的地方！
是他把我带到了这里，然后杀害。
这里，才是这次连环杀人案的第一犯罪现场。
我紧紧的跟着小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尸体。
可他却没有去杀人的地方，而是进了一个废旧的宿舍楼，走进一个小房间，蜷缩在了角落里。
房间很乱，到处都是杂物。
但看得出，他平时应该就是在这里生活的。
这是一家废旧的孤儿院，我在孤儿院里游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杀人和我死亡的那间地下室。
难怪，警方排查了这么久，都找不到。
“嘭！”孤儿院的铁门突然被车撞开。
小耀警惕的走了出来，看着那群不速之客。
我诧异的看着车上下来的人，居然是傅殷雷。
车上还有瑟瑟发抖的白景霜。
“就是他，他是不是杀人犯我不知道，但这几天跟着我的人就是他。”
白景霜没有当着警察的面供出小耀，而是告诉了傅殷雷。
傅殷雷也没有报警，而是选择带人过来警告他。
小耀想跑，但傅殷雷的那群哥们已经把他拦住了，他们拿着棍子打在小耀身上。
“一个乞丐，也配觊觎我们白景霜姐？”
“嘿，就是他，看不上程秋桐的？一个乞丐，眼光还挺高。”
小耀蜷缩在地上，护着脑袋，一看就是经常挨打。
傅殷雷走到小耀面前蹲下，拿着我的一张照片给他看。“见过这个女人吗？”
那一瞬间，我在想，他是不是其实也有点怀疑……我已经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耀盯着我的照片，双目赤红，像是情绪很激动。
“不过你别说，程秋桐身材还不错，白睡的话也不吃亏，她要是来倒贴我，我也睡她。”
“上次在夜色，她全身湿透，别说，身材真不错。”
“刘彬你可没少占便宜，衣服都快给她脱干净了……”
“哈哈哈……”
傅殷雷身边一起来的几个富二代说着污言秽语。
因为傅殷雷看不起我，所以他们也看不起我。
因为傅殷雷一直觉得我廉价，恶心，低贱，所以这些人从来都不懂得尊重我。
我怨恨的看着那些恶心的嘴脸，冲上去恨不得撕碎他们。
我握紧拳头打过去，根本没有用。
“嘭！”一声。
刘彬被人打了一拳，重重摔在地上。
我震惊的站在原地，看着冲上来扑倒刘彬，拳拳见血的人……居然是小耀。
那个杀我的疯子。
“妈的，他疯了？赶紧把他拉开！”刘彬身边的人惊恐的骂着，冲上去想要阻止。
可小耀却像是突然发了疯的野兽，无论身边的人怎么打他，他都死死的打着刘彬不肯松手。
他的双目赤红，像是吸血的怪物，发了狠的打。
“你……碰她……该死……”小耀的声音很沙哑，呜咽的喊着。
可没有人能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夜色下，他的脸上满是暗红的血，像是发了狂的野兽，让人无端恐惧。
最后，还是傅殷雷一棍子把人打晕，蹙眉骂了一句。
“报警，警察会查清楚。”傅殷雷沉声开口。
刘彬已经被打晕了，满脸血污，惨不忍睹。
我站在原地，麻木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刘彬，无力的笑着。
这算不算报应？
……
两个月前，刘彬用傅殷雷的手机打给我。
他说：殷雷喝多了心情不好，一直喊你的名字，你过来接他。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没有车，也打不到车，风很大，伞根本打不住。
就因为刘彬说傅殷雷想我了，我像是一个傻子，淋着雨拼命往会所跑。
可当我全身湿透，狼狈推开包间门的那一瞬间，却看到了他们所有人……嘲讽的大笑。
“哈哈哈，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她还真来了！”
“殷雷，你可以啊，你赢了，哈哈哈。”
傅殷雷，根本没喝多，他和那些人一起，玩儿那些卑劣的游戏。
“殷雷，这女人真是贱到家了，是不是只要能嫁给你，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刘彬笑着讽刺。“你让她陪我睡，你说陪我睡，你就娶她，你看她答不答应。”
包间里，所有人都在笑。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廉价的商品。猥琐，恶心。
我永远都忘不了，忘不了这些人恶毒的嘴脸。
“是你跟我妈说，我睡了你，逼我娶你？”傅殷雷靠在沙发上，玩味的看着我。“程秋桐，为了嫁给我，你真的脸都不要了，这么贱？”
我全身发抖的站在包间门口，红着眼眶开口。“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转身想走，可刘彬却突然将我压在门上。
他的手脚不干净，分明就是故意欺负我。
我全身发抖，求救的看着傅殷雷。“你放开我！别碰我！”
我拼命的哭喊，挣扎，可傅殷雷根本不管我。
他和所有人一样，看我的笑话。
看我狼狈的样子。
见傅殷雷不管，刘彬的胆子越来越大。
他把我压在沙发上，撕扯我的衣服。
我越是挣扎，他们那些人就越兴奋。
他们笑着闹着，起哄，让刘彬做的更过。
我哭着喊傅殷雷的名字，求他救我。
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窒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拼命的挣扎，哭喊着救命，绝望几乎将我吞噬。
“差不多行了！”最终，傅殷雷踹开了刘彬。
我知道，他厌恶别人碰他的东西。
他不在乎我，但他碰过我，他理所当然的把我当作他最廉价的所属物。
我狼狈的摔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裹紧衣服。
傅殷雷像是没了兴致，冷眸看着我，声音冰冷。“都他妈滚！”
刘彬他们还是会察言观色的，看到傅殷雷生气了，一个个都爬起来走了。
房间只剩下我和他。
他起身，厌恶的踹了踹我。“我听说，你今天去见了吴峰？你就这么贱？是不是上赶着倒贴，让他睡你？”
吴峰是我大学学长，追了我很多年，是个很好的男人。
那天，我去见吴峰，是因为吴峰要出国留学了。
他说他帮我申请了出国留学的名额，让我好好考虑，考虑清楚了给他一个答复，即使我不喜欢他也没关系，他说他欣赏我的才华，会在M国等我。
说实话，我心动了。
傅殷雷不爱我，我知道他不会娶我。
我说我会好好考虑，因为那时候的我还在幻想着，这么多年的付出，会不会换来傅殷雷一点点的爱意。
真正让我绝望和下定决心离开的，也是那晚。
“程秋桐，他碰过你吗？”那晚，傅殷雷喝了酒，像个疯子。
我抱紧自己，没有回答。
“我问你话！”他发了疯的一脚踹在茶几上，怒意的看着我。
我吓坏了，哭着摇头。
“我告诉你程秋桐，以后不许再见他听见没有！”他扯住我的头发，威胁我不许见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我害怕的点头，可他却没肯放过我。
他厌恶的看着我，眼睛里是嫌弃。
“殷雷……不是我告诉伯母，要……要嫁给你，是伯母说，我们有婚约，问我……”看着他的眼神，我开始害怕。
我拼命解释。
因为衬衣扣子被刘彬扯开，衣服残破的滑落在肩膀下面。
我全身都湿透了，那一刻大概显得异常污秽廉价。
他像是生了气，拿起桌上的酒瓶，从我头顶倒了下去。“脏死了，好好洗洗。”
我害怕的闭上眼睛，任由他欺负。
我不断的洗脑我自己，是我欠他的。
今晚就算还清了。
明天，我就去申请出国留学的机会。
我要离开了。
我以为，欺负够了，他也就放过我了，可他却像是着了魔，扼住我的下巴吻了上来。
我以为，他会嫌我脏。
每一次他嫌弃我，却从不放过折腾我。
他在会所的包间内碰我……根本不在乎我一丝一毫的感受。
“殷雷，我求求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拼命的求他，可没有任何意义。
服务员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害怕的蜷缩在他怀里，惊恐到了极致。
那一瞬间，我也觉得自己很脏，廉价又卑贱。
“滚出去！”傅殷雷怒意浓郁的骂了一句。
服务员害怕的关上门。
可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廉价的妓女。
“傅殷雷！”我哭喊着打了傅殷雷一个耳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霜霜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说你做错了什么！你怎么不去死啊程秋桐！”他扼住我的下巴，狠狠的质问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没有，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不是我推她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傅殷雷永远都只相信白景霜的话。
无条件信任她。
至于我。
仿佛只是一件垃圾。
“程秋桐，你真该死。”
他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程秋桐，你真该死。
那天，他到底是没有放过我。
他在会所的包间要我，实际上就是在羞辱我。
他说：“程秋桐，你知道会所的陪酒女一晚上多少钱吗？八百……”
他说：“程秋桐，你连她们都不如。”
他说：“程秋桐，是不是刚才我就该让他们要了你？”
我麻木的躺在沙发上，全身像是被撕碎。
“傅殷雷，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忘记了，他折腾了我多久。
大概他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才松开我，厌恶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他倒是永远的衣冠楚楚，不顾我的衣服是不是已经被他撕扯到稀碎。
他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像是恶心自己因为醉酒失控碰了我这么脏的东西。
“傅殷雷，别丢下我，求你。”
他转身逃一样的摔门走了，根本不管满身狼狈的我。
我像是被人遗弃的抹布，摔在地上，然后慢慢爬起来。
脚下踩了摔碎的玻璃渣，疼痛和鲜血让我清醒。
麻木的穿好衣服，我裹紧已经破碎不堪的衬衣，狼狈的往外走。
会所外还下着大雨，傅殷雷并没有等我。
“你是新来的？多少钱一晚上？玩儿的够狠啊？”那个推门撞见的服务员，笑着问我一晚上多少钱。
我没有说话，惊慌的往外跑。
服务员拦住我，话语调戏。“跑什么？装什么清纯玉女，都让有钱人玩儿成这样了，不在乎躲我一个吧？”
我很害怕，紧张的后退。“别碰我，我会报警……”
服务员不屑的笑了一声。“外面都是些喝醉酒的，你这样出去，还想完整的离开？还不如让我玩玩儿。”
会所外面，喝醉酒的人很多。
那些男人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傅殷雷明知道丢下我一个人会有危险，可他还是头都不回的走了。
“滚开！”我呼吸急促的推开服务员，哭着往外跑。
服务员说的没错。
刚跑出会所，我就被人堵在巷子里。
我颤颤巍巍拨打报警电话，哭着等警察救我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彻底清醒了。
我不爱他了。
我要活下去。
我得逃。
逃的越远越好。
“别碰我，求你们别碰我。”我哭着求饶，可那些人根本不肯放过我。
那些人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的时候，恶心在胃里控制不住的翻涌。
“长得还挺好看，赶紧的，你完事儿了让我来。”
“你行不行。”
我摔在地上，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哭到没了力气。
挣扎到了最后，我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反抗了。
我以为，那天我会被那些人轮流侵犯。
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有个看不清的高大身影，拖着一根钢管，狠狠的砸在了碰我的男人头上。
然后巷子里传来了惨叫声。
“别打了……”那几个欺负我的男人都在求饶。
但那个人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啊！”惨叫声回荡。
那个黑影握着钢棍打在了那人的手腕上。“碰她……找死。”
我害怕的蜷缩起身体，抱住脑袋，不敢出声，也不敢看。
血腥气和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雨下的很大，天太黑，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只知道他很高大，下手狠辣，是在置人于死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警笛声传来，我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警察！”
警察跑过来的时候，打人的那个高大身影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开了，只剩下地上的一滩血迹，让我清楚的知道，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的幻觉。
“谁打的？”警察问了一句。
我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不吭声。
“一个疯子，你们不是警察吗，去抓啊！”被打的人还在叫嚣。
警察走过来问我。“看到打人的是什么人，往哪里跑了吗？”
我麻木的摇头。
就算看到了，我也不会说的。
这些人，都该打啊。
“他们……要侵犯我。”我声音沙哑的开口。
警察蹙眉。“都带走！”
“草，她穿成这样，我们以为是个妓女呢。”侵犯我的人在污蔑我。
我全身颤抖，双腿发软的站了起来，抱紧自己。“我不是……”
“先回警局！”
我跟在警察身后，全身还在发抖。
刚走出巷子，我看到了傅殷雷的车。
他回来了，下了车，站在雨中，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上前了一步，像是要和我说话，可喉结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讽刺的笑了一声。“傅殷雷，我不爱你了。”
再也不爱了。
这份爱，这份恩情，已经让我遍体鳞伤了。
“你放过我吧，我也放过我自己。”我哽咽的开口，求他放过我。
我知道，他着急开车回来，不是担心我，是怕我死在这里不好跟他妈妈交代。
我身上披着警察的外套，脸色惨白的冲他笑。“傅殷雷……我再也不爱你了。”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
大概是嫌弃我丢人吧。
我的脚受伤了，地上都是血。
我一瘸一拐的上了车，坐在警车上，像是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在警局交代了下事情的始末，我只字不提那个打人的男人。
他就像是黑夜中的魔鬼，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录完口供，警察就让我离开了。
脚已经疼到麻木了，我像是没有知觉，硬生生走到警局门外，才坚持不住的摔坐在了地上。
雨还在下，我有些冷，蜷缩了下身体。
“你……”突然，头顶打了一把伞。
我抬头看了一眼，是个警察。
“我看你的脚受伤了，我正好要去医院，带你过去。”
见我警惕，他再次开口。“我是刑警，叫陆哲，不用害怕我。”
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起身，看着他的车。
“我……身上脏。”全是血。
陆哲拿了些卫生纸递给我。“没事儿，明天我去洗车。”
“谢谢……”我有些局促，还是上了车。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你一个女孩子，半夜去夜色那种地方做什么？以后长个教训！没出什么事就万幸。”去医院的路上，陆哲生气的指责我。“最近不太平，那一片经常有凶杀案。”
“谢谢……”
“你的家人呢？”陆哲问。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了……我爸爸妈妈，都死了。”
我没有家人了。
陆哲愣了一下，握紧方向盘。“那也不能误入歧途，赚钱的方式有很多，别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
我知道，他误会了，误会我是失足女。
我没有解释。
我和失足女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爸妈去世，没有给我留下多少财产，公司还欠了一屁股债，是傅家帮我还清的。
我的命，也是傅殷雷拼命救下来的。
傅家收留我的那一刻，我好像……就失去自我了。
“程秋桐，是傅家收留了你，你就是死，也是我的，听明白了吗？”傅殷雷不止一次警告我，他碰我，是我在赎罪，在偿还傅家的恩情，无关情爱。
所以，他让我别奢望他会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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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在医院的长椅上，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了高烧。
手机一夜都没有动静，傅殷雷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
“师哥……”坐在长椅上，我给师哥打了电话。“你说去留学的事情，我想清楚了。”
“桐桐，你感冒了？”大概是听出我声音不对劲，吴峰担心的问了一句。
“嗯，昨天淋雨，今天有点感冒了。”
“你在哪？我给你送点感冒药。”吴峰有些着急。
“师哥，如果我今天提交申请，最快什么时候能出国？”我有些急迫。
其实，那时候我就有预感，如果我再不走，我可能会死。
死在傅殷雷手里。
我想好好活着，我想远离傅殷雷。
只要离开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现在申请，两个月就可以出审核通知，我会让老师加急的，那边一下通知，我就帮你买机票。”吴峰有些担心。“感冒很严重吗？我去接你？”
“不用了师哥……我在医院呢，谢谢你。”
本以为，两个月以后，我就可以永远离开海城，永远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傅殷雷了。
挂了电话，我从医院离开。
走在医院外的小巷子里，我突然有些茫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爸妈车祸去世，房子卖了，死亡赔偿金也都已经拿出去还债了，除了傅家，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头晕的厉害，我找了个角落坐下，靠在墙上继续昏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身上盖了一个外套，外套虽然破旧，但也看得出来很认真洗过了。
我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起身的时候，我在一旁看到了用塑料袋装着的两个馒头。
苦涩的笑了笑，我有些无奈，大概是有好心人把我当乞丐了吧……
乞丐？
好像也是。
傅殷雷曾经说过，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你和乞丐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我把好心人的衣服叠整齐放在干净的地方，连那两个馒头一起放在了那里。
如果那个好心人回来，应该会拿走吧。
我扶着墙走了几步，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的时候，看见一个戴着连帽的瘦高身影一闪而过。
没有多想，我径直走出巷子，在路边打了出租车。
……
回到傅家的时候，傅殷雷也在。
“殷雷，桐桐呢？怎么还不回来？昨晚一晚上也没回来。”傅伯母有些担心。
“她那么大的人了，还能死了不成？”傅殷雷有些不悦。
我站在门外，看着傅殷雷不耐烦的样子，叹了口气。
“桐桐小姐，门外有人找你，说是叫吴峰，你的师哥。”保姆见我站在门外，过来说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转身跑了出去。
师哥怎么来了？
“师哥……”我跑到门口，就看见吴峰提着药在等我。
“给你买了感冒药。”吴峰笑了笑。
我有些感激，伸手想要接药。
“我们傅家还没穷到连感冒药也需要你来送。”身后，傅殷雷的声音有些冰冷。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可他一靠近，我全身都在紧绷。
“傅殷雷，桐桐感冒了，你没必要说话夹枪带棒。”吴峰蹙眉。
“呵，她感冒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什么人？这么关心？你们睡过？”傅殷雷故意恶心我。
我红着眼眶看着傅殷雷。“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和我朋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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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灼热的看着傅殷雷，绝望到视线发颤。
“傅殷雷，你别太过分！”吴峰上前，拽住傅殷雷的衣领。
我怕他们打起来，上前挡住吴峰。“师哥，谢谢你……你先走吧，我们改天再联系。”
吴峰怕我为难，生气的看了傅殷雷一眼。“桐桐，我们说的事情你尽快。这种人，离的越远越好。”
我点了点头。“好的师哥。”
吴峰开车走了，我站在原地没回头。
“程秋桐，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傅殷雷上前扯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去了后院的储藏间。
我有些害怕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和姓吴的来往，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傅殷雷很生气。
“我会跟伯母说，我们的婚约作废……我会离开海城的。”我害怕的后退，紧张的看着傅殷雷。
“呵，想逃？程秋桐，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你以为你走了就能赎罪？”傅殷雷冷笑。
“是你说……让我离开。”我哭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在你没有恶毒的推霜霜下楼之前，你还有机会离开，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好好珍惜，现在迟了！”
“我没有，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肯信我，为什么不信我！”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傅殷雷好像无动于衷，眼睛里只有怒意。
他抢走了我的手机，把我关在储藏室。“你好好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同意跟我去医院给霜霜道歉，我什么时候让你出来。”
我哭着拍门，让傅殷雷放我出去。
可他不肯放我出去，傅家没人敢把我放出去。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
仓库的灯坏了，傅殷雷明知道爸妈去世后，我一直都怕黑……
可他还是用黑暗封闭的环境来惩罚我。
他总是那样，越是知道我害怕什么，越是用什么来威胁我。
他在利用着对我的恩情，一次次的霸凌我。
发烧的更厉害了，我靠在那堆杂物上，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如果不是保姆实在不忍心，跑去告诉了傅伯母，那晚我大概会死在仓库里。
……
第二天一早。
“殷雷，桐桐犯了什么错，你要把她关在仓库里？”傅伯母生气的质问傅殷雷。
“霜霜在医院，才刚刚脱离危险！”傅殷雷的声音透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妈，都是你把她惯坏了，这样下去她就无法无天了！”
我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听着傅殷雷和伯母在门外争吵。
“她敢把霜霜脱下楼，这是杀人！霜霜要是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她要去坐牢的！”
傅伯母沉默了。
许久才开口。“殷雷啊，你跟霜霜说说，她想要什么补偿，咱们傅家给她，不能让桐桐去坐牢，这孩子可怜，坐牢就全毁了。”
傅殷雷冷笑。“还不是你惯得，这些年，她住在傅家，吃傅家的用傅家的，除了会给傅家添乱，还会做什么。”
“妈，我已经让刘鑫给你买了机票，你去三亚住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不能再纵容她了，继续纵容下去，就是在害她。”
傅殷雷要把伯母支开。
我害怕的握紧床单不敢吭声。
伯母如果走了，他就能更加肆无忌惮了。
蜷缩在被窝里，我全身都在发抖，怎么办，怎么办？
傅殷雷不会放过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安静了下来，我以为他们都走了，可傅殷雷却突然开门闯了进来。
我害怕的撑着身体往后躲。
傅殷雷冷笑。“我妈已经走了，我看这个家还有谁能护着你。”
“傅殷雷……傅殷雷你放过我，求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力气很大，拽着我的衣领，把我往浴室拽。
“脏死了！给我洗干净。”
他很生气，可能觉得昨晚我被那些醉汉猥亵，脏到了极致。
冰冷的水淋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感觉无法呼吸。
我发烧还没退，他却用冷水冲洗我的身体。
脑袋懵的厉害，我摔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整个人已经颤抖成了筛子。
“霜霜醒了，你今天必须跟我去给她下跪道歉！”傅殷雷嫌弃的将花洒砸在我身上，让我去给白景霜道歉。
“我不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倔强的不肯去。“我没有错……”
“程秋桐！”傅殷雷像是气到了极致，大概觉得我无药可救了。
“我已经申请了出国的名额，两个月后，我会离开，请你放开我……”我倔强的看着傅殷雷，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爱意。
我恨他。
“那个吴峰帮你申请的名额？呵，程秋桐，你陪他睡了几次，让他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傅殷雷扼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我绝望的看着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
“对……我们就是在一起过了，我已经爱上他了，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我倔强的看着他，不肯低头。
“好，好得很！”傅殷雷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摁在地上。“看来，你是天生的贱，我没有好好满足你，是不是？”
他的力气很大，每碰我一下都像是在发泄。
我不明白他在发什么疯。
明明不爱我，可有时候却给我一种他的发疯是吃醋的错觉……
呵，怎么可能。
“程秋桐，你这辈子，都得赎罪。”他像是不知满足的野兽，仿佛要把我撕碎。
我哭喊，求饶。
可根本没有用。
最后，嗓子破了，嘴里全都是血腥味。
慢慢，我也就不喊了，也不挣扎了。
就当我是在偿还傅家的恩情。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大概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我全身麻木的躺在地上，问他怎样才肯放过我。
“去跟霜霜道歉。”他执着的让我去道歉。
“好……”我答应了。
真相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傅家养你这些年，替你们家擦屁股还债，什么时候在我这把债还清了，我什么时候放过你。”傅殷雷冲了个澡，裹着浴巾离开浴室。
我明白他的意思，让我陪他睡，什么时候把欠他的钱还清了，什么时候放我走。
“钱我会还……”但我一定要离开。
我会努力赚钱还他，我不当他的情人，也不陪他睡……
……
海城医院。
那天下午四点，傅殷雷带我去了医院。
我抱着傅殷雷去花店精心为白景霜准备的鲜花，麻木的走进病房。
“殷雷。”白景霜脸色苍白，冲殷雷笑了笑。
见我也跟着，立马变了脸。“殷雷……你让她来做什么。”
白景霜身边，陪着的富二代们也开始叫嚣。
“让她滚出去，把白景霜姐推下楼，还有脸来？”
“你哪里来得脸？”一个富家女上前推我。
我没站稳，摔在地上。
脚下的伤口生疼。
傅殷雷蹙了蹙眉。“行了。”
富家女看着傅殷雷。“她伤了白景霜就这么算了？我们要报警，她得去坐牢！”
“芸芸，没事了，别担心我，不至于……”白景霜温柔开口。
“霜霜，你就是太善良！”富家女怒意浓郁。
傅殷雷脸色不是很好，看了我一眼。“她是来道歉的。”
“呵，道歉有什么用？”富家女讽刺的笑。
“道歉啊？”张彬和那些富二代起哄。“道歉是这个态度吗？那不得跪下来？”
白景霜笑着打趣。“别闹了。”
“白景霜姐，她这种恶毒的女人，你就得这么治她。”
我麻木的扶着墙站起来，死死的抱着怀里的花。
“没听见？跪下，道歉！”傅殷雷让我跪下。
我不肯。
倔强的低头，不吭声。
“我让你跪下！”傅殷雷怒了，上前拽着我去了白景霜病床旁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景霜看戏的看着我。“殷雷，别这么凶，桐桐还小。”
“要不是白景霜善良，你现在应该在监狱！”傅殷雷冷声苛责。
我麻木的站着，不管那些人说什么，就是不肯跪下。
也不肯开口道歉。
“不道歉也行，今晚让她陪我们几个玩玩儿，保证不玩儿死她。”几个富二代笑着调侃。
我站在原地，看着傅殷雷。“我解释过了……不是我推她，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傅殷雷蹙眉，有些不耐烦。“你撒谎成性……”
“好……”我打断傅殷雷的话，别再说了。
我真的，经受不了他再多的伤害了。
“我道歉。”
我看着白景霜，笑了笑。“你赢了。”
白景霜看了看傅殷雷。“算了，她也不是心甘情愿的给我道歉。”
“程秋桐！”傅殷雷警告我。
我后退了一步，将那束花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曾经，我多渴望能收到傅殷雷送我的礼物，哪怕只是一束花。
可并没有。
颤抖着双腿，我跪在地上。
傅殷雷别开视线，什么都没说。
“桐桐，快起来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得了。”白景霜装好人的开口。
我没说话，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傅殷雷，就当我还了你当年拼命救我的人情，情分我还清了……”剩下的，就只有钱了。
钱，我会想办法。
傅殷雷握紧双手。“她愿意跪，就让她在这里跪着！”
病房里，一群人都在嬉笑，嘲讽。
他们玩儿他们的，说着卑劣的话。
我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从下午四点多，一直跪到晚上七点。
直到双腿麻木，我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程秋桐！别装死！”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
病房空无一人，只有我自己。
拔了输液针，我起身下床，忍着脚下的疼痛，一瘸一拐的离开。
下了两天雨，那天终于晴天了，阳光很好，可却依旧寒冷。
海城的秋天就是这样，死气沉沉，让人心寒。
“别让他跑了，小偷！抓小偷。”
我走在巷子里，被人撞开。
远处有人喊抓小偷。
拼命逃跑的人看到我的瞬间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的个子很高，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我只能看见那双眼睛，清澈透亮，透着恳求。
他拉着我躲在垃圾桶后面，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我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声，和心跳。
等那些追他的人走了，他才把我松开，转身要逃。
“为什么要偷东西？”我小声问了一句。
他个子很高，背对着我，低着头，不吭声。
我看得出来，他年纪不大。
“我这里还有点钱，这个手链……也能值点钱，都给你吧。”我把口袋里的钱，和手腕上的那条手链摘了下来，放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一瘸一拐的走了。
他没吭声，也没追我。
那条手链，我一直都很宝贝，不管发生什么都戴着。
那是我十八岁成人礼，在我爸妈去世后的第一个生日，傅殷雷送我的。
那也是我唯一收到的……关于他送我的礼物。
曾经，我很珍惜，可现在，我只想逃。
与他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沾染。
因为恶心。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回到傅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手机早就没电了，反正也没有人会联系我。
“程秋桐！你去哪了！”傅殷雷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就怒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他冲过来抓着我的肩膀。
那一刻，他像极了在担心我。
我拍开他的胳膊，冷漠转身。“没电了。”
他有些烦躁。“让你为自己犯下的错道个歉，就那么难？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没说话。
他生气我这样，拽住我的手腕，脸色一沉。“手链呢？”
我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居然能关注到我的手链不见了。
还以为，我死了他都不会在乎。
“丢了。”我无所谓的说着。
“程秋桐！你知不知道那条手链是我……”傅殷雷话说了一半，欲言又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算了，反正你不配。”傅殷雷甩开我的胳膊，转身离开。
我没有理会他，反正傅殷雷日常发疯。
我走进卧室，整理和准备着要出国用的东西。
两个月而已，很快的。
很快我就解脱了。
……
那时候的我，还天真的以为，两个月以后，只要我顺利出国，一切就结束了。
却没想到，我还是死在了傅殷雷手里。
这大概就是命。
我的命是傅殷雷救的，也由他结束。
终了此生，再也互不相欠。
轰鸣的打雷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没有痛感，我才清醒过来，我已经死了。
不用再活在痛苦和折磨里。
警车来了，将被打晕的小耀带走。
刘彬也被救护车拉走了。
“傅先生，你妹妹有消息了吗？”陆哲从警车上下来，问了一句。
傅殷雷蹙眉。“她躲不了多久。”
陆哲没说话，俯身去捡地上的照片。
那是傅殷雷拿着给小耀看的照片，是我为出国留学准备的三寸证件照。
陆哲看着照片上的我，愣了一下，蹙眉，似乎在思索。
我们是见过面的，陆哲应该是想起来了。
“两个月前，你妹妹是不是在夜色门口，被人猥亵过？”陆哲是刑警，记性很好。
傅殷雷愣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对……是有这么个事儿。”
陆哲抬头，看着傅殷雷。“傅家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妹妹应该不需要下海做皮肉生意吧？”
傅殷雷有些不悦。“陆警官，程秋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讽刺的笑了一声，他这不是在维护我的名誉，是在维护傅家的名誉。
“抱歉，是我误会了。”陆哲晃了晃那张照片。“这张照片比你们给我的那些艺术照更直观清晰，我带走了，有你妹妹的消息，我会告诉你。”
傅殷雷上车离开，陆哲沉声开口。“去调查一下两个月前，夜色会所的那起猥亵案，看看和本案有没有联系。”
“哲哥，你怀疑程秋桐早就被人盯上了？”
“凶手杀害的每一个被害人都是经常出入夜色，私生活比较混乱奢靡的女人。”陆哲点头。
我跟在陆哲身边，什么都没说。
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只能祈祷他快点查清真相，把那个杀人犯绳之以法。
“哲哥！”废弃的孤儿院外，陆哲的同事从车上下来，一路小跑。“你让我查程秋桐和傅殷雷的关系，我查到了，两人确实不是亲兄妹，程秋桐是被傅家领养的女儿，和傅殷雷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有婚约在身。”
陆哲蹙眉，显然是没想到和我傅殷雷的关系这么复杂。
“这个傅殷雷对外公开的女朋友是那个叫白景霜的女人，而且执意要和程秋桐退婚，娶那个白景霜。”
不得不承认，警察的办事效率是真高，这么快就查到了。
我站在一旁，心里却没有了多少波澜。
“傅殷雷身边的哥们说，程秋桐失踪之前，白景霜曾经在夜色回家的路上，被杀人犯盯上过。但白景霜怕被杀人犯报复，没敢报警，而是……选择让程秋桐代替她，出入夜色附近那条巷子。”警察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气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一个外人听到这件事都会觉得荒谬，可傅殷雷却那么逼我……还承诺会保护好我。
讽刺的笑了一声，如今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听别人分析我的死亡经历，只觉得好笑。
陆哲的脸色沉了一下，看了眼时间。“程秋桐失踪早已经超过48小时，立刻成立专案组，申请调查令，带走傅殷雷和他那帮蠢货朋友，一个都别漏下！”
我猛地抬头，惊愕的看着陆哲，他要把傅殷雷抓走？他怀疑傅殷雷是杀我的凶手？
“不是傅殷雷，是那个小耀。”我拼命的跟警察解释，我不是要为傅殷雷脱罪，我是怕那个杀人犯在外面继续行凶作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哲听不见我的声音，他也是想要尽快破案，避免更多的女性被伤害。
可能是出于警察的直觉，现在唯一相信我已经出事的人，大概就只有陆哲了。
“你们每天要调查那么多人，那么多案子，会不会很累啊？”我自言自语的问着，大概是真的太绝望了。
“哲哥！这是关于那个程秋桐的所有资料，她的手机损毁严重，以及送去检查科修复，需要点时间。”
陆哲让人详细的调查了我。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在别人的调查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程秋桐手机里的资料也会在修复后全部导出。”
我有些社死，那岂不是说，我生前的搜索记录，我备忘录里写的日记，他们都能看到。
陆哲接过我的资料看了一眼，十八岁父母双亡，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眼前。
第一张图片就是当年车祸现场的照片。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敢去回忆。
“傅家收养了程秋桐，按理说应该是关系不错才是，可看傅殷雷提起程秋桐的态度，就像是仇人。”小警察小声吐槽。
陆哲没说话，很认真的看着我的资料。
我喜欢安静，喜欢画画，我的画他们都能查到。
我的成绩优异，我在校园论坛里的照片，我的奖项，我申请出国的资料。
“如果她没出事，这会儿应该在去往M国留学的飞机上了。”陆哲看了一眼时间，突然若有所思的开口。
我也愣了一下，心口悸痛。
是啊，如果我没死，这会儿……应该已经逃离了海城。
“查到了，小刘在夜色会所那边问了一个服务员，他说他记得程秋桐，身材不错，所以很有印象，而且说程秋桐两个月前在夜色会所和傅殷雷发生了关系。”
警员跑了过来，把查到的事情告诉陆哲。
我麻木的捂着耳朵，但根本无法阻止自己听到关于自己的隐私。
“那天，酒店包间有很多人，傅殷雷那群狐朋狗友先走了，程秋桐是不是自愿的……不得而知。”
“王八蛋。”陆哲骂了一句。“一群人渣！”
大概他从心底里是偏向于信任我的。
我很感激，没想到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愿意信任我。
我能感受到陆哲的愤怒，他好像在与我共情。
我跟在陆哲身后，跟他去了警局。
调查令下的很快，毕竟海城这起连环杀人案影响真的太恶劣了。
没多久，傅殷雷和他那群哥们就被警察都传唤了过来，连被打的皮青脸肿的刘彬都被警察从警局抓了过来。
“你们有病吧？看不见我是受害者吗？不去抓那个疯子，抓我做什么？”刘彬还在骂骂咧咧。
“对方是个精神病，杀了你也白死。”陆哲冷漠的警告了一句，再次开口。“你涉嫌强制猥亵和性骚扰，别他妈在这咋咋呼呼。”
刘彬愣了一下。“什么？我他妈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制猥亵谁了？”
“程秋桐！”陆哲扯住刘彬的衣领，把他拽进了审讯室。
陆哲手里拿着的，是我的日记。
我有写日记的习惯，我怕我忘记这些人对我的伤害，所以我一一写了下来。
“那个贱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他妈碰她是给她脸了。”刘彬并不聪明，而且跋扈惯了，以为自己家里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但陆哲并不惯着他，在问询笔录上写了嫌疑人对侵犯程秋桐的事情供认不讳。
我站在陆哲身后，心里莫名有些舒爽。
这样一来，刘彬就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十三号晚上，你们几个逼着程秋桐去引杀人犯，是不是事实。”陆哲冷着气压质问。
“我们就是试试看，碰碰运气。”刘彬一脸无所谓，好像他们就是玩了一个好玩儿的游戏。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游戏要了我的命。
我赤红着眼眶，被刘彬无所谓的态度激怒。
我冲上去冲刘彬嘶吼，发了疯的去那一旁的椅子想要抡他，可我什么都拿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嚣张。
“你知不知道你们的无知和愚蠢，会害死程秋桐？”陆哲握着笔的手已经请紧绷器，他在生气。
“不可能，那杀人犯根本看不上她！”刘彬不以为然。
“十三号，十四号，十五号，你们接连三天让程秋桐去巷子里引诱杀人犯，她失踪在十五号的晚上，你们居然不在第一时间报警，还拖延警方调查！”陆哲猛地拍了桌子，愤怒的恨不得冲上去打人。
但他是警察，他忍住了。
“不是……”刘彬这才警惕起来。“十三号十四号，就去了两晚，那杀人犯没看上她，我们就放弃了，十五号可没让她去，这屎盆子别往我头上扣。”
我讽刺的笑着，原来他们不知道我十五号被白景霜骗去了街尾巷子啊。
傅殷雷也不知道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是街尾巷子附近的录像，程秋桐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去结街尾巷子。”陆哲在警告刘彬，最好说实话。
刘彬急了。“她爱去哪去哪，十五号我们没让她去！”
“你还不说实话！”陆哲也拍桌子。
刘彬脾气也急。“这事儿是傅殷雷打头，让我们做的，有什么事儿你问他，他有没有让程秋桐十五号去巷子，我就不知道了，十五号我有不在场证明，我在夜色喝多了，有几个陪酒的肯定有印象。”
陆哲看了眼时间，示意同事把刘彬带走。
“哥，会不会就是那个傅殷雷，侵犯了程秋桐，怕事情败露，借着连环杀人犯的名头，把程秋桐给杀了……”
陆哲没有说话，他现在也怀疑傅殷雷。
我叹了口气，安静的听着，不知道一会儿审讯傅殷雷，他又能说出多么绝情的话。
没多久，傅殷雷就进来了，坐在审讯桌旁边，神情不悦。
“傅先生，有些事情需要你好好配合交代清楚。”负责笔录的警察沉声提醒。
傅殷雷明天有些不耐烦了。“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如果你希望程秋桐死的话，你可以永远保持沉默。”陆哲沉声开口。
傅殷雷蹙眉，一言不发。
我笑了，看着傅殷雷的样子笑的十分讽刺。
他就是巴不得我赶紧死掉。
“13、14、15号三天，你让程秋桐穿了白景霜的衣服，在洪洞巷子和街尾巷子分别独自行走，为了引出那个杀人犯，对吗？”陆哲的气压很低。
大概他们警察都不敢做这么冒险的事情，而傅殷雷却在各方面技术都不成熟的情况下，把程秋桐扔在那里送死。
傅殷雷抬眸看了陆哲一眼，依旧不说话，明显并不想配合。
陆哲好像是一个非常共情死者和受害人的警察，他愤怒的拍着桌子。“如果程秋桐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被杀人犯盯上，杀害！你猜猜看她在死的时候又多绝望！”
我安静的坐在审讯室，全身都在发抖。
陆哲说的没错，我当是真的……绝望到了极致。
被自己最爱的人，最在乎的人，也是曾经救过自己的男人，亲手推进地狱。
“陆警官，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你不了解程秋桐，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她死不了，在没有见到她的尸体之前，我不会相信任何关于她已经死亡的消息。”傅殷雷回答的很淡定。
他确实不相信我会死。
“15号，程秋桐进了街尾巷子，之后就消失了，监控显示，她再也没有出来。”陆哲有些无力，感觉傅殷雷无药可救。
同时也觉得程秋桐真的可怜。
“时间上存在误差，不知道是不是陆警官故意的，我们确实在13、14号两晚让程秋桐去引杀人犯，但15号，没人让她去。”傅殷雷很认真的说着。“并且，去的是洪洞巷子，而不是街尾巷子。”
陆哲安静的审视着傅殷雷，仿佛要把他看穿，看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我也站在陆哲身后，安静的看着傅殷雷。
真是可笑……
“跟我说说程秋桐吧，你心中的程秋桐是什么样子的。”陆哲没有将证据和监控视频给傅殷雷看，而是让他说说我……
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傅殷雷冷笑。“外表清纯，实则心机深沉。”
陆哲靠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傅殷雷。
“她是我们家的养女，喜欢我很多年，为了嫁给我，不择手段，甚至想要害死我的未婚妻。”傅殷雷再说这些的时候，满是恨意。
我麻木的站在他面前，很想给他一个耳光，但又觉得没有意义。
“白景霜？”陆哲像是抓到了重点。“方便透露一下程秋桐和白景霜之间的恩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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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哲没再多说，身后一个警察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大概是说傅殷雷的律师已经到了。
陆哲只好让傅殷雷先离开。
傅殷雷起身整理好衣服，仿佛永远临危不乱，不会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惊慌失措。
走到门口，傅殷雷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陆哲。“我说过了，你想破案，抓到连环杀人犯，就不要盯着程秋桐，她很聪明，比你想象的要聪明，这只是她为了逼我娶她的手段，但她并不知道会误导你们查案。”
陆哲没说话。
“她很任性，找到她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但你们破案被误导也是陆警官自己的失误，不会怪到任何人头上，对吧？”傅殷雷深意的问着。
陆哲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依旧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陆哲在想什么，但那一刻我却看到了傅殷雷的警告。
他居然威胁警察。
我知道傅殷雷这么说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我，而是为了白景霜。
他怕白景霜被这件事牵连，因为接下来要被审讯的人，是白景霜。
我坐在一旁的空椅子上，看着走进来的白景霜。
死了也挺好，还能旁观人心到底可以多冷漠，多黑暗。
“白景霜小姐，听傅先生说，你和程秋桐有些私人恩怨，具体请详细说一下。”陆哲不傻，知道来诈白景霜。
“桐桐……”白景霜红了眼眶。“她是个好女孩，只是有些任性而已，很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她是殷雷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她，等找到她，我们一定严格管教。”
白景霜的演技真好啊，让我误以为自己在看电视剧。
她到底是如何脸不红心不跳撒谎的？
“程秋桐喜欢傅殷雷，你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陆哲看出白景霜故意转移话题，故意提醒。
“确实不是亲兄妹，桐桐喜欢殷雷，我一直都知道，因为殷雷带我见她的那天，她就警告我了，说她才是殷雷的未婚妻，让我远离殷雷，还说……如果我继续纠缠殷雷，就找人弄死我。”白景霜低着头，眼眶更红了。
但很快，白景霜笑着开口。“这孩子就是这样口不择言，心肠不算坏的。”
我双手死死的握紧，一股恨意和怒意在翻涌，几乎要失控。
我何曾说过威胁她的话，明明是她让人弄死我。
“骗子！你这个骗子！”我起身冲过去，用力掐着白景霜的脖子，拼命的想要杀了她。
可也只是无用功罢了。
“大概两三个月前吧，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殷雷带我回家，我和桐桐起了争执，她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重伤住院，差点没抢救过来。”白景霜叹了口气，像是恨铁不成钢。
陆哲蹙眉。“程秋桐涉嫌故意伤害，你为什么不报警。”
“她是殷雷的妹妹，就是太过任性了，我想给她一次次机会，要是报了警，她会被判刑的，她那么年轻，我不想毁了她，给她一次机会吧。”白景霜说的自己好像是天上的圣母。
我失控的哭喊，挣扎，打她，但根本没有用。
骗子，你就是骗子！
陆哲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开始害怕，害怕陆哲也被白景霜蒙骗。
在我的记忆里，傅殷雷认识白景霜以后就彻底变了，他开始偏心白景霜，只信任白景霜。生活中的朋友也是，永远都会叛变，最后变成了白景霜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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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是他们唾弃和欺辱的对象。
“别相信她，求求你，别相信她，是她害死我的，求求你。”我哭着求陆哲，求其他警察，不要相信白景霜的话，可没有人理会。
“13、14、15号晚上，白景霜小姐在哪？”陆哲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
“殷雷觉得桐桐欠了我的，让她替我去引出杀人犯，但只去了两天大概是13、14号吧，15号我不清楚。”白景霜若有所思的想着。
“好，辛苦白小姐配合，小张，送白小姐出去。”陆哲起身，对白景霜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我知道……陆哲信了。
他们都相信了白景霜的话。
颓然的坐在审讯椅上，我无力的看着正在整理笔录的陆哲。
“不是的……”我哑着嗓子解释，最后的一点点希望仿佛也要被浇灭了。
我多希望警察能发现白景霜的真面目，还我一个清白，这样就算是死……也安心了。
可现在看来，真相怕是永远都不会被人知道了。
我的尸体，也永远不会被人找到了。
“陆警官，她是骗子，是骗人的。”我声音沙哑的呢喃。
为什么不信我？
为什么没有人肯信我。
为什么大家都要相信白景霜的话。
“陆哥，我们问了很多人，都是认识程秋桐的人，没有一个人说她好话，看来这个女人确实人品很差。”小警察走进审讯室，明显的站在白景霜一边。“这个白景霜挺善良的。”
“被人推下楼梯差点摔死都不报警不追究，还给她机会。”
陆哲一直在整理笔录，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都未必是事实真相。”
“那什么是真相？”小张有些不解。
“证据。”陆哲指了指笔录。“我只相信证据。”
人性复杂多变，只有证据是铁板钉钉。
我有些无力的看着陆哲，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
没有找到尸体之前，不会有人相信我的。
门外，女警察走了进来，面色不是很好看。“陆哥，小耀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身上有被电击后留下的疤痕，都是陈年旧伤，明显……是成长期被人长期虐待，伤害。”
陆哲蹙了蹙眉，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体检的照片，电击过后皮肤焦灼产生的疤痕，烟疤，鞭子抽打皮开肉绽又恢复后的疤痕狰狞，交错。
“别看他是个疯子，长得太好看了，他除了脸上没有疤，满身都是伤痕，会不会是在孤儿院遇上什么变态，因为他长得好看，人又傻……”女警察有些共情，生气的骂着。“这些变态，王八蛋。”
陆哲没说话，只是看着体检报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这件案子和他没关系，又有精神病史，不承担法律责任，而且他没有监护人，不归我们管。”
女警明白了陆哲的意思，这就是要放人的意思。
“可是陆哥，这种精神病有攻击性，要是出去再伤了人……”
小张有些担心。
“他是杀人犯，他是杀人犯。”我冲陆哲喊，为什么要放他走，就因为是精神病，所以杀人也不犯法吗？
他是个杀人犯啊！
就算他经历过再多不公平的待遇，他也是杀人犯啊！那不是他犯罪的理由……
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女人。
“他在攻击刘彬之前，有失控的攻击伤害过别人吗？”陆哲问了一句。
小张摇头。“那倒没有。”
“那群人自己开车去了废旧孤儿院，先招惹的他。”陆哲替小耀解释。
看得出来，陆哲并不觉得小耀做错了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无力解释，一气之下走出审讯室。
这个陆哲真是个傻子，杀人犯就在眼前，一次次把人放走。
就因为他的善念，怕是又要害死不少女孩。
警局门口。
我站在风中，居然能够感受到寒冷。
那是一种寒冷入骨的感觉。
小耀被放出来了，站在冷风中缩了缩肩膀，明显也是冷得。
天凉了，现在昼夜温差大，小耀只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卫衣，不合身的裤子，破烂不堪的鞋子。
“小耀，有人来保释你，站在这等着。”陆哲追了出来，点了根烟。
他大概也是惊讶，一个孤儿院的精神病，居然有人会来保释。
我有些恐惧的远离小耀，躲在门口盯着他。
小耀一直低着头，突然抬了头，视线看着我的方向，闪过一丝惊愕。
我害怕的躲了一下，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死了，没人看得见。
可小耀那个眼神，又好像真的可以看见我。
很快，小耀避开了视线，失落的垂眸。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警局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十分和蔼的看着小耀。“小少爷，躲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小耀警惕的看着对方，十分抗拒的想跑。
车上下来两个保镖，把小耀强行塞到车上，根本不顾他的反抗，一左一右上了车，开车离开。
陆哲手中的烟蒂忽明忽暗，我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震惊的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小少爷？
一个精神病，孤儿院长大的流浪汉，居然是什么小少爷？
“陆警官，听说你放走了那个神经病？”警局里，带着白景霜出来的傅殷雷不悦的问了一句。
白景霜好像受了什么惊吓，躲在傅殷雷怀里。
傅殷雷脱下外套，宠溺的给白景霜穿上，然后抱在怀里。“冷吗？”
白景霜柔弱的点了点头。
“傅先生，对方是有监护人的，已经被监护人保释，对方也说了，你朋友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他们，医药费等损失费他们一力承担。”陆哲将名片递给了傅殷雷。
傅殷雷接过看了一眼，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化，随即蹙眉。“厉铭爵？”
厉家……
我也震惊的看着傅殷雷，厉家？
海城厉家，是站在整个商圈金字塔顶端的家族，是绝对的首富。
就连傅家，也绝对无法和厉家媲美。
可厉家的人，怎么会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还是个精神病？
想到小耀的身份，我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有厉家这个强大的身份，所以他才能在杀了这么多人以后，还能不被发现吗？
原来，有人给他垫后。
那怎么办……我的尸体到底在哪？我的死因还能不能真相大白？
“他……他居然是厉家的人？”白景霜也震惊了，愣了很久才再次开口。“厉家的人，是个疯子？没有听说过呢。”
“三年前，厉家老爷子的长子还有长孙、孙女在一次车祸中意外离世，仅剩的小儿子是个无精症患者，没有生育能力，也没有生下继承人的能力。”傅殷雷蹙眉，声音低沉。
“很显然，这个疯子……应该是厉家的血脉，否则厉家老爷子厉铭爵不会对一个疯子这么上心。”
“上心？”陆哲冷笑。“如果真的上心，就不会放任他在外面流浪，怕是只想留个后而已。”
傅殷雷没说话，厉家的事情他不感兴趣，也不想掺和。“陆警官既然已经问清楚了，就把心思放在杀人犯身上，不用再关注程秋桐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开车门，傅殷雷扶着车门框，让白景霜做进去。
看得出来他对白景霜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爱护。
“我和霜霜要结婚了，婚礼现场，她肯定会出现。”傅殷雷似乎很自信。
我讽刺的笑了一声，傅殷雷是打算用他和白景霜的婚礼，把我激出来。
“那真是恭喜了。”陆哲深意的看着傅殷雷。“我也希望这只是程秋桐的恶作剧，希望她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人是平安的。”
“做梦……”我站在一旁嘲讽傅殷雷，我不会来了，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傅殷雷上了车，开车离开。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要去哪里。
孤魂野鬼，大概说的就是我吧。
死后连灵魂都不知道应该要去哪里。
“程秋桐，你到底在哪。”陆哲抬头看着天，突然问了一句。
我回头看着陆哲，笑了笑。“我死了，我的尸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陆哥！出事了！”警局外，年轻警察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广利河，又，又发现了一具女尸，作案手法相同……红裙子，经常出入夜色的女性，死前被性侵……死于窒息。”
陆哲蹙眉，扔了手中的烟蒂。“真他妈……这么王八蛋！”
陆哲怒了，他失控的打砸着一旁的垃圾桶，他在恨自己无能，还没能抓到那个杀人犯。
让那么多无辜的女性遇害。
“被害人的面部皮肤被完整剥离，无法辨认身份……”
陆哲这才安静下来，沉默的站在原地。“过去看看。”
我惊慌的跟在陆哲身后，死前最后的记忆里，那个杀人犯确实还绑了几个女人。
在临死之际，我看到几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瑟缩着躲在墙角。
“还有幸存者，陆哲，还有幸存者，去那家废弃孤儿院，去搜那家废弃孤儿院！”我跟在陆哲身后，着急的喊着。
还有活着的人，那个杀人犯每隔一段时间杀一个人，在那之前他会先把人绑走。
肯定还有幸存者！
“陆哲！还有幸存者！”我焦急的喊着，努力的想要让他听见，可根本无济于事。
我们就像是隔离在两个世界的人，他根本……感受不到我的存在。
“很奇怪，这具尸体身上，也有一件属于程秋桐的东西，死者左耳上有一颗耳钉，经辨认，是属于程秋桐失踪那天所戴的。”女警从现场回来，将消息告诉陆哲。
“有没有可能……我们都想错了方向，杀人犯根本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就是程秋桐本人呢？”女警将自己的猜想告诉陆哲。
陆哲没说话。
我拼命解释，但无济于事。
他们听不见我的哭喊，也解释不通那个杀人犯为什么要将我杀死之后，把我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放在那么多个被害人身上。
先是手链，然后是耳钉。
那个疯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
我跟着陆哲去了广利河，那一片比较荒凉，距离那家废弃孤儿院很远。
很显然，杀人凶手是把人杀死之后抛尸，尸体顺流而下，在这偏远的地方被人发现。
站在河边，我看着那具被人用白布盖起来的尸体，依旧会害怕的捂住眼睛。
你看，我都死了，变成鬼也是个胆小鬼。
“耳钉确实是程秋桐的，上一具尸体有程秋桐的手链，这一具尸体有程秋桐的耳钉，杀人凶手想要表达什么？”小张狐疑的问着。“不会真让莉莉说准了，杀人凶手就是程秋桐吧？”
“就算不是程秋桐，也绝对和程秋桐有关系？她现在失踪了，她的朋友们都斩钉截铁的说她不会死，她在玩儿失踪，没准她就是杀人凶手，或者杀人犯的帮凶！”嚣张生气的说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听那些人说，这个程秋桐喜欢傅殷雷，为了嫁给傅殷雷各种手段都做的出来，她该不会真的和杀人凶手认识，在凶手杀人后，故意留下自己的东西，刺激傅殷雷和白景霜吧？”叫李莉的警察也走了过来。
我无助的看着陆哲，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
陆哲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发通缉令，通缉程秋桐。”
我眼底最后一丝希望在那一瞬间破灭了。
讽刺的看着眼前的警察，我无力的转身离开。
他们不信任我，甚至诋毁通缉我……
不知道等他们发现我尸体的时候，会不会为现在的怀疑感到愧疚。
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信任我了。
没人相信我死了。
也没人相信我是被白景霜害死的。
他们全都相信白景霜。
……
恒苑小区。
不知道不觉，我回到了曾经的家，那是在我爸妈没有出事之前，我们一家人住的地方。
在海城，我们家不算富裕，但也是小康家庭，生活惬意幸福。
在十八岁之前，我都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有爸爸妈妈的陪伴，有美好的生活和未来。
可一切，都毁了。
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我任由川流不息的车辆冲我的灵魂里穿梭。
原来，死了以后更绝望……作为孤魂野鬼的我，连求死的权利都没有。
“桐桐……”
“桐桐你在哪，我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小区楼下，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哭。
她的身形很单薄，蹲在楼下一直不停的打电话。
我站在路灯下，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秦若琳。
我的发小，也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闺蜜。
她一遍遍在打的，是我那个早就已经无法接通的手机号。
“桐桐，别吓唬我，别吓唬我。”她一直在自言自语，哭的嗓子都哑了，她说桐桐别吓我，桐桐你快回来。
我无措的蹲在她身边，想要拥抱她，却无能为力。
“琳琳，我在呢，我在……”我哭着对她说。“别哭，我在呢琳琳。”
可她听不见了。
“桐桐，我会查清楚的，我一定会查清楚，我会为你报仇的。”秦若琳声音沙哑，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琳琳……”我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要出事。
“琳琳！”秦若琳是唯一在乎我的人了，我不能让她出事。
我跟在她身后，惊慌的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头也不回，边擦眼泪，便打电话。“查到了吗？”
“今天警方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戴着的耳钉是程秋桐的，警方无法确认身份，但DNA比对死者不是程秋桐。”
秦若琳是学医的，她有朋友是法医，想要打听也确实不难。
“帮我联系一下陆哲，告诉他，我已经连续在夜色出入过一段时间，我可以当他的诱饵，引出杀人犯，让他联系我……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自己去。”秦若琳声音坚定。
“你疯了！”我尖锐的喊着，觉得秦若琳疯了。
她怎么可以……去招惹那个杀人犯！
“琳琳，我求你，算我求你，别去。”我哭着跟在秦若琳身边，求她别去。
“琳琳！我只有你了……”
我紧张的跟着秦若琳，可她好像下定了决心。
街边咖啡厅。
陆哲大概也没想到秦若琳会用这种事情逼他见面，所以来的时候是带着怒意的。
“我能理解你想找到朋友的心情，但你用这种方式十分错误！”陆哲蹙眉，是教育的口吻。
“那你告诉我什么方式是对的？等你们警方破案吗？这么久了！如果她在等人去救她，那她得多绝望！”秦若琳情绪有些失控，冲陆哲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哲脸色很不好，揉了揉眉心。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不能理解！”秦若琳打断了陆哲的话。
陆哲沉默了，看着秦若琳，不再说话。
“如果不是我报警说桐桐失踪了，没有人会报警，你们也不会立案，她没有爸爸妈妈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只有我！如果我不管她，她就真的……消失了。”秦若琳红着眼眶，却倔强的握紧双手。
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很难过。
因为她的身体在发抖。
“琳琳，我求求你，别冲动……”我只能恳求秦若琳不要冲动，不要去……就这么忘了我吧，过好自己的生活。
可秦若琳却像是铁了心要找到我。
“别答应她，陆哲，别答应！”我哭喊着求陆哲不要答应。
陆哲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抱歉，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程秋桐……可从傅殷雷以及他那些朋友口中可以得之，程秋桐并不是什么好女人，甚至心思恶毒……”
“他们放屁！”秦若琳怒喊。“那些人全都是恶魔，是王八蛋！他们凭什么说桐桐不好，他们有什么资格！从始至终伤害桐桐的都是他们！那个傅殷雷，就是个强奸犯！你不是警察吗？你去抓他啊！你去啊！”
秦若琳失控的推着陆哲，哭喊着让他去抓傅殷雷。
陆哲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大概是不太会处理女生的情绪。
秦若琳哭，我也跟着她一起哭，她发疯的推陆哲，我就失控的想抱住她。
可我抱不住她，她也救不了我。
“陆哲……你是警察，不要相信真理在大多数人口中，桐桐不是那种人……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大概是发泄够了，秦若琳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的安静，比失控更可怕。
“你想怎么做？”陆哲问了一句。
“明天晚上，我会穿上红裙子在街尾巷子附近经过，一天不行，那就两天，三天……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个疯子引出来。”秦若琳死死的握着双手，呼吸都在发颤。
“什么样的朋友……值得你不顾性命。”陆哲有些烦躁，在吸烟区点了根烟。
秦若琳无力的笑了笑。“你想了解程秋桐吗？跟我走……我带你，重新认识下程秋桐。”
陆哲没说话，跟在秦若琳身后。
我也跟着，紧紧的跟着。
“程秋桐学习很好，在我们班里的成绩一直都是第一。”
秦若琳开车，带陆哲去了恒苑小区。
那是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
秦若琳知道我家的钥匙在哪，这是我们两个上学时候的避风港。
“程秋桐很漂亮，一直都是学校的校花。”秦若琳从一双鞋子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玄关的位置挂着一幅照片，是我参加芭蕾舞表演时的个人艺术照，很美。
照片里，我穿着白色的舞蹈服，如同一只展翅的天鹅，那一年，我十八岁。
“确实很美。”陆哲看着那副照片，点头。
“她爸妈车祸去世后，公司垮了，欠了很多钱，其实那些钱不需要程秋桐来还的，可她还是将她爸妈的死亡赔偿金拿了出来，给了那些人，一分没留。”
秦若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上了大学以后，她把每年的奖学金都交给我，我们一起捐给福利院的儿童，她说……没有爸妈的孩子，太孤独。”
“嘭！”突然，房门被推开。
小耀呼吸急促的站在门口，眼眶赤红。
我站在门口，震惊的看着小耀，他不是被厉家的人带走了吗？
不对……他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秦若琳也震惊的看着小耀。“你……你是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哲下意识上前，把小耀摁在墙上。“你怎么在这？”
“桐桐……桐桐。”他用颤抖和沙哑的嗓音艰难的喊着桐桐。
陆哲蹙眉，放开了小耀。
小耀转身就跑，示意秦若琳和陆哲跟上。
我惊慌的想要拦住秦若琳。“琳琳，别信他，他是杀人凶手，别去，别去！”
可琳琳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太想找到我了。
“你站住！”秦若琳追了出去，喊着让小耀站住。
我惊慌的跟上去冲陆哲大喊。“你快跟上，你保护好她，求你了。”
陆哲反应过来后也追了出来，两人跟在小耀后面。
小耀的腿脚看起来不是很利索，可能看出来他在拼命奔跑，鲜血顺着他修长的小腿往下流淌，触目惊心。
他的裤子很短，又破又短，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
其实我有些好奇，如果他真的是厉家人，如果厉家真的对他很好，拿他当少爷看，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天天居无定所。
大概厉家的人也嫌弃他吧。
我不知道小耀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的，也不想跟一个连环变态杀人犯共情，无论他经历过什么，杀人都是不对的。
“你受伤了？”陆哲蹙眉，拽住小耀的胳膊。“你要带我们去哪？”
小耀像是受了惊吓，惊恐的谁啊开陆哲的胳膊，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他的鞋子跑掉了，双脚的脚底板是触目惊心的伤疤，像是踩在了什么炙热的炭火上的烧伤。
我震惊的看着跑几步就摔在地上的小耀，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的脚……怎么回事？”秦若琳也震惊的看着摔倒后还要坚持爬起来的小耀，他双脚全都是烫伤，每走一步都像是地狱般的疼痛吧？
他在坚持什么？
“是烧伤。”陆哲蹙眉，在小耀再一次摔倒后，走过去冲他伸了手。
小耀看着陆哲，没有伸手，他好像习惯了一个人。
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耀继续一瘸一拐的往前走，马路上都是他脚底留下的血色脚印。
秦若琳蹙了蹙眉。“他怎么会烫伤脚底？”
“我之前有怀疑过他是杀人犯，所以跟踪调查过他。”陆哲沉声开口。
我震惊的看着陆哲，陆哲居然怀疑过小耀。“他就是，他就是杀人犯！你再查查，再查查！”
“小耀是个可怜的，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厉家老爷子一直不承认这个孙子，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把他带回厉家。大概是报应吧，厉家老爷子的儿孙都死了，一个老头也延续不了厉家的血脉，这就想起了在孤儿院的小耀。”
陆哲跟在小耀后面，边走边点了根烟。
“厉家的佣人里有我认识的，那人说，小耀到了厉家以后很抗拒，总是逃走，他性格孤僻怪异，易怒还会伤人，为了防止他跑出来一次次丢厉家的脸，老爷子用了很多种方法，比如打断他的腿，囚禁他，像是关野兽一样把他关在地下室，逼他给厉家留后。”
“你的意思是……”秦若琳震惊的捂住嘴，看着一瘸一拐的小耀。“他脚底的伤，是厉家老爷子为了防止他逃走，故意给他烫的？”
陆哲没说话，只是眼神透着怜悯。
有钱人家的少爷又如何，在厉家老爷子眼里，性格怪异孤僻的小耀根本不是人，而是个繁育后代的机器。
等他和老爷子指定的女人生下厉家的后代，他就可以永远在海城消失了。
我跟在陆哲身后，视线复杂的看着小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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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小耀用我把陆哲和琳琳骗出来是想干什么，也不清楚小耀有没有帮手，但有陆哲在，总归是安全些。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耀跌跌撞撞的回了那家废弃的孤儿院。
我震惊的看着四周，我在老街巷子被迷晕，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拖着我，就是在这家孤儿院。
小耀难道真的要将犯罪现场暴露吗？
“这里有什么？”陆哲蹙眉，警惕的看着四周。
小耀没有理会陆哲，用力推开一间又一间的宿舍门。
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他在装疯卖傻，但终于在二楼的一间废弃宿舍里，看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身影。
那个背影和我很像，穿着红色连衣裙，就站在那里，像是在看着窗外。
我呼吸急促，全身都在发抖。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尸体。
秦若琳也惊恐的躲在陆哲身后，不敢看。
小耀第一个走进去，一瘸一拐，慢慢的走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在发抖。
我不确定这种发抖是害怕，还是兴奋。
“桐桐……”他的嗓子沙哑又难听，被毁掉的声音透着让人窒息的音色。
“程秋桐？”陆哲也蹙眉喊了一句，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嘭！”一声闷响，原本站着的女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陆哲脸色一沉，快速拿了一旁的棍子警惕的看着四周，那是一具尸体……
“啊！”琳琳毕竟是一个普通的医学生，就算性格坚强也没见过这样的尸体，尖叫着捂住眼睛蹲在地上。
半天她才缓缓落下双手，哭着问陆哲。“陆哲……我腿麻了，我不敢看，你帮我看看……求求你，看看是不是桐桐……”
她不敢看那具尸体是不是我的。
别说琳琳，就连我也不敢看。
深吸了口气，我鼓起勇气和陆哲一起上前。
看清楚尸体的脸后陆哲松了口气，可我却紧绷了灵魂。
不是我……
小耀后退着摔在地上，视线在跳动，眼眶慢慢灼热，突然像是发了疯，跑出宿舍冲着四周嘶吼。“出来……”
“滚出来……”
我惊恐的看着小耀，不确定他是不是精神病，有双重人格的那种。
他会不会……不知道自己杀了这么多人？
“不是程秋桐。”陆哲扔了棍子，蹙眉打给了局里，很快警笛声就传了过来。
秦若琳颓然的坐在地上，突然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桐桐……桐桐在哪。”
她不敢看尸体，又庆幸尸体不是我的。
警察和法医同时到了现场，陆哲出去找小耀的时候，早已经找不到他了。
我也放弃了挣扎，干脆颓然的坐在地上。
不知道这场连环的杀戮到什么时候才算是终结。
“死者年龄23岁左右，皮肤有弹性，应该是刚刚死亡十分钟左右，死前很平静，应该是有药物作用。”法医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现场情况。“死者没有耳洞，这耳钉是被凶手在活着的时候硬生生穿过去的，她的指甲被人拔掉又重新粘上的，很有可能不是死者自身的指甲。”
我听着法医的分析，无力的笑着，怎么可能才死了十分钟左右，刚才小耀带着我们过来都用了半小时……
愣了一下，我猛地抬头，全身都在发抖，难道……杀人犯不止一个人？
小耀有同伙？或者是两个人同时作案，但作案手法极其相似？
跟着警方回了警局，陆哲立马让人去寻找小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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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疯子的表现来看……他知道有尸体在孤儿院旧址，但不知道具体在哪。”秦若琳披着外套，抱着热水杯瑟瑟发抖。
我坐在她身边，靠在她的肩膀上。
要是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会不会吓得半夜睡不着？
无力的笑了笑，我靠在秦若琳的肩膀上失神。
如今的一切，真的像是一场噩梦啊。
梦醒的时候，我又该何去何从。
“陆队！鉴定结果出来了！尸体的十个手指头上的指甲都不属于死者本人，经过检测……属于……属于……”同事欲言又止。
陆哲蹙眉。“说。”
“属于程秋桐。”
我眼睁睁看着陆哲手里的烟蒂掉在了地上，蹭出火花。
那个同事之所以这么震惊，大概是前几天还怀疑我才是杀人凶手。
哪个杀人凶手会把自己的指甲拔下来，放在受害人的尸体上。
秦若琳手中的水杯也摔在了地上，猛地站了起来，嘴唇都是惨白的。“什么……那指甲属于……谁？”
问完以后，秦若琳有些失控，她扔了外套发疯的往外走跑，她怕我死，又怕我没死在受折磨。
我哭着张开双手阻拦她，我真的……只有她了。
“不要去，琳琳，不要去。”
陆哲眼疾手快的扯住秦若琳的手腕。“别激动……也许，也许这只是凶手的障眼法，也许……她还活着，别冲动。”
秦若琳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扯住陆哲的腿大哭了起来。“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快点找到桐桐，求求你们……”
“我可以，我可以帮你们引出他，求求你们。”
秦若琳哭喊着求警察快点找到我，继续拖延下去，她不敢想象我会经历怎样的痛苦。
我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惊恐的发抖，我同样不敢想，死前那个杀人犯对我做过什么。
他拔下我的指甲，敲碎我的手指关节，让我的手看起来不那么狰狞可怕。
大概是记忆太过痛苦，我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自己死在哪里。
我只能跟着秦若琳一起哭喊请求警方快点破案。
大概凌晨一点的时候，傅殷雷来了，脸色不是很好。
应该是陆哲通知了他。
“我们又发现了一名死者，死者的指甲属于程秋桐。”陆哲淡漠的说了一句。
傅殷雷蹙眉。“那也就是说，尸体不是？”
陆哲看着傅殷雷。“你认为程秋桐是那种可以把自己指甲拔下来放在尸体上的人吗？”
陆哲不清楚傅殷雷眼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好奇，我在傅殷雷眼里已经疯狂不堪到这种地步了吗？
傅殷雷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声音低沉。“她就是个疯子……”
我震惊的看着傅殷雷，都到这一步了，我的指甲都被人生生拔下来了，他居然还是不相信我已经死了！
“傅殷雷！你是个人吗？”我冲着傅殷雷吼，冲上去想要扯他的衣领。“你混蛋！”
我哭喊着打他耳光，这是以前的我不敢做的事情。
可就算是打了也没用，根本不痛不痒。
“为了嫁给我，除掉身边的威胁，她能把霜霜从楼梯上推下来杀人灭口……能在我的酒水里下药，能在霜霜的蛋糕里放老鼠药，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傅殷雷赤红了眼眶，像是有些失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到这一步你还在污蔑桐桐！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说桐桐没有失踪，警方对桐桐的调查才延迟到现在！都是你，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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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桐桐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你算个什么男人！”
秦若琳哭喊着厮打傅殷雷。
傅殷雷就站在那里，任由秦若琳打。
“秦若琳，你凭什么打殷雷。”白景霜也冲了进来，将秦若琳推了出去。
我惊慌的护着琳琳，可白景霜的力气太大，秦若琳一下没站稳往后摔了过去。
我伸手想要扶住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穿过我的双手。
还好……陆哲冲上来护住了秦若琳。
“傅殷雷，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陆哲蹙眉。
“证据，你要什么证据才能放过我们？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们一个两个都看不得别人好过对不对？”白景霜像是也发了疯，撩起自己的头发给红着眼眶给警察看她的伤疤。“这就是程秋桐把我推下楼的伤疤！”
“还有去医院洗胃的证明！你还要什么证据！”
傅殷雷心疼的抱住白景霜，小声安抚。“霜霜，别怕，别激动……没事的，我在。”
“程秋桐就是想要我死！她就是要折腾我们！她到底怎样才能收手啊！”白景霜哭喊着趴在傅殷雷怀里，演技很好。
我麻木的看着傅殷雷，他眼睛里只有对白景霜的信任。
白景霜的演技这么好，他不会相信我的。
“陆警官，我和霜霜的婚礼提前了，这是请柬，你们如果想抓到程秋桐，就后天准时来参加我和霜霜的婚礼吧。”傅殷雷给了陆哲一张请柬，抱着白景霜离开。
“傅殷雷，如果桐桐真的死了……你会后悔吗？”秦若琳坐在地上，问了一句。
傅殷雷走着的脚步停下，回头看着秦若琳。“如果她真死了，我给她陪葬，如果她没死，谋划这一切折腾霜霜，我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她永远都别想出来！”
“陪葬，呵……别脏了桐桐轮回的路。”秦若琳无力的说着，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傅殷雷，你一定会后悔的，等你看清楚你怀里女人的真面目……”
我站在秦若琳身后，声音沙哑的开口：“傅殷雷，辜负真心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针的……”
傅殷雷眼神闪躲的别开视线。“真相是什么，等后天我的婚礼，你们就知道了。”
他依旧还是难么坚定的认为，我没死。
出了警局，傅殷雷松开了抱着白景霜的手，身形有些落寞。
“殷雷……”见傅殷雷状态不对，白景霜紧张的扶着他，差一点他就撞在铁门上了。
傅殷雷摆了摆手。“没事……”
“殷雷，你说有没有可能……桐桐真的出事了？”白景霜小声的问着，有些试探。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出来，大概是恨不得将两人碎尸万段吧。
“不会！”傅殷雷突然失控，冲白景霜大吼。“她不会死！”
白景霜吓了一跳，脸色惨白。
傅殷雷反应过来，抬手揉了揉眉心。“抱歉……霜霜，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殷雷……你心里有她对不对？”白景霜眼眶湿润的问了一句。
“傅殷雷，你把话说清楚。”见傅殷雷要走，白景霜哭着追了上去。“你说过你只把程秋桐当妹妹的，你在害怕什么？她要是死了不是正好吗？这样就再也不会纠缠我们了。”
傅殷雷走着的脚步猛地停住，回头蹙眉看着白景霜。“她不会死！后天，我们结婚仪式，她一定会出现。”
“她要是不来呢！”白景霜心虚的问着。
“不会……她会来的。”
傅殷雷像是魔怔了，一直重复我会出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冷笑的看着傅殷雷，其实他也有点相信我已经死了吧？
哪个疯子会把自己的十个指甲都拔下来放在别人的尸体上啊……
傅殷雷明知道我平日里看到虫子都会尖叫，何况是杀人。
他不会疯狂到以为我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的。
傅殷雷让白景霜跟司机回去了，自己一个人走夜路离开。
我跟在傅殷雷身后，讽刺的看着他。
“我死了，你不应该是解脱吗？”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明知道傅殷雷听不见。
可他居然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随即失落的回身，有些无力的揉了揉眉心。
拿出手机，傅殷雷打开了我的微信。
我第一次看傅殷雷的手机，他居然把我的微信置顶了，真是可笑。
是害怕欺负我的时候不能第一时间找到我吗？
还是想要羞辱我的时候能更快的让我出现？
“程秋桐……你赢了。”傅殷雷声音沙哑的发了微信。“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就和白景霜退婚。”
他靠在墙上，像是在施舍，又像是在怜悯。
大概今天的十个手指甲，真的吓到他了。
我讽刺的看着傅殷雷，站在他面前。“我爱你的时候……你却把我推进深渊，傅殷雷，是你杀了我啊。”
傅殷雷一遍遍的发着微信，可我已经不可能给他回复了。
傅殷雷，我死了。
没有人可以救我了……
如今的绝望，比起活着的时候，什么都不是……
还记得傅殷雷知道我喜欢他的那一天，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我把你当妹妹，我们傅家供你吃穿，你就对我有这种龌龊心思？”他撕了我的情书，责备的看着我。“好好学习，在考上大学之前，别让我看到你早恋。”
那时候，傅殷雷的眼神才称得上让人绝望。
其实傅殷雷不知道，在他撕我情书的时候，我就已经放手了。
明明是他……一直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肯放过我。
我与异性走的近了他要羞辱我，有男生向我表白了，他要诋毁我。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自我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很差劲，他才那么讨厌我。
“程秋桐……你他妈到底在哪！”傅殷雷有些恼羞成怒了，冲着夜色大喊。“你赢了行不行，程秋桐……你赢了，你成功了，你他妈成功让我害怕了，回来吧，回来……”
傅殷雷蹲在地上，一遍遍发这消息让我回来。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算什么啊？害怕？
现在算什么……
我突然有点期待了，期待傅殷雷发现我尸体的那一天。
期待傅殷雷知道是白景霜害死我的那一天，会是怎样的表情。
期待傅殷雷知道一切真相，知道不是我推白景霜摔下楼，知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反倒是他们在背地里霸凌我的时候呢？
傅殷雷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洪洞巷子和老街巷子。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一步步漫无目的的跟着他。
大概，我太想看到他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了。
是悔恨，还是解脱，亦或者是第一时间对白景霜的包庇。
“傅殷雷，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吗？你在欺负我的时候，想什么呢？一边厌恶，一边毫无底线的索取吗？”我站在傅殷雷身后，一遍遍问着。
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执着的想要一个结果和答案。
“傅哥……真的没找到程秋桐的下落，警方说13,14号，我们让程秋桐过来是事实，咱们也都如实交代了，可警方说监控显示15号程秋桐也来了，还是去了老街巷子，监控我也看了，程秋桐确实来了，还是一个人来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的好哥们来了，带来了调查结果。
我冷笑的看着两个人，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在这演戏呢？明明我出事的那天，在耳机里听到了他们的嬉笑和打闹声。
他们明明还在监听器那边说，程秋桐这种女人，连变态都看不上。
“15号那天……她自己一个人来做什么？”傅殷雷脸色不是很好，看着四周。“监控有没有拍到她离开？”
“警方锁定了一个清洁工，在程秋桐失踪的时间段，只有一个清洁工拖着一个大垃圾桶离开，没有看到程秋桐……”那哥们越说越没有底气了。
随即小声问了一句。“殷雷哥……那程秋桐，不会真出事了吧？”
傅殷雷脸色煞白，大概也开始慌了。“别胡说八道，她不会死的。”
傅殷雷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我就站在那儿看着傅殷雷，感觉有些凄凉。
“殷雷哥，不是我说，程秋桐这种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能把白景霜姐推下楼梯，还能为了自己一己之私给白景霜姐下老鼠药，这种人死了反倒是清净了。”
傅殷雷的那帮兄弟们，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的，他们都喜欢白景霜。
其实我很清楚，白景霜或许有本事让这些人都相信她，但这些人不尊重我，开我玩笑，霸凌我，甚至是欺辱我的根本原因，都是因为傅殷雷的故意放纵。
因为傅殷雷讨厌我，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讨厌我。
傅殷雷蹙眉，看着对方，眼神阴霾，有些吓人。
那个人我记得，他叫赵杰，他暴力侵犯过我，就在傅家的后花园，但他没能成功，被我打破了脑袋，仓皇逃走了。
后来，赵杰威胁过我，让我不要将那天的事情说出去，他说就算我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为了让大家都不相信我，他开始在傅殷雷身边的那一群朋友里面造谣，中伤我，毁了我，目的就是怕有一天，我说出真相。
只有我被毁了，他伤害过我的事情才能成为我众多五点中的一颗朱砂，即使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而事实，确实如此。
……
赵杰是傅殷雷的一个远房第弟，十八岁我刚进傅家的时候，他也在。
当时他妈妈还很不悦的对傅殷雷妈妈说：“嫂子，你要真缺孩子，我们家小杰也不错，你想要女儿我也有女儿，自己家的孩子不照顾，怎么要个外人的孩子。”
那时候的我瑟缩在傅殷雷身后，因为父母刚刚离世，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很害怕。
“别怕，不用管他们，他们都有病。”傅殷雷牵着我的手腕，把我带去了二楼房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安静的看着傅殷雷，那一刻，对他的依赖和感情达到了顶峰。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我写的那封情书被他发现后，破碎终结。
这些年，我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傅殷雷当初的反应会那么大，那么厌恶。
我不过就是青春懵懂的喜欢，为什么会被他厌恶了这么多年。
“你就是个拖油瓶，别老缠着我哥。”上大学的那一年，赵杰和我是同学，虽然不是一个学院，但都是大一新生。
我性子软糯，没有理会他。
他却不依不饶：“程秋桐，你天天高傲什么？你不过就是个无父无母靠傅家养着的小贱人，我哥养你就是拿你当暖床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小姐？”
赵杰身边的人都在嬉笑。“确实是小姐，但不是千金大小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时候，我的脸憋得通红，委屈的想哭。
赵杰就带着那些人，围着我，对我污言秽语。
我慌乱的想逃，转身就看见傅殷雷阴沉着脸站在不远处。
我求救的看着他。
那是第一次，他对我如此冷漠，只是厌恶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也正是因为他的放纵，赵杰对我越发没了忌惮。
终于在我二十岁那年的秋天，傅殷雷母亲生日宴的那天，赵杰找到了机会，把我摁在了后花园的草丛里。
他就那么压在我身上，声音透着恶心与威胁。“程秋桐，那么多男人都能摸你，让我摸摸呗？”
“你不能总让我哥睡……你让我也沾沾光，嗯？”
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根本推不动。
我想喊，他却捂住我的嘴。“你敢喊，我就打死你。”
我不怕死，可他力气太大了。
“程秋桐，谁看不出来，你喜欢我哥，傅家好心收养你，你却恩将仇报啊，还想拿什么婚约逼他娶你？”赵杰冷笑，看着我奋力挣扎，他再次开口。“我实话告诉你，就是殷雷哥让我来教训你的，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就是傅家养的母狗。”
我慢慢放弃了挣扎，眼睛里透着绝望。
他以为我认命了，慢慢松开控制着我的手，开始急切的撕扯我的衣服。
我趁机摸起地上的石头，冲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赵杰吃痛的看着我，落荒而逃。
那天，我抱着双腿，躲在后花园躲了很久。
直到夜幕降临，直到秋雨将我全身都淋透。
也是在那一刻，我萌生出来逃离傅家的心思。
我要逃。
我得走了。
不然，我迟早会死在傅家。
死在傅殷雷手里。
我拼命的学习，努力的争取着各种荣誉和奖学金，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比不过别人三言两语的污蔑。
学校里传，傅殷雷和女神白景霜在一起了，他们是金童玉女，一对璧人。
而我是那个陷害女神，污蔑女神，算计女神的恶毒女人。
赵杰带头说我水性杨花，带头说我到处勾搭，还差点勾搭他。
我无力解释，也知道自证的陷阱。
我越是拼命的解释，拼命的洗白自己，越是陷入他们的陷阱。
他们无情的嘲笑我，践踏我的尊严，一点点把我逼上绝路。
大三那年，学校有一个交换生的名额，需要学习成绩等各方面都优秀的人才能去。
我惊喜的看着那个机会，想着只要我能争取到，只要我能离开，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我眼睁睁看着我辛辛苦苦争取到的名额，被傅殷雷要走，给了白景霜的妹妹。
我歇斯底里的哭喊着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厌恶我，还不肯放我走。
他说：“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未必非要去国外留学，霜霜的妹妹从小身体不好，她很重视这个名额，你就不能让给她！”
让给她……
她什么都要让给白景霜。
凭什么？
我也曾经问过傅殷雷，为什么，凭什么。
他说：“就凭你吃我的喝我的住在我家！就凭我家对你的恩情你这辈子都还不完！不过就是个交换生的名额，你有什么胆子跟我大呼小叫？”
那天，我颓然的坐在地上像个被人抛弃的流浪狗。
赵杰搂着白景霜的妹妹，那个抢走我名额的女人走到我身前，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践踏着我。
她说：“程秋桐，你可真够贱的，我姐才配得上殷雷哥，你这种低贱的女人，配吗？你只是殷雷哥的污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杰踹了我一脚，他说：“我哥说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伯母收留你。”
我坐在原地，身体一点点的僵硬。
“程秋桐，你要敢跟我哥乱说话，我就弄死你。”赵杰还在威胁我。
他很喜欢在背后偷偷的威胁我。
“哎呀，她就算是说，殷雷哥也不会相信她的，这种女人，怎么还会有人信。”
白景霜的妹妹趾高气扬的走了，背着的是傅殷雷给白景霜卡随便一刷就是几十万的包包。
傅殷雷总说我欠了他的，欠了傅家的。
可我这些年在傅家的生活费加学费，七七八八加起来也不过几万块，我有奖学金，上了大学后我的学费基本就豁免了，奖学金能维持我的正常开销。
我宁愿半夜在24小时便利超市打零工，也不愿意再花傅家的钱。
我欠了傅殷雷的，不过就是我爸妈去世那年的丧葬费，以及他替我还了我家欠给合作方的违约金，而工人工资补偿金，是我用我爸妈的死亡赔偿金以及卖了房子垫上的。
我知道我欠了傅殷雷很多钱，可即使很多……也比不过傅殷雷这些年花在白景霜以及白景霜家人朋友身上的多。
还记得大三那年，我生病了，脑炎高烧，昏倒在学校操场上。
那天，我发着高烧，傅殷雷却逼我去替白景霜的妹妹体能测试。
我说我发烧，难受，他却不以为然。“程秋桐，你死不了就去。”
我无力辩驳，我永远记得那句，程秋桐你欠我的。
就当我欠他的，我得还。
我从床上爬起来，身形虚浮的去了操场。
那天，八百米我只跑了一半就昏死过去了，胳膊和额头上磕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医生说我疯了，高烧四十度还去体能测试，是不要命了。
也因为这件事，白景霜妹妹找人替考体测的事情被学校查出，失去了交换生的资格。
那天我在医院，傅殷雷阴沉着脸冲进病房，几乎将我从床上拽下去。“程秋桐，我一直不知道你居然这么阴险，就因为霜霜妹妹拿了交换生的名额，你就这么害她？”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我阴险，说着我精于算计，却只字不提我发烧住院脑炎的事情。
那场脑炎要了我半条命，我需要钱住院治疗，不然我可能会死，可那个月我的生活费已经不足以支撑我高昂的医疗费了。
我求傅殷雷先借给我钱，让我看病。
等我病好了，打工会还给他。
可傅殷雷只是厌恶的看着我。“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装，程秋桐，你不当演员太可惜了。”
我摔坐在地上，头疼到难以忍受。
“想要钱可以，让我看看你能为了钱做到哪一步。”傅殷雷冷笑，扯住我的头发。“之前跟赵杰要钱，拿什么东西换的？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缺钱可以告诉我，你怎么这么脏……”
我茫然的看着傅殷雷，开口解释。“我没有找他要钱……”
“还在狡辩，你这这张嘴从小到大都是满嘴谎言！”傅殷雷推开我，居高临下的靠在墙上。“想要钱，那就别装了，跟我走，在这我对你没兴趣。”
我低头，眼泪滚烫。
我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
一边说着我脏，一边一次次的发了狠的在我身上索取和发泄。
那天夜里，我高烧不退，昏倒在酒店洗手间，两个鼻孔都流了鼻血。
是第二天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了我，把我送到了医院。
再晚一点，我可能就没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傅殷雷，根本没有给我钱。
我实在没办法了，就给琳琳打了电话，她从医院冲过来，求她那个离了婚从没有养过她的老爸给她打了五千块钱。
就为了五千块，我和琳琳都付出了自己的尊严。
我们两个人坐在病房里又哭又笑，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我知道，我只有她了。
出院那天，我在医院碰见了傅殷雷，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在住院部进进出出。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晚之所以把垂死的我扔在酒店，是因为白景霜的爸爸病了，在酗酒的时候突发脑溢血，住院治疗以及后续康复花了很多很多的钱。
而傅殷雷，什么都要最好的，私人单间，最好的护工，最好的医生团队，最顶尖的康复护理。
他可以毫不眨眼的给白景霜花费几万，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可以是上千万……
却唯独对我，刻薄到了极致。
白景霜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好，而我却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我欠了他的，欠了他一条人命，父母的全尸，以及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的金钱和恩情。
很长一段时间，我将恩情愧疚和感情混淆了，我分不清楚，也分不开。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爱过傅殷雷吗？我爱他什么呢？
爱他救过我的瞬间，爱他不顾一切冲进车里抱出我爸妈的尸体。
爱他在车辆爆炸的瞬间，看我时候的担忧和害怕失去的眼神？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时候，我以为傅殷雷很在乎我。
我以为，他也曾爱过我。
可一切，都是我的错觉罢了。
就连我爱过他，都好像是很久远之前的错觉了。
“程秋桐，你到底是有什么脸面继续赖在傅家不走的？你进傅家的时候都成年了，你要点脸吗？你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近距离进阶殷雷吗？”
白景霜在傅家摔下楼的那天，我刚出院。
伯母去港城了，因为傅殷雷的爸爸身体不好，常年都在港城养病，伯母这次去会在那边住个小半年。
每次伯母走，我就会害怕，因为伯母走了，就没有人能护着我了。
傅殷雷在这个家会对我更加肆无忌惮。
我也想过要逃，我想着躲在宿舍里，哪怕是出去租个房子，住在地下室我都无所谓的。
可每一次都能被傅殷雷精准的抓回去，然后冰冷的质问我要表演到什么时候。
“程秋桐，苦肉计用多了，可就不管用了。”白景霜站在楼梯边，嘲笑的看着我。“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说你是丧门星，克死了你爸妈，进了傅家又克的傅殷雷的爸爸常年生病，你这种人，活着做什么？”
“你闭嘴。”我的情绪有些失控，被白景霜刺激到了。
因为那天，是我爸妈的忌日。
刚开始来傅家的那两年，傅殷雷还记得我爸妈的忌日后来就忘记了。
“我要是你，赶紧死了算了。”白景霜的表妹在楼下冷笑，傅殷雷那些狐朋狗友都在嘲笑我。
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殷雷还没回来呢。”
“程秋桐，我听说你很缺男人？来来来，趁着殷雷不在，下来让哥哥疼疼你。”
那些人说着恶心的话，像是魔咒一样，让我全身都在发抖。
“走啊，跟我下去。”白景霜拽住我的手腕，用力想要把我拽下楼梯。
我害怕的后退，挣扎中亲眼看着白景霜故意松了手，冲我冷笑，然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所有人都惊了，猛地站了起来。
我惊恐的看着摔在下面躺在血泊中的白景霜，又看了看刚好进门站在门口的傅殷雷，惶恐的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可没有人会信我。
即使除了傅殷雷以外的人都看清楚了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替我说话。
“程秋桐！你怎么这么恶毒！”白景霜的妹妹冲上来给了我一个耳光，拳打脚踢的上手。
我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一动都不敢动。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救护车来了，他们带走了白景霜。
我看着傅殷雷焦急的抱起白景霜，还不忘恶狠狠的瞪我一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替白景霜作证，是我推她下楼，连傅家的佣人都站在他们那一边。
那一瞬间我恍惚了，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我……推她下了楼梯。
我再次陷入了自证的陷阱。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是错的，不解释也是错的。
我蜷缩在楼梯下，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在凌晨的时候，傅殷雷回来了。
我红着眼眶起身，哽咽的开口。“殷雷……不是我。”
“啪！”一个耳光打了过来，我感觉耳朵都嗡鸣的厉害。
鼻腔出血了，耳朵也有些听不清楚，大概是耳膜穿孔了。
他这一耳光，用了很足的力气。
“你知不知道白景霜她妹妹执意要报警！你这是故意伤害！”傅殷雷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硬生生拽到了书房里。“程秋桐，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现在连违法的事情也敢做！”
“下一步是做什么？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杀人了！”
我捂住的看着傅殷雷，我多希望他能相信我。
我哭着恳求，摇头。“傅殷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他根本不相信我啊。
“赵杰，赵杰看到了，不是我，不是我推她的，真的不是我。”我拼命解释，就差跪在地上求他相信我了。
可他没有。
“就是赵杰说他亲眼看见你推白景霜下楼！你还要狡辩！”
傅殷雷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对啊，我怎么能难么傻，认为赵杰会站在公平正义的角度为我说话。
从始至终，造谣毁了我的，都是他们啊。
“等霜霜醒过来，她要是不肯原谅你，你就去给我坐牢！”
傅殷雷说，他要送我进监狱。
我害怕了，我不甘心。
我爸妈死后，我拼命的，努力的学习，我有了今天的成绩，是我一点点努力得来的。
我不甘心就这么被毁掉。
“我不要坐牢，我没有推她！”
我惊恐的看着傅殷雷，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我害怕的起身，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把他推开，拼命的逃离傅家。
逃离这个我曾经以为是天堂，后来却发现是地狱的地方。
我逃了，躲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躲了很久。
我害怕极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孤独到了极致。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记得是谁在我身上盖了一块破旧但却洗的干净的毛毯。
也不清楚是谁在我身边放了一杯廉价但却干净的奶茶，以及一颗棒棒糖。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在一个人身处黑暗时有人给我棒棒糖了。
以前，爸妈在的时候，我也经常会耍脾气离家出走，每次醒来，身边都会有一根棒棒糖。
“你是谁啊……”我呢喃的问着，看着四周。
那个总是躲在背后默默守着我的人到底是谁啊。
“如果你不是人的话……你能不能带我走，我很胆小……我连自杀都不敢。”我哪里敢死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要是真的能死，我爸妈去世那年我就应该跟着他们去了。
车祸那天，我亲眼看着爸妈的鲜血与玻璃碎碴混合在一起。
他们说：桐桐你要活下去，带着我和你爸……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带我们，看看这个世界的未来……
我哪里敢死呢，我身上背负了太多。
……
傅殷雷让人找了我很多天，杳无音讯。
今天是他和白景霜的婚礼，现场却并不是很热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白景霜和傅殷雷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傅殷雷，她不会回来了。”秦若琳来了，冷笑的看着傅殷雷和白景霜的婚纱照，踹了一脚。“真恶心。”
“秦若琳！”赵杰和傅殷雷的几个兄弟冲上来，想要拦秦若琳。
可秦若琳身后跟着的，是陆哲。
陆哲蹙了蹙眉。“都安静点。”
警方的人已经埋伏在各处，就等着看我会不会出现。
我觉得好笑，我明明就在你们身边啊。
可惜，没有人能看到我。
“傅殷雷，是你害死了她，她不会回来了！”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分一秒。
始终都没有我出现的身影，甚至连婚宴酒店四周都是傅殷雷提前安排好的人。
没有，始终没有。
不知怎的，傅殷雷像是失了控，扔下白景霜和一众宾客就要走。
“殷雷……”白景霜红着眼眶跟了上去。“宾客都到了，我的家人都在，你不能这样，你答应我的……”
“抱歉霜霜，我不能和你结婚。”傅殷雷摘下胸口的胸花，转身就走。
“傅殷雷！”白景霜不甘心的看着傅殷雷的背影，咬牙握紧双手，失控的大喊。“傅殷雷，你永远都不会找到程秋桐了！她已经死了！”
说完以后，白景霜大概是后悔了，脸色变得惨白，眼神慌乱。
傅殷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白景霜。“你知道些什么？”
白景霜呼吸急促，转移话题。“我只是，口无遮拦，殷雷你别闹了，快跟我进去吧，我爸妈都在呢……”
傅殷雷蹙眉，脸色很不好，他径直走到白景霜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说啊！”傅殷雷像是失控了，抓着白景霜的肩膀让她说话。
我从没见傅殷雷对白景霜这么凶过，一时居然还挺不适应的。
我站在一旁冷笑。
她当然知道，当然知道我已经死了。
“13,14号晚上，我们让程秋桐穿上红裙子去了洪洞巷子，为什么她15号又出现在老街巷子？”傅殷雷压低声音像是在质问。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只是有些诧异，傅殷雷居然也会怀疑白景霜？
“我……我不知道。”白景霜紧张的后退了一步。
傅殷雷握紧双手，就那么审视的看着白景霜，一句话都没说。
陆哲和秦若琳一直在等。
等待我的出现和到来。
“那个程秋桐肯定会来的，她那么爱殷雷哥……爱到不要脸的地步，怎么可能不出现……”赵杰还在小声嘀咕。
他们所有人都坚定的认为我这种爱傅殷雷到骨子里的人，一定会出现在婚宴现场，来抢婚。
可让我疑惑的是，明明是傅殷雷和白景霜两个人的婚礼，为何只有白景霜的家人在，傅殷雷的亲人一个都没来，连伯母都没来。
“殷雷……没有。”傅殷雷的那几个朋友也来了，都摇头，说四周都观察了个仔细，没有看到我。
婚宴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了，我依旧没有出现。
“殷雷啊，时间就要到了，你俩怎么还不进来？亲戚朋友都等着呢？”宴会厅门口，白景霜的妈妈出来问了一句。
白景霜有些心虚，恳求的看着傅殷雷。“殷雷，求你了，我也不知道我妹妹会把婚宴的事情告诉我家里所有人，现在我家的亲戚都知道了，也来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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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哲看了傅殷雷一眼，示意自己的员工收队。
继续在这里等，已经没有意义了。
程秋桐，来不了了。
其实到我的指甲出现在那具尸体上的时候，警局的人就明白了，我回不来了。
只是傅殷雷执意认为我没死，他们也是来走走过场罢了。
“傅殷雷……她回不来了，你满意了……”秦若琳脸色惨白，她的执念在那一刻也崩塌了。
颓然的跟在陆哲身后，秦若琳一步步的走着。“她回不来了，她回不来了。”
“陆队！我们找到那个小耀啊！”
昨晚，警方突击寻找了一夜都没有抓到小耀。
他今天居然就出现在了婚礼现场。
今天的他好像穿的衣服合身一些了，虽然依旧洗的发白，却盖住了他脚腕和小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
他就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身形看起来有些落寞。
陆哲带着人快速跑过马路，把他围了起来。
今天的小耀看起来有些正常。
他没有戴连帽，脸好像也洗过了。
少年感的气息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他太高了，皮肤是如玉一样的白皙，洗干净的脸上看起来毫无瑕疵，尤其是那双眸子，摄人心魄的好看。
他的头发乌黑，凌乱的垂落在脸上，此刻在光影的衬托下，任何明星都好像弱爆了。
我站在光里，视线紧紧盯着他修长惨败的手指，呼吸急促。
他手里拿着的，是用红绳绑起来的一捆棒棒糖。
他好像在期待我能出现在婚礼现场。
期待我还活着，期待我来抢婚？
“桐桐……”小耀声音沙哑，眼眶微微有些红润，像是在期待他能看到的结果。
我有些怀疑了，这个人，是装疯还是演技太好？
“桐桐没来。”秦若琳对小耀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和警惕，在看见小耀手里的棒棒糖后，哽咽开口。“之前……一直偷偷保护桐桐，给她棒棒糖的人是你吗？”
我愣了一下，惊慌的看着秦若琳。“不要被他蛊惑，他是杀人犯，他现在只是在伪装！”
小耀没有说话，只是低了头。
“小耀，跟我们回去一趟，如果你也想找到程秋桐，我希望你配合。”陆哲示意同事不要吓到小耀，声音柔和。
我紧张的盯着小耀，看着他那张脸。“骗子……虚伪！”
几个女警上前想要带小耀上车，看到他的长相都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真看不出来，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和明星一样。”
小耀始终低着头，没有反抗，乖乖上了警车，无措的坐在角落里，看着手里的棒棒糖。
他装的很乖，纤长的睫毛颤动，连我都被他蛊惑了，有那，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死前的记忆出现了错觉。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也跟着上了车，鼓起勇气坐在小耀身边。“为什么杀了我？”
小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你想要什么？杀人能让你得到什么好处吗？”我一直在质问，也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要杀我……”
小耀始终不说话，突然抬了头，眼神炙热的看着我的方向。
我被他吓了一跳，紧张的看着四周。
小耀眼底的炙热和光慢慢消散，随即再次低头，沉默不语。
“小耀，你为什么知道杀人犯会把尸体放在废旧福利院？”陆哲很柔和的问着，怕刺激到小耀。
可他始终不开口。
我蹙眉，看着小耀，因为他就是杀人犯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耀，你不配合，我们很难找到程秋桐。”陆哲叹了口气。“你认识程秋桐对不对？你不想她死对不对？”
小耀抬了头，看着陆哲。
“福利院……”他声音沙哑的说了三个字，福利院。
陆哲看着小耀看了许久，回头对同事开口。“去那家废旧福利院！”
车里往废旧福利院开去，大约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我有些惊讶，傅殷雷和他那帮哥们居然也在。
他不是在婚礼现场吗？
不结婚了？
“陆警官，我们找到一个人15号那天晚上的目击证人，他看到有人从老街巷子拖着一个大行李箱，来了福利院这边。”
赵杰紧张的说着。
可能，他也害怕我真的死了吧。
陆哲看着那个拾荒老人，上前询问了几句。“你看到了？”
“一个人，拖着大垃圾桶，来这边了，那一片的垃圾都是我在捡的，我记得很清楚。”老人有点生气，觉得那人抢走了属于他的垃圾。
陆哲回头看着同事。“老街巷子到这边，有多远？”
“这！”小耀突然加速往院墙的位置走，那里有用木板挡上的一个小门，直通老街巷子。
陆哲和同事互相看了一眼，警惕的冲了过去。
这福利院正门离夜色等地方很远，可这个后门却可以直通老街巷子，然后穿过去就是夜色。
“叫警力，包围福利院，全面搜查。”
陆哲在草丛里，发现了血迹，也找到了衣服破碎的痕迹。
“陆队，你怀疑这里是第一案内发现场？”同事问了一句。
陆哲点头。
小耀死死的盯着那个门，转身开始找。
这个福利院很大，废旧很多年了，警方也来查过几次，但都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小耀捡了个棍子，到处找着什么。
我也紧张的跟在陆哲身后。
要被发现了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警方如果用心肯定能找到第一案发现场的。
傅殷雷的脸色也很难看，跟在警方身后，一言不发。
“哥……”赵杰的声音有些抖，欲言又止。
“说。”傅殷雷蹙眉，警告的看着赵杰。
“我车库里那套监听设备……昨天我打开察看了下电脑，有一份……15号晚上的……录音。”赵杰已经不仅仅是声音发抖了，双腿都在抖。
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说。
看傅殷雷今天来婚礼都不办了，跑来找程秋桐，他突然慌了。
我看得出来，赵杰是真害怕了，他怕警察查到他头上。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情……”赵杰将U盘放在傅殷雷手里，惊慌的后退。
傅殷雷脸色暗沉，回头看着陆哲。
警方的人还在搜索福利院，所有人的呼吸都紧绷着。
连警犬都来了。
“15号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哲呢喃的问了一句，将U盘放在了警方的电脑上。
“殷雷……殷雷你们在哪？我有点害怕……”
“殷雷，傅殷雷……我怕黑，你说句话好不好？”
“傅殷雷，这次……这次如果抓到那个杀人凶手，你放我走好不好……让我离开。”
“傅殷雷……我到底，要还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欠你的……你说个数也好，以后我会还你的。”
“傅殷雷，你说句话求你了。”
录音里，是我在巷子里瑟瑟发抖害怕到极致的时候，不断呢喃的自述。
我求傅殷雷说句话，至少我知道他在暗处，我会心安一些。
傅殷雷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惨白，呼吸都在发颤。
秦若琳红了眼眶，恨意的看着傅殷雷。“你就是个王八蛋！你让桐桐自己一个人去老街巷子！你是让她死啊傅殷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没有。”他双手有些无力，像是在解释。
我哭着哭着就笑了，你看……傅殷雷，无力解释的时候，很痛苦吧？
“傅殷雷，我想走了，我好害怕……”
录音里，我告诉傅殷雷我要走。
可转身，我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嗯……救命……救命……”
“殷雷……”
“救我……”
我在挣扎，在哭喊，声音慢慢变得微弱，录音里的嘈杂也慢慢消失。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包括我。
其实听到这份录音，基本也可以判定，我遇害了……
傅殷雷的手指一直在发抖，眼眶逐渐变红。
他回头看着赵杰，红了眼。“你什么时候发现录音的，我他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赵杰吓坏了，双腿有些发软。“昨……昨天……”
“你他妈说实话！”傅殷雷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冲着赵杰嘶吼。
赵杰吓得坐在地上，惨白着脸色开口。“警方……警方找我们那天，说15号……程秋桐也出现在了老街巷子，我就回去……回去查了电脑，对不起，对不起哥，我太害怕了。”
赵杰在哭，说自己害怕，所以一直没敢交给警方。
我无力的看着这些人，这些合谋把我害死的凶手……
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王八蛋！程秋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杀了你！”傅殷雷发了疯，一拳拳打在赵杰脸上。
我麻木的笑着，坐在一旁。“傅殷雷，你装什么啊……”
你装什么好人。
“明明是你害死我的啊。”
“傅殷雷，看到我的尸体以后，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傅殷雷被警方拉开，失控的一拳捶在墙上。“十五号……她是个蠢货吗？我没让她去，她自己一个人跑去做什么！”
我抬头看着傅殷雷，起身给了他一个耳光，明知道打不到可我还是打了。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是白景霜说你让我去的啊！”
可傅殷雷，根本听不见。
“陆队！这边有发现！”
陆哲警惕的跑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等待着我的尸体被人发现的那一刻。
也许到那时候，我就解脱了。
警察有了新的发现，我也着急的跑了过去。
我对我死亡时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在我昏迷醒来再次昏迷的时候，有些记忆都变得模糊。
我只知道，我从老街巷子被迷晕，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有光线，但很昏暗的仓库，被扔在了一个木头简易钉起来的运输保护箱里。
那个箱子里有杂草，看起来好像是放什么瓷器或者易碎品的。
陆哲从福利院东南角发现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铁栅栏门，门已经生锈了，但地上的草坪能看出经常有人走动的痕迹，连锁都是新换的。
“上次我们就来查找过，但这些草太高了，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这里。”
陆哲的同事惊讶的说着。
陆哲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进院子里的小耀。“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谁知道，这小子神出鬼没的，嗖一下就过去了。”同事一脸无语，小耀这身手，飞檐走壁啊？
我和琳琳跟在陆哲身后，撬开锁，进了那个院子。
那是废弃福利院里面的一个院中院，一般是院长或者福利院有地位的人住的地方。
院子里很空旷，废弃后看起来有些凄凉。
我害怕的紧紧跟着秦若琳，她总是比我胆子大了些，所以不管发生什么她总会走在我前面。
“我……好像就是被他们迷晕带到这里来的。”我现在开始合理怀疑，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是一个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耀绝对有同伙。
他是个杀人犯，他太善于伪装了，所有人都被他这幅模样和他这张脸给骗了。
“他是个杀人犯！他就是个杀人犯！”我失控的喊着，跑进那个房间。
房间早已经空旷了，放着很多物流运输的木箱，成了一个小仓库。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到处看着，是这里，我中途醒来的时候就是被那个人关在这里。
我就是在这里看到了小耀的脸。
他焦急在房间里到处张望，寻找，然后拿起了地上的一把斧头……
我慌乱的四处寻找，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那把斧头，斧头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陆队，这里有一把斧子。”
陆哲走了过去，看了看四周。“这里有拖行的痕迹，但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里有绑带，有衣服碎屑。”
“这木箱里有几根头发。”
法医是秦若琳的师哥，他很认真的到处看着现场，生怕遗落什么痕迹。
在之前关着我的那个木箱上，法医看到了几根被木头钉子拽下来的头发。
那是我逃出来的时候被拽下来的头发。
我记得当时我昏沉沉的爬出来，想逃走，却被那个戴着连帽的人……扯住了头发捂住了口鼻，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冰冷的，类似于手术台的地方……鲜血从我的身体里流干，他在我体内注射了什么其他的液体。
我看不到凶手，只能绝望的感知着我的血液一点点流干，灵魂慢慢剥离。
再次清醒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不知为什么，醒来灵魂就在傅家。
我也不知道那个杀死我的第一案发现场是在哪里。
“陆队！”门外，是傅殷雷在喊陆哲。
陆哲走了出去，就看见傅殷雷脸色惨白的指着角落里。
那是一双被随意扔进角落里的鞋袜，带着血。“这是……桐桐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开始喊我桐桐，而不是厌恶的喊着程秋桐。
可我却觉得这个称呼他喊出来，很恶心。
“目前现有的证据来看……”陆哲欲言又止，看着秦若琳。“抱歉……根据我们的经验来判断，程秋桐……大概率，是遇害了。”
秦若琳呼吸微弱，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法医眼疾手快的抱住秦若琳。“琳琳，琳琳！”
我站在原地大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没事的琳琳，我没有很痛苦。
我只是……体验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殷雷哥……”那边，傅殷雷也有些站不住，身形有些摇晃。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演戏，只觉得好笑。
“不可能……她不会死。”他还在呢喃，低声不语。
“陆队！我们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院外，女警惊慌的跑了进来。“所有发现的已知受害女性，全都是……在这家孤儿院被人领养走的，都曾是孤儿，或者被父母遗弃的孩子。”
陆哲震惊的看着同事。“之前怎么没查到这么重要的线索！”
“这家孤儿院很很复杂，原本就是私人承办，没有太多的记录与档案，而且多年前被曝光出院长虐待儿童，常年侵犯那些孤儿，所以被判了刑，孤儿院也随之倒闭了，有一些没被领养的孤儿转到了其他福利院，曾经被领养走的那些资料都不齐全了，很难查到。”
同事解释了一下。“我是在死者邻居和老人那里听说，死者是被领养的，我就这个方向去查，发现所有死者都是被领养的，不是亲生的。很多被害人的家属一开始不愿意提这件事，后来都交代了，就是这家福利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来，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以为是经常出入夜色等娱乐场所的人，看来只是巧合。”陆哲烦躁的点烟。
我惊愕的看着女警，如果死去的被害人都是这家福利院的女性，那也不对啊，我是我爸妈亲生的，我不是被领养的……
难道就只有我倒霉？
“殷雷哥！白景霜姐……我听莉莉说过，白景霜姐其实是被领养的！白家做慈善公益，觉得白景霜聪明，就带回家给莉莉做个伴！”赵杰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慌的说着。“有没有可能，凶手是真的盯上了白景霜姐……”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穿红裙子的女人凶手都杀，而是在凶手杀了人后，都给他们换上了红裙子。
我无力的后退，苦涩的笑了笑，到头来，我居然是替白景霜死的吗？真冤，真不甘心。
凭什么。
“桐桐……不是……”门口，不知跑道哪里去的小耀回来了，他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相框，交给了陆哲。
我恨意的看着小耀。“骗子，你就是个骗子，疯子！杀人犯！你不要演了，你这个变态！”
你杀了那么多人……
我失控的想要扯住小耀的衣领，大喊他是杀人犯。
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声音，这也是一种绝望。
真的很绝望。
陆哲拿着相框，抬头看着法医。“被领养走的小女孩儿们穿的是红裙子，那些被领养家庭带走的小女孩，拍照留念的时候，都是红裙子……”
法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小耀。
因为他是混血，特别好辨认。“这个是你？”
小耀点头。
“不是……桐桐不是孤儿，桐桐是伯母伯母亲生的，她不是孤儿院的人，那是不是说，凶手可能会网开一面，可能没有杀她，所以她的尸体才一直没有出现，她在等我……她在等我去救她！”傅殷雷有些失控的喊着，他好像很激动。
“陆哲……找到桐桐，找到她，我要找到她，她在等我。”傅殷雷激动的扯住陆哲的手。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突然卑微焦急的求着警察。“求求你们，找到她……”
我可笑的看着傅殷雷，他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让人觉得好假。
“你不是不相信她被凶手带走了？”陆哲蹙眉，有些不悦。
傅殷雷颓然的后退。“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真的不知道15号程秋桐还是去了老街巷子。
“这个傻子……她15号为什么还要去那里，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们看过程秋桐的手机，她给你打过很多个电话，你还接听了。”陆哲直接打断傅殷雷的话。
傅殷雷愣了一下，心口像是猛地被击中。
我笑着开口。“你接了啊傅殷雷，你说让我去死啊……”
我如你所愿了，傅殷雷。
傅殷雷颓然的后退，摔在了地上，有些狼狈。
他什么都没说，沉默了。
很显然，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是……我不是，不是有心说那些话，我只是……”傅殷雷的眼眶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深情。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傅殷雷，嘲讽的笑了。“傅殷雷，我死了，你不应该开心吗？你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是你害死的我啊！”
“行了，没什么事傅先生还是回去等结果吧。”陆哲有些不待见傅殷雷，大概是看不得他这幅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
“傅殷雷，你真恶心！”秦若琳的情绪还是很激动，指着傅殷雷骂。“你不是要结婚吗？滚回去和你的白景霜结婚啊！”
我站在秦若琳身边，看着傅殷雷，神情冷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恨他了。
我就是白景霜的替死鬼，替他心爱的女人挡了杀戮的灾祸。
这么一来……我欠他的那条命，至此全部还清了。
傅殷雷站在原地没动，显然，他已经相信我出事了。
“傅殷雷……”秦若琳将外套还给陆哲，从包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抱歉，原本不想给你的，因为我觉得你和白景霜不配收到桐桐的红包……”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我想给她擦眼泪，想要拥抱她，但却无能为力。
“三个月前，桐桐找到我，说她申请了出国留学的机会，说让我保密……”秦若琳全身都在发抖。
她大概也在想，如果我早点出国就好了，就不会死在这里了。
“她早就想逃离你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你，而你却觉得她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秦若琳讽刺的嘲笑傅殷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真可悲。”
“够了……”傅殷雷蹙眉，显然他不爱听这些。
“她之所以一直忍耐你纵容你，不是因为她有多犯贱，是她在偿还欠你的！那天，桐桐告诉我，欠你的钱容易还，但那条命那份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还……”
秦若琳将红包递给傅殷雷。“这些年，她打工，卖设计稿，帮人补习，一个人打三份工，她努力不花你们傅家一分钱，努力攒钱想要把欠你的那些钱都还上。”
秦若琳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这些都是桐桐放在我这里的，这个红包，是桐桐为你准备的结婚份子钱，里面有一万块，她说不多，但代表了她的心意，她真心祝福你和白景霜……”
秦若琳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了。
我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曾经，我真的真心祝福过傅殷雷和白景霜。
希望傅殷雷和白景霜结婚后，能真的幸福。
“够了……”可傅殷雷，连这些祝福的话都不想听。
“你知道，桐桐为了赚这个份子钱，打了几份工吗？每天都要去富人区给那些难缠的小少爷大小姐们补习功课，时常被迁怒，带着一身伤回来。夜里还要去24小时便利店当收银员，她一天最多只能睡五个小时还要看工作忙不忙。”
秦若琳讽刺的笑了一声。“她打了一个多月的工，才给你凑够了这一万块钱，她说要在出国前，把份子钱给你赚出来。”
傅殷雷不想听，秦若琳就偏要说。“这张卡里有一百多万，桐桐存了整整四年，送她爸妈去世到现在，她一直在往里面攒钱，她说，总有一天能存够欠你的钱。”
傅殷雷闪躲的别开视线，不去接那张卡。
“拿着啊……你不是总说我欠了你太多吗？拿着啊……”我声音沙哑的质问傅殷雷。
可他始终没接。
“你说桐桐欠了你太多，可她欠你的钱，加起来也不够白景霜爸爸住院费手术费疗养费，买奢侈品的费用多吧？”秦若琳没了耐性将钱和卡都扔到了傅殷雷身上。
“拿着你的钱，滚……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桐桐面前，她恨你，她不想见你。”
我点头，表示赞同秦若琳的话。
我确实不想再见他了，死了都不想见。
“她不会有事的……我说过了，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我陪她一起死，她不会有事的。”傅殷雷声音沙哑，像是在呢喃。
我觉得他真的很可笑，可笑到了极致。
陪我一起死？凭什么？你配吗……
“殷雷哥！你快回去！酒店那边来电话，说白景霜姐……在酒店自杀了！”赵杰去一旁接了个电话，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说白景霜自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看着傅殷雷的脸色变得越发惨白，视线也越发复杂。
“自杀？呵……她要真舍得死，就不会害死我们桐桐了！”秦若琳失控的喊着，她对白景霜的恨意很大。
大概是恨我当了白景霜的替死鬼。
“别激动，先去看看情况。”陆哲拦住情绪失控的秦若琳，把她交给了法医。“照顾好她。”
法医点了点头，拉住秦若琳。“你也是学医的，应该清楚任何时候都不能感情用事。”
秦若琳没说话，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傅先生，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陆哲看了眼时间，把这边交代清楚就跟上了傅殷雷。“从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你的妻子白景霜也是当年孤儿院出去的女孩，所以凶手一定会继续盯着她。”
傅殷雷走着的脚步僵了一下，沉声提醒。“不是妻子……”
陆哲只觉的傅殷雷莫名其妙，但没有多说。
我跟在两人身后，也上了车。
“当年离开孤儿院的那些女孩如今遍布在城市各个角落，死亡的名单和顺序没有任何规律，凶手像是在报复。”陆哲看着傅殷雷。“如果您的妻子连死都不怕，不知道能不能配合一下我们警方，尽快抓到凶手。”
陆哲原本不想这么做的，但白景霜和傅殷雷可是让程秋桐去当诱饵了。
我冲陆哲笑了笑。“怎么可能，他把白景霜看得那么宝贝，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当诱饵，引出杀人凶手。”
“我说了……不是妻子。”傅殷雷还在执着这个称呼。“还有……桐桐已经出事了，我不可能再让白景霜去冒险！”
我笑了，你看，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冒险？当初让程秋桐做诱饵去冒险的时候，傅先生在想什么？还是说，在傅先生眼里，白景霜的命是命，程秋桐的就那么不值钱？”陆哲反问。
傅殷雷明显是被问住了，全身僵硬的坐在那里。
我只觉得自己全身发冷，冷的厉害。
是啊，我的贱命，怎么比得过白景霜金贵。
“白景霜身体不好，情绪也一直都不稳定，你刚才也听到了，她自杀了！”傅殷雷生气的看着陆哲。“你是警察，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陆哲没说话，但好像也佐证了自己的猜测。
“傅殷雷，程秋桐不是孤儿院出来的，尸体也一直没有被发现，对于我们警方来说，她就有很大可能还是活着的，如果不尽快找到她，她会死。”沉默了许久，陆哲才开口。
希望傅殷雷能说服白景霜，帮帮警方，也帮帮程秋桐。
陆哲的话已经很委婉了，现在最快能找到凶手的方法，就是利用白景霜把凶手引出来。
可傅殷雷也犹豫了。
我已经在傅殷雷身上攒够了失望，如今倒是有些坦然面对了。
我本来，在他心里也是毫无地位可言的，他的选择也在我的预料之内。
年少时被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在迅速生根萌芽成长成大树的过程中，就被摧残毁灭了。
我的爱情，也早就在十八岁那年，开始就结束了。
车子在酒店停下，宴会厅的宾客还没有走。
白景霜的爸爸妈妈都在，面色不是很好。
“殷雷啊……”白景霜妈妈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毕竟家庭条件在早些年不算差，只是后来的这些年破了产，才需要傅殷雷救济。
“伯母。”傅殷雷低头，似乎是有些愧疚。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家人，只觉得讽刺。
“怎么还叫伯母，该叫妈了。”白景霜的爸爸叹了口气。“殷雷，你对霜霜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不管是什么原因，婚礼闹成这样……让霜霜在亲戚们面前抬不起头来，你好好劝劝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沉默，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点头。“好。”
陆哲就站在一旁的吸烟区抽烟，他似乎烟瘾很大，应该是经常熬药查案子的缘故。
我和陆哲并排站在一旁，下意识咳嗽。
因为我闻不了烟味，看到有人抽烟都快成了条件反射了。
可咳了两下，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已经死了，一个灵魂……怕什么二手烟啊。
讽刺的笑了一声，我看着陆哲。“你看，白景霜的自杀就是演戏而已，她要是真的想死，现在应该在医院抢救，而不是在酒店房间休息。”
陆哲听不见我的话，但他似乎和我是一个想法。
他也嘲讽的笑了一声。“到底是为了自杀，还是为了把傅殷雷骗回来。”
我看着陆哲笑了一眼，难得有人会和我统一战线。
“傅总，我想见见白景霜小姐。”等白景霜的爸妈走了，陆哲上前问了一句。
傅殷雷蹙眉。“改天吧，别刺激她，伯母伯母说她情绪失控，才刚刚睡下。”
他是多么贴心啊。
“多一天……程秋桐就多一天死亡的风险。”陆哲蹙眉。“傅殷雷，你到底想不想找到程秋桐？”
到底是程秋桐的命重要，还是白景霜的情绪重要？
傅殷雷握紧双手，沉默许久才开口。“我上去和她谈谈，但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她没有义务……”
“和她没有关系？”我真的又被傅殷雷气笑了。“你还说和她没有关系！就是她把我骗到那边去的，就是她把我骗给杀人犯的！”
我冲傅殷雷吼，他根本听不见。
我活着的时候，我说话他都听不见，何况是我死了。
“程秋桐……爱上这种人，你可真可悲。”傅殷雷走了，陆哲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是啊，爱上这种人，真的太可悲了。
不过，这段时间下来，我的心已经渐渐麻木了。
没有像是以前那么痛了。
谁说爱不会消失啊？爱会消失的。
攒够了失望，尝够了绝望，自然就消失了。
如果还还不消失，那就是自己犯贱了。
我爱傅殷雷，连命都赔给他了，还有什么好继续爱的。
傅殷雷去了白景霜的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
他冲陆哲摇头。“抱歉，霜霜的情绪很不稳定……”
“傅殷雷，让我跟她谈谈，这是一条人命，拖延一刻……”陆哲有些着急。
但也知道自己没有着急的立场，从任何角度出发，白景霜都没有配合的义务。
但陆哲清楚，程秋桐出事，和白景霜脱不了干系。
“抱歉，我不能让你再刺激她。”傅殷雷还是执意维护白景霜。
陆哲蹙眉。“你知不知道程秋桐出事前三个小时，白景霜给她打过电话！”
陆哲原本不想说的，毕竟案件没有侦破，他也不能随意揣测。
傅殷雷蹙眉，看着陆哲。“陆警官什么意思？”
“有个陌生电话在程秋桐出事前三个小时打过电话，因为程秋桐没有备注，我们警方在排查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但昨天我让人去查了，那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是白景霜的闺蜜，我让人去问了一下，她说白景霜借过，她没有给程秋桐打过电话，可能是白景霜打的。”
“你也说了只是可能！”傅殷雷在极力掩饰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
我看着傅殷雷那掩耳盗铃的样子，笑了。“就是她啊……”
“我让技术部门，恢复了程秋桐手机里的通话录音，现在还在恢复中，等录音出来，也许就真相大白了。”陆哲淡淡开口。“我倒是庆幸，程秋桐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常识。”
我深吸了口气，在知道白景霜给我打电话以后，我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录音，我是不信任白景霜的，也是想留个证据，证明我一直在还他傅殷雷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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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殷雷蹙眉看着陆哲。“那你就不该在证据没出来之前先胡乱揣测！”
“是不是我揣测，你其实心里清楚，程秋桐为什么15号也出现在那边，而你们全都不知情，真的不觉得可疑和奇怪吗？”陆哲将烟蒂放在垃圾桶，再次开口。“程秋桐的手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但并不是完全无法修复，只是修复需要时间，我们拭目以待。”
陆哲转身要走，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傅殷雷。“如果因为你的犹豫和袒护导致程秋桐死亡或者其他更可怕的遭遇，那你就是凶手之一，即使法律无法制裁你，道德和良知也会一直成为你的枷锁。”
傅殷雷麻木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看起来异常疲惫。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再也没有回过头。
我不知道我的灵魂什么时候才能消失，才能真正的死亡，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现在的状态，我只能等。
期盼着我的尸体被找到，真相大白，我的遗体火化，入土为安。
也许那个时候，我就能真正的到解脱了。
“陆哥！那个疯……那个小耀不见了！我们都在现场排查，他一扭头，不见了。”
陆哲蹙了蹙眉，上了车。“找到他，盯着他，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陆哲坚信小耀是知道些秘密的。
坐上陆哲的车，我看着他手里的照片。
那是小耀在福利院找到的那张有红裙子小女孩的照片。
照片里，小耀是里面最耀眼的，总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他，大概是他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和小耀站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男孩，看起来有些怯懦，害怕的抱住小耀的胳膊，躲在小耀身后。
小耀像个大哥哥，护在他身前。
陆哲看着那张照片，沉声开口。“小耀……”
“小刘，孤儿院照片上的这些人，都能查到吗？”
陆哲给手下打了电话。
“几年前，孤儿院发生了一场大火，是那个院长发现东窗事发，故意想要烧死所有孩子毁灭证据的，除了被领养走的这些穿红裙子的女孩，就只有小耀一个人活着……”
“以前小耀不是傻子，听说还是个天才，也是那次大火之后人就痴傻了。”
陆哲看着照片上的那些孩子。
除了被领养走的，全都死了，只剩下小耀。
“他就是凶手，他在杀戮，将当年在孤儿院的所有人都杀掉，这个人很可怕，他要么是双重人格，要么……就太会伪装了。”我提醒陆哲，可他听不见。
但陆哲显然也开始怀疑小耀了。
“盯紧这个小耀，必须找到他！”
见陆哲怀疑小耀，我反倒是松了口气。
陆哲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是那个姓秦的法医。
“陆哲！秦若琳不见了，她可能会去找白景霜，你在那边吗？”
陆哲愣了一下，下意识往酒店方向看。
我也紧张的看着就酒店门口。
琳琳要来找白景霜？
陆哲赶紧下了车，往酒店走去。
我也跟了过去，有些担心。
酒店走廊。
白景霜靠在傅殷雷怀里，看起来脸色苍白无力。
秦若琳站在门口，并没有冲她发火而是很隐隐的开口。“求你，帮我救救桐桐。”
为了程秋桐，她只能来求秦若琳。
“抱歉……”白景霜哽咽，趴在傅殷雷怀里。
傅殷雷有些生气。“秦若琳，你别在这发疯，白景霜情绪不稳定，你还来刺激她。”
秦若琳赤红着眼眶看着傅殷雷。“你可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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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也可以，把你的裙子借给我……”秦若琳跟白景霜要她的红色长裙。
程秋桐出事前穿的也是白景霜的红裙子。
白景霜愣了一下，看着秦若琳。“你疯了……那可是杀人犯。”
“你这种人，自然不配有人为你拼命。”秦若琳声音沙哑却坚定。
“程秋桐她到底有什么好，你要为她做到这一步……”白景霜在呢喃，像是不能理解和相信。
“你也配听她的好吗？”秦若琳冷冷的开口，握紧双手。“白景霜你最好祈祷桐桐出事和你没有关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站在不远处叹了口气，就是她骗我去的。
“秦若琳，你别太过分。”傅殷雷生气的护着白景霜。
“白景霜小姐，就按照她说得，你不肯出面也没有关系，把裙子借给我们吧。”陆哲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也快步走过来。
其实，人心好坏，现在都已经可以分辨了。
白景霜在故意拖延，不肯出面救程秋桐。
可当初她说被杀人犯盯上的时候，却让程秋桐代替她去引杀人犯。
白景霜是自私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只有傅殷雷看不透。
陆哲深意的看着傅殷雷，他真的那么蠢吗？还是有什么隐情？
“抱歉……我，我已经没有红裙子了。”白景霜支支吾吾，复议不肯给。
她就是不想让警方查到什么。
傅殷雷愣了一下。“明明……”
明明还有一条，是之前白景霜说很喜欢的，是他买的。
“那……那条洗坏了，我扔到洗衣机串色了，我就扔掉了。”白景霜支支吾吾。
傅殷雷没有多说。
秦若琳已经气的眼眶都红了，质问傅殷雷。“告诉衣服品牌和款式，我去买。”
傅殷雷沉默了许久才开口。“LY的秋季新品，只有那一个款的红色长裙。”
听着傅殷雷的话，我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十八岁那年，他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说你送我一件裙子吧，我喜欢LY家的设计风格。
他答应了。
可之后的每一年，他买了裙子送的人都不再是我。
秦若琳看了傅殷雷一眼，懒得说什么了。
千万不要后悔就是了。
陆哲跟着秦若琳走了，蹙眉。“这个白景霜，有问题。”
“陆警官，能尽快吗？”秦若琳进了电梯就撑不住了。
求你了，让我试试吧……我不敢想桐桐现在正在经历着什么，求你。”
陆哲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先陪你去买裙子，然后从这家酒店出发，伪装一下白景霜，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秦若琳点头，握紧双手。“我一定要把那个凶手抓出来。”
“陆哲你一定要保护好她。”我不停的絮叨，明明知道陆哲听不见还是一直絮叨。“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当天晚上，秦若琳就穿了和白景霜同款的裙子，弄直了自己的长发，戴着口罩从酒店出发。
我不放心，就一直跟着。
我生怕她遇上什么危险。
秦若琳先去了酒吧，喝了酒，喝的醉醺醺的，头发凌乱。
为了不被察觉，为了演技真实，她真的喝了酒。
我全程红着眼眶坐在她身边。“琳琳，别怕，我一直都在。”
我想成为她的守护神，一直守护着她，可我做不了什么。
警方做的万无一失，就是怕秦若琳出事。
秦若琳跌跌撞撞一个人往外走，从夜色外面的那条老街巷子往回走。
“咔，突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声。”
我紧张的回头看着黑暗的角落里，害怕的发抖。
你看，我一个鬼，居然也怕人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时间让人恐惧的从来不是鬼，而是人心。
“琳琳……小心点。”我紧张的开口，眼睛直直的盯着黑暗处。
“陆哲……陆哲你们在哪？”
我害怕的喊着，可他们听不到。
有个黑影闪过，往远处跑去，暗处看着的警察都追了上去。
我莫名有些恐惧，感觉这是调虎离山。
“琳琳……”我紧张的想要拽起秦若琳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暗处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着连帽卫衣，不合身的裤子，露出脚踝上的伤疤，手里拖着长长的棍子。
“别……别过来！”我尖叫着大喊，害怕的原地跺脚。“琳琳！跑啊，琳琳！”
他就是杀人犯，他果然就是杀人犯！
那个小耀。
“不是……”小耀声音沙哑，看着坐在地上的琳琳。“不是她……”
他嘴里呢喃着，眼眶也是赤红的，那张极其好看的脸却透着丝丝阴冷。
琳琳坐在地上，看着小耀。“桐桐呢……”
小耀扔了手中的棍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转身就要跑，但被陆哲摁在了墙上。
“你跑什么！你来这里做什么！带回去审！”
陆哲大喊着，怒意浓郁。
每次都是这个小耀！
我知道，陆哲对小耀的怀疑加深了。
我松了口气，这就好。
只要尽快发现真相，找到我的尸体……
警方把小耀带走了，陆哲抱走了秦若琳。
我暂时松了口气，站在原地发呆的看着小耀遗落在地上的棒棒糖。
是水果味的。
……
小耀被抓了，警方审问了二十四小时，他愣是没说一句话。
没有证据，警方只能暂时将他放了。
我坐在警局大厅，见小耀被厉家人领走的时候，视线已经麻木。
这个杀人犯……真的太狡猾了。
小耀对厉家好像还有很大的价值，厉家找了海城最好的律师来保释小耀。
我在想，就算最后真的发现小耀就是连环杀人犯，是不是……厉家也会想办法保他出去？
如果是那样，那那些死去的女孩，真的太可怜了。
下午，傅殷雷来警局了，询问调查情况。
他似乎也很急迫的想要知道我找到了没有。
我猜，他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死吧。
“因为不是白景霜，所以任务失败了。”陆哲怀疑开始怀疑小耀了，认为小耀是发现秦若曦不是白景霜才停手没有继续杀人的。
“我们在小耀的口袋里发现了有迷药成分的手绢，棍子，等作案工具。”陆哲蹙眉，即使小耀被保释出去了，可他依旧让人盯着他。
“就是那个小耀，那个疯子，他绝对是凶手，程秋桐一定就在他手里！”傅殷雷生气的说着。“你们为什么不去抓人！”
“首先，你口中的疯子，是厉家的少爷，厉家老爷子出面保他，其次，他们找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将小耀保释，最后……小耀有精神鉴定结果，可以证明他有静神经病，就算口袋里带着迷药和棍子，也无法判断他就是之前的杀人凶手。”
陆哲警告傅殷雷不要在这里发疯。
如果当晚去的人是白景霜，小耀受刺激要杀她的过程中被逮捕，现在他也有底气将小耀暂时关押。
傅殷雷没说话，深吸了口气。
厉家……确实是很难惹得起的。
“我总有一种感觉……桐桐就在我身边……”傅殷雷呢喃的说着，半晌再次开口。“盯着那个小耀，是不是……就能找到桐桐？”
陆哲没说话，但愿吧。
警方已经开始怀疑，二十四小时盯着小耀。
我相信，在这么严密的监视下，他迟早是要露出马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若琳有些失落的坐在长椅上。“这个小耀，真的是凶手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像？”
我坐在秦若琳身边，冲她笑的温柔。“那是因为我们琳琳太善良了。”
秦若琳愣了一下，侧头看着我的方向。
我也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她的眼神透着慢慢的失落，摇了摇头。“桐桐会没事的。”
“凶手都善于伪装，何况那个精神病。”傅殷雷沉声开口。
“他不像是伪装。”陆哲是警察，自然有他的经验。“我已经联系了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我怀疑……小耀有双重人格，或者，其他什么精神疾病。”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之前我也怀疑小耀是双重人格，但现在我更愿意相信小耀还有同伙。
“哲哥，那张照片上当时被收养的女孩尸体都陆续被发现了，就只剩下一个叫刘玉凤的女人，还有这个白景霜了。”同事走了过来，看着陆哲。“这个刘玉凤，我们已经去找了。”
陆哲点头。
“直接抓了那个疯子不行吗？一个疯子，厉家也要保吗？”傅殷雷的情绪有些失控，转身离开警局，明显是要去找厉家的人了。
我没理会傅殷雷，他着急也不是为了我，是害怕小耀伤害白景霜吧。
秦若琳红了眼眶，抬头看着陆哲。“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只能盯着小耀了吗？
“等等看，小耀那边我们盯着呢。”陆哲给秦若琳倒了一杯热水。
秦若琳接过，眼泪就控制不住了。“我害怕，我害怕桐桐现在……”
“琳琳，我没事。”我小声安抚，突然有些释怀了。
我已经死了，至少没有受多少苦。
死亡时的疼痛，现在也都已经忘记了。
“陆哥！出事了……”
门外，那个年轻的警察冲进来，脸色很白。“那个小耀，偷偷从厉家溜出来了，我们一路跟着他……在孤儿院旧址后面的那条护城河，找到了刘玉凤的尸体……”
有一个受害人，出现了。
我惊恐的站了起来。
那个疯子，杀了这么多人？
当初被领养走的女孩，一个个都被杀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那个疯子把当初孤儿院的人的尸体都扔了出来，唯独留着她的，想做什么？
是知道自己杀错了人？还是……
“我们已经抓到了小耀，他没有跑，站在原地让我们抓……”
“这次，在尸体身上，我们发现了……发现了……”警察呼吸颤抖，声音也很沙哑。
“发现了什么！”陆哲着急的问了一句。
那小警察小心翼翼的看了秦若琳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说。
秦若琳早就已经全身发抖的站在那里，呼吸都变得微弱。“你……说啊。”
“眼睛……”小警察深吸了口气。“秦法医去看了，说被害人眼眶里的眼睛，是死后被放进去的，可能不属于被害人，怀疑……怀疑属于程秋桐。”
秦若琳全身发抖的摔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没有血色。
眼睛……
那个疯子，挖出了我的眼睛？
我也在害怕，全身都在发抖。
那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我情绪失控的喊着，哭着蹲在地上。
太残忍了……
陆哲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深吸了口气。“你照顾好她，我去看看。”
陆哲不让秦若琳去现场。
这种事情她承受不了。
“没做检验之前，也不一定，别担心。”陆哲不知道怎么安慰，挠了挠头骂了一句走了。
我陪在琳琳身边，陪着她一起发呆。
“琳琳……对不起啊，我死了，不能兑现我们的承诺了。”
我曾经答应过琳琳，如果最后我们都没有找到想要结婚的男人，那就一辈子不结婚，一起找个城市去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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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哲很快就回来了。
尸体也带回了检验科。
法医还在鉴定，这需要时间。
傅殷雷听到消息，也赶来了，他看起来，比下午的时候还要狼狈和沧桑。
“我不信……我不信！”
他不相信尸体里面，会是我的眼睛。
可尸检结果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那就是我的眼睛。
至此，陆哲和其他警员已经彻底相信，我已经遇害了。
连琳琳都颓然的坐在地上，不再挣扎。
她相信，我已经死了。
只有傅殷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头笑着，笑的有些疯狂。
我已经没有力气上去质问他，或者给他一个耳光了，因为没有意义。
“现在，那杀人犯要杀的最后一个人，大概只剩下白景霜了。”
女警小声说着。
傅殷雷眼眶赤红。“好啊……我等他。”
“现在同意用白景霜做诱了？可惜……迟了。”陆哲深意的说着，摇了摇头。“人，总是在失去以后才知道重要，很可悲。”
傅殷雷死死的握着双手，什么都没说。
“重要什么？她死了最好了……”他冲陆哲吼，眼眶赤红。
我就知道，他会觉得我死了最好。
叹了口气，看着傅殷雷现在的样子，我却笑了。
我死了，你就解脱了。
“陆队，小耀……招了，他说，人是他杀的，都是他杀的。”
门口，小警察垂眸，小声开口。
“程秋桐呢，程秋桐的尸体在哪！”陆哲失控的骂着。“王八蛋。”
“他不肯说……”
我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这个疯子到现在都不肯说出我的尸体在哪。
“不说？这个王八蛋。”
陆哲失控了，即使是警察，他依旧有些控制不住了。
扯开一口，陆哲进了审讯室，关了监控录像给了小耀一拳，把人扑到地上打。
其余的同事怎么拦都拦不住。
小耀笑的有疯，嘴角带着血，眼眶却红的吓人。
“程秋桐在哪……她不是孤儿院的人，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陆哲冲小耀喊。
“很快……很快就会看到的。”小耀声音沙哑，呢喃。
很快，人们就会看到程秋桐的尸体了。
“等白景霜……死了以后。”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陆哲踹了小耀一脚，被同事拉开。
“陆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执着的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可……很多时间点是对不上的。”
陆哲深呼吸，站直了身子。
小耀却突然惊恐的指着自己。“是我……我……杀的，杀了我……”
他让陆哲杀了他。
陆哲蹙眉，没有说话。“继续查，让他说实话为止。”
即使小耀承认自己杀了人，可他有精神鉴定，也有很多不在场证明，要怎么给他定罪？
厉家老爷子又有最好的律师团队，显然这是一个死局。
外面一片嘈杂，是傅殷雷发了疯的喊叫声。
他想冲进来，弄死小耀。
我站在审讯室门口，没有理会傅殷雷的狂吠。
我已经不在乎，也不爱他了。
我看着小耀，目光审示。
他承认是他杀了人……
可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对了。
因为被打，外套被撕烂。
小耀只穿了一个短袖，坐在审讯桌旁边，面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
此时此刻，他好看的如同一具尸偶娃娃。
我站在小耀身边，企图看透他，可肯本看不懂。
视线落在小耀的手背上，那么好看修长的手指，却布满烫伤的疤痕。
就像是一件纯白无瑕的瓷器，有了瑕疵和裂痕。
我记得这只手，在我被关在快递木箱的时候，他拿了一把斧头，一步步走了出去。
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我的心突然纠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对……
小耀的大臂内侧光滑无任何瑕疵和伤痕，这不对……
我死前有过拼命的挣扎，指甲死死的挠着凶手的胳膊内侧，生生挖出了血肉。
从我死亡到现在才多长时间，他就算是伤痕好了也会暂时留下疤痕，不对……
这不对。
他果然，有同伙吗？
“滚开，让我进去，我要杀了他！”傅殷雷还在喊，情绪难以控制。
我复杂的回头看着窗外失控的傅殷雷，他在狗叫什么啊？
我有今天，不是他造成的吗？
“嘭！”陆哲忍无可忍，给了傅殷雷一拳。
终于，安静下来了。
“陆哥！陆哥……找到了……找到了……程秋桐……找到了。”
门外，女警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差点摔倒。
傅殷雷红着眼眶，失控的抓住女警的肩膀。“什么？程秋桐……她在哪？”
陆哲也惊了一下，看着女警。“什么？”
“小刘他们，在废旧孤儿院发现了一个地窖，程秋桐在地窖里……”
秦若琳也失控的爬起来跑了过来。“她还活着对不对？还活着对不对？”
“没有眼睛也没事，现在医疗那么发达……她还活着对不对？”秦若琳声音在发抖。
女警没说话，低头。“陆队……你跟我们来吧。”
陆哲心咯噔了一下，深意的看了傅殷雷一眼。
傅殷雷也麻木的站在原地，突然安静了。
安静的吓人。
“我就说……她不会死，整这一出，不就是为了让我娶她。”傅殷雷呢喃的说着，话语透着嘲讽。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了。
我现在只想看看我的尸体，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秦若琳……你还是别去了。”女警好心的说着。
秦若琳死死的握着手指，眼神坚定。
女警看了陆哲一眼。
陆哲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程秋桐出事了，所有人都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
秦若琳跟着陆哲走的时候，全身都是发抖的。
傅殷雷也跟在几人身后，一声不吭，但脸色却十分的难看。
我看了看傅殷雷，突然笑了。
警方终于找到了我的尸体。
这样一来，傅殷雷才是真的解脱了。
他怕是早就巴不得我死了。
“你确定你要去？”上车之前，陆哲再次问秦若琳。
她脸色同样不好看，上车时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可没有用，我的双手会穿过她的身体。
我触碰不到任何人。
“她不会死。”傅殷雷蹙眉，似乎还在坚持。
秦若琳只是恨意的看了傅殷雷一眼，上了车。
我坐在秦若琳身边，失神的看着窗外。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对傅殷雷早就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和期待了。
他和白景霜害我至此，无论是爱情还是恩情，都已经消耗殆尽。
孤儿院早已经被警方围起来了，到处都有警察巡视。
还有几辆救护车停在那里，显得有些多余。
看得出来，这里就是所有命案的第一案发现场。
我苦涩的笑了笑，救护车来有什么用，我肯定……已经死了。
“为什么搜查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发现这个地窖？”上面的领导也来了，毕竟这是个大案件。
陆哲赶紧解释。“抱歉，这个孤儿院早就荒废了，没有建筑图纸，这地窖隐藏的太深了……”
我也好奇的看着那个地窖，就在废弃院子后面的小仓库里，木质地面下面是私自挖出来的地窖，扑面而来的阴森之气。
我对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被凶手拽进去之前是昏迷状态，中途醒来就在里面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那个昏暗的地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个地窖一般人确实发现不了，就算再来几次也未必发现的了，是谁先发现的？”陆哲问了一句。
“哲哥，是我发现的，很奇怪……昨天我来过这里几次，都没有发现异常，但今天过来在地板上看到了鞋印……”小张有些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没有观察仔细。“是我不好，昨天没看清楚。”
“不是你不好，是凶手故意让我们发现。”陆哲脸色很不好，点了根烟，这个凶手很聪明。
“凶手不是那个疯子吗？”小张好奇的问着。
“要么，他有同伙，要么，他故意替人去顶罪。”陆哲摇了摇头，这里面有太多疑点了。
小张几个不说话了，都站在地窖口，不敢下去。
“哲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陈局刚才下去一趟，出来就吐了……里面的情况有些复杂，医务人员还在想办法。”
陆哲深吸了口气，回头看着秦若琳和傅殷雷。“他们是受害人的家属，方便辨认……”
“医生在，是不是说……桐桐还活着？”秦若琳惊慌的抓着陆哲的胳膊。“是不是还活着。”
陆哲眼神负责。“你们……跟我下来吧。”
傅殷雷也有些激动，可关键时刻他却好像胆怯了，迟疑了很久才下去。
我站在一旁嘲讽他怯懦，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
可不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吗？
傅殷雷……你就是帮凶。
我跟着秦若琳下了地窖，迎面而来的恐惧几乎将我包围。
我颤抖着身体握紧双手，即使已经成为灵魂，依旧害怕到了极致。
“呕！”突然，秦若琳停下脚步，在看到眼前一切的时候，全身发抖，惨白着脸色转身呕吐了起来。
那是悲伤和恐惧到极致的一种生理反应，并不是说现场有多恶心……
黑暗的地窖里，放着一个等身高的玻璃罩，下面有灯光，像极了博物馆的文物展览。
玻璃罩内，可以看到被挂了无数输液袋的我，如同玩偶一样被摆在那里，双眼被挖，凶手用一条红布条将我的眼睛遮住……
我的肌肤已经呈现无血色的惨白，只穿了一件吊带红裙，双脚被钉在了展示台上。
消防和医生小心翼翼的打开玻璃夹，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的尸体就像是一件最美的艺术品，被展览在那里……
傅殷雷站在原地，视线跳跃，眼睛里是满溢的惊恐与复杂。
我不知道他在这一刻是什么想法，就连我自己……都不忍多看一眼。
“那个变态……把她的指甲都拔了，镶嵌了水晶，耳钉也是水晶的，肌肤上刺入了水晶……程秋桐身上穿的，放的，全都价值不菲，就连这玻璃罩，也不是普通的玻璃……”
“病人还有脉搏，呼吸微弱。”医生大喊了一声，示意所有人小心碰我。
我惊愕的回头看着医生，还有脉搏？呼吸微弱？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死？
“凶手应该是给受害人注射了大量的药物，这些都是维持人体基本体征的营养液，现在……受害人类似处于昏迷状态，但还有生命体征。”医生解释了一下。
秦若琳双腿无力的摔在地上，情绪有些激动和失控。“桐桐……救她，求求你，陆哲，救救她，医生……求求你们，救救她。”
秦若琳跪坐在地上，全身颤抖的磕头。
她不知道应该乞求谁，才能让我活下来。
“那个人是个疯子……受害人只能以这种姿势摆放在这，一旦挪动……”医生叹了口气。
“不要……求你们救救她。”秦若琳哭喊着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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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我的灵魂没有随着身体一起消失。
因为我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救她……”傅殷雷站在原地，很久才声音沙哑的说了两个字。
救她。
多讽刺的两个字。
他的脸色惨白的厉害，麻木的挪动双腿上前了两步，似乎是想看清楚，被人放在玻璃罩里展览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那个疯子……我要杀了他。”傅殷雷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找一个发泄口。
他在发抖，在看清楚站在玻璃柜里的人确实是我以后，低头不敢抬头。
他涨红了眼眶，像是极度悲伤。
可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对我来说都是讽刺。
可笑。
“你才是害她的凶手！”秦若琳失控的喊着，冲上去狠狠给了傅殷雷一个耳光。“你就是个混蛋。”
傅殷雷无力的站在原地，由着秦若琳发疯，一动不动。
我站在原地，看着警方和医生的焦急，看着最好的朋友失控，看着陆哲阻拦，看着傅殷雷身形不稳的后退直到跌坐在地上……
“哲哥！程秋桐，没有心跳了！”
“滴滴滴……”医生的心率监测设备发出刺耳的爆鸣声，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受。
黑暗中，我恍惚间还能听到声音。
听到琳琳的哭喊，陆哲和医生焦急的呼唤。
“程秋桐，程秋桐坚持住……”
“程秋桐！”
“桐桐！”
“她坚持了太久了，我们找到她的太晚了……但凡，但凡再早一天，就一天……她也能活下来。”医生红了眼眶，声音沙哑的说着。
作为一个旁观者，似乎都无法想象这些天我经历了什么。
“她该多绝望啊。”小张也别开了视线。“我们要是早点找到她……”
“她就这么被人折磨，手指骨节都被敲碎了，就为了看起来更柔软，她的血液里被注入了大量的药物，皮肤比芭比还要惨白，那个疯子……把她当艺术品展览在柜子里。”女警察也哭了，别开视线不敢去看。
傅殷雷坐在地上，呼吸变得沉重。
“如果你和白景霜没有阻碍警方调查，桐桐就不会死，不会死！”秦若琳哭喊着拍打傅殷雷，恨不得杀了他。
女警察想要阻拦，单被陆哲拦住。
陆哲也在怨傅殷雷。
明明，程秋桐还有活路的。
“哪怕早一天……”秦若琳无力的哭喊着，跪坐在地上。
只要早一天也好啊。
“是你和白景霜害死她的，你怎么不去死啊傅殷雷，你去死啊。”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慢慢听不见声音了……
我死了，彻底的失去了生命。
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原来死神给了我时间，让我看清楚一切……只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死掉。
我的人生，明明刚开始……
“爸爸，妈妈。”黑暗过后是一阵刺眼的白，我不知道我昏了多久，不知道时间，不知道一切。
“桐桐，该起床了，小懒猪。”
“爸爸妈妈会永远保护你。”
……
程秋桐死了，可凶手却并没有真正落网。
小耀再次被厉家保释了，因为他有精神病的医疗诊断证明，还有不在场的证据，警方没有办法，只能再次放他离开。
“小杂种，我告诉你，不赶紧给厉家生下继承人，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恍惚中，我听到了一个凶狠的声音。
将我的意识拉回现实。
“先生，药已经给他灌下去了，那个女人也在房间，这次，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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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是无力的，就好像我的灵魂被困，根本无法操控身体。
“桐桐……”耳畔，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颤抖到无法掩饰的……情欲。
突然，带着灼热压迫感的吻压了过来，我的恐惧几乎冲到了极点。
这是哪？我在哪？
“嗯……”嗓子里似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我拼命想要反抗，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
“桐桐……”
他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可我却感觉陌生到了极致。
身体的触感很急促，但我却能感受到他在拼尽全力的压制自己的欲望。
好像，他很珍惜我的身体，不想把我弄伤。
“对不起……桐桐，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
他好像很痛苦，他在哽咽，在道歉，似乎神志不清醒。
后来，我彻底放弃抵抗，再次失去意识。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的酸痛感再次将我拉回现实。
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被光刺的有些模糊。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洁白的窗纱在窗边飞舞。
我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缓了许久，猛地睁大双眼。
我……不是死了吗？
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我惊讶的看着身边躺着的男人。
“啊！”惊恐的喊了一声，我双手撑空差点摔到床下。
一只苍白却强有力的手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回了床上。
我呼吸急促，惊恐的看着那只手，斑驳的疤痕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因为发力而清晰好看。
那人趴在床上，后背的疤痕更加可怖，可好看的肌肉线条却仿佛美化了一切狰狞。
他的头发很软，有些长了，乌黑散乱。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被子松散的盖在他的腰线下方，清晰好看的腰窝，隆起的臀线……
快速别开视线，我的耳根瞬间红了。
就算再傻也该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洁白的床单上，还有一抹猩红的痕迹。
震惊的看着那抹猩红，我惊恐的快速下床。
身体和腿间的疼痛让我整个人痴傻在原地，不可能……我和傅殷雷早就发生过关系，床上的红……
不对啊，我不是死了吗？
站在陌生的环境，我害怕的左右看了一眼，当看见身后落地镜中的女人时，我再次发出尖锐的喊叫声。
这是谁？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欣赏着镜子里的裸……体。
一丝不挂的女人看起来那么陌生，洁白无瑕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绝美到……让程秋桐第一眼仿佛看到了维纳斯。
她是谁？我又怎么会在她的身体里醒来？
“吵……”床上的男人醒了，不悦的蹙眉，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啊！”重生到别人身体里的事实还没让我消化干净，男人的脸……再次让我惊恐到了极致。
小耀……孤儿院的那个疯子。
去自首说杀了我的那个杀人犯。
他似乎也愣了一下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后知后觉，惊慌的扯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自己身上，害怕的后退。
怎么……会是他？
“你……”空气沉寂了很久，我先开了口。
“你们……只想要一个孩子，生下厉家的孩子……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现在，滚出去。”他的声音很冷，透着浓郁的怒意，没有任何感情。
我看的出来他在生气，似乎在生气我睡了他？
到底谁睡了谁啊？
“不是……你，你……我？”我结结巴巴的开口，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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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桐小姐，看来昨晚，你做的很不错。”男人扬了扬嘴角，很满意的点头。“老爷子同意厉林两家联姻，就是让你给厉家生下健康继承人的，你可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否则……林家的资金链一旦断裂，林家的下场，你很清楚。”
“？”我一脸问号。
林晚桐？林家？厉家，联姻？
生继承人？
这都什么和什么？
中年男人离开房间，我快步想要跟出去，却被外面的保姆拦住。
“林小姐，您的职责是帮厉家生下继承人，来拯救你们林家。为了确保您此次排卵期能顺利怀上孩子，还请您再委屈委屈。”
说完，对方直接关上了方面。
“放我出去！”我有些害怕，把我和那个杀人犯关在一起，还不如让我死。
“放我出去！”
我还在喊，害怕的有些发抖。
“吵死了。”他似乎有些烦躁，哑着嗓子开口，起身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东西呢？”他什么都没穿，就那么站在地上，问我东西在哪。
我害怕的抬手捂住眼睛，这人真是……没羞没臊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不仅仅是长得好看……
之前总是看他穿不合身的衣服，宽大松散的卫衣，盖不住脚踝的裤子，完全想象不到……这人还是个蚌精，剥了壳如此绝色。
甩了甩头，我不知道自己再想什么，这可是个疯子……很有可能伙同另一个变态把我残忍杀害的人。
“我问你……我的东西在哪？”他冲上来，想要拽我的手腕。
我害怕的喊了一声，快速后退。“你……你干什么？”
我在害怕的时候会下意识双手交叉护在身前，这几乎是潜意识里的行为。
他站在原地，似乎愣了一下，不再说话，转身发疯一样的翻找地上。
终于，在浴巾下面，发现了一条手链。
我躲在门口，惊愕的看着那条手链，是我之前送给小偷的那条项链，也是杀人犯戴在受害人身上的那个……
可受害人已经被警方发现了，手链应该在警方手里才对。
难道……是同款？
还是……戴在尸体手上的是假的？
小耀握着手链，像是松了口气，转身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一声不吭。
我深呼吸了很多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分析。
昨晚昏迷的时候，确实有些不属于我的记忆进入我的脑袋里，似乎是原主的记忆，而我没有消化干净，现在静下心来，才算是搞明白。
原主叫林晚桐，是林氏集团董事长林业城的小女儿，也是被他当做商品一样卖给厉家的生育工具。
为了救林家的企业，林晚桐被当做生育工具明码标价，进入厉家后更是被厉哲明，也就是刚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逼着打了促排卵针、催欲的药物等……
因为原主心脏不太好，那些药物对她来说刺激太大，所以被扔进房间的时候因为惊吓过度去世了。
而我，阴差阳错，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在她身上重生了。
如果没有经历过死亡和灵魂流浪事件，我大概不会这么轻易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可我都当过鬼了，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没错，我在被傅殷雷白景霜还有杀人犯们害死后，诡异的重生了。
“那个……”我试着和小耀交流，可他就那么一丝不挂的躲在角落里，活脱脱……就是希腊神话里最完美的艺术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果然，如果不知道这个人是个疯子，是个变态杀人犯，任何人都会被他的美色所蛊惑。
他的身材比例太完美了，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大概是因为混血了白人，他的皮肤比亚洲人要白了很多，小腿和脚底是狰狞的疤痕，可丝毫不影响他小腿的美感。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纤长的睫毛颤动，那种破碎的美感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是我……害死她。”
他开了口，再重复一句话，是我害死她……
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那个……房间没有衣服吗？”
他看了我一眼，那双深邃混血的眸子仿佛要将人吸进去，太过危险的美丽。
我张了张嘴，没再问。
厉家人也都挺变态的，为了让她尽快生下孩子，不给两人穿衣服……
无奈，我只好把浴巾打结，自己简易的DIY了件衣服，然后开始思索着怎么逃出去。
我还没死呢，这会儿琳琳应该哭疯了，我得尽快找到她……
该怎么跟她解释，我没死，还重生这种事呢？
太诡异了，她会不会不信我，然后打精神病院电话？
左右转了转，我急的蹲在地上咬手指。
我有一个毛病，焦虑紧张害怕生气情绪波动都会造成心率加速和低血糖反应，小时候我就经常这样，爸爸总会给我准备一根棒棒糖。
我以为重生到别人身体不会再有这种感受，可没想到，低血糖的感觉很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我打扰他了，小耀的视线突然投了过来，灼热的让我心底一慌。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仿佛要把我看穿。
许久，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
我惊讶了片刻，因为手抖的实在太厉害，就接过棒棒糖吃了一口，继续思考。
他就那么看着我，安安静静的看着。
我从一开始的惧怕到放松，再到全身心的思考。
逃出去，找到琳琳，告诉警方我的死因？
冷静下来分析现在的处境，以及我将来要面对的很多事情。
现在就算逃出去，找到警察，也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我得保护好我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咔。”房门开了，保姆走了进来，放下了早饭，避之不及的离开了。
我看着被人像是牲口一样囚禁的小耀，突然又觉得他很可怜。
厉家为了让他生下继承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试探的跟他说话。“早饭来了，你吃吗？”
他没有回答，始终盯着我。
我有些不适应，蹙眉坐在小桌旁边，警惕的也盯着他。
见他并没有恶意，我安心的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肯定不行。
厉家虽然不把人当人看，但起码伙食还是营养均衡的，不是为了我和小耀，只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继承人。
拿起鸡蛋，我在桌子上滚了滚，很顺利的剥皮，将蛋黄取出来，夹在了馒头里。
这是我的小习惯，小时候是因为我不爱吃蛋黄，妈妈骗我吃的小手段，后来……是因为在傅家经常吃不饱，我会偷偷将蛋黄夹在馒头里，半夜饿了吃一口。
小耀一直盯着我，直到我将凉拌菜里的香菜都挑出来优先吃掉以后，他声音沙哑的开了口。“桐桐……”
我就是下意识抬头。“你吃不吃？不吃凉了。”
说完以后，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他是喊程秋桐，还是林晚桐。
小耀像是突然有些激动，眼眶红了，很克制的慢慢走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别开视线，指了指地上的浴巾。“你裹上。”
他突然变得很听话，裹上浴巾坐在我对面，乖顺的吃着鸡蛋。
我有些惊讶，前一秒还像是随时随地要狩猎的野狼，怎么这一秒突然变得这么乖？
物有反常，必有妖？
“你……吃。”小耀的手受了伤，明显是被人故意弄伤的。
他没法用筷子，吃饭只能用双手掌心捧着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碗，躲在一旁不吭声。
我冲他伸手。“我看看你的手。”
之前的时候没有仔细观察过小耀的手，我在死前不仅仅抓伤了凶手的胳膊，还在他疤痕狰狞的手腕上看到了一块扭曲的红色胎记。
小耀戒备心很强，但我伸了手，他犹豫很久还是把手递了过来。
我趁机抓着正反都看了个仔细，没有红色胎记。
显然，他不是那个动手杀我的人。
但至于小耀为什么会在我被带走后出现过，和变态杀人犯又是不是一伙的，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那场连环杀人案，太过惨绝人寰，也太过……扑朔迷离。
有太多的谜题，连我这个被害人都不清楚。
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疼吗？”我抬头看着小耀，试图获得他的好感。
他很安静，硕大好看的眼睛透着纯真和炙热。
“你的手指谁弄得？”看着他每个一指头肚上都有很深还外翻的伤口，我的后背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厉家的人才是变态吧，怎么也不能这么对他。
“防止……我从这里逃跑。”小耀指了指窗口。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天……三楼啊，这哥们蜘蛛侠啊？
确实，手指头都伤成这样了，脚底的烫伤也没好，确实逃不出去。
深吸了口气，我有些生气的起身，走到门口拍门。“开门，让我出去，我有话要说。”
小耀只是看着我，在我焦急拍门的时候，他开了口。“桐桐……你爸妈是怎么死的。”
“车祸……”我几乎脱口而出。
可说完以后，全身紧绷。
作为程秋桐，我父母是车祸死的。
可作为林晚桐，父母虽然不是人，但都还健在呢。
“我随口说的，我希望他们车祸赶紧死。”我欲盖弥彰的解释。
小耀没说话，视线跳动了一下。
“桐桐……”他又喊了我的名字。
我回头看着他。
“他们，不会开门。”小耀起身，慢慢往我这边走来。
我有些害怕，下意识想躲。
他停在原地，大概是怕吓到我。
局促了半天，他才开口。“你想……出去吗？”
我点了点头。
“有了孩子，他们就会把你接出去。”小耀拿起桌上的验孕棒，递给我。
我脸红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人说的没错，但这怎么可能……我不可能给一个杀人犯……生孩子。
可转念一想，我重生到了林晚桐身上，林家好像还等着她救命呢，要是她无法生下厉家的继承人，厉家就不会帮林家度过难关。
沉默了许久，我转身远离小耀。
仔细看了看被困的房间，我在各个抽屉里翻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打开第一个抽屉，我就看到了两本结婚证，是我……不，是林晚桐和小耀的结婚证。
“厉念尧？这名字还怪好听。”我小声嘀咕。
将结婚证扔回抽屉，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结婚证！原主林晚桐和这个疯子……是领了证的夫妻关系！
“桐桐……”我在愣神，小耀又喊了我的名字。
我有些恐惧的回头看他。“有……什么事吗？”
“要宝宝……”他很小心的说着，怕是想要吓到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害怕的捂住胸口，他想做什么？
“帮你出去。”小耀再次开口。
好像他能想到送我出去的办法就是让我尽快怀上孩子。
大概是原主林晚桐算计了很久，小耀以为我也想得到一个孩子。
“不不不……这事儿，不能急，不能急。”我尝试着让自己冷静，尽可能的拖延。“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没有爱生下来的孩子太可怜了，我们现在还不熟悉……”
小耀看着我的眼神越发深邃了些，忽的笑了。
我楞楞的看着他，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蛊惑人心’四个字的具象化。
他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太清澈了，如同万千星河汇聚。
我大概能明白他为什么叫小耀了，这双眼睛，太像璀璨的星河了。
“你放心，我要是逃出去，一定把你也带走。”我安抚的说了一句，打算牺牲一下自己，潜伏在这个嫌疑犯身边，收集证据。
我才刚刚惨死没多久，我必须找到杀我和那么多无辜女孩的凶手，不能让杀人犯就这么逍遥法外。
我还要去找琳琳，还要……
突然想到了傅殷雷，我自嘲的垂眸笑了笑。
这会儿傅殷雷应该再无牵挂，和白景霜好好生活在一起了吧？
他那么希望我死，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喝酒庆祝呢。
继续翻找抽屉，我在第二个抽屉里看到了医药箱。
拿出碘伏和棉棒，我把小耀叫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帮他处理伤口。
他喜欢盯着我的眼睛看，我不知道他想透过我的眼睛看什么。
但我总觉得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桐桐……”
他喜欢重复的喊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却温柔。
处理完他手上的伤，我抬头问了一句。“疼吗？”
应该很疼吧，几个手指都快溃烂了。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疼。”
我叹了口气，担心继续下去会对杀人嫌疑犯产生共情心理。“忍着点，过几天就好了，这几天别沾水。”
他像个乖顺的大狗狗，听话的点头。“桐桐帮我洗澡。”
“……”我愣了一下，他还挺会安排。“凭……凭什么……”
“妻子。”小耀指了指结婚证的方向。
我被噎了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疯子？
为了试探小耀的智力，我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几道数学题：345+246等于多少。
小耀看着题，笑出声。
“你笑什么？”我有些不高兴。
“我不是傻子。”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哼了一声。“会算数不代表你聪明。”
咬了咬手指，我在纸上写了个非常有难度的奥数题，这个题是我和学长研究了好久都没有解出答案的题，后来去请教教授，教授都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才把答案解出来。
估计小耀连看都看不懂。
我把纸推给小耀，抬了抬下巴。“你会吗？”
小耀看了一眼，手指不利索的拿起笔。
我也笑出声。“你估计都看不懂吧？”
这可是她上了大学参加竞赛才学到的知识。
小耀是在孤儿院长大，不可能……
可我还没来得及继续嘲讽，他已经拿着笔，歪歪扭扭的在纸上解答了。
从看题到写出答案，他全程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一脸震惊的看着小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
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纸，我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以为他胡乱写的，没想到居然是正确答案。
“你……学过？”我惊讶的问着，除了震惊还有不敢置信。
他不是个疯子吗？
小耀点了点头。“很简单。”
我被他这句很简单刺激到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第一名，上了大学也是老师引以为傲的好学生，虽然不至于是个天才，但也是普普通通的好学生了，小耀怎么可能……比我聪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你是不是看过答案？”我不服，继续在纸上写题。
可每一道题他都很快解出来，而且答案都是正确的。
甚至，他答题的时候总是分心，时不时就要看看我。
就这样，还能这么快解出答案，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了……
简直是疯子在上帝的左边，天才在上帝的右边，他能左右徘徊啊。
“你……你读过大学？”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京大……”他开口。
我深吸了口气，还真读过大学。
“十四岁，天才班，保送。”他继续回答。
“……”我转身找了个墙，想要冷静一下。
十四岁就能上京大，不参加高考，直接保送。
天才啊……天才。“那……那你为什么要睡在孤儿院，装疯卖傻？”
很明显这个人不疯，不傻啊！
是故意的？为了杀人掩人耳目？
“桐桐让我等她……”小耀垂眸，声音有些悲伤。
我蹙了蹙眉，什么？
桐桐？林晚桐？
这俩人感情还挺好？
“她让你……不是，我让你等你就等啊？你这么好的天赋，这不全浪费了？”我觉得惋惜，又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
我看不透这个人，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承诺，装疯卖傻在孤儿院等这么多年？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过于执拗，真的就像是……书中说的怪物，近乎接近天使的怪物。
“不浪费……”小耀像是有了小脾气，很认真的开口。“桐桐要等的。”
我抬手扶了扶额头，算了算了，和个精神病患者计较啥。
“我累了，我要睡一会儿……”我要养精蓄锐，尽快想办法出去。
小耀没说话，见我去浴室洗漱，完了躺回床上，他也颠颠儿的爬了上来，躺在我身边。
我警惕的看着他，想要把人赶走，可看着那双眸子……纤长的睫毛，再次被美色蛊惑。
人真的是对美的事物没有抵抗力。
快速回神，我终究还是让理智占据上风。“你下去睡地板。”
小耀没有反驳，就那么乖乖下床，躺在地板上。
我躺了一会儿，圣母心泛滥了，他脚上手上都有伤，睡在地板上不好吧？
可……他可能是杀人犯啊？杀了那么多女人。
也有可能不是他啊？
我脑袋里天人交战。
迷迷糊糊，我有些困了。“你上来睡吧……事先说好，你不能碰我。”
小耀立马爬上床，规规矩矩的躺在边边上。
他好像很有精神，一直盯着我看。
“你不睡？”我被他盯得害怕，前世死前的阴影笼罩着我。
虽然我现在已经基本接受了自己已经重生的事实，但……疑似杀人犯就睡在自己身边，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桐桐，不怀孕，他们不会放你出去。”他很认真的说着。“他们每隔二十四小时就会来监视，我们吃的饭菜里，都有催……欲的药物成分。”
我蒙了一下，猛地坐了起来，扣嗓子眼想吐出来。“你怎么不早说！”
“没用的，空气中的香薰都是让动物发情的气息……”小耀讽刺的笑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一刻，我觉得他眼底的寒意很重。
“你……没想过要反抗吗？他们……这么对你？”我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不是因为被厉家的人伤害和非人的折磨，让他心理扭曲，在被害人身上下手？
“本来不想的……失去了想要保护的东西，但是现在……想了。”他看着远处，声音低沉。
我有些听不懂。
“桐桐……你想要什么？”他回眸，很认真的问着我。
“我想出去……我想……”找到杀人凶手，想要让白景霜得到报应，想要……看傅殷雷悔不当初。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做到。”小耀很认真的看着我。“桐桐，只要你别骗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莫名有些心虚，害怕的握紧双手。“不……不会。”
他笑了，笑的很天真。
“你的嗓子……还有身上的疤，怎么来的？”我小心翼翼的试探。
“大火……孤儿院的大火……”他突然背对着我，只说了孤儿院的大火。
我安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原来人无声的时候，身体也会诉说着悲伤。
就只是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凄凉和无助。
我下意识伸手想要安抚，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果然，我是疯了吗……
还是被这种披着天使外衣的怪物所蛊惑。
……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沉沉的，我睡了过去。
如同小耀所说，房间的香薰都透着情欲的味道，让人燥热……
我几乎是热醒的，烦躁的踹着被子，忘记自己和一个危险人物住在一起。
他帮我盖了几次被子，都被我踹开了。
从始至终，他的呼吸都是灼热的，似乎在隐忍。
“热……”我拽着小耀的胳膊，神志不清。
他拿一杯冷水，浇在了我脸上。
我猛地清醒，坐起来警惕的看着他。“你……你干嘛？”
“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他很认真的守着。
“这个孩子……是非要不可吗？”我烦躁的问了一句，生气的拿起杯子砸向门口。“这群变态，疯子！”
“基因，传承，对他们来说，超过了人性。”小耀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声带是大火时毁掉的。
我很难想象，曾经的小耀拥有着天使一样的面孔，声音该是怎样的灵动好听。
“我要睡了，睡着就好了。”我烦躁的翻身，背对着小耀。
小耀声音沙哑，小声说着。“你真的……把我忘记了。”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无法回应，身体燥热的难受，只能强迫自己睡觉。
昏沉中，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十分好听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桐桐……桐桐你快来。”
“小耀，我们周六孤儿院见，你在那里等我，我有很多高考真题想要问你。”
“小耀……去孤儿院等我。”
“小耀……等我。”
猛地醒来，我呼吸有些急促。
房间已经很昏暗了，窗外的天色也已经昏沉了下来。
我居然睡了整整一下午，马上就要天黑了。
小耀一直坐在床边，就那么盯着我。
被他吓了一跳，我心口都疼了……
就算他长得再帅，睡得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有人盯着自己，也会害怕的好不好？
揉了揉眉心，我的思绪有些混乱。“你别总是盯着我……怪吓人的。”
小耀低下头，可很快又抬头看着我，那双眸子在夜灯的照耀下格外明亮深邃，仿佛想要把我看穿。
我莫名有些心虚，别开视线，怕被小耀发现端倪，看出我根本不是原先的林晚桐。
“晚饭，送来了。”小耀指着桌上的饭菜，让我吃完饭。
我哪里还敢吃，这些里面都加了什么催欲的药物啊……
“我不吃……没胃口。”
小耀想了想，还是开口。“不吃，身体受不了。”
“吃了更受不了……”我小声吐槽。
小耀看着我，很认真的再次开口。“我们是夫妻，我可以帮你。”
“……”我最好抽了一下，感情他还是帮我了……
“你想要孩子，帮林家，我也可以帮你，只要你别骗我，你如果骗我……”他的声音还是很温和，但却透着丝丝威胁。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莫名心虚。
骗他什么……
实际上我不是真正的林晚桐？
“我不想要孩子，我想逃出去，林家……”我想说林家和我没有关系，可我又偏偏占据了人家女儿的身份。“算了。”
不能抗争，只能妥协。
“没有孩子，出不去。”他像是在哄骗我。“桐桐，我们是夫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不要重复了……”我警惕的看着小耀。
他干嘛一直重复我们是夫妻。
“我可以帮你要孩子。”小耀很认真的说着，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跟我分析。“排卵后，卵子在体内最多存活二十四小时，所以精……子要提前在宫腔内等待卵子，隔一天同房，最好。”
“……”我震惊的看着小耀，他知不知道他一本正经的跟我说什么？
“你……你一个疯……流浪汉，在孤儿院也学这个？”我耳根都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
“现在是排卵后第八个小时，我们还有机会。”小耀继续开口。“受精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要经过一周左右才会着床，再经过至少七天的时间，尿液中的HCG才能用验孕试纸测出来……所以桐桐，你想出去，最快也要十四天以后，在厉家那些人拿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后。”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小耀，颓然的靠在床上，又看了看现在的处境。
被困在厉家，困在这间囚笼一样的房间里，被人当做生育工具……
这处境，和死前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人生如梦，这梦真的太悲惨了。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杀人犯和白景霜傅殷雷……
我想看到他们绳之以法遭到报应，可现在被困在这房间里，难道真的除了怀孕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真的就要这么认命吗？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我小声问着。
“有……”小耀视线灼灼。
有那么一瞬间，我怎么感觉……他不仅不傻，还聪明的像是狐狸成了精，就等着她下套呢？
也许真的只是错觉。
“西红柿的汁液会使验孕试纸出现两条杠，可以暂时哄骗他们，但厉家有家庭医生，他们带你出去后会抽血，那就瞒不住了，除非你有把握在离开这间房间后，逃出去。”小耀很认真的说着。
可说了这个办法，还不如不说。
我张了张嘴，我没有把握，我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小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保送京大，学什么专业的……”
小耀沉默，没说话。
我也没继续问，但突然抬手捂住嘴，不知道是不是叫错了名字。
小耀……林晚桐好像从来不叫他小耀。
我警惕的盯着小耀看了很久，确定小耀没有起疑心才松了口气。
饿的肚子咕咕叫，我忍着不肯吃东西。
仔细去理顺属于林晚桐的记忆，我发现……嫁给小耀前，林家曾经调查过小耀。
化学系，辅修医学、金融、计算机等，精通德意日法英意阿拉伯等多国语言……
属于难得一见的天才。
而且是，十分罕见的天才。
撑着脑袋，我看了小耀一眼，这样的天才，厉家居然如此糟蹋。
难怪厉家想要留下他的基因，因为基因真的太优秀了。
“需要，孩子吗？”小耀抬头看着我。
他对这方面好像……丝毫没有任何避讳，也不觉得羞耻。
我被噎了一下。“你让我想想。”
他点头，看着时间。“你还有八个小时可以思考，迟了受孕几率会下降。”
“……”我无力瘫坐在床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我现在都不敢闭上眼睛，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过去的种种……
那些记忆，就像是地狱，一直不停的折磨和蚕食我的灵魂。
原来，重生不是因为我幸运，而是老天爷重新给我一次机会，玩儿我呢。
“桐桐……吃点东西，鸡蛋，是好的。”小耀将整颗鸡蛋剥开，递给我。
又怕我嫌弃，紧张开口。“我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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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桐不会是被饿死的吧。
趴在床上，我看着还在剥鸡蛋的小耀。“小耀……你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吗？就这么一辈子受制于人吗？你是有能力的，不想反抗吗？”
他不说话。
很久才点头。“会。”
我觉得他无趣，可又确实觉得他颜值好看。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天使面孔，魔鬼内心的人吗？
他明明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是一路保送的明珠，是厉家应该争夺的继承人，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啊。
为什么从天才少年，沦落到如今的疯傻之人，被厉家逼着传宗接代……
“我们要个孩子吧。”我想了很久，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有了这个孩子，我就是厉家最需要保护的存在，利毕竟我肚子里可是厉家用来传宗接代的……
利用这个身份，我可以更好的查清楚真凶，保护好自己……
被困在厉家的别墅里困了大概十三天，我每天都在思考，思考杀人犯的犯罪动机，路径，手法以及一切可能性。
从厉家佣人口中隐约听到，这个杀人案已经结案，小耀是自首的，但因为精神问题被厉家保释，困在家里。
我知道小耀不是唯一的凶手，或者……根本就不是凶手。
不知道是不是他伪装的太好，至少我和他相处的这十几天，他的情绪异常稳定，每天不是发呆就是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在纸上画着图，分析着凶手的作案动机，以及在我的记忆里所有可疑的地方。
我要抓到凶手，至少要帮陆哲抓到凶手。
如果凶手要杀的是当年孤儿院被领养离开的那些女孩，那当年那些红裙女孩的幸存者，就只剩下了白景霜一个。
“林小姐，我们家先生要见您。”保姆来敲门，说让我过去。
今天早上，我把两道杠的验孕试纸交给了保姆，厉哲明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小耀说的没错，只要我怀了孕，就能出去。
他们给了我换洗的衣物，在门外等候。
我走的时候，小耀一句话都没说。
“你……”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算了，在我查清楚真相之前，他还是被厉家关起来最安全，万一他真的是凶手之一……
我始终都是无法真正信任他的。
“我会找你的。”我走到门外，隐约听见小耀说了回来找我。
回头看的时候，保姆已经把门关上了，还在面前上了好几把大锁。
“至于吗？”我问了一句。
保姆小声吐槽。“林姑娘，您也真是厉害，能和他在里面待这么久，您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会杀人……”
我没有理会，小耀的可怕我没有见到，可厉家的可怕我确实见识到了。
一楼客厅，厉哲明就坐在沙发上，厉家老爷子也在。
“怀上了？”老爷子先开了口。
“应该是……”保姆把两道杠的验孕试纸拿了过去。
老爷子没看。“去抽血吧，让陈医生好好查查。”
我一直低头，没敢说话，这种时候言多必失。
“陈医生说，需要先抽血查HCG，然后再测B超……家里条件有限，最好还是去医院。”
我松了口气，到了医院，我就有逃走的机会了。
老爷子心情不错，看了看我。“去吧，注意安全。”
我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林家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老爷子看着厉哲明。“厉家有了后，以后你要把这孩子当自己的亲生子嗣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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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冷笑，厉哲明怎么可能会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
“都照顾些，桐桐现在是我们家的功臣。”老爷子笑着开口。
“那我们家……”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林晚桐来厉家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厉家帮林氏集团渡过难关的，如果她不闻不问，厉家这两个老狐狸一定会起疑心。
老爷子没说什么，厉哲明不高兴的开口。“这不是你该管的，等孩子安安全全落地，林家自然会得到好处。”
我没说话，跟着保姆离开了。
这个孩子，在出生之前都会是我的保命符。
跟着保姆和司机来到了海城医院，下车后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还是熟悉的医院，熟悉的阳光。
抬手摸了下车和身边的人，我笑了笑。
我不是做梦。
我回来了。
换了个身份，重新回归了。
“尸检报告出来了……程秋桐死时，还怀有身孕……她怀孕了。”医院走廊里，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陆哲和秦若琳。
我的脚步瞬间僵住，呼吸也有些灼热，眼眶泛红的厉害，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好想……好想冲过去，抱住秦若琳，说：琳琳，我是桐桐，我是桐桐……
“傅殷雷……是傅殷雷，我要杀了他，你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秦若琳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失控的要去杀了傅殷雷。
陆哲拦着她，用力阻止，一言不发。
“你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凭什么他们还活着，凭什么！明明是白景霜和傅殷雷他们害死桐桐的，你是警察，你为什么不抓他们，你去抓他们！”秦若琳拼命哭喊，用力挣扎。
陆哲始终沉默的拦着她，现场有些压抑。
我双腿麻木的想要走过去，脚下却十分沉重。“琳……”
“林小姐，这边。”保姆小步跑了回来，拽着我去了医生办公室。
我回头看着秦若琳，她似乎也看见了我。
“桐桐……”她一把推开陆哲，在人群中寻找我。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从我眼前经过。
我差点忘记，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程秋桐了。
“秦若琳。”陆哲追了过来，拉住秦若琳的手腕。“先回去。”
“陆哲，你是警察，你知道这个案件还有很多疑点，那个小耀……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他肯定是替人来顶罪的，真正的杀人凶手还逍遥法外，白景霜……那个白景霜有很大的嫌疑，为什么所有红衣女孩都死了，只有她活着。”秦若琳紧张的看着陆哲，求他尽快破案。
陆哲垂眸，点了点头。“我会查清楚……”
他会查清楚，可这个案子的不可抗因素太多了……
小耀被厉家护着，他见不上，也接触不到，很多事情，问不清楚。
“你知道那个小耀……以前不是精神病吗？他是那家孤儿院的天才少年，你知道那家孤儿院后来为什么改名叫双星福利院吗？双星……说的其中一个就是小耀，当年孤儿院出了两个天才少年，一个是小耀，另一个是多年前已经死在大火中的阿辰。”秦若琳把自己查到的告诉陆哲。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她能查到的，陆哲又怎么可能查不到。
“可天才，怎么会突然就陨落了……”秦若琳不知道小耀为什么从天才沦落成了一个疯子……
这一点，也是我没有弄明白的。
小耀不可能说，我也不敢多问。
“回去吧。”陆哲叫秦若琳回去。
“我不……”秦若琳左右看。“我刚才……好像看到桐桐了。”
陆哲深吸了口气，拽着秦若琳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偷偷躲在门口，看她离开后，才转身进了会诊室。
“陈医生，我的孩子发育一切正常吗？”
会诊室，还有病人……
那个声音，让我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是我到死都恨的女人，白景霜。
猛地抬头，我看着坐在医生旁边的人……果然是白景霜。
而陪她来产检的，是傅殷雷。
“呵……”我冷笑了一声，他们过的还真是……幸福。
傅殷雷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
白景霜却好像很高兴，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很期待自己的孩子能出生。
我讽刺的笑了一声，如果我没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傅殷雷又打算怎么处理？强行逼着我来打胎，还是生生帮我把孩子亲手打掉？
他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大概是我的冷笑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傅殷雷和白景霜的视线同时投了过来。
我在他们两人眼里都看到了片刻惊讶。
傅殷雷脸色煞白的上前。“桐桐……”
我蹙眉，林晚桐虽然和我长得有些相似，但还不至于让傅殷雷认错人的程度。“你是谁啊？”
傅殷雷看了我很久，像是有些失落的后退了一步。
“神经病啊……”我小声骂了一句，握紧双手越过傅殷雷。
“殷雷，她不是桐桐，你认错人了……”白景霜故作哽咽，抱住傅殷雷的胳膊。“殷雷，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就算你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我们的孩子。”
我走着的脚步有些麻木，每走一步都是忍着回头杀了这对狗男女的冲动。
“医生，这是我们太太，抽血结果出来了，您看看。”保姆将结果给了医生。
我坐在椅子上，都能感受到背后炙热的光线，看的我有些不自在。
傅殷雷在看什么？
“殷雷我们走吧。”白景霜拉着傅殷雷离开。
他回头看着我，直到离开会诊室依旧在呢喃。“她真的……不是桐桐吗？”
甩开白景霜的手，傅殷雷走在前面。“你满意了……桐桐肚子里，也有孩子……是我的孩子……”
他在呢喃。
坐在诊室，我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真恶心……
“HCG还很低，还得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是宫内还是宫外，如果排除其他意外，那就可以安心保胎了。”陈医生笑着开口。“别有太大心理压力，没什么问题的。”
我点了点头，拿着检查结果走出诊室，突然捂住嘴一阵干呕，然后不顾门外保镖和保姆的阻拦，冲向了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我左右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窗户打开的缝隙能让我钻出去。
从窗户爬了出去，我快速逃离医院。
在被厉家的人抓回去之前，我得先解决一件事……
去找秦若琳。
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秦若琳。
能认出我的，也只有秦若琳。
刚跑了没几步，厉家的人就追出来了。
我有些烦躁，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刚要躲，就被一只手拉到了车上，捂住了嘴。
我惊慌的回头，厌恶的看着身后的人，居然是傅殷雷。
如今，我看到他，闻到他的气息都觉得恶心，反胃。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警惕的看着傅殷雷。
“没什么……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他举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傅殷雷好像沧桑了很多，整个人瘦了很多，好像没有过去那么耀眼了。
我别开视线，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我不需要你帮。”
傅殷雷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逃，但如果你现在下车，他们一定会把你带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很闲？”我靠在座椅上，问了一句。
确实，让傅殷雷把我带出去是个办法。
“有点。”傅殷雷点头。
“带我出医院。”我沉声开口。
傅殷雷没有拒绝，示意司机开车。
我躲在车座下面，紧张的躲着外面人的搜查。
傅殷雷往我身边坐了坐，正好挡住外面人的视线。
“到了。”出了医院，傅殷雷在安全的地方让司机停了车。
我看了看车窗外，警惕的看着傅殷雷。“为什么帮我？”
傅殷雷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故人？”我笑了，胃里越发反胃。
真恶心，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呢？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任何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傅殷雷给了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名片下了车，在傅殷雷的车开走时，将名片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傅殷雷，你和白景霜还有那个杀人凶手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走出巷子，我将头发扎起来藏到帽子里，低头离开。
走了几条小街道，我在咖啡厅借到了手机，给秦若琳打了电话。
我不能直接去找秦若琳，目标太明显，我得让她出来见我。
“喂？”电话那边，是琳琳熟悉的声音，因为每天都在哭，她的声音特别沙哑。“你找谁？”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全身都在发抖的趴在桌子上。“想知道你闺蜜程秋桐是怎么死的，就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一个人，来十三号公馆这边的街角咖啡厅见我。”
电话那边，琳琳突然警惕了起来。
“你是谁？”
我没有说话，怕说多了自己会哭出来。
“你到底是谁？”她紧张的再次问了一句。
我捂住嘴，忍着没哭，直接挂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服务员，我趴在桌上哭了很久。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秦若琳就来了。
她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所以我才会选择这家咖啡厅，而且……过去我只要心情不好了，就会来这家咖啡厅，这几乎成了我和她的秘密基地。
她来的很匆忙，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警惕的四处看了一眼，她在寻找打电话的人。
“这里。”我冲她抬手。
她警惕的看着我，快步走了过来。“你……”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似乎想说我和程秋桐长得很像。
“你说，你知道我闺蜜……死因？”她小声问着我，眼眶发红。
我点了点头，左右看了一眼。“过了三十岁我们彼此都没有结婚的话，就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一起出国旅行半年，如果过了四十岁还找不到我们要结婚的对象，那我们就不结婚了，去南方城市买一套小房子，我们一起度过晚年，如果有条件，就收养一个孩子……”
秦若琳看我的视线慢慢变得惊讶，抬手捂住嘴，全身都在发抖。“你……到底是谁。”
“琳琳，你信不信灵魂？”我紧张的看着秦若琳，不知道她会不会信我。“我是程秋桐……”
秦若琳震惊了很久，抬手捂着嘴，视线跳动。
半天，她没有说出一句话。
大概我的说法真的太牵强和匪夷所思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久，她蹙眉，看起来有些生气。“你怎么会知道那些，还想来假冒程秋桐，你把我当傻子吗？”
她警惕的看着我，似乎是把我当成了凶手或者帮凶。
也是，突然有一个人冒出来说是你过世的好友，这让谁都有些无法接受。
“别激动，别激动。”我赶紧抬手，做了个别激动的手势。
秦若琳愣了一下，越发警惕的看着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大概在猜测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程秋桐的秘密。
“你怀疑我是凶手之一或者帮凶对不对？认为是我在程秋桐生前对程秋桐做了什么，逼她说出你们之间的秘密，进一步来骗你？”我将秦若琳的疑惑问了出来。
秦若琳没有说话，始终警惕。
“那这样，你随便问我问题，问只有你和程秋桐知道的秘密，程秋桐总不能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了别人，我真的是程秋桐……”我举着双手解释。
秦若琳眼眶有些泛红，大概她也希望我真的是程秋桐。
可我们都是无神论者，怎么会相信有人在其他人身上重生了。
这明明是小说里才有的脑洞剧情。
“程秋桐放在我这里几张银行卡。”秦若琳试探的看着我。
“两张，一张是奖学金发放的卡，一张是我的工资卡。”我很认真的说着。“奖学金的卡里有三万多块钱，工资卡里攒了一万块给傅殷雷和白景霜随份子。”
我曾经也想过，祝福傅殷雷和白景霜有情人终成眷属，百年好合，可惜，他们却只想要我的命。
提到傅殷雷和白景霜，我的眼底闪过恨意。
秦若琳再次开口。“程秋桐整过容，动过什么部位？”
秦若琳这话一出我就炸毛了，天生丽质的女孩最受不了别人说她整容。“我天生丽质，我需要整容？没动。”
“回答错误，我带她嫁接过睫毛。”秦若琳摆了摆手。
“……”我一脸无语。“秦若琳，嫁接睫毛也算整容？你带我去那家美容院，睫毛嫁接的都没有我自个儿眼睫毛长，还害我睫毛掉眼睛里引发了结膜炎。”
秦若琳看着我的视线有些跳跃。“在哪里的美容院做的睫毛？”
“西三路那家叫什么一美天成的，那个销售从进门开始就夸我长得好看皮肤好，要是能做个半永久的什么眼线纹个眉，以后就不用化妆了。”
秦若琳握紧手中的水杯，再次开口。“程秋桐爱傅殷雷吗？”
我的呼吸凝滞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开口。“程秋桐不爱傅殷雷了，如果还爱，那她遭遇的一切，受过的所有苦，都是活该。”
秦若琳别开视线，擦了擦眼泪。“我暂且相信你和程秋桐有某种关系，但你说你是程秋桐，我不信……你想做什么，不如直说。”
“是白景霜害死我……”我也怕秦若琳不能接受，改了口。“是白景霜害死程秋桐，是白景霜故意告诉程秋桐，15号去老街巷子，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把程秋桐骗过去，被凶手杀害。”
秦若琳猛地回头，看着我。“你有证据吗？”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我……程秋桐的手机里面有和白景霜的通话录音，警方没有恢复数据吗？”
秦若琳蹙眉。“恢复数据很麻烦，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点头。“等手机录音恢复出来，白景霜就跑不了了……她很清楚。”
“你知道的很多。”秦若琳狐疑的看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让白景霜和傅殷雷付出代价。”我很坚定的开口。“傅殷雷不是一直认为白景霜是善良的仙女吗？那我们就撕开白景霜伪善的面具，让傅殷雷看清楚。”
“我们？”秦若琳冷笑。“你怎么确定我会帮你。”
“你会的，你知道程秋桐在傅家经历过什么，也知道白景霜不止一次诬陷程秋桐。”我很肯定。“为了好朋友，你会帮我的。”
“要从什么地方开始下手。”秦若琳妥协了，她确实恨傅殷雷和白景霜。
“白景霜……”我将一张纸条推给秦若琳。“程秋桐没有推白景霜下楼梯，赵杰是目击证人，他们做了假证，说了假话，赵杰看的很清楚，不是程秋桐推白景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赵杰和白景霜是一伙的，就算他看到了，也不会说实话。”秦若琳蹙眉。
“赵杰胆子小……你陪我演一出戏，吓唬吓唬他，他就都说了，到时候……把傅殷雷和白景霜都叫来。”我要为傅殷雷演一场开幕戏，让傅殷雷看清楚白景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要让他们所谓的真爱慢慢分崩离析，我要让白景霜永远得不到她想要的。
要白景霜和傅殷雷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得先走了……”窗外，有几个人在到处找人，一看就知道是厉家的保镖。
我不能离开太久，厉家的人会起疑心。
“我要怎么联系你。”秦若琳蹙眉开口。
“我会主动联系你。”我起身，低头要走。
“我相信你……是因为你能回答我的问题，知道那些……说明程秋桐是真的信任你。”秦若琳声音沙哑。
我的喉口酸了一下，点了点头。“等我消息。”
……
从咖啡厅离开，我打车主动回了厉家，还提了一些婴幼儿用品。
厉家老爷子脸色不好，站在院子里。“去哪了？”
“爷爷，我心里高兴，就去医院附近那家商场买了孩子用的东西，虽然还早，但早买了寓意好，寓意孩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出生。”我笑着开口，哄着眼前的老头。
这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让人看着后背发凉。
“哼。”厉老爷子没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现在怀着厉家的孩子，这个孩子成功出生，你才算完成任务，明白吗？”
我赶紧乖顺的点头。“爷爷说的是。”
“行了，回房间好好休息。”
我跟着保姆上了楼，他们却带我去了其他房间。“不和……少爷住在一起了吗？”
小耀……
“您怀了身孕，若是继续和那个疯子住在一起，怕是不安全。”保姆言语里尽是鄙夷，他们根本不把小耀放在眼里。
“就算再怎么说，他也是厉家的少爷，是我孩子的父亲，这么说他，过分了吧？若是让老爷子知道了，会觉得不吉利，万一我生出来的孩子也疯……”我压低声音，恐吓对方。
保姆吓得脸色变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夫人说的是。”
经过小耀房间，我突然停下脚步，房间内，明显传出殴打和隐忍的惨叫声。
我回头看着保姆。“他们在做什么？”
“那个疯……少爷他今天又犯病了，要逃走，被抓住了，厉先生再给他些教训。”保姆左右看了一眼。“夫人，快走吧，咱不用管。”
我的心也悬了起来，想起小耀身上的那些伤。
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用力推开房门。
房间内，厉哲明让人毒打小耀，说好听是惩罚他逃走，怕他出去伤人，难听点就是恶意泄愤。
不过，看得出，他还收着手呢，不敢真的让人打死小耀，毕竟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必就能顺利出生。
我知道厉哲明在等，等我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出生，他就彻底除掉小耀，抹除厉家这个所谓的污点。
“你来做什么？”厉哲明沉声问了一句。“这里血腥，你怀着孩子，还是乖乖去休养，把少夫人带下去。”
小耀抱着头，眼神却透着狠厉，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他不服输，即使这些人打死他，他也不会服输。
“今天去医院，医生说我体内激素不稳定，需要孩子的父亲陪着，安抚，才能确保激素稳定，不然，有小产的征兆。”我小声说着，一脸害怕。
厉哲明冷笑。“是吗？”
保姆赶紧上前。“是……我陪着少夫人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保姆需要明哲保身，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反驳我。
厉哲明冷哼了一声，让人推着他的轮椅离开，走到我身边，他笑着开口。“今晚好好打扮一下，你怀了厉家的孩子，就是厉家的功臣，老爷子要把你介绍给大家，你准备准备。”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保姆。
保姆小声开口。“老爷子开心，邀请了海城有头有脸的人，今晚……您可一定要谨言慎行。”
今晚，大半个海城上流圈子的人，怕是都会来。
我深吸了口气，点头。“你先出去吧，如果老爷子问起来，就说我孕吐，激素不稳定，需要孩子父亲陪一会儿。”
“老爷子会信吗？万一他问医生……”保姆紧张开口。
“他不会问的，就算问了也无所谓。”我现在怀着孩子，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保姆点头离开。
我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小声开口。“如果孩子顺利出生，他们会杀了你。”
小耀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他身上全是伤，鲜血顺着眼角流淌。
我拿了药箱帮他处理伤口，他麻木的一动不动，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真是个疯子……都感受不到疼痛吗？
“你怎么想的？坐以待毙？还是与我合作？”我小声问了一句。
“合作。”他许久才开口。
我看了看他眼角的伤，叹了口气。“等我找到机会，想办法放你出去。”
“不用……”小耀主动开了口。“厉哲明死了，老东西会让我出去。”
只要厉哲明死了，老爷子就需要有人能撑起厉氏集团。
我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还没有出生，厉氏集团一旦落在外人手里，想要再拿回来，可就难了。
到那时候，小耀作为厉家唯一的继承人，自然有资格站出来。
“你……想杀人？”我下意识问了一句，莫名心慌。
他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小耀眼眸沉了一下。“他不配。”
小耀的眼眸透着不屑，仿佛在说顾哲明不配让他动手。
我有些害怕……害怕小耀认真起来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他，不像是一个疯子，倒像是……恶魔。
“你想怎么做？”我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只管，护好自己。”小耀没有说，只是让我保护好自己。
我不敢继续问，帮他处理好伤口后，打算离开。
“桐桐……”他喊了我的名字。
“嗯？”
“你出去了，对吗？”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有些心虚。“嗯……”
“桐桐，忘了他吧，他不配。”小耀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我心慌的看着小耀，他口中的他是谁？
记忆里，原主林晚桐确实有个前男友，也是个渣男，比傅殷雷还要渣，小耀说的是他？
没有解释，我低头离开。
小耀的眼睛，总是深邃的仿佛要把人吸进去，我不敢多看。
……
“夫人，这是先生让我们送来的衣服和首饰，他说既然您已经是厉家的人，就要比任何人都高贵。”保姆拿着高奢定制的衣服，首饰走了进来，一脸羡慕。
我冷笑了一声，顾哲明可没什么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
看看那些衣服和首饰，确实是贵重，一套宝石项链就价值几千万。
起身走到镜子前，我随意的打扮了一下。
“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您可要好好打扮，不能丢了老爷子的面儿。”保姆提醒我。
我知道厉家老爷子要面子，便好好收拾了一下，化了妆，穿上了抹胸礼服裙。
那裙子抹胸很低，将林晚桐原本就完美的身材勾勒的十分诱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东方缪斯来形容真的是不为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得不承认，林晚桐真的很美，美到进娱乐圈都是独树一帜的那种。
“好美……”保姆都忍不住夸一句。
我却脸色不好，这么低的抹胸，那个顾哲明真是贱的很。
果然，男人就算是坐在轮椅上了都不老实。
“啪啪啪。”门口，顾哲明坐在轮椅上鼓掌。“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眼光，选的都是顶级的，美，真是美。”
他的夸奖，让我反胃。
我警惕的看着他，笑了笑。“多谢小叔夸奖。”
我把身份摆正了，他就应该明白。
可偏偏，他就心思不纯。
顾哲明看了保姆一眼。“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她说。”
保姆犹豫了一下，不敢多说什么就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我警惕的看着顾哲明，蹙眉。“小叔有什么话要交代？”
“桐桐啊，你是个聪明女孩，应该清楚，厉家将来谁做主吧？”顾哲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
我惊讶的看着他，不是瘸子啊？能走？能走天天坐轮椅？怎么不直接住棺材呢？
“小叔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我后退了一步。
“跟一个疯子，真是委屈你了……但凡，我要是……”顾哲明咬牙，眼底闪过狠厉，似乎在恨着什么。
厉家这个病秧子不孕不育，这是海城人人都知道的笑话。
我也听傅殷雷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嘲笑过顾哲明，说厉家这样的家世，偏偏就生了顾哲明这种废物，年轻玩儿坏了身子，早晚死在女人手里。
“桐桐，等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个疯子可就没什么价值了，老爷子可没有别的继承人了，只有我……你要是乖乖跟了我，以后才能真正有好日子过，明白吗？”顾哲明这是不打算伪装了，直接挑明。
他伸手想要拽我的礼服，不怀好意。
我想躲，却被他摁在了化妆桌上。
我无处可退，只能随机应变。“叔叔，你这是想做什么？”
“让你跟这个疯子，确实委屈你了……”厉哲明笑着开口。“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你不如现在就跟了我……”
“可是，医生说我才刚有了孩子，老爷子很在乎这个孩子，万一孩子保不住……”我笑着开口。“叔叔，这样不好吧？您不会等不及吧？”
厉哲明眯了眯眼睛，显然是内心十分愉悦。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真是个妖精。”
我笑的勉强，忍着恶心，这种人怎么还能好好活着……
“行，我有的是时间等，我们就再等等。”他捏着我的下巴想要凑上来。
我蹙眉，想躲，他却不高兴了。“怎么？亲一下都不让？当了表子，可别再立牌坊。”
他的耐心有限，可我的演技也快撑不住了。
“嘭！”一声，就在我惊慌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身后有人给了厉哲明一棍子，把人打晕了。
我惊讶的看着小耀。“你……怎么出来的？”
他脸色很不好，眼眸透着沙哑，根本不理会我，拿着棍子狠狠地想要打在厉哲明脑袋上，这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小耀！”我惊慌的拦住，赶紧阻止。“你想杀人吗？”
我感受得到，小耀就是想要杀人……
我越来越怀疑，他就是杀人犯之一……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现在杀人。“你要杀了他，老爷子也不会放过你的，别冲动。”
小耀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落在我身上，才慢慢消散了些杀意。“他碰你，该死。”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似曾相识。
当我还是游魂的时候，他发疯一样揍傅殷雷身边那个人渣，也是说了这样的话。
“碰她，你该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时候我还不明白，我和小耀没有任何交集，他怎么会为了我要杀人。
原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林晚桐啊。
我和林晚桐长得……还真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少夫人，老爷子……啊！”保姆来叫我下去，见小耀出来，厉哲明躺在地上，吓得尖叫跑了出去。
我脸色一沉赶紧牵住小耀的手，把他拉回房间。“别出来，我处理。”
小耀看着我，想说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
我冲他摇了摇头，关好房门，站在门外。
很快，厉家老爷子就带着几个保镖上来了。“那个小野种呢？把人给我拉出来！”
“爷爷，您消消气。”我赶紧上前，拦住厉家老爷子。“刚才，叔叔他……他想对我不轨，我担心会伤害到孩子，就害怕的躲进房间，小耀是出于本能保护他自己的孩子，这次还多亏了他，不然孩子……”
我红了眼眶，演技在线的哭了出来。
厉哲明是个什么货色，老爷子最清楚，我是赌老爷子更看重我肚子里这个继承人。
毕竟，小耀在没疯癫之前可是绝对的天才，不仅如此，厉哲明资质平平十分好色，如果不是年轻时玩儿坏了身子，也不至于不孕不育，连试管都做不出个完整的继承人。
若非厉哲明不争气，老爷子又怎么会千方百计的在一个疯子身上想办法要留后。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畜生！来富，把人弄回去，让他好好反省！”
我松了口气，至少暂时逃过这一劫。
“爷爷，今晚的宴会，都有谁来啊？”我赶紧上前，转移话题。“你消消气。”
“哼，今晚海城有头有脸的都会来。”老爷子哼了一声，转身带我下楼。“一会儿我带你见见，以后你就是我厉家的孙媳妇儿，你要是个有福气的，就顺顺利利给我生个男孩。”
我心里吐槽，老东西有皇位要继承啊？
可想了想厉家的财力和在海城的地位，好像……确实有皇位要继承。
“爷爷……”我故作压力大的开口。“自然受孕的孩子健康，长大了也聪明，可万一我这肚子不争气，是个女孩呢？”
“你还年轻，我老头子身子骨也还硬朗，不急，争取三年抱俩，不是儿子就继续生。”老爷子淡淡开口。
我嘴角抽了一下，感情就是把林晚桐当生育工具的。
不过……只要是女孩，小耀就暂时对厉家还有价值。
我倒是希望肚子里会是个女孩。
“小耀他……为什么会疯啊？”我小声问了一句。
“小耀？”老爷子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小耀在厉家不叫小耀吗？
“司琛……”突然想起来，小耀在厉家叫厉念尧。
“原本，这个孩子是个聪明的，还是个天才。”老爷子一脸冷漠。“可惜，受了刺激……”
沉默了片刻，老爷子看了我一眼，明显还是防备的，他当然不会把家丑都告诉我。“你就不要操心了，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我乖巧的点头。“是。”
虽然老爷子什么都没说，但我猜到小耀现在的状态肯定和厉家有关系。
“爷爷……我有些害怕，外面还有家里佣人都低估，说小耀是杀人犯，专门杀女人，是不是真的？医生还说让我多和孩子的父亲接触，我怕他……”
我试探的看着老爷子，想看看他的态度。
“这孩子是疯了点，但绝对不可能杀人，这一点我还是能肯定的，外面那些风言风语都是空穴来风，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少接触他也是对的。”老爷子很肯定的说小耀不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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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晚宴。
老爷子邀请的，都是商圈绝对排得上号的，傅家作为仅次于厉家的家族，肯定是要来的。
只是我很惊讶，傅殷雷居然是一个人来的。
怎么？那么宝贝白景霜吗？怀了孕就要藏起来，连带出来见人都懒得见了？
“老爷子，这就是您一直宝贝着的那孙媳妇儿？”有人上前打招呼，笑着问了一句。
老爷子很高兴，外面的人都说厉家家大业大却要绝后，他今天当然要将我介绍给所有人看看。
“这就是我的孙媳妇儿，林动集团的千金，林晚桐。”老爷子笑着开口。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我，其实明白人都清楚，我就是被林家送出来的生育机器而已，好人家谁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疯子还是变态杀人犯啊。
傅殷雷的视线也落在了我身上，他全程黑着脸，故意开口。“厉爷爷，孙媳妇儿都来了，您孙子呢？”
傅殷雷明显带着敌意。
他对小耀有很强烈的敌意。
呵……可笑。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说什么，傅殷雷的助理慌张跑了进来。“傅总，白景霜小姐出事了……警方说，应该是被那个杀人犯盯上带走了。”
傅殷雷脸色一变，蹙眉看着老爷子。“厉家连个疯子都看不住吗？”
老爷子脸色也很不好看，但傅家毕竟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何况厉念尧确确实实是犯罪嫌疑人，而且是个疯子，是厉家一直想要除掉的污点。
“注意您说话的态度。”我站在老爷子身边，沉声再次开口。“不知道你说的疯子，是指谁？”
傅殷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灼热，且愤怒。
我原本不想在傅殷雷面前多停留，但眼下不能不替厉家说话，也不能不替小耀说话。
“原来你是那个疯子的未婚妻。”傅殷雷质问。“那个疯子在哪？”
“傅先生不关心您的妻子，反倒是关心我的丈夫？”我蹙眉看着傅殷雷，和他对话都觉得恶心。
傅殷雷没时间和我扯皮，只是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林家再怎么落败，也不该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小心那个疯子，否则骨头渣可能都剩不下。”
说完，傅殷雷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蹙眉看着傅殷雷，又回头看了眼楼上，小耀在家……这一点我可以肯定，那白景霜是被谁带走的？
当初我的尸体被找到，小耀已经认罪，现在又有人跳出来，是在挑衅警方吗？
小耀到底是不是杀人犯，是不是帮凶，是不是同伙……
“不用理会，傅家的小子太过张狂，目无尊长。”老爷子哼了一声，把我介绍给了其他人。
我有些心不在焉，脸色也不是很好。“爷爷，我有些累了。”
老爷子不心疼我，但心疼我肚子里的孩子。“行了，你先上去吧。”
我点头，打算上楼，走到楼梯口，却被一个女人拦住。
那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挺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呵，林晚桐，不得了啊，几天不见，摇身一变成了厉家少夫人了？”女人来者不善，上前推了我一把。
我蹙了蹙眉，看着对方。
原来是张家大小姐张婉瑶，在林晚桐的记忆里，这个张婉瑶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喜欢欺负她，带头霸凌她，而林家出事也是因为和张家有竞争关系。
林晚桐的父亲技不如人，没竞争过对方，还被骗着签了对赌协议，现在资金断裂填不上，最后公司怕是都成了人家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以为你嫁给厉家一个傻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永远都得被我踩在脚下。”张婉瑶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十八岁之前，我爸妈没有去世的时候，我是家里的小公主，爸爸妈妈呵护，同学朋友和善有爱，我一直认为世界都是美好的。
后来，我父母车祸去世，我去了傅家，终于明白什么是寄人篱下，那些人欺负我，我不吭声，是因为我不想给傅家给傅伯母招惹麻烦，毕竟我是住在人家家里。
可我都已经因为怯懦死过一次了，重活一次还继续任人宰割，那还不如就当个孤魂野鬼。
“你说谁是傻子？”我故作惊讶的看着张婉瑶。“你说厉念尧是傻子？天呐……你是有多孤陋寡闻，厉念尧可是曾经的天才，他十几岁就进天才班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婉莹冷笑，讽刺开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也拿出来说？现在海城谁不知道厉家这个在孤儿院长大的私生子是个又疯又傻的精神病，还有可能会杀人。”
我故作惊讶，回头冲着老爷子喊了一句。“爷爷，她造谣说司琛是又疯又傻的精神病，还会杀人。”
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
原本傅殷雷那么一闹腾就已经让他下不来台，可傅家毕竟是傅家，张家可比不过傅家。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厉家撒野了？”老爷子怒意浓郁的开口。
张婉莹吓坏了，震惊的看着我，眼睛都快喷火了。“林晚桐，你陷害我……厉爷爷，我没有……是林晚桐她……”
“爷爷，小桃都听着呢。”我看着一旁站着的保姆。
保姆点头。“是。”
张婉莹吓坏了。“厉爷爷……我……”
“这是谁家的姑娘？”老爷子沉声问了一句。
“是张家的。”身边的助理回答。
“以后，与厉家有关的任何活动，张家不许参加，什么时候教育好了自己的女儿，在与我厉家往来。”老爷子声音低沉，这也是杀鸡儆猴了。“请出去。”
我冷笑着看了张婉莹一眼，厉家老爷子最近憋了一肚子火呢，偏偏有不长眼的往上凑。
张婉莹已经吓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我。“林晚桐，你……你故意的？你居然敢……你！”
她下意识想要打我，但被厉家的保镖拦住了。“这位小姐，厉家家宴不欢迎你，请吧。”
张婉莹一直看着我，似乎想要把我看穿，曾经不敢反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敢告诉别人的林晚桐，怎么突然变了？
我挑衅的瞪了她一眼，扶着楼梯上楼，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不过我的靠山不是厉家，而是肚子里的孩子。
厉老爷子需要照顾宾客，我以不舒服嗜睡为理由自己进了房间，支开了保姆，从二楼窗户的位置看了一眼，趁外面没人，换了身衣服爬了下去。
“琳琳，是我。”跑出厉家，我给秦若琳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秦若琳愣了许久才开口。“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悉，你叫我秦若琳就行。”
我哦了，还挺傲娇。“秦若琳小姐，听说白景霜被杀人犯带走了，真的假的？”
“假的。”秦若琳不悦的开口。
我挑眉，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应该是白景霜故意唱了一出戏，为了让傅殷雷紧张她。
“敢情他们夫妻俩玩儿过家家呢？”我沉声开口。
“白景霜演技很好，在孤儿院醒过来，说是有人把她带走，警方也没拆穿她，她这是玩儿火呢，以为小耀被控制了她就安全了，陆哲说了，杀人犯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小耀，到时候她自己玩儿火，可怨不得别人。”秦若琳巴不得白景霜赶紧把杀人犯噶了，除去这个祸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先不管白景霜和傅殷雷了，赵杰在什么地方你查到了吗？”我眯了眯眼睛，先从赵杰下手。
“在酒吧呢，还能在哪。”秦若琳冷哼。“我在这盯着呢，你过来？”
“当然要过去，今晚上……我吓不死他。”我咬牙开口，拦了辆出租车。
那就先从这个赵杰开始，一个一个收拾！
夜色酒吧。
赵杰就喜欢泡酒吧，自从程秋桐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几乎日日泡在酒吧里。
“美女，来来来，来让我抱一下。”赵杰带着那群狐朋狗友在包间里嗨。
“行了，你们玩儿，我去趟洗手间。”赵杰在包间里想要开洗手间的门，发现洗手间门锁死了，只能跌跌撞撞的走出包间，去尽头的公用洗手间。
走廊里很安静，秦若琳提前找到了夜色的老板，让陆哲打了个电话警告了一句，夜色老板提前关店了，除了赵杰这个包间。
我穿了以前自己经常穿的衣服，端着酒跟了过去。
赵杰喝的有点多，已经醉了。
“来，再喝一杯。”我把酒放在他手中。
他接过酒一口闷了，然后抬头看着我。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程秋桐……”
我冲他笑了笑。“赵杰，好久不见啊。”
赵杰吓得坐在了地上，吓得脸色惨白。“程秋桐……你别来找我，冤有头债有主，是那杀人犯弄死你的，你别来找我。”
“咔！”走廊里的灯突然关了，绿色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
赵杰害怕的往后退，发疯了往洗手间躲。“程秋桐，你别搞我，你死了，和我没有关系。”
“赵杰……你害得我好惨……”
“我明明没有推白景霜，你明明看见了，你却撒了谎，我恨你……”我狰狞的说着。
“不是……是白景霜，是白景霜和他妹妹提前跟我说不让我说出去，让我帮她瞒着我哥，这事儿不能怪我，是傅殷雷不信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傅殷雷！”
“如果不是你那么多次撒谎骗傅殷雷，我怎么会被白景霜污蔑……”
“是傅殷雷宁愿相信白景霜也不相信你，你不能怪我，我只是没说实话，可白景霜说的他都信了，是白景霜自己摔下去的，白景霜说是你推的，他就信了！”
我冷笑，上前掐住赵杰的脖子。“你去死吧。”
“程秋桐，你放过我……”赵杰自己吓晕了过去。
我松了手，起身呸了一声，刚才……真的失控想要掐死他。
可我不能真的杀人。
撩了下头发，我擦了擦嘴角的口红。
今天，我专门化了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程秋桐……
林晚桐和我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画了一下妆，更像了，尤其是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加上赵杰喝多了，吓他个半死不成问题。
灯亮了，秦若琳拿着手机走了出来。“都录下来了。”
我看了看秦若琳的手机。“拍的不错啊。”
“你演技也很不错。”她警惕的看了我一眼，视线却有些凝滞。
大概我真的太像程秋桐了。
“桐桐……”她小声喊了一句，随即低头冷笑。“视频已经拍下来了，你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发给傅殷雷啊，傅殷雷和白景霜，凭什么好好过日子？”我沉声说了一句。
秦若琳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我会发给他。”
“谢啦。”我笑着撞了下秦若琳的肩膀。“琳琳，你该谈个恋爱了……”
秦若琳蹙眉，看了看我。“你管的有点多了。”
我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放下戒备呢，认出我就是程秋桐呢？
“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别在我面前刻意伪装程秋桐，她在我这是唯一不可替代的，没有人能假装她。”秦若琳沉声开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笑了笑，心里暖暖的。“琳琳，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就是程秋桐啊……”
秦若琳冷笑。“走了，你自己回去。”
我点了点头，走出夜色。
站在门口，我深吸了口气，曾经在这里……我被傅殷雷和那些人欺负，被那些醉汉欺负……
那些场景，恍若隔世，可如今，却物是人非。
“咔。”我刚走出夜色，就听到身后有动静，警惕的回头，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蹙了蹙眉，我警惕的后退，有些心慌。
今天从进入夜色开始就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出来还是那种感觉。
可能是死过一次，我好像变得更加敏感。
夜风有些凉，我害怕的后退了一步，这个感觉……和当初在老街巷子遇见杀人犯的时候，一模一样。
“咔。”巷子里传来声响，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雨衣，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我害怕的后退，转身想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我的腿很沉。
“桐桐……”就在我害怕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他的胸口起伏很大，呼吸急促，似乎很焦急的跑过来。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心跳也很好听。
他把我抱在怀里，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我在……别怕。”
我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抬头看了一眼，是小耀……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这身衣服是从哪弄来的……
害怕的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我有些狐疑，是我的幻觉？因为心理压力大？
小耀没有说话，紧紧的抱着我，视线盯着巷子的方向，视线冷凝，透着寒意。
“你怎么逃出来的？”我小声问了一句。
“不放心……你。”小耀低头，将衣服裹紧了些，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
他的动作好自然，就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我看着小耀的背影，为什么我也感觉有些熟悉？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我带着小耀去打车。“你怎么不穿鞋？”
这才发现，小耀好像没穿鞋，脚下的伤口已经裂开，地上留下一连串血脚印。
我蹙了蹙眉，拉住小耀。“你这么着急跑出来，就为了来找我？”
小耀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原来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会让人瞬间拿他没办法。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三观动摇了，差点跟着他的五官跑了。
“过来，坐下！”我指了指路边的公交车站牌。
小耀抬头看了我一眼，不太听话。
“过去坐下！”我有点凶。
小耀就很乖的过去坐下了。
我拿他没办法，跑去商场给他买了衣服鞋子，还买了碘伏伤药。
拿着东西跑出来，发现小耀还乖巧的坐在长凳上。
叹了口气，我看着小耀，这么会装乖的人，真的会是杀人犯吗？
“下雨了，你就不知道躲一躲？”我跑到长椅前，拉着他去了商场躲雨。
“你不让我走……我会一直等。”他的眼睛盯着我，很认真。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会不舒服，总觉得……忘了什么。
“桐桐，你不会骗我对不对？”他似乎有些紧张，在求证什么。
细雨打湿了他的发丝，那张脸，真的该死的妖异。
“把鞋子穿上。”我低下头，呼吸有些急促，这个男人真的像是妖精。
让小耀坐在椅子上，我帮他处理了下脚上的伤口，小心翼翼的缠上纱布包裹，然后套上袜子和鞋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撑着长椅，就那么看着我，一动不动，乖的像是一只大狗。
我其实有些好奇，到底哪一面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厉哲明醒了以后有没有找你麻烦？”我抬头问了一句。
“嗯……”他委屈巴巴的点头，伸出手，露出胳膊上的淤青，明显是被人打的时候防御，小臂淤青。
“疯子……”我小声骂了一句，看了看他的胳膊。“我们去医院。”
小耀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我的手指。
我下意识想要抽回，他却紧紧的握着。
他的手指尖有些凉，触碰我的地方……却诡异的酥酥麻麻。“你……撒手。”
小耀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腕。
就在我生气想要骂人的时候，他开了口。“疼……”
我愣了一下，瞬间脾气就被磨没了。“我看你一点也不疼！”
要是真的胳膊断了就没劲儿拽我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才松了手。“别离开我，别再骗我。”
我蹲在他面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今天可是这个傻子自己从厉家跑出来的。”
确实是冤家路窄，这个声音……一听就是傅殷雷那帮狐朋狗友，刘彬。
手指握紧，我咬牙回头看了一眼，刘彬带着个女人来商场买东西，这是不巧碰上了。
他应该已经给傅殷雷打电话了，白景霜今天闹了那么一出，傅殷雷肯定以为是小耀干的，他那么相信白景霜，这会儿肯定迫不及待要来找小耀的麻烦。
小耀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如果带着毒液弓起后背的毒蛇，起身将我护在身后。
“哈，这年头，傻子都有女人了？”刘彬嘲笑的抱着怀里的女人。“今天让我碰上，算你倒霉！我不管你是装疯还是卖傻……”
刘彬是不敢上前的，只敢在公开场合放狠话，毕竟小耀曾经差点揍死他。
何况，小耀还是变态杀人犯的主要嫌疑人，刘彬的胆子，也就到这里了。
“这年头，畜生都能说话了？”我讽刺的笑了一声，躲在小耀身后。“小耀，反正你有精神病，要不趁机弄死他？”
刘彬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后退，躲在女人身后。
小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好……”
说完，他的视线看向刘彬，冰冷，狠厉，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了，让人不寒而栗。
刘彬腿都有些发抖了。“你，你这疯女人……你说什么呢！”
“小耀，杀了他。”我继续拱火，但实际上用力拽着小耀的胳膊，生怕他真的上去伤人。
小耀上前了一步，被我拽住，回头看我。
刘彬已经被吓得腿软了，大叫了一声转身就要跑，刚跑到门口，就见傅殷雷带着十几个保镖进来了。
瞬间，刘彬的底气就回来了，哆哆嗦嗦开口。“那疯子在那呢！殷雷快把他弄精神病院去，枪毙他。”
我警惕的看着傅殷雷和他带来的保镖，上前蒋小耀护到身后。“光天化日，傅先生这是想要做什么？仗势欺人吗？”
傅殷雷点了根烟，看了我一眼。“让开。”
“你做梦。”我视线冰冷的看着傅殷雷。
傅殷雷深吸了口烟，合上打火机，回头看着保镖。“把人带走。”
“傅殷雷，这是法治社会，你想随随便便把人带走？问过法律吗？”我护着傅殷雷，警告的看着那些保镖。
“法律……一个疯子，杀人不眨眼，我就是弄死他，也是为民除害。”傅殷雷上前，声音透着恨意。“你是怎么对程秋桐的，我会百倍还给你。”
“你也配？”我冷笑着推了傅殷雷一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又是怎么对程秋桐的？
“把人带走！”傅殷雷执意。
我蹙眉，知道傅殷雷是为了白景霜。
看样子秦若琳还没有蒋赵杰的视频发给傅殷雷……
“殷雷，我听说白景霜今天又让这疯子绑架了？不弄死他，这真是睡觉都睡不踏实，白景霜还怀了你的孩子，孩子最重要。”刘彬添油加醋。
“傅殷雷！”傅殷雷的人要来抓小耀，小耀身手不错，但奈何对方有十几个人。
很显然，傅殷雷是抓小耀抓出经验了，只有五六个人不是小耀的对手，得十几个才可以。
“傅殷雷，你真让人恶心。”我有些心慌，想要阻止他们带走小耀，但傅殷雷根本不会听我的。
傅殷雷没有理会我，让人带走小耀。
“傅殷雷，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程秋桐吗？”我冲他喊了一句。
傅殷雷的脚步停下，回头看着我。“是这个疯子。”
“是你。”我咬牙开口，恨意浓郁。
傅殷雷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蹙了蹙眉。“伤害过程秋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可笑。“那你自己呢？是不是该千刀万剐？”
傅殷雷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气场压迫。
我下意识居然还是有些惧怕，往后退了一步。
“不要试图激怒我，你就是告诉厉家老爷子，今天我也不会放过他。”傅殷雷赤红着眼眶，像是不顾一切了。
“得罪厉家，傅家现在的情况，只会两败俱伤。”我咬牙威胁。
“你觉得我在乎吗？”他冷笑。“你知道这个疯子对我的妻子做过什么吗？”
妻子？我蹙眉，白景霜？呵……
小耀有没有伤害过白景霜，白景霜自己最清楚。
“就算搭上一切，我也要他生不如死。”傅殷雷的声音在发抖，像是真的发了狠。
“傅先生，我这里有一段视频很精彩，你要不要看一看。”商场入口，秦若琳跑了进来，呼吸急促。
方才我给她发了定位，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果然，还是真闺蜜靠谱。
我上前护着小耀，警惕的看着那些人。
傅殷雷蹙眉，脸色不是很好。“秦若琳，你又玩儿什么花样。”
“怎么？不敢看吗？不想看看你的白景霜到底是人是鬼吗？”秦若琳冷笑，拿出手机放了那段视频。
是赵杰摔在地上，害怕的喊着别找我，找傅殷雷，以及不是程秋桐推白景霜下楼的那段视频。
傅殷雷的脸色很不好，全程脸色很黑。
我紧紧的盯着傅殷雷，想要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愧疚慌乱，这样我才能有报复的快感。
可并没有……
傅殷雷的气压一直都很低，他似乎并不相信那段视频。
呵……
我内心冷笑，真是低估了傅殷雷对白景霜的爱啊。
“秦若琳，我知道你看不上白景霜，但用这种方式和手段，是不是有些卑劣了？”傅殷雷沉声开口。
秦若琳笑了。“哈？”
收回手机，秦若琳咬牙看着傅殷雷。“你真可悲，我看你要护白景霜到什么时候。”
“对了，桐桐的手机数据在恢复的过程中遭人破坏，谁这么大的本事，能从技术人员手中破坏警方的保护证据数据？”秦若琳看着傅殷雷。“你的白景霜，可不是一般人。”
“秦若琳，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她是个人，一个被收养的孤儿，别说她没有本事能动警方的东西，就是白家也做不到！”傅殷雷怒意的看着秦若琳。“是我对不起程秋桐，伤害她的人我不会放过，但不是像你这样把白景霜当成假想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你去死吧。”秦若琳骂了一句，转身看着我和小耀。“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他只是自首的犯罪嫌疑人，且有精神疾病，更没有证据证明人是他杀得，警方都没有权利继续扣押他，你想动私刑吗？”
我护着小耀，警惕的后退。“傅殷雷，你真让人恶心……”
傅殷雷蹙眉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若琳淡漠的看了我一眼。“你也看到了，他对白景霜坚信不疑，真替桐桐感到不值。”
秦若琳回头看着傅殷雷。“等桐桐的手机内容修复好，我看你还怎么替白景霜狡辩。”
我没有说话，牵着小耀的手离开。
小耀眼神冷漠的看着傅殷雷，走了几步才回头，在我身后沉声开口。“我不会……”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什么不会？
“我永远不会不信你，我会始终无条件无保留的相信你。”小耀很认真的说着。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眼神，说话的感觉……让人仿佛跌入深水。
果然，太容易沦陷。
深吸了口气，我低头苦涩的笑了笑，居然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傅殷雷带着人走了出来，似乎还想阻拦，但陆哲也带着人过来了，傅殷雷只能放弃。
经过陆哲身边，我下意识就想叫陆警官，但张了张嘴，忍住了。
陆哲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耀。“你是他的监护人？”
我点了点头。
小耀似乎很高兴，有些小骄傲的跟着我点头。
我有些无奈，牵着他手腕的手收紧了些。
陆哲看了眼时间。“昨天和今天白天他在哪？”
“一直在厉家，厉家有监控，可以确保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回答陆哲的问题。
陆哲点头。“行了，他这种情况，你作为监护人要看好，别让他出来瞎跑。”
“好。”我点头，牵着小耀就走，可走了一会儿才开始惆怅。“你偷跑出来，怎么回家？我听保姆说厉哲明在找你呢，要是让他抓到你，又要打你。”
小耀瞬间开始装可怜，从背后抱住我，可怜巴巴开口。“他们打我，很疼。”
“……”我无奈的看着他，这种人，拿他怎么办？
我刚想找个地方让他住下，厉家的车就已经停在路边了。
车上下来的，是厉家老爷子身边的助理。
对方深意的看了小耀一眼，十分客气的低头。“少爷，该回家了。”
我心里冷笑，在外面这些人还挺能装。
还少爷……厉家有人把他当少爷吗？
“冯叔……老爷子是不是生气了？不是他自己要跑出来的，他是为了出来保护我，能不能……您帮忙说两句好话？”我小心翼翼的替小耀说话。
虽然他回去肯定会受到非人的待遇。
“明哲少爷在工作上犯了错，老爷子让他去M国处理那边的项目了，下午三点已经出发，为期三个月。”冯助理面无表情的说着。
但我却松了口气。
那这三个月总算不难熬。
“至于老爷子，他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了，需要定期去海城疗养院静养。”冯助理再次开口。
我愣了一下，有些狐疑，感觉冯助理不像是给我汇报的，他也没有理由汇报。
但为什么刻意交代？
我回头看了小耀一眼，他正无辜的看着我，显然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难道是为了哄着小耀让他不要抵抗，赶紧回去？
也有可能。
“明天是祭祖的日子，老爷子已经先一步回了老宅，我们现在出发，需要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上车吧。”助理主动帮我和小耀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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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了抬下巴，走出少奶奶的气势，难得仗着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狐假虎威一把。
小耀看着我，笑了笑，那个笑还真是……倾国倾城。
我别开视线，真的第一次深刻认知到倾国倾城这个词的含义。
并且，是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的。
“这次回老家祭祖，主要也是求厉家列祖列宗，保佑您的孩子平安健康，顺利出生。”上了车，冯助理又解释了一句。
我还有些惊讶，厉家对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这么……上心？
不过，厉家人做事疯疯癫癫，我也不想猜。
靠在车窗户上，我看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满脑子都是刚才傅殷雷护白景霜的画面，他为什么就那么坚定的信任白景霜？
原来，重生了，心也会疼，恶心到极致的疼。
当初，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
可能是因为车内的环境太安静，我有些困意上涌。
恍惚间，我感觉小耀把手伸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垫在我脑袋下面，就那么一路护着……仿佛怕颠簸的时候，我的脑袋在车玻璃上撞到。
“少爷，实际差不多了。”
“嗯。”
恍惚间，我听见冯助理在说话，但已经听不清楚了，昏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小耀的手还垫在我的脑袋下面。
擦了擦口水，我迷迷糊糊的看着小耀，他就这么支撑了一路？
三个多小时啊……
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是哪？”我小声问了一句。
“厉家老宅。”小耀小声解释，牵着我的手，一副害怕的样子。
这真的总能激起我的保护欲。
“别害怕，有我在呢。”我拍了拍小耀的手背，自己也害怕的不得了。
这是什么山村老宅？四处都是荒山野岭的不说，这老宅子看起来十分凄凉。
不仅如此，这半夜的灯光一打，像极了鬼片里的山村老尸……
吞咽了下口水，我推着小耀下了车。
心里暗暗骂自己怂，都是当过鬼的人了，居然还胆子这么小。
“少爷，少夫人，这边请。”冯助理在门口等着。
我拽着小耀走了过去，跟着他去见老爷子。
老爷子正在一堆牌位前面上香，也不知道在求祖宗保佑什么。
我在牌位上看到了老爷子长子的牌位，也就是小耀的父亲。
小耀虽然是私生子，但毕竟是他的儿子。
小耀视线深邃的盯着那个牌位，面无表情。
我仔细看了看，长子厉铭城的牌位旁边还有个叫厉兆恒的，应该是老爷子的长孙。
听说他们一家人全都在车祸中去世了，这可都是老爷子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和接班人。
至于厉哲明，在最初可是老爷子最不看好的儿子，放纵，不懂约束，愚蠢不懂变通，根本不是最好的接班人。
可偏偏，天妒英才，老大一家全都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如今老爷子只剩下厉哲明这一个儿子，偏偏这个儿子又是个不争气，无法留后代的。
厉老爷子这种老传统思想根深蒂固的人，无后可是大事儿，怎么可能会让厉家断子绝孙？所以这才有了我和小耀。
我和小耀在厉家的身份和角色，都是用来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
“来，上香。”老爷子念叨完了，转身看着我和小耀。
我上前接过香，递给小耀，可他却不接，始终死死的盯着那个牌位。
我看得出来，他在恨……
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又怕老爷子怪罪他，只好上前小声哄着。“小耀，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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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懵了一下，关我屁事啊喂？怎么还要赖在我头上？
不是，林晚桐骗过他？我仔细想着原主的记忆，也没记得骗过他啊，之前应该是毫无交集才对啊。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拉着他上前上了香。
“车祸……”他把香放在香炉里，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就没再问。
车祸无情，我深有体会，因为我父母也是车祸去世的。
叹了口气，我什么都没说。
老爷子似乎很满意小耀的听话，不管是听谁的话，至少现在像个人一样。
“看得出来，司琛很喜欢你，愿意听你的话。”老爷子开了口。
我低头，不敢多说，这时候多说多错。
“要是你能管得了他，也好。”老爷子点了点头，再次开口。“如今你有了身孕，肚子里怀的是厉家的血脉，也算是厉家的功臣，要是能顺利生个小子，那我也算对得起厉家的列祖列宗。”
我低着头，始终不说话，心里犯嘀咕，这什么传统思想，女儿就不是厉家的血脉了？
老爷子上完香就走了，让助理带我和小耀去休息。
路上，小耀一直牵着我的手，我以为他在作秀，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老家闹鬼。”小耀看着我，突然开口。
我后背一凉，下意识害怕的躲在小耀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你吓唬谁呢……”
我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果然更怕鬼。
小耀扬了扬嘴角，什么都没说，就那么让我抱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走到一间老旧的房子面前，他才开口。“我们的宝宝，男孩女孩都一样，健康最重要。”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最近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正常的有点不正常。
“咔。”突然，房门动了一下，我吓得抱紧他的胳膊，不敢到处看。
小耀带我进了房间，开了灯。
山上老宅的电路不太好了，灯光一闪一闪的，房间内也陈旧的很，一看就是年久失修无人住。
“这里被剧组买下来拍鬼片吧，太可怕了。”我左右看了看，问冯助理。“我的房间呢？”
助理看了小耀一眼，小声开口。“少夫人，您确定不和少爷睡一个房间吗？隔壁是您的房间，不过早些年……有人在里面自杀过。”
我愣了一下，吓得钻进了小耀的房间。“你，你去睡那间房。”
“我害怕。”小耀一脸委屈。
没办法，我只能和他睡一间房，还只有一张床。
“山上好冷。”我小声嘀咕。
小耀没说话，躺在我身边把我抱在怀里。“这样暖和。”
我想拒绝，但这样好像确实暖和，他身上好暖。
“厉家以前是中药世家，靠开医馆药房起家，后来第一批下海经商，几代人积攒了太多的财富，这老宅子就是厉家的祖宅，厉家人去世之后都埋在这里。”小耀小声说着。
我只觉得哪哪都透着凉风，感情这老宅是厉家的祖坟啊。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小耀抱着我的手收紧了些，一晚上倒是安分，只是抱着让我取暖，没有多余的任何动作。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居然心无杂念的睡了过去。
那一觉，睡得很好。
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自从爸妈车祸去世以后，我很少睡得这么踏实了。
第二天清晨。
我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小耀不在。
我猛地坐了起来，下床跑出去找小耀，他就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身上，脸上，让人移不开视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尽快回海城了，厉家出事了。”助理走过来，小声说着。
“出什么事了？”我心口一紧。
“厉哲明少爷，出事了……在M国遇上了持枪抢劫，人重伤昏迷，还在抢救，怕是很难醒过来了。”助理说了一句，下意识看了小耀一眼。
小耀一直淡漠的站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张了张嘴，没敢说出口，这算不算是现世报？
先不说小耀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是不是罪有应得，就厉哲明这种人渣，也活该昏迷不醒。
“老爷子已经着急赶回去了。”助理再次开口。
小耀没说话，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不在焉，跟着小耀上了车。“回去吧。”
厉家又少了一个人，现在厉家老爷子连一个不能生育的废物儿子都没有了，只剩下了小耀这个“疯傻”的私生孙子，以及我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的崽了。
我不知道这对小耀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
厉家老爷子年事已高，厉家的企业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厉哲明是个蠢货，根本带动不了公司发展，可因为是老爷子唯一的儿子，这些年厉氏集团一直都在这个草包手里，已经外强中干。
老爷子这年纪越来越大，厉家要是没了人，厉氏集团内部那些豺狼虎豹就压不住了，怕是都要出来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小，能不能顺利出生还是个未知数，老爷子这身子骨能不能撑到孩子长大继承家业也是个问题。
厉家要变天了。
车上，我看了小耀一眼。
觉得惋惜。
如果他没有疯没有傻，以他的智商和近乎疯子的天才头脑……肯定能带领厉氏集团走向更高更远吧。
……
车子开了几个小时，终于回到了海城。
那天突然下了雨，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急匆匆跑过的行人，视线游离。
死前，我最怕的就是下雨，因为我爸妈出车祸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雨。
我怕打雷，怕下雨，怕天黑，怕密闭环境。
我曾经无比渴望在我最恐惧的时候有人能来抱抱我，我也曾经无比渴望傅殷雷能在我害怕的时候抱抱我。
可惜，他每一次都只会在我伤口上无情的撒盐，将我踩在脚下慢慢蹉跎。
“轰隆！”突然，天空划过闪电，雷鸣声让我全身僵硬，慢慢开始发抖。
这个天，像极了十八岁那年……爸妈出车祸的时候。
我的呼吸开始发颤，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到了，少爷，少夫人。”助理开门，让我下车。
我努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可一打雷，我就害怕的躲了一下。
小耀下了车，走到我这边，将外套盖在我身上。“别怕，雨不会淋在你身上。”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打伞的小耀，呼吸一滞。
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眼熟。
“桐桐，别怕。”他的声音很低，因为嗓子受过伤，沙哑又磁性，居然会给人一种沉稳和安心的感觉。
我下了车，站在他的伞里。
以前听见小耀的声音会觉得害怕，但现在却觉得安稳，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雨水打在伞上，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小耀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低头看着让我。
“老爷子去了M国，暂时没人会管我们，也不会有人再欺负你。”我小声说着。
这样一来，明天我可就要去忙我自己的事情了。
我得查清楚，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小耀没有说话，只是帮我打着伞，牵着我的手，带我回了房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晚安。”厉哲明出事，我心情还不错，冲小耀说了个晚安。
他的发丝湿漉漉的，脸色苍白，黑色外衣衬托下那张脸越发精致，却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厉家给我准备的房间很大，床很软，环境很好，可却觉得空旷。
倒是小耀那间小屋，更有安全感。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径直去拉窗帘，害怕看到闪电，听到打雷。
可我刚走到窗边，一道闪电仿佛突然从我面前炸开……
“啊……”惊恐的喊了一声，我双腿发软的摔在地上，呼吸急促。
“桐桐，我会一直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桐桐，你答应会来找我的，我会一直在孤儿院等你。”
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熟悉又陌生。
又是那个画面，那个少年，红着眼眶说会一直等我。
我不记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可我隐约知道……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轰隆。”窗外传来打雷的声音。
我害怕的爬了起来，拼命往外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小耀门外了。
我呼吸急促的站在门口，回过神来转身想跑，门却突然开了。
一只大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了进去，摁在墙上，吻了下来。
房间没有开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似乎也在害怕什么，发了疯的吻下来，像是在发泄。
我用力想要推开他，可怎么都推不开，眼眶灼热泛红。
“骗子……”
他像是在发泄，说着我是骗子。
“滚开……”我用力把他推开，扬手打了他一个耳光，靠在墙上，呼吸急促的哭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他的身形有些落寞，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我下意识想要伸手安抚，却惊讶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到底，是怎么了。
“轰隆。”雷声轰鸣，声音很大，我害怕的上前，下意识躲在小耀怀里，哭的更大声了。
那一瞬间，委屈真的全部涌上心头。
从爸妈车祸去世，到现在，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小耀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把我抱紧。
他什么都没说，我却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发抖。
“桐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小耀抱着我的手臂越发收紧，声音也在颤抖。
我靠在他身上，第一次……想要完全放松的依靠在一个人怀里。
“我怕……打雷，今晚，让我睡在这里吧。”我小声说着。
大概是我主动，他有些受宠若惊。
“啊！”突然被他抱起，我吓得抱住他的脖子。
这人单臂能把我提起来……怎么这么大的力气？看起来倒是瘦瘦弱弱的，脱了衣服……有肉的很。
把我放在床上，他拿了温热的毛巾帮我擦拭双手双脚。
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我就那么看着他。
千万……不要是杀人凶手啊。
如果他真的是杀害我和那么多女人的凶手，就算法律不能制裁他，我也会毫不犹豫……亲自动手杀了他。
“小耀，你杀过人吗？”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小声问了一句。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我，目光灼灼，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睡吧。”他掀开被子，让我钻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
外面下雨了，屋里是有些冷的，我最怕冷了……天一冷整个身体的肌肉都紧绷着，仿佛要抖成筛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明白我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关爱的人，因为缺爱，才会在过去的十年里，爱了傅殷雷十年。
我爱他，是为了填充自己空洞的内心罢了。
说白了，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哪有人能无私到心里眼里只有另一个人，完全为了另一个人活着。
傅殷雷那么爱白景霜，还不是对我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
真恶心……
小耀去洗澡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可以看到泛黄的光线。
相处了这段时间，我发现小耀这个人喜欢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很多次我都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淹死。
这次也是一样。
眼瞅着我都困了，他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小耀？”莫名，我心里有些慌。
窗外还是电闪雷鸣，房间空旷的吓人，他在浴室……一直没有出来，也没有动静。
我有些害怕，怕他真的淹死在浴缸里。
起床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没反应，我真有点慌了。
“小耀？”猛地推开浴室的门，我收紧了呼吸。
浴室的热气还未散去，他就那么蜷缩在浴缸里，好像已经睡着了。
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一起睡。
原来，那段时间他也是习惯睡在浴缸里。
“出去睡。”我走了过去，拽了拽他。
他没动，只是蜷缩了一下身体。
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摸了摸他的脑袋。
果然，发烧了。
“小耀？”我跑出去开灯倒热水，找感冒药。
“桐桐……”
他好像烧糊涂了，一直在喊桐桐。
“骗子……”
我无奈，他为什么一直说桐桐是骗子？
说的林晚桐？
“我怎么骗你了？”我小声问了一句。
想知道小耀和林晚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虽然有原主的部分记忆，但……也不是全部。
“你说，让我在孤儿院等你……好大的火。”
“桐桐……我要等桐桐，不能走。”
“我要等桐桐……”
我蹙眉，听不清楚，就把脑袋凑过去想要听清楚一点。
谁知道我刚凑过去，他就睁开眼睛了。
我愣了一下，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那双眼睛真的看了会丢魂儿吧。
身体僵了一下，我想解释，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昏沉沉的看了我一眼，抬手摁着我的脑袋吻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发烧了，他的触感很烫……
“你……”我用了全部理智才把人推开，红着脸坐在地上看着他。
他坐在浴缸里，只穿着睡裤，抬手理顺了下半长的头发。
这人长得太妖孽了，这么大的浴缸都放不下他那双腿，修长，笔直……
他的皮肤很白，腹肌明显，人鱼线清晰……
总之，眼前的这幅画面绝对足以让人鼻腔一热。
“你发烧了，喝药。”我紧绷着理智，将药推了过去，别开视线，耳根发红。
真不怪我。
是他太妖孽。
那纣王也不能怪妲己不是。
小耀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就那么随意的往后撩了一下，接过药喝了下去。
我看着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也太听话了吧？
是不是我说什么他都会听？
“坐着别动，我给你吹头发。”我拿来出风机，给他吹头发，他就真的乖乖坐在浴缸里不动，好像很听话。
我有些狐疑，又想试探一下，于是关了吹风机开口。“你今晚打地铺，我睡床。”
小耀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真是无辜且勾人的好看。
我以为他会拒绝，但他点了点头。“好。”
“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问了一句。
小耀点头。
“那如果我让你自杀你也会同意？”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看我，只是点头。
“还真是……疯子。”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起身离开。“快出来睡觉，睡床，但不许乱动。”
我躺在床上，等了好久才见他出来。
他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枕头打算睡在地上。
“地上凉，睡床上吧。”我裹着被子开口。
“不行……”我低着头，拒绝。
“为什么？”我不解，明明我刚重生那几天他和我一起睡的啊，现在孩子都有了……装什么纯情？
“伤害你……”小耀小声开口。
“什么？”
“我对你有很强烈的欲望。”他说话挺直白的。
“……”我愣了一下，再次裹紧被子。“那你睡地铺吧。”
禽兽！
那一夜，睡得挺好的。
一觉醒来，已经是快中午了。
小耀还在地上，看起来烧的更严重了。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惊慌的跑出去。“管家，管家呢？叫医生。”
小耀病了，病的还不轻，昏迷了好久都没醒过来。
我挺愧疚的，昨晚抢了他的床和被子……
如果不让他睡地板的话，也许不会这么严重。
可他也太听话了，说睡地板就真的睡了一晚上地板。
坐在沙发上，我失神的揉了揉眉心。
手机响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喂？”
“是我。”打电话的，是秦若琳。
我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琳琳。”
“又有人出事了。”电话那边，秦若琳声音沙哑。
“谁？白景霜？”我警惕的问了一句。
如果杀人犯的动机是孤儿院被领养走的那些穿红色衣服的女孩，那应该被杀的就只剩下白景霜一个了。
“不是。”秦若琳听起来有些疲惫。“那个小耀，最近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昨晚凌晨一点，有夜跑的群众在广利河旁边发现了一具女尸，也是穿着红裙子，皮肤苍白，目前还没有调查清楚身份。”
“他一直和我在一起，甚至没有手机……”我抬头看了眼楼上，他还发了高烧，昏迷了一晚上，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出去杀人。
“如果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还在杀人，那就是有人可以模仿。”秦若琳声音有些疲惫。“但不管怎么说，杀人凶手没有绳之以法，不管是不是小耀，应该都不会善罢甘休，白景霜确实是唯一的突破口了，可傅殷雷那个王八蛋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我知道，傅殷雷把白景霜保护的那么好，就意味着警方都无法通过白景霜来破案。
这会给破案造成很大的难度。
我有些气愤，从没想过傅殷雷可以为了白景霜自私到这种程度。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现在需要先让傅殷雷放弃白景霜，然后利用白景霜抓出背后的凶手，不然说不定还会有人遇害。”秦若琳声音沙哑。
从我去世到现在，她好像一直都在执着于抓到凶手。
我知道，她在恨她自己没有保护好我。
“傅殷雷对白景霜的袒护你也看到了……”我讽刺的笑了一声，想要让傅殷雷放弃白景霜，怎么可能？
“傅殷雷去找赵杰了，听说赵杰因为害怕躲起来了，估计傅殷雷并不是不相信我们的视频，只是事后去找了赵杰。”秦若琳沉声再次开口。“我知道赵杰躲在哪里，我需要你把赵杰藏身的位置发给傅殷雷，他已经把我拉黑了，并不信任我。”
我愣了一下，傅殷雷已经开始调查了？
“我联系他。”我记得傅殷雷给过我名片，虽然我扔掉了，但我还记得他的手机号。
“我们在海堤路与兴华街交界口见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若琳说完就挂了电话，似乎很着急。
我在手机上看了下新闻，果然连环杀人犯再杀人的消息冲上了热搜。
杀我的人，到底是谁？
我下意识去看还在床上昏迷的小耀，最开始醒来见到他的时候，我恐惧过，害怕过，毕竟一觉醒来发现疑似杀人犯的人就在眼前，谁不害怕？
但慢慢接触下来，我开始犹豫了，徘徊了，甚至开始动摇了。
他真的是杀人犯吗？
可如果他不是杀人犯，为什么要去自首？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揉了揉眉心，我起身走了出去。“冯助理，司琛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买点生活用品，不用让人跟着我。”
冯助理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了什么，还是点头。“好的少夫人，有任何事情您及时拨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让司机送我去吾悦广场。
我和秦若琳约好在那附近见面。
“傅殷雷吗？”路上，我给傅殷雷打了电话。
“你是？”傅殷雷声音很冷，很警惕。
“听说你最近在找赵杰？”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是谁。”他有些不悦，我听得出来他要生气了。
我果然还是太了解他了。
“海堤路的碧海华庭，他就在那边，你应该知道他躲在哪里了吧？”我继续刺激他。
“我问你是谁。”他更执着于我是谁。
“来了你就知道了，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你要是不来，可就不知道程秋桐死亡的真相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任由他打疯了我也不接了。
就算没有感情，傅殷雷也想弄清楚是谁杀了我吧？
我了解傅殷雷，他是个‘好人’，除了对我不好，还算是个有良知的富二代。
只是这个良知有些可笑，愚蠢至极。
傅殷雷对白景霜好，听说是因为白景霜救过他，他只看到了白景霜的好，被她表象所迷惑，根本看不见，或者说是不愿意看见她阴暗的一面。
可我偏偏就要帮他揭开那层遮羞布。
我要让他后悔，让他痛苦，让他悔不当初。
让他知道自己爱的善良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蛇蝎心肠。
到时候，他又会怎么做呢？是继续袒护白景霜，还是自欺欺人的继续爱她？护着她？
我也很期待呢。
……
碧海华庭。
我和秦若琳在海堤路口碰面，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还带了一个白色的小花，穿的挺丧的。
我有些心疼，又有些想笑，我就站在这里啊琳琳……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走路看路。”她好像心不在焉，又一次差点撞在柱子上。
我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拉到里面。“你走里面。”
秦若琳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大概恍惚的从我身上看到了程秋桐的影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诧异了很久，小声开口。
我只是笑了笑。“她没走，一直都在。”
秦若琳红了眼眶，别开视线，快步往小区走去。
赵杰就躲在里面，她的人一直在盯着。
“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进医院还是？”我随意的问了一句，想知道她会不会按照自己的人生轨迹走下去。
我们曾经定过目标，我说我想出国留学一段时间，她说她也要本硕连读结束后继续读博，出国深造，然后我们一起荣归故里，她当一个济世救人的医生，我当一个给人打工的小秘书。
我们一起快快乐乐的赚钱，一起花钱，一起旅游，一起买房子，一起畅想未来。
“我辅修了法医，毕业后我会做法医。”她很认真的看着我，说了她要做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愣在原地，一时有些慌。“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你当医生……”
为什么要改变我们的梦想？
“呵……”秦若琳讽刺的笑了一声，眼眶更红了，大概是在埋怨我这种事情都告诉外人。“她都丢下我了，我为什么要履行承诺？我要当法医，我要抓到那个凶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我低头，沉默了很久。“琳琳，这很危险……”
我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找一个爱她的人，一起共度余生。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她冷哼了一声，快步往赵杰的住处走去。
我们赶到的时候，傅殷雷也来了。
他从车上下来，脸色很不好，全程怒意浓郁的走进电梯，上楼，让人踹门。
我和秦若琳躲在角落里，看着傅殷雷找赵杰的麻烦。
赵杰大概还在睡觉，这会儿门让人踹开，有些不耐烦的骂了一句。“谁啊！大白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开了，傅殷雷冷着脸走了进去。
赵杰还在床上，赤着上半身，吓得脸都白了。
他紧张的握着被子，结结巴巴开口。“哥……殷雷哥，你怎么来了？”
“我找了你很久。”傅殷雷淡淡的说着，走到床边，看了眼房间的环境。“你躲在这，睡得很香啊。”
赵杰吓坏了，结结巴巴开口。“哥……我就是，就是这两天手机坏了，还没来得及换，我……”
赵杰话还没说完，衣领已经被傅殷雷拽在手里。“视频的事情，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不是……鬼，当时有个女的和程秋桐长得一模一样，我害怕，一时害怕满嘴胡说八道，哥，你不能信，明显有人害我，还知道录视频。”赵杰吓坏了，明显心虚。
“赵杰，当初你在车里发现程秋桐求救的事情选择隐瞒，我已经给你一次机会了，你确定这次还要我动手才肯说？”傅殷雷的戾气很重，仿佛真的能弄死赵杰。
赵杰吓得哆嗦。“哥……程秋桐死后，你有点疯了，别这样……我是你弟弟，你不能……”
“啊！”一声惨叫，傅殷雷摁着赵杰的脑袋就砸在了床头柜上，瞬间他的鼻腔嘴角全是血。
我和秦若琳都吓了一跳，躲在门后没敢进去。
傅殷雷……怎么跟疯了一样？
我承认，我见过傅殷雷酒后失控，但也仅仅只是对我……从没见他这幅样子。
“哥……我错了，我说，我说……”赵杰哭着求饶。
“确实，确实不是程秋桐推白景霜姐下楼的，我在楼下，我看的很清楚。”赵杰靠在墙上哭着开口。
“把话说清楚！”傅殷雷的气压很低，声音很冷。
“那天……我和素素在你家，白景霜姐和程秋桐起了冲突，白景霜姐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确实不是程秋桐推的。”赵杰哭着开口。“我承认是我撒了谎，我就是故意整程秋桐……我没替她说话……”
傅殷雷没有说话，他只是扯住赵杰的衣领，一拳打在他脸上。
“傅殷雷……你凭什么打我……是你先不信她的……”赵杰被打急眼了，冲傅殷雷吼。
傅殷雷又是一拳，像是发了狠，仿佛要把人打死。
我看了秦若琳一眼，有些紧张。“不会出人命吧？”
秦若琳握紧双手。“打死也是他活该。”
我点头，确实……我只是来看戏的。
“傅殷雷，你还打……”赵杰吐了口血，牙被打断了。“你凭什么打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程秋桐的关系，你早就睡过她了，你不承认！凭什么？凭什么你能睡，我不能？我他妈碰她一下都让她砸破头，她装什么清高，都被你玩儿……”
赵杰一着急，什么话都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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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我站在原地，全身都在发抖。
本以为，重生一次我可以忘记前世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可回想起来，还是会气的全身发抖。
“啪！”我有些失控的冲了进来，推开傅殷雷，扯住赵杰的衣领，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发了疯的连续打。
我终于能碰到他们了……
“你怎么不去死啊！”我红了眼眶，发狠的扯住赵杰的衣领。
赵杰已经被傅殷雷打的没有力气了，摔在地上看着我笑。“程秋桐……你没死啊……”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赵杰笑了，笑的有些发疯。“程秋桐……我没想害死你……我真的没想害死你。”
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嚎啕大哭。
我知道他不是后悔害死我，而是后悔我死了，还把他牵扯进来。
他觉得他的人生因为我全毁了。
“你一句没想害死她，就能结束了吗？你该死！你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你的罪恶，你去死啊。”我发疯的踹着赵杰，情绪失控到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傅殷雷，你也该死。”我红着眼眶，咬牙看着傅殷雷。
最该死的，难道不是他吗？
傅殷雷就那么看着我，狐疑的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深吸了口气，视线阴冷的开口。“我是你祖宗。”
傅殷雷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不可能……她死了。”傅殷雷呢喃的说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她已经死了！你再像……也不是她。”
“呸。”我恶心的看着傅殷雷，握紧双手。“推白景霜下楼的根本不是程秋桐，你们都是杀人凶手！你们都该死！”
秦若琳也跑了进来，扯住我。“傅殷雷，你现在看清楚白景霜是什么人了？是她一直都在陷害桐桐，她害死桐桐的！”
傅殷雷靠在墙上，始终没有说话。
“你到这个时候还要维护她？”秦若琳蹙眉看着傅殷雷。
“是她自己摔下楼梯，她可能也没有看清楚……以为是程秋桐，是赵杰撒了谎……”傅殷雷在替白景霜解释，说着他自己都不能完全相信的话，他在解释什么？替白景霜解释，其实就是在替他自己解释。
我也自嘲的笑了一声，慢慢后退。
“程秋桐……你不是死了吗？你凭什么阴魂不散，你滚啊！”赵杰还在发疯，被傅殷雷打之前就喝了酒，这会儿更疯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指着傅殷雷。“傅殷雷，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啊，你别来搞我！”
他冲着空气大吼。“程秋桐，不是我害死你的，是他，是他让你替白景霜去死的，是他。”
傅殷雷看着赵杰，双手握紧到骨戒泛白。
很明显，赵杰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赵杰！”门外，白素素带人冲了进来。
她是白景霜的妹妹，和白景霜一丘之貉。
当初在学校对我霸凌的人，她首当其冲。
“殷雷……”门口，是白景霜哽咽的声音。
她也来了。
呵……
我回头看了白景霜一眼，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
她捂着肚子，红了眼眶。“殷雷，我不知道赵杰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当时在和桐桐争吵，我摔了下来，我不知道……”
“殷雷，我真的不知道。”白景霜哭着摇头，装柔弱。
突然，她捂着肚子扶着墙。“殷雷，我肚子好疼……”
傅殷雷站在原地，眼神复杂的看着白景霜。
白景霜哭着抬头。“殷雷，这个孩子……是你的，也许是桐桐为了给你留下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不能有事。”
我震惊的看着白景霜，哈？她可真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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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恶心！”我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给了白景霜一个耳光。
“你谁啊！”白素素生气的冲着我喊。
“殷雷……”白景霜趴在地上，开始装肚子疼。
傅殷雷终究还是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把白景霜抱了起来，带她离开。
我差点没站稳，就那么看着傅殷雷把白景霜带走。
呵……他果然还是会选择白景霜。
他一次又一次的信任白景霜。
赵杰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傅殷雷依旧还是会选择相信白景霜。
“傅殷雷，是白景霜害死桐桐的，我会找到证据，我会让她坐牢，她会受到法律制裁的！”秦若琳冲傅殷雷喊。
傅殷雷回头看了秦若琳一眼，依旧视线复杂。
他什么都没说，抱着白景霜离开。
“秦若琳，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白素素冷笑，看着我和秦若琳。“还带了个帮手？就你们两个？”
白素素看了眼身边的人。“你们私自闯进来，还动手打人，今天我要是不给你们一点教训，我白素素还怎么做人？”
秦若琳警惕的看着白素素和她带来的人，拉着我后退。
白素素抬手想要打我，手腕被握住，硬生生推了出去。
我后退着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他单手把我护在怀里，视线冰冷的看着白素素，声音沙哑却让人害怕。“动我的人……你想怎么死？”
白素素惊恐的看着小耀。“你……是你，你是那个疯子，杀人犯……”
我诧异的抬头看着小耀。“你怎么……”
明明生病了不好好在家，跟出来做什么？
小耀呼吸有些灼热，额头浸出汗珠，明显发着高烧，身形不稳。
他从背后抱住我，小声开口。“桐桐……我害怕。”
嗯？我惊了一下，他在撒娇？
天……顶着这张脸撒娇真的很犯规啊。
以前多恨不得掐死他，相处后就有多真香……
当然了，仅仅只是对他的颜值来说。
“你们果然……别有目的，居然和这个精神病是一伙的！今天你们敢来，就别想走！”白素素生气的说着，让身边的人动手。
秦若琳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一手拉着一个就往外走。
小耀被我拽的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白素素带了三个人，那三个人都五大三粗的，这要是被他们打一顿，那不得住院啊。
我和秦若琳惊慌的跑出去，使劲儿摁电梯。
“还坐什么电梯啊，你报警没啊？”我边跑边问。
“我哪知道还能被打啊……”秦若琳跟着我跑，不服的说着。
“你颠啊……”我欲哭无泪。
秦若琳不跑了，再次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你看什么……跑啊。”
秦若琳没说话，回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人呢？”
我也愣了一下，怎么没人追出来。
“我去！小耀！”我惊呼了一声，飞快回去。
小耀不会被他们拦住挨打了吧。
他还生着病呢！
“小耀！”我明明很害怕，但还是拿起楼道里的灭火器冲了进去。
刚冲进客厅我就蒙了，里面的人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哀嚎了。
白素素吓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小耀呼吸急促，扔了手里的凳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冲我笑。
我抱着灭后期，愣在原地。
他的皮肤那么白，鲜血的红和他的脸形成鲜明的冲击。
鬼知道他打完人还冲我笑，杀伤力有多大。
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我扔了灭火器拉住小耀就往外走。
一路上，我没说话，气压很低，小耀也不说话，很乖的跟着我，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直低着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到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我才忍不住开始训斥。“你疯了？你不知道你生病了吗？你跑出来做什么！”
小耀有些委屈，耷拉着脑袋坐在花坛边，任由我数落。
“你受伤了怎么办？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边数落边去看他的脸，上面那么多血。
他咧嘴冲我笑了笑，小声开口。“不是我的血。”
我愣了一下，推开他的下巴。“别跟我嬉皮笑脸！你怎么跑这里来的！怎么找到我的！”
他不说话，再次低下头。
他就是不告诉我怎么找到的我。
那边，秦若琳跑累到呼吸不顺畅，蹲在地上大喘气。“你别凶他了……你看他都快碎了。”
“还有你！你那么信誓旦旦把我叫出来，我还以为你万无一失了呢，至少得叫陆哲来吧？你好……单枪匹马！你彪啊！你出事怎么办！”我有些失控，借着这股劲儿连秦若琳一起凶了。
秦若琳愣了一下，就那么蹲在地上让我训斥。
半天才开口。“你和这个犯罪嫌疑人什么关系？”
“什么犯罪嫌疑人。”我下意识想要替小耀辩驳，话说了一半自己愣住……
明明，坚信他是杀人犯的人是我，这会儿……居然要替他辩驳，我完了……
我三观跟着五官跑了。
“他……”我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是桐桐的丈夫。”小耀抬了头，说了一句。
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又委屈的低下了头。
“桐桐？你也叫桐桐？”秦若琳紧张的问了一句。
“我叫林晚桐，树林的林，梧桐的桐。”我知道秦若琳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我是程秋桐的事实，那就只能先用林晚桐的身份和她接触了。
“那你为什么要假装我们桐桐？”秦若琳蹙眉问着。
“什么假装……”我有些不服，话说了一半，不说了。
“行了，你俩都没受伤就好。”我坐在一旁，也喘息了好久。
林晚桐这身体素质比我以前强多了。
还是程秋桐的时候，我是个病秧子，几乎经常生病，身体也不是很好。
倒是这个林晚桐……我以为她病怏怏的被药物折腾死才让我趁虚而入，没想到跑起来腿不酸心不狂跳的，还成。
“桐桐，我好难受。”小耀小声开口。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嚯，你这温度要煎鸡蛋吗？”
小耀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受不了他那双深情会拉丝的眼睛一直看着我，这看多了不行，会出事的。
赶紧别开视线，我拽着他起身。“走，回家。”
秦若琳也站了起来，跟在我身后。“我也没想到傅殷雷……还是维护白景霜。”
“或许他不是维护白景霜，是维护他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我讽刺的开口。“白景霜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不会轻易放弃白景霜，所以你的法子……也许不好使。”
“是啊……白景霜现在是个孕妇，陆哲也不同意警方利用一个怀孕的人当诱饵。”秦若琳叹了口气。
我偷偷看了看小耀，小声开口。“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杀人犯真的是他？”
秦若琳摇头。“我相信我的直觉，不是他……他可能被杀人犯威胁了，让他顶罪。”
我愣了一下，看着小耀，杀人犯威胁他吗？
“他刚去自首，桐桐的尸体就找到了，应该是他和凶手达成了某种交易吧。”秦若琳也是猜测。
我牵着小耀手的手指收紧了些，希望杀人凶手真的不是他。
“孤儿院那些女孩不是只剩下白景霜了吗？这次的死者……”我有些好奇，这次是不是同一个人杀的。
“是孤儿院之前院长的女儿。”秦若琳看了我一眼。“警方已经定义为连环杀人案，也就是说，他们有证据证明是同一个凶手作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人……”我紧紧的握着小耀的手腕。
既然是一个人！那就证明，小耀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别人我不能确定，可这次的死者出事期间，我们在老宅，来回要几个小时的路程，小耀全程和我待在一起，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那会是谁呢……
“嗯？”三人走在小巷子里，突然，小耀停下了脚步，我拽不动了。
我回头看着他，他正警惕的看着四周，死死握着我的手。
有人？
我也警惕的看着四周，伸手将秦若琳也拉到了身边。
“有人？”秦若琳小声问了一句，也有些害怕。
我摇了摇头，盯着巷子不远处的那个黑影。
察觉到我们在看他，黑影快速闪身离开。
我抬头看了小耀一眼，小耀眼底的戾气还未消散，整个人站在幽暗的巷子里，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撒旦。
我有些紧张，试探的喊了一声。“小耀？”
他回头看我，我几乎能有肉眼看到他眼底的戾气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纯净的无辜。“桐桐，我好晕。”
然后整个人……接近一米九的个子，趴在了我身上了。
我瘦弱的双腿有些打颤，妈耶……这身体真是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重量。
“他看着瘦高瘦高的，还挺沉。”秦若琳帮我扶着小耀，把他往路边拽。
他好像晕了，全部重量都在我背上。
我骂骂咧咧。“怎么这么沉啊……”
秦若琳帮我叫了车，和我一起把小耀塞到了车上。
“先回厉家吧。”我小声开口，让秦若琳先跟我回去。
秦若琳也想了解一下小耀这个人，就点头答应了。
一路上，小耀都靠在我身上，额头滚烫，看起来是真的病了。
我抬手摸着他的额头，叹了口气。
如果他真的不是杀人凶手，也不是那个变态杀人犯的帮凶，那也太可怜了……
“你和这个疯……小耀，是什么关系？”秦若琳小声问了一句。“真是你丈夫？他能结婚？他不是……”
秦若琳很小声的问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知道她说小耀脑子有问题。
“虽然长得挺好看，但结婚的话，能正常……”秦若琳小声嘀咕。
我一口口水差点呛到自己，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若琳，色色的很……
“他是我丈夫，这事儿……说来话长。”我揉了揉额头，这该怎么解释呢？我一觉醒来，被迫闪婚了？还有了个崽崽？
至于他行不行这个事儿……
想起刚醒过来的那天，我这脸就忍不住发烫。“他，他很正常。”
我也小声嘀咕。
秦若琳一脸好奇，凑过来。“真的假的？我以为他光长得好看呢，还感慨上帝是公平的，给他绝世容颜，就让他脑袋不灵光。”
“他很聪明，是天才。”我下意识就替小耀解释，还有点小骄傲。“他十几岁就保送大学天才班了，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秦若琳一脸震惊，指着小耀。“他？”
我点头，看了小耀一眼。
他似乎有些不安稳，在我怀里拱了拱，我赶紧抬手拍了拍，小声安抚。“快到家了，睡吧睡吧。”
只是我没看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秦若琳震惊的吞咽了下口水。“真是看不出来……”
车子停在厉家别墅前，我下车和秦若琳把他拽了下来。
真是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
厉家院子里似乎很热闹，很多人都在。
我扶着小耀，刚走进院子就看见管家跑了过来。
“扶着少爷去休息。”我小声开口。
管家点头，紧张开口。“老爷子出事了，厉哲明少爷出事，老爷子去了M国，听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气了个好歹，中风了，醒过来估计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管家叹了口气，这可是厉家巨变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远处走来的冯助理。
厉家突然遭遇这么大的巨变，意味着……厉家那些旁支要蠢蠢欲动了。
看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为了厉家的家产和厉厉氏集团的股份来的。
“少夫人，厉家出了点变故，您也看到了，厉家现在没人了，老爷子出事，厉哲明少爷也出事了……如今厉家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司琛少爷，以及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冯助理深意的说着。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肚子，果然……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
厉家的水，很深，这些水现在是烧到我身上来了。
秦若琳站在门口，看着那么多人来势汹汹，小声开口。“需要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这是厉家的事儿，不能掺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秦若琳点头。
她确实不该掺和。
送走了秦若琳，我跟着冯助理进了客厅。
客厅已经坐满了人，为首的是厉家三爷，老爷子的堂兄弟。
厉世集团虽是家族企业，但却是厉家老爷子一手撑起来的基业，当初为了拉拢厉家人，才把人都弄到公司来，想着帮帮大家，没想到却养虎为患，如今老爷子出了事，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出来吞他的财产了。
“这是三爷。”冯助理带着我介绍了一下。
我恭敬的点头。“三爷。”
厉三爷冷哼。
我知道，他并不把我放在眼里。
“三爷，这是老爷子在宴会上介绍过的，长孙媳，林家大小姐，林晚桐。”冯助理介绍着我。
厉三爷没吭声，倒是他身边一个痞子气很重的男人开了口。“呵……老爷子的长子长孙都车祸去世了，哪里来的长孙媳？”
“厉博川少爷早在二十岁那年便在M国登记结过婚，爱人伊丽丝是中M混血，M籍华人，厉念尧少爷便理应是长孙。”冯助理声音低沉的介绍。
“呵……一个被老爷子藏起来的痴傻疯子，就是厉家最大的污点，在M国的结婚登记能算数吗？厉博川已经没有继承人了，老爷子和厉哲明出事了，厉家的东西就不能外流！你一个小小助理，以为找个外人过来，就能抢走属于我们厉家的一切？”
那男人用力拍了桌子，凶狠的看着我。
我深吸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
如若是重生前，我大概就怕了他了。
可惜，我见过的世面，他没见过。
“厉念尧是不是厉家的合法继承人，法律说了算，他是爷爷的长孙，是厉博川的长子，是我林晚桐的合法丈夫，是我肚子里这个血脉的父亲！”
我冷眸看着对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场。
“今天各位来，如果是为了爷爷的身体来的，我敬各位，但如果是为了财产来的，那不好意思！管家！送客！”
我指着门口，声音低沉。
“啪啪啪！”厉三爷笑的像只老狐狸，拍了拍手。“老爷子考虑的周全啊。”
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厉三爷笑了起来。“这孩子才刚怀上吧？你可得好好保护好，让他顺利生下来。”
厉三爷这是在威胁我。
“至于那个痴傻的疯子……”厉三爷眼眸一沉。“我们厉家不……”
“三爷是厉家的长辈了，除了老爷子，就属您最有威望，厉念尧是厉家的血脉，您张口闭口痴傻的疯子，可有半点做长辈的度量？传出去，让人小瞧了咱们厉家。”我打断了厉三爷的话。
再次开口。“管家，送客！”
我在强撑着气场，但也仅仅能撑这一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厉三爷后面肯定会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厉念尧下手的。
老爷子和厉哲明突然都在M国出事，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厉家的天变了。
厉三爷冷笑着看了我一眼，起身离开，他那个眼神，透着浓郁的警告和杀意。
我知道他怎么想的。
只要我肚子里的小东西没了……厉念尧死了，那他就是厉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
“小姑娘，你可看好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厉三爷身边的中年男人笑着调侃，走到我面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是个美人儿，可惜了……”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下巴，转身离开。
我倒吸一口凉气，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
“少夫人。”冯助理安抚开口。“让您担心了，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老爷子什么时候回国？”我问了一句。
老爷子虽然中风，日后都不能动没什么决策能力了，但只要活着一天，这些人还是忌惮的。
“明日便能回国。”冯助理小声开口。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着楼上。
小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的脸色很苍白，就站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冷漠的看着已经离开的厉三爷那群人。
“你怎么出来了，回屋躺着去。”我赶紧起身，让小耀回房间。
他收敛了戾气，委屈巴巴开口。“桐桐，我害怕……不敢睡。”
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真是造孽啊，重生就嫁到厉家这种水深火热的大染缸里。
“冯助理，厉氏集团内部现在什么情况？”老爷子中风，厉哲明出事，现在公司内部已经乱了吧？
“厉三爷暂时把持公司，他身边坐着的那个叫厉盛彪，是厉三爷的儿子，整个厉氏集团的安保部门都在他的管控之下。”
冯助理说的很委婉，实际上就是告诉我，整个厉氏集团现在已经彻底沦陷了，被厉三爷父子把持了。
看来，老爷子出事的消息，被第一时间透露给了厉三爷。
现在我越来越有理由怀疑，厉家老爷子和厉哲明同时出事，是什么人故意为之了。
“公司的事情先缓一缓，我们得先缕出头绪。”我揉了揉眉心，往楼上走。
当务之急是要从厉三爷手中夺回公司。
不是我想和他们为难，现在的情况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这个身份，怀着的这个小崽崽，都是他们不能放过我的理由。
想求他们放过我是不可能了，只能孤注一掷，赌一把看看了。
楼上，小耀见我上楼，冲我伸手。
我看了他一眼，只能哄着他回房间睡觉。
“那些人……很坏。”小耀抓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拉到了他怀里。
我吓了一跳，缓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伤害你了？”
“嗯。”小耀嗯了一声，声音低沉。
我沉默了很久。
小耀的身份和处境，在厉家肯定受了很多的苦。
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肯定巴不得他也死。
厉三爷如果想动公司的念头，估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算计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肯定很早就对小耀下手了。
“以后，只要你听话，这个家我罩着你。”我有点点心虚，说这话多少没有底气，但好在我运气还算不错，刚嫁进来没几天，怀孕了……
又没几天，顾哲明出事了，再没几天，老爷子出事了。
这不山中无老虎，我这个小猴子称大王了吗？
还有这种好事落在我头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这好事不是那么好接的。
“桐桐，别再骗我……”小耀紧紧的抱着我，像是很害怕我会抛弃他。
我感觉他有创伤后应激综合征，只能小心翼翼的哄着，希望他赶紧依赖我，然后跟我说实话，告诉我他对连环杀人犯所知道的一切。
我现在就很想知道，也很想问，但我知道小耀还没有完全信任我，他很防备。
我现在问，他肯定不会说的。
“走了，睡觉。”我带小耀进了房间，让他喝了药，又给他的双手和双脚换药。
脚上的纱布一圈圈的拆下来，被血浸透的伤口就触目惊心的展露无遗。
我蹙了蹙眉，呼吸都是发紧的，这样的伤口看着都觉得疼。
“这是怎么伤的？”我小声问着，仔细的用生理盐水帮他冲洗伤口，继续下去怕是要恶化。“明天开始，坐在轮椅上，不许下地走路，明白吗？”
小耀看着我，很乖的点头。
他不发疯的时候，真的乖得像个大狗狗。
可一旦发起疯来，我都怕。
“他们，不让我逃，故意让我踩在碳火上……”小耀小声说着，声音因为沙哑，听不出多少感情。
他并不害怕和恐惧，但却满满的寒意。
我知道他说的他们是顾哲明和老爷子，他们为了不让小耀跑出去，为了让小耀留下厉家的后代，真的无所不用其极了。
“太恶毒了。”我蹙眉骂了一句，不知道用什么辞藻来形容顾哲明的恶毒和黑暗的内心。
“疼吗？”我轻轻冲洗着伤口，抬头问小耀疼不疼。
他好像没有痛觉神经，都这样了，真的不疼吗？
小耀麻木的摇头。
他不是感受不到，只是麻木了。
处理完脚上的伤口，我又处理他双手的伤口。
厉家的人以为困住他的手脚就能困住他。
可他们这样完完全全是毁了一个天才……
“桐桐……”小耀看着我，喊了我的名字。
“你说。”我收拾了一下药箱，抬头看着他。
“你希望他死吗？”他很认真的看着我。
“啊？”我有些懵。“谁啊？”
“傅殷雷。”小耀说出傅殷雷的名字。
我震惊的看着小耀，许久没有缓过来。
希望他死吗？
我记得，这不是小耀第一次问我了，上一次我就当他是在开玩笑，但这一次，我能感受到太重的杀意了。
“我不希望他死，我希望他活着，每一天都活在痛苦自责愧疚和折磨里。”我摇了摇头，看着小耀。“乖乖睡觉，你还没有退烧。”
小耀很乖顺的想要睡在地上。
“睡床上！”我把人推到床上，塞进被窝里。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伸手把我拽到怀里，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你……你干嘛？”我有点害怕，他那双眼睛仿佛要把我吃进去。
“桐桐……”他叫着我的名字。
我一时之间分不清楚他在叫我，还是在叫林晚桐。
“桐桐……”小耀像是在隐忍，低头吻着我的脖子。
我想躲，但无处可躲。
“我们是夫妻……”
他像是在告诉我，我们的关系是夫妻，又像是在告诉他自己。
我感觉他有点疯，又哭又笑的。
“睡吧，你烧糊涂了……”我想要哄他睡觉，可他无动于衷。
他就那么困着我的双手，看着我的双眼。
“桐桐……”
他喊我的名字。
“我喜欢你。”
他说他喜欢我。
他在表白。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重生到现在，我的心思一直都在杀人犯身上，我只想找到杀人犯，只想报复傅殷雷和白景霜……
对于小耀，我更多的是怜悯。
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何况，小耀表白的是林晚桐，而不是我程秋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实，我有点羡慕林晚桐，能让一个痴痴傻傻的人这么放在心上。
“好，我知道了。”我低声安抚。“睡吧，你弄疼我了。”
小耀始终看着我，摇头。“你不知道……”
我有些想笑。“我真的知道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我突然有些八卦，小耀什么时候喜欢上林晚桐的呢？
如果小耀有一天知道林晚桐已经死了，是我代替了林晚桐，他会不会发疯？会不会想要杀了我。
“八岁……”小耀很认真的回答。
我震惊了。
八岁？
天，这天才的早恋也挺与众不同的。
“喜欢桐桐很多年。”他趴在我身上，闷在我的颈间，声音闷闷的，像是表白还害羞……
天，这和温暖乖顺的大狗狗主动往你怀里拱有什么区别？危险，但却莫名……
“好了，睡觉吧。”我有些无奈。
他就不睡觉，就蹭来蹭去。
“我怀孕了……”我警告他，别太过分。
“桐桐……我难受。”他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那双大眼睛像极了无辜的狗狗。
这人不会真是双重人格随意切换吧？这眼神……让人心都化了，在巷子里和打人的时候就像嗜血的狼。
“你，你休想，难受也不行，我孕早期。”我警告的指着他，别乱来。
他红了眼眶，委屈的看着我，不肯从我身上起来。
我大概率……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厉念尧！”我羞的脸都红了，咬牙叫着他的名字。
他不听，握着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全身有些紧绷，红着脸别开视线，不能看他那张比古希腊神话中天神还俊美的面孔。
呼吸微微有些灼热，我感觉耳根都是滚烫的。
前世，傅殷雷欺负和折磨我的时候，仅仅只是为了泄愤，我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欢愉和期待。
和小耀……有了孩子，也纯粹的是为了目的而妥协。
可……
我红着脸不敢看小耀，只能感受到指尖的触感灼热。
他好像也很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除了让我动手帮他，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你……”
“桐桐……热。”他从背后抱住我，小声说自己热。
“你发烧了，睡觉。”我哄着他，说他发烧了，哪有人和他一样啊，像是发……情期的野兽。
但好歹是懂得克制和隐忍的野兽。
小耀抱着我，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我却失眠了。
脑子很乱，很乱。
突然重生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体里，我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这个傻子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失眠到多久，我才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少夫人……”门外，保姆走了进来，给我放了午饭。
“小耀……厉念尧呢？”我问了一句。
保姆看了眼窗外。“一早……就去外面了。”
我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小耀没有乱跑，他赤脚坐在草坪里，在阳光下晒太阳。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太完美了，像是大自然的艺术品，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十分和谐。
他晃着双脚，慵懒的抬头，刚好与我视线相对。
我下意识心口收紧，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再次走回落地窗边小耀已经不再院子里了。
我愣了一下，伸了个懒腰。
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从背后抱住我。
“你醒了……”小耀小声开口。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都说了你脚上的伤不要乱跑，最好坐轮椅。”
小耀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头听我训斥。
“少夫人，林家来电话了，您父亲让您回家。”保姆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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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桐的父亲，林建业？
我爸妈车祸去世后，对于父母这个身份早已空白。如今在林晚桐身上重生，我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忘记了原主是有父母的。
“我知道了。”总是要面对的，总不能一直躲着。
林建业利用原主嫁入厉家，如今厉家乱了，林建业不可能不对厉家的资产心动。
何况，我已经怀了厉家的孩子。
没见到林建业我都能猜得到他见我的目的。
“桐桐，我陪你？”他小声问着。
我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
我得先摸摸林家人的底。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我已经以林晚桐的身份重生了，就要接受这个身份，然后利用这个身份好好活下去。
现在的我已经因为厉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想要好好活下去有点难。
厉家有太多人不希望我和小耀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活着了。
我得想办法，让我和孩子还有小耀都活下去。
不仅仅要活下去，我还要亲手将那个变态连环杀人犯找出来。
那可是害死我的元凶。
小耀没有阻拦我，只是牵住我的手。
我安抚的给了他一颗棒棒糖。
他伸手接过，冲我笑。
我发现，自从厉家老爷子和厉哲明出事以后，小耀爱笑了。
其实也挺好的，这样真的挺好。
……
离开厉家，司机送我回林家。
我不知道回到林家我要面临的是什么，原主的记忆我得到的也不多，仅仅只知道她的父母并不爱她，甚至把她当作棋子和工具。
“小姐，您回来了，夫人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
林晚桐走进院子，保姆就笑着迎了上来。
这可和林晚桐记忆里的保姆差距太大了。
“哎吆，姐姐嫁入豪门以后，还以为不认我们这个家了呢。”院子里，一个穿着高定私服的女孩站在那里，趾高气扬。
我看了她一眼，林晚桐的妹妹，林暖。
并不是亲妹妹，而是被林家抱错的，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被林家上下捧在手心宠的妹妹。
“你是哪位？”我一脸疑惑的问了一句。
林暖的脸色变了一下，明显有被我气到。
但她很快笑出声。“呵，听说顾家老爷子病了，顾家就剩下你和那个全身脏兮兮的傻子，姐姐可真可怜。”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比起白景霜，我认为林暖还是太嫩了。
白景霜是让人看不出她坏的那种，但林暖是把坏写在脸上。
会咬人的狗不叫，白景霜的段位比林暖高多了。
如今我连白景霜都不怕了，还会怕她一个骄纵蛮横的林暖？
“你什么态度？叫你一声姐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林暖生气的过来堵我的路。
我知道原本要嫁进厉家的是林暖，就因为林暖从小体弱多病被林家夫妇捧在手心长大，不舍得把她推进狼窝，所以就让原主林晚桐替嫁。
他们根本不知道，厉家那群疯子根本不在乎林晚桐的死活，林晚桐嫁过去的第一天应该是有反抗的，所以才会药物摄入过多，死在了所谓的新婚夜。
才会让我在她体内醒过来。
“林晚桐，你不是以为自己成了厉家太太，不得了吧？一个傻子丈夫，感觉如何啊？”林暖笑着继续挑衅。
“让开！”我沉声让她让开。
林暖笑了。“我凭什么让开，这是我家……”
她又想说这是她家。
我在原主的记忆中能感知的到，她对林暖充满了嫉妒和恨。
原主恨林暖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父爱和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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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的贫穷生活，让林晚桐身上缺乏自信，即使天生丽质长了一张绝美的脸，也因为自卑而被埋没光彩。
林晚桐原本是有男朋友的，很优秀的富家公子，也被林暖抢走了。
她几乎抢走了林晚桐的一切。
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是我家，你凭什么住在我家。
原主的性子太过怯懦。
我有些想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活得还窝囊的人。
难怪会让我重生到她身上。
可我的性格并不是天生就是怯懦的，只是因为十八岁失去了父母，寄人篱下，所以才会慢慢变得怯懦。
“你家？”我看着林暖。“这个家不是姓林吗？”
林暖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现在变了一个人。
好在我现在嫁去厉家了，就算我变得趾高气扬也师出有名。
“你什么意思？”林暖蹙眉问我。
“啪！”我扬手给了林暖一个耳光。“既然这个家姓林，你就给我好好听听规矩。”
林暖震惊的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能打她。
“我才是林家的千金，才是父母血脉的传承，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抱错的小丑，让你在林家生活到现在已经是我的恩赐，明白了吗？”我警告的指着林暖。
林暖震惊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发了疯的就要打我。
“有本事你就打。”我冷笑。“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厉家唯一的种，要是出了事，不仅仅厉家的人不会放过你，我猜……爸也不会放过你。”
林暖气的脸都黑了，咬牙在原地跺脚。“林晚桐，你继续嚣张就行，我看你能嚣张多久，嫁了个傻子，就算是嫁入厉家又怎样？”
“啪！”我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这一巴掌教你长幼尊卑，我是你姐姐，厉念尧就是你姐夫，张口闭口就是傻子，你有多大的脸敢得罪厉家？没有了厉家的扶持，林家是想破产吗？”
林暖彻底蒙了，看了我很久。
她不能理解，我为什么突然这么狂，这和过去可一点都不一样。
我没有理会她，把人推开，进了客厅。
客厅里，原主那个所谓的父亲正威严的坐在沙发上。
见我来了，假意逢迎。“桐桐来了，快坐，你现在可是厉家的大功臣，肚子里这个可要护好。”
我笑了笑，看着这个所谓的爸爸。“爸，你说得对，我肚子里可是厉家唯一的继承人了，只要出生，那就是厉家未来的家主。”
林业成仔细得看了我一眼，淡淡开口。“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我没说话，什么想明白了？我可不是知道原主的全部记忆。
“如今厉家老爷子出事，厉哲明更是不可能再接手厉家，你掌控着那个傻子，养好肚子里这个，你就是厉家真正的当家人。”林业成试探的开口。
我清楚林业成想做什么，把我当一个傀儡，通过牵制我，来牵制厉家。
可我不知道林业成牵制我的手段是什么，是原主所在乎的东西？
“现如今，厉家上下，确实是我说了算。”我故意趾高气扬，一脸我已经飞上枝头变成凤凰的架势。
就是要看看林业成要用什么话来威胁我。
“爸！”门外，林暖怕是缓了很久才接受被我打了两个耳光的事实，激动的冲了进来。“爸，她打我！”
“看不见我和父亲正在谈正事吗？不懂规矩，没一点名媛该有的样子，成什么体统？滚出去！”我学着厉家老爷子的样子，骂了林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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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成蹙眉看着我，知道我这是飘了。
“爸，我们在聊正事儿……她进来掺和什么？”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同样透着威胁。
彼此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那就好好试探一下。
“出去。”林业成让林暖出去。
林暖惊了，显然林业成以前没有这么对过她。
“爸……”林暖有些不情愿。
“听话，出去。”林业成摆了摆手。
林暖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我一眼。“嚣张什么啊，嫁了个傻子而已。”
我没吭声，靠在沙发上，看着林业成。
“既然你现在已经是厉家的当家人，就应该要尽快掌握公司，帮咱们林氏集团渡过难关。”林业成提醒我。
“爸，我无能为力啊，我虽然是厉家的人了，可我没有实权啊，老爷子去世，厉家三爷把控着公司，人家可是黑白两道都有人，我可不触霉头。”我淡淡的说着。
林业成蹙眉。“拿下厉家的股份交给我，可是你的主要任务，怎么？打退堂鼓了？别忘了你奶奶的病还需要林家给她续命，难道厉家还能给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太太续命不成？”
我愣了一下，林业成终于说出把柄了。
可这个奶奶……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从原主的记忆中看到啊。
是林晚桐被抱错后养她长大的奶奶？
可那不应该是林暖的亲奶奶吗？林暖还真是白眼狼。
我当然没有指望厉家会给林晚桐的奶奶续命，但知道了林业成的底牌，我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林业成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好拿捏的林晚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过去的林晚桐可能会对林业成和他的妻子有感情，存在亲情羁绊，但我不会。
我的爸妈已经在我十八岁那年车祸去世了，至于林业成和他的妻子，对我来说，不配为人父母。
“爸，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是厉家的当家人了，厉家老爷子虽然要回国了，但现在已经中风了，没什么实权，那个叫厉哲明的更是醒不过来了，现在厉家上下得听我的。”我笑着赶紧开口。
林业成哼了一声，眯了眯眼睛。“林家养了你这么多年，虽说你是十八岁才回来，但好歹也是从十八岁培养你到现在，我和你妈是你的亲生父母，是有血缘关系的，我们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要清楚。”
我赶紧点头。“爸，我都明白。”
林业成点了点头。“现在还是要想想办法，怎么尽快拿下厉氏集团，那个厉三爷把持公司，慢慢的可就把厉家的一切都抢走了，他们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爸，您有什么计划？”我小声问了一句。
林业成看了我一眼。“想办法把你妹妹安排进厉氏集团，你回来的太晚，教育没跟上，不会管理，也没什么能力，把你妹妹安排进去，让她帮你，等她在公司慢慢站稳脚跟，就把你手里得到的股份，转给她。”
我笑意的看着林业成，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哈？我凭什么要把股份给林暖？
笑死个人了……
“爸，厉氏集团可不是那么好插进去人的，暖暖那么有本事，得凭自己的本事进去啊，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公司，哪里知道怎么安插人。”我小声说着。“要是暖暖连厉氏集团招聘这一关都进不去，那怎么担此重任，让人信服？”
我叹了口气。“爸，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大计考虑，你觉得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业成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行，这件事我来安排，你负责为你妹妹和赵钦浩铺路。”
我没说话，林业成再次开口。“桐桐，你现在也是厉家的人了，有些事情该让着妹妹就要让着妹妹，你和赵钦浩是没缘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赵钦浩，就是林晚桐的男朋友，听说是个富二代，但赵家近些年显然是不太行了，赵钦浩又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所以算盘就打到了厉家头上。
呵，他们也是有胆子的很，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好好准备准备。”林业成摆了摆手。
我挑眉，这是什么父亲？叫我回来，连顿饭都没有……
林暖抢了林晚桐的男朋友，我还得配合她进厉氏集团，我还得把股份给她，我还得帮衬着渣男？
以前在傅家，我只觉得傅殷雷欺负我，我是寄人篱下，反抗只会迎来毒打才会咬牙隐忍。
但不代表我是个傻子啊。
虽然我以前也确实是挺傻的。
但也没想到会有林家人这样明目张胆把别人当傻子的人啊。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起身看了眼时间，转身离开。
……
院子里，林暖哭着跟一个男人撒娇。
“她狂什么狂，她居然敢打我，她凭什么打我。”林暖在跟那个男人撒娇。
“她以为嫁给厉家人她就了不起了吗？厉家都没人了，她嫁了个傻子，有什么好骄傲的，听说还是个常年捡垃圾流浪的傻子，又脏又丑。”
林暖在和男人抱怨。
我站在不远处，翻了个白眼，说厉念尧又脏又丑？
开什么玩笑？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比厉念尧还好看的男人。
“好了，暖暖不哭，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木讷没情调的傻子，傻子配傻子，天生一对。”男人哄着林暖。“她再嚣张还不是为你打工，等她拿到厉氏集团的股份，转到你名下，到时候，整个厉氏集团都是咱们的。”
我翻了个白眼，还在这做春秋大美梦呢。
“大老远就闻着气味不对，光天化日，别乱发情啊。”我走到他们身边，嫌弃的说了一句。
林暖气的脸都黑了。“林晚桐，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了林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赵钦浩。“你俩真配，配一脸。”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挑眉。“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我发现，自从重生以后，我整个人都看明白了，什么都不怕了。
林暖气的上前就要动手，被赵钦浩拉住。
“桐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赵钦浩一脸对我失望透顶的模样。
对于这样的渣男……我和他说话都是给他脸了。
“不这么说她，我要怎么说？边打边说？”我扬手就要打林暖。
林暖吓得躲在赵钦浩身后。
赵钦浩想要护着林暖。
“你敢动我一下，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们怎么办。”我趾高气扬，现在借着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真的是硬气的很啊。
这些人都要靠这个小家伙来换股份，争厉氏集团，我怀着的可是厉家的继承人啊。
赵钦浩果然愣了一下，不敢上前了。
我拽住林暖就是一个耳光。
主打就是发疯。
死前我压抑了太久，好不容易重生，还怀了厉家的崽崽，当然要趾高气扬。
如果人人都有倚仗，谁不想嚣张？
“林晚桐！你太过分了，你看看你现在像话吗！”赵钦浩把林暖抱在怀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像话？我为什么要像话？林暖像画，你快把她裱起来吧。”我冷笑，转身离开。
林暖捂着脸，气的全身发抖。“赵钦浩，你就这么看着她打我。”
“忍忍，她也就嚣张这段时间了，等哄着她交出股份，还不是任你处置？再说了，她嫁了个傻子，又丑又脏，上不了台面，等过几天的同学聚会，她肯定丢人丢大发了。”赵钦浩小声安抚。
“这次同学聚会可是让有对象的都带对象，她嫁了个傻子，肯定是带不出门的，到时候……”
我走了几步，顿了一下。
同学聚会？
林晚桐和林暖赵钦浩都是高中同学，林晚桐是高三才转学过来的，学习成绩很差，也没考上好大学。
而林暖高中毕业就被送去出国留学，回来就抢走了赵钦浩。
从林家离开，我一个人打车去了我以前的家。
从车上下来，我看着久违的地方，神情有些复杂。
把藏在花盆里的钥匙拿出来，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开门。
家里很安静，有我的照片，有我爸妈以前的东西。
家好像还是以前的样子，可物是人非。
坐在沙发上，我安静的看着墙上的挂画。
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咔……”
突然，卧室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声。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我家，有人？
不敢回头，我伸手慢慢摸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
身后，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慢慢靠近。
倒吸一口凉气，我猛地站起来，回头看着身后。
房间门口，一个男人握着棍子，阴沉着脸看着我。
我吓得站在原地，那一瞬间嗓子都是僵的。
那个人……
那个人！个子很高，黑头发，阴沉着脸，右脸有一大片烧伤，手指上也有烧伤，整体感觉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和我死前感受到的那种恐惧，一模一样。
“你跟踪我？”他开了口，声音沙哑。
我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说不出半个字，那是一种从灵魂里透出来的恐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蹙了蹙眉，扔了手中的棍子，像是很熟练的和我交流。
我僵硬的看着他。
这个声音……绝对是我死前杀我的那个人，绝对是！
可他，好像认识我？
不对……我现在是顶着林晚桐的身份。
他为什么认识我？
“我……不知道你在这。”我小声开口，深吸了口气。“这里，不是程秋桐之前的住处吗？我……最近和她的好友秦若琳走的很近，问出了她以前住的地方。”
男人坐在沙发上。“我暂时在这住一段时间。”
我站在原地，僵硬的看着他。
“我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他哑着嗓子问我。
“……”我愣了一下，全身僵硬。
什么意思？
林晚桐和这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就……”我脑子飞快的转，也没有任何关于和这个男人有关的记忆。
“老爷子现在出事了……”我猜测，和我合作，肯定是为了和厉家有关系的事情。
“你怀了他的孩子？”男人阴沉的看着我。
我感觉后背发凉，感觉这个男人随时可能杀了我。
可他为什么……要住在我家？
“对……”我小声开口。
男人冷笑，没有说话。
我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把你当成程秋桐了？”他先开了口。
我全身紧绷，惊愕的看着对方。
什么把我当成程秋桐。
“别自作聪明。”他看了眼四周。“你以为你来找程秋桐留下的痕迹，模仿程秋桐，他就会乖乖听话？”
我没说话，让他说。
“尽快完成我交代你的，别有不该有的心思。”他声音低沉的开口警告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倒吸一口凉气，他交代了林晚桐什么任务？
与小耀有关系？
小耀把林晚桐当成程秋桐？
也就是，把林晚桐当成我？
小耀……喊的桐桐，不是林晚桐，是程秋桐？
“我知道了……”我握着手机紧张的看着男人，想赶紧出去打电话报警。
这个人……绝对就是杀人犯。
“你可以走了。”他抬了抬手。
我点头，赶紧跑。
跑出家门外，双腿发软。
拿出手机，我想报警，可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我报警说什么呢？
说他是杀人犯？证据呢？
如果我拿不出证据，是不是就打草惊蛇了？
可他为什么要住在我家？
这算什么？
挑衅吗？
深吸了口气，我紧张的回头看着家的方向，转身慌张的跑。
刚跑出楼道，我就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是小耀。
他伸手把我抱在怀里，声音沙哑。“为什么，总乱跑……”
他在担心我。
“你……”我死死的抱着小耀，寻找一丝的安全感。
上面那个男人的声音和小耀好像，都像是被什么毁掉了嗓子，沙哑低沉。
“你怎么总能找到我？”我抬头看着小耀，紧张的问着。
小耀不说话。
“你在我身上放定位？”我继续问。
“就……怕你出事。”小耀别开视线。
我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害怕楼上那个杀人犯出来。
拉着小耀的手，我带他快速离开。
“定位在哪？”我问小耀。
小耀不说话。
“说不说？”我蹙眉，有点生气了。
小耀握住我的手腕，摩擦了下上面的手链。
然后又摸了摸我脖子上的吊坠。
呵……感情我每天要戴的首饰里面，全都有定位？
不仅如此。
他的手最后又放在了我的手机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我全身上下都是定位。
小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拉着我的手。“桐桐……”
我看着小耀，莫名……被他喊得不生气了。
果然。
五官会影响人的三观啊。
“快走，我们回家。”我总觉得后背发凉，带着小耀往回跑。
生怕被什么人盯上。
那个杀人犯应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
他肯定不可能想到我会重生这种诡异的事情吧？
可他到底让林晚桐做什么啊。
“桐桐，你有心事？”回去的路上，小耀一直牵着我的手，问了一句。
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说我遇上了变态杀人犯？
拿出手机，我想给秦若琳发消息，说杀人犯就在我家。
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没有证据。
揉了揉眉心，我的思绪有些乱。
……
一直到回家，我都没有和小耀说一句话。
小耀就一直陪着我，很安静。
但他在，我反而有安全感。
“小耀……我听秦若琳说，你之前去警局承认自己是杀人犯，为什么？”我试探的看着小耀。
小耀看了我一眼，低头。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怕引起小耀怀疑。
也怕小耀和住在我家的那个杀人犯都是一伙的。
“那个人说……如果我去主动承认，我是杀人犯，他就把你还给我。”小耀声音沙哑，低着头，发丝盖住眼睛，我看不清楚他的情绪和眼神。
可我能感受到他在发抖。
“我？”我紧张的看着小耀。
“桐桐……把桐桐还给我。”小耀抬头，视线灼热的看着我。
“他是谁……”我紧张的看着小耀，紧紧握着他的手。“你认识他对不对？”
小耀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在逃避，转身背对着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是谁，你告诉我啊？”我也有些急了，失控的问着。
小耀逃避的往前走，不肯告诉我对方是谁。
我跟在小耀身后，不停地追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我有想过报警，也有想过告诉陆哲和秦若琳，可我现在的身份是林晚桐……不是程秋桐。
我说的话没人会信。
何况，从那个杀人犯与我的交流中可以看出，杀人犯和林晚桐之间是有什么往来和关系的。
我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如果贸然对那个杀人犯出手，打草惊蛇后不仅仅我会受到牵连……
揉了揉眉心，我有些烦躁。
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复杂到我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也无法真正去一点点理顺。
“桐桐……回家。”就在我烦躁，满脑子都很混乱的时候，小耀走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说带我回家。
我原本想要甩开他，但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时候，我却莫名觉得心安。“你和程秋桐……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换了个话题，问小耀和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总感觉他很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很多年前……”小耀看了我一眼，视线一如既往的灼热。
他每次看我，我都感觉他想要把我溺死在他的眼神里。
“在什么地方？”我再次问。
“孤儿院。”小耀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惊愕的看着小耀。
孤儿院？
什么意思……
哪家孤儿院？
突然有些头疼，我抬手扶着脑袋，疼的蹲在了地上。
那家孤儿院，那些被收养的红色裙子的小女孩，红色裙子……
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那些红色裙子眼熟。
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红裙子。
可我和小耀，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时候？
早些年，我爸做慈善，确实资助了很多孤儿院的孩子，也捐赠了很多物资，我也曾经跟着我爸去孤儿院做过公益活动。
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小耀吗？
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桐桐……”小耀有些慌，蹲在我面前。“我们回家。”
我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小耀的额头。
别说，这人身体素质是真的好，这会儿就退烧了。
“背我回去……”我小声开口，说完自己也愣了。
小耀眼睛亮亮的，点头，转身背对着我，示意我上来。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身，趴在他背上。
他很有劲儿，个子也高，站起来的瞬间我因为失重害怕的紧紧抱住他。
“最近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我小声嘱咐小耀。
厉三爷那些人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厉家已经变天了，只要除掉厉念尧，除掉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厉三爷就能顺理成章的拿下厉氏集团和厉家的一切。
我们走在人行道上，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他背着我，一步步往前走。
我有些累了……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一个有混血血统的小男孩，长得好像童话世界的王子。
他背着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小女孩，拼命往前跑。
“桐桐，不会有事的，马上到家了。”
他边跑边安慰我。“桐桐，醒醒，别睡着。”
“桐桐，醒醒，吃点东西……”
猛地惊醒，我呼吸急促的看着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到家了。
小耀哄我醒过来，让我吃点东西。
我看着小耀，揉了揉眉心。“我不想吃。”
“吃点。”小耀端着碗，让我多少吃点。
“我说了我不想吃！我没有胃口！”我烦躁的说着，推开小耀的手，汤碗也撒了一地。
他坐在原地，没说话。
我烦躁的起身，头疼的走回房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烦躁，是因为怀孕体内激素不稳定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我见到了真正的杀人犯，被吓到了？
实在是太困了，我趴到床上再次睡着了。
孕早期的症状已经慢慢明显了，嗜睡，情绪不稳定……
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我再次陷入梦中。
“他不是爱你吗？我就把你做成他爱的样子，还给他啊……”
“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骗他？你为什么骗他？你真该死啊……”
“你知不知道你骗了他，你差点害死他，你居然忘了他，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真脏啊……心是脏的，身体也是脏的。”
梦中，那些模糊的场景开始慢慢变得清晰，我死前的一幕幕也开始变得清晰。
杀人犯站在床边，拿着手术刀，一点点的切割我的皮肤，拔下我的指甲，让钻石和我的血肉长在一起。
他很疯狂的看着我，笑的狰狞。“这样才更好看，这样你就能永远属于他……”
他把我放在玻璃展柜里，声音如同地狱的恶鬼。
“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穿的红裙子，也是他最喜欢的，我把你变成他最喜欢的样子，他肯定会高兴的……”
“不要，救命，救命……”
我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整个人都在挣扎。
可我好像被困在梦里了，醒不过来。
“救我……小耀，救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喊救命喊的是小耀。
“桐桐？”
“桐桐！”小耀在喊我的名字。
可我醒不过来，我好像被困在噩梦里。
“小耀……小耀救我。”
“桐桐，我在。”
慌乱中，我感受到有人紧紧把我抱在怀里，我挣扎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终于，离开噩梦了……脑袋一片空白，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我疲惫的睁开眼睛，房间只有我一个。
“喂？”手机响了，我摸索着接听电话。“同学聚会？”
“不去……”我才不去看林暖和渣男呢。
“桐桐，你要是不来的话多没趣，老师都亲自让我喊你了。”电话那边应该是林晚桐还能说的上话的朋友。
“我身体不舒服，不太适合去参加同学聚会。”我拒绝。
“可是，老师以前对你那么好，他最近刚动了手术，说想见见我们……他癌症晚期了。”电话那边，同学声音有些沙哑。
我愣了一下，这个老师应该是个好老师，在林晚桐不多的记忆里，老师对她很好。
现在他得了癌症，总是要去看看的。
“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酒店。”我答应了。
也没什么好怕的。
“听说你结婚了，今天大家都带家属，你也带过来吧，老师想见见你对象，好放心。”
街角咖啡厅。
我坐在角落里，戴着鸭舌帽，等着秦若琳来。
目前为止，我能信任的只有秦若琳了。
除了秦若琳，谁我都不敢完全信任。
“找我有事？”秦若琳来了，没好气的坐在我面前。
明显是心情很不美丽。
“我看网上的新闻了，说杀人犯不会停止，会一直杀戮，那肯定会有下一个目标。”我紧张的左右看了一眼。“我知道凶手是谁，但我没有证据……”
秦若琳狐疑的看着我。“你知道凶手是谁？”
“那个人现在就住在程秋桐家……”我有些紧张，想起那个人全身肌肉都是绷紧的状态。
秦若琳一脸不信的看着我。“你是疯了吧？”
我抬手搓了搓脸，深吸了口气。“你信我一次，这是真的，你让陆哲盯紧那个人……他绝对会再行动的。”
秦若琳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我昨天还去程秋桐家里了，怎么没看到什么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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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琳始终对我保持警惕，她并不是完全信任我。“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你不信，我说我是程秋桐……你也不信。”我叹了口气。“反正，我没有别的目的，我就是要查清楚真相，还事情一个清白，让杀人犯绳之于法。”
我想保护秦若琳，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秦若琳看精神病一样的看着我，半天开口。“你确定你精神没有问题？”
我有点生气了，不过站在秦若琳的角度也能理解。
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说她是你前段时间死去的亲人，确实挺震撼和可怕的。
“不管你信不信，你告诉陆哲这个调查方向，让陆哲的人盯着程秋桐家，有人偷偷住在她家这是事实。”我焦急的说着。
“我知道了，我会去查的，你要是耍我，我不会放过你。”秦若琳同意了。
我松了口气。“嗯，那就拜托你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受到伤害了。”
秦若琳颓然的靠在椅子上。“这个杀人犯真的太聪明了，查了这么久，没有任何线索，几乎是杳无音讯的。”
我也颓然的垂着脑袋。“是啊，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杀了那么多人……”
连我这个死过一次的人都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做事仿佛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可我不相信完美犯罪。”秦若琳摇头。
我也摇头。“我也不信。”
“你要是真的想帮我抓到凶手，我谢谢你，但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不会放过你。”秦若琳沉声警告我。
“总之，我跟你说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警方的话也只告诉陆哲一个，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能打草惊蛇。”
秦若琳点头。
我松了口气，看了眼时间。
小耀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厉氏集团现在也在风口浪尖上，厉三爷和他儿子把持公司，我想插进去很难。
林家安插林暖进厉世集团了，以我的能力把她弄进去难，找个人给她添麻烦也难，因为我根本就和公司内部的人说不上话。
“你不回家？”秦若琳走的时候，问了一句。
“不回了，今天有个同学聚会。”我叹了口气，我都不认识这些人，假装林晚桐去参加同学聚会，真无聊。
可偏偏那些同学道德绑架，我作为“林晚桐”这个身份，也不能不去。
我得尽快适应林晚桐这个身份，否则……一定能被人发现端倪，会很麻烦。
“那我先走了。”秦若琳要走，还帮我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我喝了一口，蹙眉下意识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喝这么甜的，你放了几包糖。”
秦若琳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坐在角落里，撑着脑袋，看着落地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
活着……真好。
我还能感受这个世界的阳光，还能品尝这个世界的美食。
“嗡。”手机响了，又是那个同学。
“林晚桐，今天可都带家属啊，你一个结了婚的，必须要带丈夫过来啊，不然我们可不让。”电话那边，几个人在笑。
摆明了是要看我笑话。
他们明知道我嫁的是厉家的傻子，却还是故意让我把人带过去，明显就是要集体笑话我和厉念尧。
“我丈夫身体不舒服，就不……”我还没说完呢，那些人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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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这些人对林晚桐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他们根本就不尊重林晚桐。
这个林晚桐是个很怯懦的性子，大概是在农村生活了太久，一下子来到这种贵族学校，接触的同学非富即贵，多少是有些自卑的。
她高三才转学到这个班级，按理说我完全可以不参加这个所谓的同学聚会。
但林晚桐的记忆里，在她最孤独无助时唯一对她好的就是高三那个班主任了。
现在他们说那个老师得了癌症，我是想替林晚桐去看看的。
叹了口气，我起身拉低帽檐往外走。
自从厉家三爷到厉家来闹事以后，我就总觉得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不安全。
自从重生以后，我的第六感好像比过去强了太多。
走了几步，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快速躲进了巷子里。
呵，还真是属狗的。
我回头走了几步，也快速躲进了巷子里。
那个人出来找不到我，慌了一下，快步往前跑。
我躲在暗处看着他，等他进了巷子，摸起一旁的棍子，冲着他的脑袋就打了下去。
那人被我砸倒在地上，惊愕的看着我。“你打我做什么。”
我也紧张的握着棍子。“你……你跟踪我做什么！”
“是冯助理让我跟着你保护你的！”男人捂着头，痛的龇牙咧嘴。
我惊愕的张了张嘴，一脸不好意思的扔了棍子。“啊，抱歉，我以为是什么坏人……”
那人揉着脑袋，龇牙咧嘴的站起来。“最近你要小心，有不少人盯着你。”
我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哈，你去医院看看吧……找冯助理报销，我还有同学聚会，就先走了。”
澜庭酒店。
我走进酒店大厅，就看到了林暖和赵钦浩那个渣男正腻歪的靠在一起。
我翻了个白眼，真是渣男和狗，天生一对。
“哎呀，林晚桐，你来了！”有同学热情的上前。“我们听说你结婚了，你丈夫呢？怎么不一起带过来？”
我没吭声，走过去坐在休息区。“人还没来齐吗？”
“林晚桐，听说你嫁入豪门了，嫁给了厉家大少爷，今天说好了都带家属的，你这是……厉少爷不喜欢你呢，还是这大少爷拿不出手啊？”那同学故意嘲笑我。
我觉得这些人挺无聊的，前世我在学校就经常被他们欺负，伤害。如果重新活一次还要经历同样的屈辱而不反抗，那我死前受的所有苦难都是活该。
有人说，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可我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早就应该大彻大悟了。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欺软怕硬，攀附权势。
他们觉得我好欺负，不会因为我的一次妥协而停止只会变本加厉。
“你挺闲啊，我丈夫为什么要带过来给你看？他很忙，我们的同学聚会，你盯着我丈夫做什么？想给他当小三啊？行啊，厉家有的是钱，多养你一个也不是养不起，就看你有没有道德和底线了。”
我淡淡的说着，靠在沙发上看着对方。
那人被我的话给整蒙了，惊愕了很久，明显是不敢相信的状态。
张了张嘴，她几次要说话都咽了下去，半天才开口。“林晚桐……你真以为你嫁到厉家就了不起了？厉家什么情况真以为我们不知道。”
“就是，现在还张狂起来了，呵，谁不知道你就是厉家买去的生育工具。”另一个同学也在嘲讽。
我一脸惊讶。“生育工具？你妈生你这么辛苦，你居然说你妈是你们家的生育工具？这么不孝顺，不怕出门被雷劈死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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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靠在赵钦浩怀里看戏的林暖也蹙了蹙眉，小声问赵钦浩。“你不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吗？”
看来，这些人都看出我和过去不一样了。
“哼，嫁入厉家，有底气了呗。”赵钦浩阴阳怪气的开口。
我挑眉，既然有厉家这个靠山，我当然要狂。
再说了，温水煮青蛙，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狂了，飘了，而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换了芯儿。
“老师来了。”
包间，老师身体已经不行了，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
他笑起来还是很慈祥，我这个人第六感很准，这个老师是个好人。
可惜，让人悲哀的是，好人并不长命，反而还要受尽病痛的折磨。
大概是癌症晚期的缘故，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浮肿。
“真没想到……大家来的这么齐。老师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想着走之前再见见你们，这么多届学生，如今能见到的……凑在一起的，不多了。”老师笑着开口，让大家都坐下。
“老师，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组织这次聚会的班长赶紧上前。“老师，您想看着我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才允许我们都带家属过来，您看，咱们班结了婚的，有男女朋友的，都带过来了，都让您见见。”
“好好好。”老师很开心，一个个看着，笑着说好。
“老师，只有林晚桐不给您这个面子，明明结婚了，却连丈夫叫不出来。”那个被我怼的女同学贱嗖嗖的。
我走过去，恭敬开口。“老师，很抱歉，我丈夫他身体不是很好，这样的场合不太适合……”
“就是个傻子呗，说什么身体不好。”女同学翻了个白眼。
“马佳佳，你少说两句。”班长还算公道，毕竟这是来看老师的聚会。
“我们也听说了，林晚桐为了钱嫁给了一个傻子，那傻子对她并不好，听说还有暴力倾向，是个杀人犯。”另一个同学嘀咕，故意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
我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又看了看林暖，挑眉。“厉家在海城是名门望族，你们这么诋毁……”
“好了，桐桐是个好孩子，一定能找个疼她的好丈夫。”老师慈祥的冲我笑了笑，伸手让我过去。
“桐桐啊，你变了很多，终于……终于变得坚强勇敢一些了。”老师红了眼眶，抬手拍着我的手背。
我点头。“老师，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您放心。”
老师欣慰的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你们一个个都成年，成家，一个个都过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老师，这是我的男朋友，赵钦浩，虽然您没教过他，但肯定知道他。”林暖自豪的介绍着赵钦浩。
赵钦浩可是林晚桐高中的全校第一，虽然不是省状元，但也绝对是学习极好的学生了。
老师们都听说过赵钦浩，说他是个天才。
“知道，知道，年年考第一的孩子。”老师笑着点头，对好孩子记忆犹新。
“同样是姐妹，怎么林暖找的是年级第一，林晚桐找了个傻子，哈哈……”我听着他们嘲笑，没说话。
“她就是个蠢货，大学都没考上，找一个傻子不是绝配？”
“虽然我丈夫没有过来，但我还是介绍一下，他叫厉念尧，是海城‘进阶’天才班的第一，是一路保送，十几岁就读完大学的绝对天才。”我也没藏着掖着，厉念尧没受刺激之前确实很牛。
老师惊讶。“竟然是天才班的天才，咱们海城能进天才班的少之又少，二十多年前天才班因为考试条件太苛刻早就已经很多年招不上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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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暖见自己被我压了风头，赶紧笑着开口。“姐夫这么厉害呢？那怎么会突然变得痴傻？听说还有暴力倾向？”
“痴傻？那倒没有，只是性格单纯些，不像某些人找的对象表里不一，说什么年级第一，可惜是个人渣。”我双手抱胸，挑衅的看着林暖。“我这还有当初抓奸你们的照片视频，需不需要我给你们放出来？”
林暖脸色一变，气的全身都在发抖。
赵钦浩更是生气，直接破防的指着我骂。“林晚桐，你现在别太嚣张，真以为仗着自己嫁了个傻子就能为所欲为了？”
“说谁是傻子？”就在赵钦浩想要上前推我的时候，门开了，进来的，是一身西装如同童话世界出逃王子一般的厉念尧。
不仅在场所有人惊讶了，连我都惊讶了。
这霸道总裁谁啊？
小耀……不，这一身定制西装穿在身上高贵的让人不敢直视。
这时候的他才配得上厉念尧这个名字。
不过……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他是不是双重人格，怎么在外人面前和在我面前就是两个状态？
那个傻乎乎忠犬大狗狗一样的小耀，和现在霸气压人，气场凌人的厉念尧真的是同一个人格？
“你……”赵钦浩明显被厉念尧唬住了，紧张的问了一句。“你谁啊？”
他们没人见过这幅模样的厉念尧，自然是不敢认的。
厉念尧走到我身边，牵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怀里。“我是她丈夫。”
赵钦浩震惊的看着厉念尧，又看了看林暖？
林暖也蒙了，看着周围的同学。
“厉念尧？他就是厉家的那个傻子少爷？不对啊，不是说是个傻子吗？”
“就是啊，怎么这么帅，天……这比明星帅多了。”
那些同学开始小声嘀咕了起来。
我靠在厉念尧怀里，笑了笑。“抱歉，我老公前几天生病了，本来想着今天就不过来了，但为了陪我来看老师，还是过来了。”
老师很欣慰的看着我，红着眼眶点头。“好，好好，桐桐啊，看到你过得好，老师也就放心了。”
厉念尧握着我的手，带我走到老师身边。“您好好休息，身体会好起来的。”
“真是个好孩子。”老师激动又欣慰的看着厉念尧。“长得也俊俏，和桐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厉念尧看着我，眼睛深邃，带着笑意。
我一时有些恍惚。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厉念尧！”赵钦浩被人驳了面子，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原本他是聚会的主角，可厉念尧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
连林暖的眼睛里也满是惊讶。
他当然不甘心。
我挑眉看着赵钦浩，又看了看林暖。
她正盯着厉念尧发呆呢，估计是后悔了当初嫁到厉家的人不是她。
我冷笑，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不是厉念尧，怎么？你是？”厉念尧沉声开口，将我护在身后。
我抬头看着他，明明……安全感很足。
这种被人护在身后保护的感觉……真好。
没死之前，我一直渴望着傅殷雷有一天能将我护在身后保护我，给我一个家。
可惜，他没能给我。
但厉念尧……好像很努力的在做。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清楚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每个人身上都是背负着秘密的，谁也不例外。
“呵，林晚桐，你为了参加同学聚会，真是下了血本了，谁不知道厉念尧是个傻子，你就算是找个人来演戏也要找个像一点的，他不可能是厉念尧。”赵钦浩冷笑。“我以前去厉家的时候可是见过厉念尧的，就是个满身脏污的疯癫傻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桐桐，你怎么还能找人伪装你老公？”其他同学帮着说话。
我冷笑。“我的丈夫，还需要你们来帮我认？真是可笑了。”
“这是吵什么呢？”门外，又有一群人走了进来。
我愣了一下，抱着厉念尧胳膊的手指瞬间收紧。
那不是林晚桐班级的学生，但仔细想想……林晚桐的老师带过很多届学生，她快不行了，想要组织学生们聚聚，自然就不仅仅只是林晚桐的这些同学。
还有她以前带过的学生。
而白景霜和傅殷雷，就是老师以前的学生。
那时候，我爸妈还没有出车祸，我还没有去到傅家，也没有转学。
等我转到傅殷雷所在学校的时候，傅殷雷早就毕业了，老师也没有真正教过我。
“老师。”傅殷雷走到老师身边，给她带了礼物。
老师欣慰的开口。“没想到你们都能来。”
白景霜一直挽着傅殷雷的胳膊。
傅殷雷态度虽然冷漠，但白景霜确实一脸的笑意和幸福。
不知道是月份够了还是白景霜故意的，这才几个月，她就已经很有孕味了。
傅殷雷和白景霜全程没有看我和厉念尧，倒是我，看到他们两个……情绪就有些太过激动了。
厉念尧握住我的手，慢慢收紧。
我看了他一眼，他是在……安慰我吗？
可，他安慰我什么？我是林晚桐啊……
突然，心底一紧，我下意识震惊的看着厉念尧。
他知道我是谁？
他一直喊得桐桐，到底是林晚桐，还是程秋桐……
还是说，他发疯的把林晚桐当成我，误打误撞？
“殷雷师哥肯定是见过厉念尧的，今天林晚桐带了个人来演戏，非要说那是厉念尧，让师哥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冒牌货。”一个女同学上前跟傅殷雷搭讪。
傅殷雷这才回头看了我和厉念尧一眼。
我蹙眉，满脸警惕的看着傅殷雷。
他只是眼神凉薄的扫了我一眼，不捉痕迹的从白景霜手中拿走自己的胳膊。“我没见过厉念尧，不认识。”
我冷笑，看着白景霜。“傅先生，这位是您的未婚妻？”
傅殷雷沉默，没有回答。
倒是白景霜急了，紧张开口。“是，我们已经举行婚礼了。”
我一脸了然。“你叫程秋桐？”
白景霜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还有些惊慌。“你说什么……”
我冷笑。“是我听错了吗？我怎么听说傅殷雷的母亲早就给他订了婚约，未婚妻叫程秋桐呢？”
傅殷雷蹙眉，看着我，似乎在怪我找事。
我偏要让他们两个不痛快。“傅先生，你那个叫程秋桐的未婚妻呢？”
傅殷雷看着我，眼神透着浓郁的威胁。
我半躲在厉念尧身后，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即使重活一次，胆子大了，但看到傅殷雷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飙升，大概是想噶了他。
厉念尧和傅殷雷一样高，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厉念尧低头看了我一眼，不是我的错觉，他居然笑了……
还有那么一点点宠溺。
我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林晚桐，你没事说一些晦气的话做什么？海城谁不知道那个叫程秋桐的只是傅先生的妹妹，而且已经被连环杀人犯给杀了，你……”林暖想要在傅殷雷面前刷好感，毕竟以前傅殷雷是很讨厌程秋桐的。
可林暖的话还没说完，傅殷雷杀人一般的视线就甩了过去。
那个同学大概是踢到傅殷雷的铁板了。
我冷笑了一声。
以我对傅殷雷的了解，他就算是不爱我，可我死的时候还有了身孕，对他来说也是很晦气和不能提及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或许嘴上说想让我死，但我居然真的死了，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毕竟我是被杀，而不是自杀。
“老师，您的学生，不懂规矩的太多了。”傅殷雷声音低沉，威胁的意思太过明显。
“都饿了吧？快先吃饭。”老师赶紧转移话题，这种事她也不清楚该怎么解围。
都是她的学生。
“傅总这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刺激到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午夜梦回，您和您的现任未婚妻，也不怕见鬼啊。”我冷笑了一声，走到白景霜身边，小声开口。“白景霜，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程秋桐的手机通话是有录音的，你以为你费尽心思毁掉那份录音，你就安全了？不机关算尽……那份录音，迟早是会被恢复的。”
白景霜脸色煞白的看着我，紧张的握紧双手，呼吸急促的后退了一步。
显然，她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你……想做什么？”她小声问我。“你是程秋桐的什么人？”
“我？”我笑了。“我是她的什么人不重要，但害了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和傅殷雷，都给我等着。”
我像是索命的恶鬼，先吓唬吓唬白景霜。
可我忽略了一点，她演技太好了。
我之前就吃过亏，没想到这次她反应还能这么快。
白景霜突然捂着肚子，全身无力的摔坐在地上。“殷雷……我肚子疼。”
傅殷雷偏偏就吃这一套。
我嫌弃的看着白景霜。“没别的剧情可以演了是吧？”
白景霜紧张的看着傅殷雷。“这次是真的疼……”
傅殷雷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这次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紧张的过来带她去医院，而是压低声音开口。“今天是老师组织的聚会，去一旁休息一下。”
显然，傅殷雷开始不吃她这一套了。
白景霜脸色越发难看，原本应该还想冲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可现在居然笑不出来了。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自从我死以后，傅殷雷对白景霜的态度好像越来越冷淡了。
呵……他傅殷雷本来就不是长情的人啊。
白景霜脸色很难看，好像这次不是装的。
不过，狼来了的事情多了，我也已经不信了。
“林晚桐带来的，真的是厉家少爷啊？本人不是个傻子啊？”还有人好奇厉念尧是不是个傻子。
说实话，我也有点心虚，厉念尧确实……不太正常，我也怕他这会儿硬撑呢，赶紧牵着他的手想要带他走。“老师，我丈夫他生病了，我们就不留下吃饭了。”
老师点头。“好，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我牵着厉念尧要走，偏偏刘彬和其他人也来了。
“哎呀哦……傻子打扮一下，也人模狗样的啊？”
刘彬是傅殷雷从小一起长大的狐朋狗友，也是之前在孤儿院被小耀狠狠揍了一顿的那个混蛋。
曾经……他不止一次欺负我，傅殷雷都无动于衷。
当初还是灵魂的时候，我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这个王八蛋。
可现在我真的重生了……居然应激性的全身发抖，肾上腺素飙升，站在原地动不了。
“今天是什么聚会啊，怎么狗也来参加……”我死死的抓着厉念尧的胳膊，声音在发抖。
要是厉念尧不拦着我，我一会儿可能真的会动手。
厉念尧的视线也瞬间凌厉了下来，他话很少，但眼神就足以吓死个人。
果不其然，挨过打的刘彬是知道那种滋味的，咳了一声，拉身边说话的人。“行了，闭嘴吧，招惹一个疯子，他弄死你也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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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狗不挡道。”我狐假虎威，走到厉念尧前面，故意在刘彬经过的时候抬脚把他绊倒。
刘彬一下没注意，直接扑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我笑着回头。“哎呀，怎么对老师行这么大的礼啊？”
刘彬气的握紧双手，咬牙回头看着我。“疯女人……”
大概，他以为我也是个疯子。
我仗着厉念尧在身后，挑衅的抬了抬下巴。
刘彬看了身边的几个人一眼。“之前是我没反应过来，这种疯子我们一起上还能打不过？动手！”
见刘彬几个真的要动手打架，老师吓得赶紧阻止。“你们这是……”
“老师，咱们去一旁好好聊聊，他们有什么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都是成年人了，不会打起来的。”白景霜忍着疼带着几个同学将老师推走，摆明了就是故意让刘彬他们对小耀动手。
小耀只有一个人，他们却有一群人。
而傅殷雷依旧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在纵容他们。
我恨意的看了傅殷雷一眼，回头看着刘彬。“呵……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看来之前差点被打死的不是你啊。”
我一时愣神，刘彬快要被打死的时候，我不在现场。
我赶紧深吸了口气，假装不在意，但愿他们没听出来。
刘彬他们确实没听出来。
倒是厉念尧突然视线灼热的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低着头没说话。
我总不能说……我还是个灵魂的时候目睹了一切吧？
刘彬的人冲上来要动手，举着酒瓶子冲着厉念尧砸了下来。
我下意识想要护着他，他站在那里傻傻的……
但厉念尧突然把我抱在怀里，反手握住了酒瓶，冷眸看着对方。
“就他挑事儿，反正你有精神病，这会儿他们先动的手，你犯病了弄死他也是正常，你打死他吧。”我小声说着，指着刘彬，用只有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刘彬吓得腿都软了，厉念尧的气场确实……很可怕。
“好。”偏偏厉念尧又是个听话的，好像我说什么他都听。
他松开我，把我护在身后，一个酒瓶子冲着刘彬就砸了过去。
大概是怕玻璃碴伤到我，他在我身前护的很结实。
厉念尧动起手来真的太狠了，刘彬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下，连我都害怕了，慌了……
我只是逞口舌之快，可厉念尧……好像是真的认真了要弄死刘彬。
“够了！”傅殷雷冷声制止，终于沉不住了。
厉念尧扯着刘彬的衣领拳头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傅殷雷一眼，厉念尧冷笑，回头那一拳就落了上去。
“小耀……”我惊慌的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别，别打了。”
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傅殷雷阴沉着脸，刚要上前，那边就传来同学的喊叫声。“傅学长，白景霜学姐晕倒了！裙子上有血！”
小耀属于那种闷声直接动手的，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和对方多哔哔一句。
我好不容易把人拉住，就看见白景霜裙子上带血被人抱了出来。
傅殷雷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的转身接过白景霜，阴沉着脸离开。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傅殷雷和白景霜之间微妙的变化。
傅殷雷这明显是厌烦了啊。
以我对傅殷雷的了解，用不了多久，如果白景霜执意继续纠缠，她就能体验到傅殷雷带给我的地狱体验了。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个长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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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酒店外，看到傅殷雷将白景霜交给了自己的朋友，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医院。
我抱着小耀的胳膊，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笑的讽刺。“小耀……你看，人都是善变的，善变的让人觉得恶心。”
“不是……”小耀否决了我的话。
我啊了一声，抬头看着小耀。
“我，不变。”他别开视线，皙白的耳根微微泛红，别说……还挺可爱的。
让人想调戏。
我冲小耀笑了笑。“你要是不变的话，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吧？”
小耀和林晚桐，也没有认识多久啊。
“你是程秋桐。”小耀突然很认真的开口。
我吓得心口一紧，惊愕的看着小耀。
这是我第一次从小耀口中这么直白的听到我的名字。
“程秋桐……”我小声呢喃，小耀一直以来喊得都是桐桐，而不是桐桐。
“不是……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惊慌的松开小耀，故作淡定。“什么程秋桐？”
“我知道你是程秋桐。”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
他太过认真了，认真的让我有些心慌。
连秦若琳都认不出我，我主动承认都没有人会相信我。
现在是无神论的时代，没有鬼神这一说。
我好端端的一个人死了，却在另一个人身上重生，说出去估计都会被人当成精神病送进精神病院。
可小耀……这个人人口中的精神病，却坚定的相信着我就是程秋桐。
“你……你怎么发现的？”我小声问了一句。
小耀紧紧握着我的手指，小声开口。“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程秋桐。”
大概，是靠感觉吧。
“我就知道……你是。”他偏执的说着，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了。
他坚信我是程秋桐，哪怕我是在骗他，他也坚信我是程秋桐。
他是在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你似乎对我很执着，可我不记得你了。”我摇了摇头，努力去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没关系……”小耀把我抱在怀里。“我会陪着你。”
他像是原谅了什么，小声说会陪着我。
我的心跳的很奇怪，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司机来接我和小耀了，刚好看到傅殷雷丢白景霜一个人去医院，他神色不对的开车离开。
我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盯着傅殷雷。
“你想看看他去哪，对吗？”小耀问了一句，然后告诉司机。“跟上去。”
我惊讶的看着小耀，这个人他可怕了……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没说话，赶紧别开视线，不敢看小耀的眼睛。
他真的好像十九世纪欧洲国家的那种男巫师，看一眼都让人心慌害怕。
那双眼睛好看的仿佛要把人淹死在里面。
心跳有些加快，我抬手捂着脸颊，他会什么魔法吗？让我的脸都红透了。
司机一路偷偷跟着傅殷雷，看着傅殷雷开车往郊外走。
他这是……要去恒山公墓？
我惊讶的看着墓地，看着傅殷雷停车，进了墓园。
他扔了白景霜，居然来了墓地，真是可笑……
“我……尸体埋在这里？”我小声问了一句。
小耀死死握着我的手。“尸体发现以后，所有人都说傅殷雷疯了，他和警察抢你的尸体，被拘留了二十四小时，后来尸检结束，是傅殷雷的妈妈来把你的尸体领走火化埋葬的，他妈妈为了惩罚他，没有告诉他你的骨灰埋在哪里，听说他跪在院子里求了他妈妈一整夜，才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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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没有人告诉我我死后的事情。
傅殷雷疯了？
这些如果是真的，那他真的是疯了。
我和小耀躲在车里，看着傅殷雷去了一个墓碑前，身影孤寂，悲伤。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起来整个人好像要碎了。
他拿了一束玫瑰花，放在墓碑前。
我却觉得有些脏。
别脏了我的坟。
“肯定是他发疯，脏了我轮回的路……”我小声嘀咕，真想骂死傅殷雷。
是不是因为她，我才不得入轮回，就这么重生了。
“他怎么还不走？”我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他没事站在我坟前做什么。
傅殷雷一直没走，小耀一直沉默。
许久小耀才开口。“哼，他经常在这里一站就是一整天。”
我蹙眉，这个傅殷雷确实是疯了。
还好，他并没有真的站一整天。
期间他接了个电话，脸色明显大变，着急转身离开了。
等他开车走远，我才下车，好奇的往我的墓碑走去。
我曾经想过，人死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原来，人死以后就是这种感觉。
自己看着自己的墓碑。
很奇特。
“什么鬼？”我走进墓碑，好的教养瞬间崩裂。
墓碑上，居然写着爱妻程秋桐？
“谁的爱妻？他是不是人，他给我配阴婚？”我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小耀伸手抱住我，指了指墓碑上面的那两个小字。“傅氏……”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傅氏爱妻之墓，傅殷雷？
呵……
爱妻？
他为什么要在我死后还恶心我？
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恶心！
明明是他让我去死的，我死了以后，他却……继续恶心我？让我死了也不得安宁？
我失控的将墓碑前的鲜花踢开，捡起地上傅殷雷拿来的东西全都扔掉，用石头想要毁了墓碑上的字。
真恶心。
小耀用力抱住我，不让我继续去砸墓碑上的字。“随他怎么写……我不会，把你让给他了，桐桐……你是属于我的。”
我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真的有被爱妻两个字刺激到。
爱妻？真讽刺啊。
发了一会儿疯，我反而释然了，反正过去的程秋桐已经死了。
我已经不是程秋桐了。
不会再被傅殷雷左右了。
他给我的噩梦也好，曾经的恩情也罢，我还清了。
我早就不欠他什么了，是他欠了我的。
欠我一条命，我肚子里孩子的命。
离开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
是秦若琳打来的。
“林晚桐，警方已经修复了桐桐的手机，她生前最后一个通话录音已经……找回来了。”
我去老街巷子之前，和白景霜的通话，我全都录了音。
这是我最聪明的一次选择了。
我不信任白景霜，自从她诬陷我推她下楼梯开始，我就已经不信任她了。
还好，我录音了。
“我已经通知傅殷雷了，你要过来听听吗？”秦若琳问我。
“嗯，当然要过去，我要好好欣赏一下傅殷雷的表情。”我几乎是咬牙说的，可见我对他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峰。
我现在终于能理解那些曾经柔柔弱弱的女人死后为什么会变成厉鬼了，因为仇恨会随着死亡而叠加，根本不会消失。
我曾经有多爱他，死亡时有多渴望他能来救我，如今就有多恨他。
“可惜，白景霜说是肚子疼去医院了，她要是能来才精彩呢。”秦若琳声音低沉的说着。
除了我，大概最恨傅殷雷和白景霜的就是秦若琳了。
我笑了笑，声音带着讽刺。“她？狼来了的故事，到底是肚子疼还是逃避，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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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戏。”挂了电话我冲厉念尧笑了笑。
他愣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开口。“你……还恨他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傅殷雷。
当然恨啊。
“恨。”我如实回答。
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厉念尧有些不高兴了。
他原本握着我的手慢慢松开，傲娇的看着车窗外。
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搞不懂。
但怎么可能不恨。
“他不是好人……”不知道别扭了多久，厉念尧看着车窗外闷闷的说了一句。“他不配。”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厉念尧一眼。“哦。”
见我回答的敷衍，他好像生气了。
回头看着我，愠怒的样子像是一只被惹毛了的大型犬。“我明明……更听话。”
我愣了一下，看着厉念尧。
他说自己更听话。
我被他逗笑了，因为他今天穿着是高定的西装，衬托着那张俊美的脸更加精致贵气。
如今的他，我只能用厉念尧来形容，仿佛叫小耀……都不太符合他这张脸。
果然，长得好看就是资本啊。
这么贵气的人，居然那么认真的看着我，说明明他更听话……
这种反差萌，真的很难不让人动心啊。
可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经历过一次痛彻心扉的单恋了，那种感觉，这辈子只要活着，就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所以，不管他是小耀还是厉念尧，不管他是傻子还是天才。
我都不能……再越过感情上的那根线了。
我承认，我怕了。
“你今天……怎么突然穿的人模狗样的？”我别开视线，转移话题。
厉念尧有些失落的垂眸，知道我在逃避。
“怕你被人欺负，你不是林晚桐，和他们不熟，要是他们欺负你，我会生气。”他小声说着，不再看我。
我也安静的看着窗外，不再多说什么。
他说他怕我被欺负……
……
警局。
一直到车子停下，我和厉念尧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就那么安静的跟在我身后。
莫名的，有他跟着，我就会有安全感。
刚要进警局，我突然停下脚步，心口一紧，恐惧的看着角落。
那里有个人影。
虽然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但绝对是住在我家的那个杀人犯。
也不知道秦若琳有没有把杀人犯的事情告诉陆哲，陆哲有没有盯上他……
因为太过害怕，我下意识抱住厉念尧的胳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我才慢慢缓和下来。
厉念尧愣了一下，可能察觉到了我害怕，伸手抱住我的肩膀。“别怕，有我在。”
我和厉念尧一起进了洽谈室，途中遇见一个女警，她惊讶的看着厉念尧，脸颊和耳根都红了。“呀，你可算是好好穿衣服了。”
之前见的小耀都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
其实我也好奇，厉家其实给厉念尧准备了很多的衣服，可他为什么总是穿着那件水洗到发白破破烂烂，都已经小了那么多的破卫衣，和短了的裤子呢？
那衣服看起来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了，像是他还没长这么高的时候穿的衣服。
“这样多帅。”女警笑起来很好看，甜美的很。
厉念尧下意识看了我一眼，低下了头。
女警这才看到我。“你是……”
“我是他的监护人。”莫名其妙，有点不太爽。
感觉自己的人被人觊觎了……
可明明，我不应该对任何人动心。
突然有点明白当初傅殷雷为什么讨厌别人觊觎他的东西了，真的有些不太爽。
厉念尧视线灼灼的看着我，小声介绍。“这是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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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了？
那之前还去当流浪汉。
“这边。”秦若琳站在走廊里，喊了我一声。
我牵着小耀的手就去了洽谈室。
陆哲面色凝重，看着坐在对面的傅殷雷。
傅殷雷有些不耐烦。“要等什么时候？”
“等到当事人都到齐了。”陆哲沉声开口。
厉念尧到了以后，陆哲才拿出录音笔，播放当时的那份手机录音备份。
“按理说，这次应该白景霜在场。”秦若琳坐在陆哲身边。“可惜。”
“真想看看她还能怎么狡辩。”秦若琳声音低沉。
傅殷雷蹙眉，没说话。
他已经有些动摇了。
“他俩来做什么？”见我和厉念尧也坐在一旁，傅殷雷不悦的开口。
“他也是当事人之一。”陆哲所谓的当事人，是因为小耀当初自首过。
但因为证据不足，加上厉家的保释才把他放出去。
“桐桐，殷雷让你今晚穿那条红裙子继续，不过今晚不去洪洞巷子了，要去老街巷子。”
录音里，是白景霜的声音。
“我……我能不去吗？”那个怯懦的声音是以前的我。
如今听到我自己的声音，还真是讽刺呢。
“桐桐，殷雷说了，今晚是最后一次，只要你去了，我们就两清了，以后就不用再去了。毕竟你推我下楼这件事，殷雷是很生气的。”
“我根本没有推你，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边，白景霜笑了一声。“可他更愿意相信我啊。”
我靠在椅子上，看戏一样的看着傅殷雷。
他不是一直相信白景霜不信我吗？现在证据甩在脸上了，真想看看他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来。
录音放完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陆哲靠在椅子上，手里一直不停的摸索着打火机，但洽谈室不允许抽烟。
“这是一条人命。”陆哲声音低沉的开口。
傅殷雷始终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但气压却慢慢低沉。
我了解他，他生气了。
是那种很可怕的生气。
“傅殷雷，是你和白景霜害死她，你是杀人凶手，你们都是。”秦若琳声音有些无力，大概是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殷雷的气压一直很低，冷漠的看着陆哲。“所以，你叫这个疯子来的意思是什么？杀人的不是他吗？”
傅殷雷将矛头对准了厉念尧。
我有些想笑，心口还是一阵阵的刺痛。
我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傅殷雷。“你真恶心。”
“杀人凶手，不一定是他。”陆哲沉声开口，显然已经将厉念尧的嫌疑排除了一半。
厉念尧一直沉默的坐着。
我刚才只顾着观察傅殷雷的气压，没有发现身边的厉念尧，已经气压低沉到仿佛要杀人。
他冷漠看了傅殷雷一眼，突然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扑了过去，一拳拳的打在他脸上，仿佛要杀人。
我愣了一下，惊慌过去扯住厉念尧。“别打了……”
“为什么不打？我要杀了他！”厉念尧回头看着我，脸上是傅殷雷的血。
我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指松开厉念尧。“杀了他……程秋桐能活过来吗？”
傅殷雷脸上全是血，他就那么靠在墙上，疯了一样的笑……也不还手。
明明，他还手的话不至于这么惨。
我觉得他疯了。
好像是真的疯了。
小耀是疯子，傅殷雷看起来比小耀还要疯。
“打啊……”傅殷雷挑衅的看着厉念尧。“打啊！”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欠打吧。
厉念尧呼吸急促，抬手又是一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旁，陆哲冷漠的看着，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得了，这是警局。”
他明明可以第一时间阻止，但是他没有。
规矩之上，也还有人情。
陆哲也觉得，傅殷雷该打。
打两下打清醒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自己害死我。
“傅殷雷，你真该死啊……”秦若琳颤抖着声音说着。“你和白景霜都该死。”
说完，秦若琳失控的转身跑开了。
我站在原地，拉着厉念尧。
其他的警察闯了进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抓谁。“陆队……这打人……”
“他是精神病。”陆哲沉声开口，转身也走了。
我死死的握住厉念尧的手，小声开口。“小耀，我们回家吧。”
厉念尧的理智仿佛被我拉了回来，他看了我一眼，红着眼眶起身，低头声音沙哑。“对不起……”
他在跟我说对不起。
他低着头，捧着我的脸，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并不知道……
“没事，我们回家。”我抬手擦掉厉念尧眼角的血迹，冲他笑了笑。“都无所谓了，我们回家。”
傅殷雷无力的看着我，视线灼热。
我有些害怕被他看穿我的灵魂，迫不及待的要带走厉念尧。
“程秋桐……”他突然喊了一声。
喊我程秋桐。
我的脚步下意识僵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没有回头。
陆哲蹙眉，看着傅殷雷喊我程秋桐，觉得他疯了。
“程秋桐……”傅殷雷突然有些激动，爬起来扯住我的手腕。“咳咳……桐桐？你是桐桐对不对？”
我蹙眉，厌恶的看着他，用力拍开他的手。“傅先生失心疯了吗？”
他愣在原地，什么都没说。
厉念尧冷眸警告傅殷雷，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
从走出洽谈室开始，我的腿就是软的。
我太害怕他认出我了。
我害怕被他发现我其实是程秋桐……
“小耀……你去车上。”我声音有些无力，看着厉念尧。“你去车上，听话。”
我要见见陆哲。
关于那个真正的杀人犯，他还在杀人，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就算是没有证据，也可以先把人监视起来啊，以免他继续杀人。
这件事我已经让秦若琳告诉陆哲了，不知道这几天陆哲有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厉念尧有些担忧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捧着我的脸。“桐桐……别难过。”
我点头，敷衍的推了他一下。“你快去车上。”
厉念尧有些失落，垂着脑袋离开。
我看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等在走廊里，我看着傅殷雷身上脸上都是血的走出来。
他经过我身边，停下了脚步。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突然抬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用力拍开他的手，怒目瞪着他，眼睛里全都是厌恶。
他愣了一下，怔在原地。
我也下意识慌了一下，这样的动作，太像以前他碰我时我的反抗了。
无意识的小动作，眼神和细节……
傅殷雷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始终蹙眉，紧紧握着双手。“你有病？”
傅殷雷没说话，在陆哲出来后，快步离开。
我松了口气，正常人不会发现我是程秋桐的。
只有厉念尧这样的疯子才会坚定的相信我是程秋桐。
哪有人会相信什么灵魂和重生这种事。
“你等我？”陆哲走了过来，问了我一句。
他上下打量我，似乎并不信任我。
“我……”我一时激动，差点说我是程秋桐。
可我说了，他会把我和厉念尧归为一类，那就是精神病。
“陆警官，我是厉念尧的妻子，是他的法定监护人。我之前让秦若琳小姐告诉您的，有关杀人凶手的事情……你去查了吗？”我小声问着，有些紧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哲警惕的看着我。“这个案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因为厉念尧是我丈夫，我不想让他蒙受不白之冤，我想找到真凶，帮他脱罪。”
因为厉念尧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只是被保释阶段。
陆哲倒是勉强的相信了这个说辞。“她没告诉我杀人凶手的事情，什么事？”
我愣了一下，秦若琳没有告诉陆哲？
她还是不信任我？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怀疑杀人凶手偷偷住在程秋桐家，你要是相信我……可以让人盯着他。”我有些紧张了。
连秦若琳都不信我，陆哲肯定更加不会信我。
如果他们不信我，那个杀人犯会继续杀人的。
还会有人遇害。
“我怀疑，杀人凶手杀得，都和当年孤儿院的人有关系，不仅仅是照片上那些穿红裙子的女人，那些也许……只是开始。”我紧张的看着陆哲。
去盯着那个人啊，那个人肯定有问题。
陆哲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你说杀人凶手可能住在程秋桐家里？”
我用力点头，紧张的看着陆哲。
陆哲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张了张嘴。“我调查的。”
“证据呢？”陆哲要证据。
我哪里有证据。“你要是信我，你就盯着他，他肯定会继续动手的。”
我着急的说着。
“你还在纠结什么住在程秋桐家里的人？”办公室，秦若琳出来了，她看了我一眼。“林晚桐，你那天告诉我以后，我就去了程秋桐家，可桐桐家里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停留过的痕迹，除了你的。”
秦若琳冷漠的看着我。“我倒是要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桐桐家的钥匙，怎么打开的家门，怎么进去的，你要做什么？”
“我……”我想解释，可秦若琳和陆哲审视的视线，太让人窒息了。
我明明知道真相，可说出来却没有人会信。
“你们相信我，琳琳，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程秋桐好，我想帮她抓到凶手。”我焦急的看着秦若琳。
她始终狐疑的看着我，又看了陆哲一眼。“我倒是觉得她很可疑，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太多关于桐桐的事情，知道的太详细了……”
秦若琳看我的眼神，还有些可怕。
陆哲也狐疑的看着我，明显不仅仅是不信任，还有怀疑。
“你们要是不信，我就先走了。”我没有多说，说多了反而让他们更加怀疑。
既然他们不信，那我就只能找到证据让他们信了。
走出警局，我有些心不在焉。
我现在顶着林晚桐的身份，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相信我。
“这个叫林晚桐的，有问题。”秦若琳蹙眉，看着陆哲。
陆哲什么都没说，视线深邃。
……
车上。
我心不在焉的看着外面，看着灰蒙蒙的天，又下起了小雨。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杀人凶手，每次杀人……好像，都要选择这样的天气。
因为下着小雨，很多人穿着雨衣，即使摄像头拍到了，也什么都看不清楚，方便他杀人，也方便他抛尸。
“小耀……小耀，去我家，去我家！”我慌张的看着小耀，想要让他相信我。“他们都不信我，那个凶手，就住在我家，他就在我家！”
我有些失控，发疯的喊着。
那种不被人信任，尤其是曾经自己最好的朋友怀疑自己，真的会崩溃的。
厉念尧伸手把我抱在怀里，紧张安抚。“桐桐……别怕，我信。”
我哭着死死抓着厉念尧的衣服。
他说他相信我，可他只是一个傻子，被人威胁就会去自首说是他杀人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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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念尧知道，我说的家是程秋桐的家。
车停在祥和路的小巷子里，巷子里有很多车，刚好可以很好的隐藏。
我紧张的看着车窗外，盯着我家的方向。
这种老式的楼房有个好处，每层每家的走廊都是开放的，可以看清楚有没有开门进出。
我让小耀留在车上，下车躲在角落里盯着门口盯了很久，终于看到那个身影，穿着雨衣从我家出来，下了楼。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慌张的躲在柱子后面。
等那个人下来，离开，然后跟了上去。
“陆哲……我看到杀人凶手了，他要开始杀人了。”我慌张的给陆哲发了语音，让他跟上来。
只要抓到这个人要杀人的现行，那就是证据了。
到时候陆哲和秦若琳就会信我了。
天下着雨，越来越密集，天色也越来越昏暗。
我跟着那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很警惕，回头看了很多次，还好我躲的及时。
终于，他在一栋公寓前停了下来，拿着一张照片，左右看。
我知道，他有了新的目标，盯上了新的受害人。
这栋公寓里面，肯定有他的目标。
果不其然，一辆豪车停下，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打着伞下车，走进了公寓。
走廊里很安静，女人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我紧张的拿着手机，录下这一幕。
女人进了家，房门没有关死。
穿着雨衣的杀人犯趁机用手挡住门，在女人进家后偷偷溜了进去。
我慌乱的给陆哲发了过去，这算证据了吧？
我生怕等不到警察来，对方就进去杀人，我快速冲了过去，开始砸门。“我是物业的，你这个月的物业费该交了。”
屋内没有动静。
我吓坏了。
杀人犯不会真的杀人吧？
“开门，我是物业的。”
就在我喊第三声的时候，陆哲带着人冲了过来，直接破门，进去就把穿雨衣的人摁在了地上。
女人尖叫了一声。“你们谁啊，神经病啊？”
陆哲蹙眉，其他警察也愣了一下。
我站在门口，眼看着那人雨衣滑落……
不是！不是那个杀人凶手。
我被骗了。
那个杀人凶手故意找了人从我家出来。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
“你们干嘛，干嘛打我老公？”红衣女人生气的质问。
男人也生气的看着陆哲。“你们有病啊？私闯民宅啊？”
“林晚桐，你搞什么？”陆哲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我们很忙！”
我麻木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不是。”
“他从我家出来。”我指着穿雨衣的人。“你为什么从程秋桐家出来？”
男人蹙眉。“什么你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哲也有些不耐烦了。“林晚桐，报假警，也是犯法的！”
我愣了，站在原地握紧双手。
陆哲不信我，显然对我的成见很大。
“陆哲……”我想说什么，可我能说什么？
“陆队！不好了！在南湾码头发现了一具……男尸！应该是刚被杀，刚失去生命体征。”
警察冲进来，跟陆哲汇报。
我惊慌的抬头，对上陆哲怒意的眸子。
“如果让我查到你是故意混淆视听，我一定抓你。”陆哲警告的指着我，快速离开。
我慌张的追了出去。
男尸？
那个凶手开始杀男人了吗？
“陆哲……那个人就是凶手，你为什么不信我。”我喊了一声，有些不甘心。
楼下，厉念尧就站在雨里，他安静的看着我，在我下楼后，帮我打伞。
“为什么他们都不信我？”我小声问了一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是桐桐……”
“你会一直相信我吗？”我紧张的看着厉念尧。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原主林晚桐和杀人犯，肯定是认识的……林晚桐和杀人犯又是什么关系？
我和林晚桐，现在是同一个身份。
一旦被牵连，我同样在劫难逃。
厉念尧看着我，点头。
我松了口气，像是在洪水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只要还有人相信我就好。
“刚才听到他们说，有了一名男性受害人。”
这说明，那个连环杀人犯，还在继续杀人。
而且，杀完了女性还不算，他还要继续杀男性。
这是在挑衅警方，挑衅警方一直都抓不到他。
“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警方到现在都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一点线索？”我紧张的靠在厉念尧怀里，声音在发抖。
厉念尧帮我打着伞，身体是僵硬的。“他……是魔鬼。”
我紧张的抬头看着厉念尧，雨水顺着我的发丝落下。“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不能……让他继续杀人了。”我死死的抓着厉念尧的衣服。
他知道杀人凶手是谁，他为什么不说。
“他们……该死。”厉念尧声音沙哑，身体微微发抖。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厉念尧。
他们该死？
他说的是那些受害者？
“那我呢？程秋桐呢！我做错了什么？”我有些失控的推开厉念尧，转身往外跑。
“桐桐……”厉念尧紧张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停留，淋着雨往案发地跑。
这次，受害人又是谁？
……
南湾码头。
我跑去的时候，全身都已经被雨水淋透了，寒冷让我全身发抖，脸色惨白。
我站在路边，和看热闹的人群一起看现场。
“死者男，也是那个孤儿院的孤儿，多年前那场大火，政府将福利院的儿童转移，多数都已经有了领养家庭，看来……凶手还是和孤儿院有关系。”
“排除孤儿院所有人！全部叫来问话！”陆哲情绪有些失控。
也是啊，海城这些年来最大的连环杀人案，一直到现在，警方都没有任何头绪，没有任何破绽，都没有抓到凶手，甚至没留下任何线索。
“对方太警惕了，没有留下毛发，没有留下指甲，甚至，没有指纹，他是怎么做到的？”小警察惊恐的问着。“就好像真的没有凶手……就像网上传的那样，是恶鬼索命。”
陆哲脸色很难看。“别胡说八道！这世界上，没有鬼。”
我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被警方抬走的尸体。
恶鬼，索命？
没有任何线索……
如果是人，怎么可能不留下任何线索？
秦若琳说去了我家，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痕迹。
可明明，我在那个家里见到了那个人啊……
陆哲是无神论者，不信鬼神，可我……是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一次的人。
但我更清楚，即使是成了鬼，也是不可能杀人的，因为根本触碰不到实体。
死后的人更像是被困在四维世界的灵魂体，根本触碰不到三维世界的人。
“林晚桐，你到底是什么人。”秦若琳也在，她打着伞，探究的看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呼吸急促，看着秦若琳。“你为什么不信我……”
她蹙了蹙眉，警告的看着我。“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我突然有些头疼，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属于我自己的记忆碎片。
是林晚桐……和那个杀人犯。
“我可以帮你除掉你想除掉的人，但你得乖乖听我的话，嫁给厉念尧。”
“林晚桐……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傀儡……”
“不，是现在最完美的傀儡，因为上一个，已经被我杀了……”
我头疼的蹲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地面。
林晚桐……和那个杀人犯，果然有联系。
“她怎么来了？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要不要带回去审讯？”小张问陆哲。
陆哲脸色很沉，看着我。“林晚桐小姐，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我没有说话，等警方撤离现场，才起身寻找厉念尧的身影。
他……没有追过来吗？
我慌乱的找着厉念尧，在马路对面看到了同样一直淋雨的厉念尧，我的心才放在了肚子里。
他还在。
“厉念尧……”我想跑过去，但路上的车太多了。
“在那别动。”他冲我跑了过来，焦急的将外套盖在我身上。
“桐桐，我们回家吧。”他小声安慰。
我点头，回头看着案发现场。
“那个疯子不会停手的。”我声音沙哑。
那个杀人凶手他不会停止。
他会一直杀。
杀到他满意为止。
厉家。
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蜷缩在床上喝热水。
厉念尧也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蹲在我身边。“好些了吗？”
我点头，心情平缓了些。“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厉念尧点头。
“你为什么说死的那些人，都该死？”
我很想知道，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
厉念尧低头，修长好看的手指慢慢握紧。
他的手背上是烧伤的疤，但手指却异常的好看。
不难看出，如果他曾经没有受过伤，该是多么完美的‘艺术品’。
“火……他们纵火。”厉念尧低着头，像是在回忆异常痛苦的记忆。
他全身都在发抖。
我慌张的握住厉念尧的手，下意识把人抱在怀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是孤儿院那些人，集体纵火，而厉念尧是受害者吗？
那这也是一个调查方向吧？
我拿出手机，给陆哲发了消息。
我：厉念尧说，死的那些人和当年孤儿院纵火案有关系。
陆哲：这就不需要林晚桐小姐费心了。
我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靠在床上。
果然，林晚桐这个人本身，太不可靠了。
我猜，秦若琳肯定是发现了林晚桐的不对劲，否则……不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不信任我。
她发现了什么？
“桐桐，答应我……别再牵扯那件事了，行吗？”厉念尧紧张的看着我，不希望我再牵扯进这件事。
他好像很害怕失去我。
深吸了口气，我看着厉念尧，摇了摇头。
我死在那个人手里，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我一定要抓到他！
“少爷，夫人，老爷子回来了。”门外，管家敲门。
老爷子下了飞机，已经送回来了，他如今只能躺在床上，怕是要长年让人照顾了。
我深吸气平缓了下心情，揉了揉厉念尧的脑袋。“我们先下去见见老爷子。”
厉家的事情也够让人心烦……
老爷子成了瘫痪，丧失了语言功能，也没了决策能力，厉家那些人怕是迟早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楼主卧，老爷子被送了回来，躺在了床上，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厉三爷和他儿子也来了，来者不善。
厉家的旁支亲近的基本都到了，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容易拿捏，为了剩下厉家继承人才‘买’来的林晚桐，软弱，容易被拿捏。
只是不知道，林晚桐的身体早就换了‘芯’。
“老爷子病了，厉家不能一日无主，我看老爷子这边也没有能撑得起来的人，一个傻子……”厉三爷声音低沉，嫌弃的看了厉念尧一眼。“还有一个外人。”
这个外人说的就是我。
厉三爷冷笑，走到床边。“大哥，你要是也同意我来掌权，你就点点头，我一定会让厉氏集团越来越好。”
老爷子看起来很生气，可惜……干着急，呜呜的发不出声音，只能扯着床单子怒目瞪着厉三爷。
“老爷子不能受刺激。”冯助理沉声开口。
“我看我大哥这是同意了。”厉三爷指鹿为马，摆明了是要硬抢了。
“谁说爷爷同意了？”我进了卧室，走到老爷子身边。“爷爷，厉家的一切，厉氏集团的股份将来都是要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的，这可是厉家的血脉，是咱们的继承人，是吧？”
老爷子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惊讶和诧异，但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厉三爷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他儿子更是冷声威胁。“一个女人家家，我看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老爷子生气的瞪着厉盛彪，张着嘴想骂人。
我突然觉得厉家老爷子有些可悲，风云了一辈子，如今却只能躺在床上，有钱有权有势又如何？
“你一个大男人，张口闭口就是威胁我一个女人，我看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我看着厉盛彪，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
这些人再可怕，还能有那个连环杀人犯可怕吗？
“呵……”厉盛彪似乎没想到我能这么硬气，冷笑一声想要上前。
如今老爷子已经在床上不能动了，他胆子绝对足够的大。
就在我向后退的时候，厉念尧站在了我身前。
他个子本来就高，莫名的安全感。
厉盛彪蹙了蹙眉，看着厉念尧。“你一个傻子，还想护着她？呵……”
厉念尧没有说话，只是视线深邃的看着厉盛彪。
厉盛彪蹙眉，可能是感受到了厉念尧的压迫感。
他一个常年混迹各种堂口，打架斗殴无恶不作的人，居然会被一个傻子的气场压到……
厉念尧向来话少，应该是嗓子之前被伤到过，说话声音比较沙哑。
可他严肃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厉氏集团不能一天没主，大哥是打算让这个傻子插手，还是打算让一个女人插手？”厉三爷淡淡的问着。
“我会接手公司。”
我原本想说我会暂时接管公司，但厉念尧在我之前开了口。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包括我。
老爷子也是怔怔的看着厉念尧，视线复杂，呜呜咽咽的想说什么，说不出口。
他看的出来，他眼睛里有一丝丝的惊恐。
他是害怕厉念尧？
“看来，大哥也不容易让一个傻子接手公司。”厉三也笑了。
我蹙眉，在老爷子耳边小声开口。“爷爷，你不希望你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被狼子野心之人抢走吧？”
老爷子的视线僵住，冲着冯助理慢慢点了点头。
这是同意了。
同意厉念尧进公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厉三爷怒意的看了厉盛彪一眼，哼了一声。“一个傻子，我看他能在公司待多久。”
“这么说，老爷子宁愿将公司交给一个傻子，也不愿意分给我们一点？”门外，旁支的那些亲戚还在那指望着分家产。
我看了厉念尧一眼，示意他安心。“我会帮你的。”
厉念尧没说话，只是牵住我的手，让我跟他待在一起。
“老爷子怎么能把这么大的家业都留给一个傻子呢？那公司是一个傻子能插手的吗？真是可笑，我看是老糊涂了。”
“这脑梗是拴住脑子了吗？”
门外一片嘈杂。
我和厉念尧走了出来，看着那些人。
“老爷子只是病了，不是死了，好好调理一下会恢复语言能力，厉家才刚刚出现一点点变故，你们就等着分家产了？”我冷声问了一句。“伤了爷爷的心，我保证各位一分钱都拿不到。”
几人愣了一下，都看了过来。
他们似乎没想到传说中怯懦听话的林晚桐，会突然变得强势。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只听话的小绵羊，现在看来……情况有些复杂啊。”厉盛彪冷笑，看了我一眼。
其他人也都沉默了，跟着厉三爷离开了。
他们可不是放弃了，也不是被我吓到了，确实是因为老爷子还吊着一口气，没有死。
见所有人都走了，我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厉念尧。“你太冲动了，说什么要接手公司啊，你会管理吗？他们肯定会为难你，你连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不用猜都知道，公司内部肯定大换血了，应该多数都是厉三爷的人了吧。
厉念尧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有些头疼，杀人犯的事情还没理清楚呢，又要卷进厉家的豪门争端中来。
“夫人，少爷虽然答应要进公司，但我还是要提醒您，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冯助理照顾老爷子睡觉后，走了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厉氏集团目前正在和傅氏合作，明天要见的就是傅氏集团总裁傅殷雷，这个合作如果能顺利拿下，能帮少爷震慑一下公司的人。”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厉念尧。
傅殷雷……
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又要和那个疯子凑在一起。
厉念尧的脸色很不好，怒意的看着冯助理。“闭嘴……”
显然，他不希望我和傅殷雷接触。
冯助理却好像并不理解。“您如果拿不下这次的合作，那在公司很难服众。”
这是厉念尧管理公司的第一步，也是敲门砖。
“明天……我陪你去公司。”我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要帮厉念尧。
总不能因为不想面对傅殷雷……而选择逃避。
“不用。”厉念尧压着声音说了一句，转身上楼了，明显是在生气。
我有些茫然，看了冯助理一眼。
冯助理显然也不明白厉念尧为什么突然生气。
大概，他是不希望我和傅殷雷再有任何接触吧？
“不要，再喜欢他……”
我进了厉念尧的房间，突然被他压在墙上。
他说，让我不要再喜欢他。
说的是傅殷雷。
“不喜欢了。”我低头，声音有些沙哑。
“撒谎……”他说我撒谎。
“我……”我想解释，可下巴被他困住，后面的话被他堵了回去。
呼吸有些灼热，房间的温度都是热的。
我有些慌，他认真起来会让人害怕。“小耀……”
我喊他小耀的时候，他的理智会多一点。
果然，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在我喊他小耀的时候凝滞了一下，呼吸沉重的松开我，大概是怕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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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说再。
如果他真的把我认成程秋桐，再是什么意思？
我以前骗过他吗？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
那晚，厉念尧好像十分执着，执着的抱着我，久久都不肯松手。
也许是淋了雨，夜里我有些发烧了，昏沉沉的，脑袋疼的厉害。
有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慢慢钻入我的脑袋。
“要想控制厉念尧，你就必须要像一个人，她叫程秋桐……”
“你要学她的神情，动作，一举一动，哪怕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话，都要像极了程秋桐。”
“只有这样，你才能让厉念尧把你留在身边，然后一步步……拿到厉氏集团的股份。”
“不是……”
“我是程秋桐……”
我在梦中挣扎，在那些记忆里挣扎。
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是那个杀人犯吗？不对，声音不对。
“不是，我是程秋桐。”
猛地惊醒，我呼吸急促的坐了起来。
厉念尧就坐在我身边，手里拿着毛巾，担忧的看着我。
“小耀……”我突然有些害怕，几乎是下意识抱紧厉念尧。
厉念尧的身体僵了一下，小声安慰。“做噩梦了吗？”
我点了点头，思绪很乱。
这个林晚桐，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没事了，我在。”他声音很沙哑，却总能给我一种安全感。
并且很熟悉。
“睡吧，你发烧了，睡一觉就好了。”
……
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小耀……”
“厉念尧呢？”我慌乱下床，跑出去问了一句。
“少爷去公司了。”厉家的保姆全都换了新人，我昨天居然没有注意。
现在的保姆全都是生面孔。
什么时候换的？
“之前的小桃呢？”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保姆低头。“抱歉夫人，我不认识小桃，我叫芳栀。”
我没说话，这些保姆对我明显尊敬了太多。
“跟管家说一声，我要去公司。”
“好的。”新来的保姆点头，转身去找管家。
“夫人，我已经安排好了车。”管家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了。
厉家的老管家一直都是跟着老爷子的，怎么……连管家都换了吗？
“之前的管家……”我有些不解。
老爷子没有行为能力，现在厉家无人做主，是谁把厉家的佣人上上下下换了个干净？
“之前的管家病了，已经退休，我是新来的管家，以后有什么事情，夫人可以直接吩咐。”
我有些茫然，是谁做的？小耀吗？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和实力吧，毕竟厉家的人都把他当傻子。
他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心不在焉的上了车，我揉了揉眉心。
最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
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嗡。”手机响了，居然是秦若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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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去世以后，秦若琳的性格就变得有些冷漠了，她为了破案，为了抓凶手，真的几乎付出了一切。
我很心疼她，可我不知道如何帮她。
我的话，她不信。
“白景霜的孩子没有保住，那个疯子还在盯着她，幸亏警方发现的及时，只是没了孩子。”
我的心收紧了一下，那个凶手还是执着的要杀白景霜。
“你跟我说这些……你不是不信任我吗？”我小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秦若琳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白景霜说她想见你。”秦若琳淡淡开口。
“见我？”我愣了一下。
白景霜为什么要见我？我现在是林晚桐啊。
“对，就是你，林晚桐。”秦若琳的声音有些冷淡。
我莫名有些心慌。“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六点，我在海城医院门口等你。”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车窗外发呆。
白景霜居然点名要见我？白景霜也认识林晚桐？
“今天，厉氏集团和傅氏在谈合作？”管家亲自送我，我就随口问了一句，不知道他清不清楚公司的情况。
“是……”管家点头。
他居然知道公司的情况。
“傅殷雷亲自来了？”
“是。”
我蹙眉，白景霜的孩子没有保住，傅殷雷不应该没有收到消息吧？他居然还有心情谈合作？这个人是真的冷漠啊……
他不是很爱白景霜吗？不是白景霜磕破手都要心疼很久吗？
现在孩子都没保住，倒是跟没事人一样了？
“到了。”
到了公司，我下了车。
抬头看着厉氏集团的办公大厦，心里感慨，不愧是海城商圈的龙头企业，这大厦……整座都是厉家的。
“傅总，这边请。”
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刚进公司，就看到傅殷雷也走了进来。
傅殷雷显然也看见了我，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那个助理挺没有眼力劲儿的，让我们进了同一个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几个人，空气却有些闷沉。
到了二楼休闲区，突然上来很多员工，我被挤着往后退，突然有人抬手撑着电梯把我护在了角落里。
我下意识抬头，对上傅殷雷的视线，瞬间胃里翻江倒海的翻涌。
果然……我现在看到他都是生理性的难受。
他的视线有些复杂，仿佛要把我看穿。
“傅总好悠闲，听说你太太的孩子没有保住，呵……居然还有心情来谈合作。”我冷笑讽刺。
傅殷雷的身体僵了一下，沉声开口。“她不是我太太。”
“呵？之前不是还爱的死去活来？”我觉得他很恶心，这会儿又开始喜新厌旧了吗？
“我太太叫程秋桐，已经去世了。”他突然开口，说程秋桐是他的太太。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怒意的看着傅殷雷，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你真不要脸，她什么时候成了你太太，别脏了她！”
傅殷雷看我的视线越发复杂，半天才开口。“桐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警惕的看着傅殷雷，脸色暗沉。
又发什么疯？
“你喊谁呢？别恶心人。”我推开傅殷雷，想要出电梯。
傅殷雷却突然偏执的扯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回去。“你是桐桐对不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透着丝丝激动。
我有些慌，强装淡定的推开傅殷雷。“发神经别在这里发，这里是厉氏，不是你家。”
电梯门开了，员工都在工作层离开，整个电梯只剩下我和傅殷雷还有他的助理。
傅殷雷没有在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我，那个视线让我毛骨悚然。
“傅总，这边请。”电梯门打开，冯助理等在外面。
他看到我来了，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傅殷雷视线复杂的看着我，径直走出电梯。
我跟在后面，心有余悸。
傅殷雷不会认出我吧……
他在自欺欺人。
握紧的双手慢慢松开，我擦了擦手心的汗，跟在冯助理身后。“小耀……厉念尧来公司，他们为难他了吗？”
冯助理很淡定，回头看了我一眼。“厉三爷手底下的几个堂口生意出了问题，被警方调查了，暂时没有时间过来，目前来看，公司的其他人，还没有太敢挑头为难少爷的。”
我惊讶了一下，厉三爷的生意也出了问题，应该说是厉念尧这傻子运气好呢，还是……
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了。
“厉氏集团那些敢站出来挑头的，都是厉三爷的人，厉三爷不在，他们自然不敢有太多动作。”我点了点头。
厉老爷子在公司的威望，不会因为生病这几天就消失的。
公司自然大多数人还是忌惮老爷子的。
厉三爷想要完全更换厉氏的血液，还需要些时间。
“厉三爷那边不会一直被拖住的，他迟早会回来对付少爷。”冯助理小声开口，像是故意说给我听得。“所以，和傅氏集团的合作，要谈下来。”
“我了解了一下这次的合作，傅殷雷亲自到厉氏，怎么看都应该是他们上赶着要和厉氏集团合作，何况以厉氏集团在海城的实力，不应该受掣肘，除非厉三爷和傅殷雷有交易，两人要做手脚。”我压低声音，看傅殷雷的样子，应该还没有和厉三爷合作。
“不是……”冯助理在进办公室之前，再次开口。“是少爷……不同意和傅氏合作。”
是厉念尧，单方面拒绝和傅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是厉念尧，在对傅氏下手。
“我看新闻说，傅氏集团的几个合作项目都出现问题……”我低声呢喃，突然抬头看着冯助理。“厉念尧……他没有这个本事吧？”
他只是个傻子……之前一直都在流浪，还住在孤儿院。
这才刚刚回到厉家啊，他哪里来的本事对付傅氏，对付傅殷雷？
冯助理没说话，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我站在门口，缓了许久才进门。
办公室，厉念尧一身西装坐在落地窗旁，看起来……孤冷且高不可攀。
如果不是知道他曾经是个流浪的傻子，真的要以为他是遥不可及的贵族霸总了。
从前，我一直觉得傅殷雷的气质是好的，至少他人模狗样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现在，在厉念尧面前，他的气场好像完全被压制了。
两人脸色看起来都不是很好，厉念尧始终没有开口，是傅殷雷先开了口。“呵……厉氏的诚意，真是让我吃惊，让一个傻子来接待我们傅氏，看来这次的合作，可以不用谈了。”
“确实不用谈了。”厉念尧声音低沉，示意冯助理把人请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蹙眉，既然不用谈，还让他亲自过来，厉念尧这是来羞辱他的？
傅家就算在之前比不过厉家，但厉家现在已经变了天，没有了厉家老爷子，单单凭借他一个傻子，败落是迟早的事情。
“厉家现在是没人了，才轮得到你坐在这里，就凭你，厉氏迟早被你败光。”傅殷雷表现的还算淡定，起身没有继续要谈的意思。
“傅总，谈生意诚意是双方的，这次的合作傅氏集团获利，我们也没看到您的诚意。张口闭口就是傻子，我丈夫没有让保安把你打出去，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如果想谈，还是下次带着诚意来吧。”我走到厉念尧身边，偷偷捏了他一把。
有钱不赚是傻子，干嘛和公司合作过不去。
这次的合作要是真的谈崩了，指不准厉三爷回来怎么贬低他呢。
在公司树立威望的时候，还是不要任性了。
厉念尧看傅殷雷的眸子很冷，但被我捏了一把，抬头却瞬间切换了可怜兮兮的狗狗眼。
这人……真是双重人格吧？切换的这么自如。
我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傅总，厉老爷子病了，厉念尧就是厉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人，我们再继续谈合作吧。”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的和傅殷雷说话。
以前寄人篱下，即使被傅殷雷欺负狠了，都没有想过要反抗，就怕闹僵了伤了傅伯母的心。
如今，我已经不是程秋桐了，这些都不用在乎了。
“你想帮厉念尧在厉氏站稳，和傅氏的合作就不能丢。”傅殷雷起身看着我，他好像很清楚厉家现在的情况。“所以……现在你们有求于我。”
果然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人依旧还是改不了喜欢威胁别人的毛病。
“这次的项目，不是只有傅氏能做。”厉念尧起身，将我护在怀里。“谁求谁，好像还说不准。”
他的声音是被呛伤过的沙哑，不仅不难听，反而……莫名的有压迫感。
傅殷雷沉着脸色看着厉念尧，视线落在他抱着我的手上。“好啊，那就拭目以待。”
他要看看，到底是谁求谁。
厉念尧就是个傻子，就算不是个傻子，厉氏的豺狼虎豹也多得很，他自身难保，还想和他争？
“傅总，这边请。”冯助理开了门，请傅殷雷离开。
傅殷雷带着助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查查林晚桐，我要详细资料。”傅殷雷看了身边的助理一眼。
……
跑到门口，确定傅殷雷已经走了，我才松了口气回头看着厉念尧。“你干嘛要拒绝和傅氏合作？”
厉念尧哼了一声，不理我。
“？”嗯？我招惹他了吗？
“今天来公司，有人欺负你了？”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感觉他人前人后判若两人……
傅殷雷在的时候像个随时要咬人的狼，这会儿变受欺负的大狗狗了？
厉念尧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声开口。“你是不是……希望我和他合作？”
“合作保障的是厉氏的利益，和私人恩怨要分开。”我坐在办公桌上，看着窗外。“你只有谈成了合作，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厉念尧伸手将我拉到怀里。
我不知道他一天天哪里来的劲儿……使不完的牛劲儿，差点给我拽倒。
重心不稳，我直接扑到他怀里，整个人坐在他腿上……姿势属实暧昧。
不过……得亏这人腿长，要是腿短一点我都坐地上了。
“你……”我刚要发火，他突然委屈的把我包扎怀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闷声开口。“桐桐……他们都欺负我。”
“……”我的心缩了一下，这很难不让人心疼。
拍了拍厉念尧的后背，我小声开口。“别怕，别怕，我保护你……”
虽然我自己都保护不了我自己。
可厉念尧这种长相撒娇真的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啊。
“桐桐……”他闷声闷气的喊我的名字。
“我和傅殷雷同时掉水里，你会救谁？”他突然抬头，视线灼灼的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这双眼睛还真是每次对视都能让人心口发紧。
“好幼稚的问题……”我有些想笑。
可他却好像很认真的对待这个问题，一直眼巴巴的瞅着我。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救你啊。”我大气的说着。
厉念尧满是阴霾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丝丝笑意，再次将脑袋埋在我心口。“桐桐……别再骗我。”
我莫名有些心慌，这个假设不会有一天成真吧？
在厉念尧和傅殷雷之间做选择？
“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公司，有什么事情冯助理会帮你处理。”我小声安抚，像极了哄孩子的大人。
“你去哪？”厉念尧有些紧张，抓着我的手腕。
“去见一个人……”白景霜突然说见我，我也有些好奇。
我现在可是‘林晚桐’啊，白景霜不可能认出我是程秋桐。
连秦若琳都不信我，白景霜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相信我是程秋桐。
所以我很好奇，白景霜突然要见我，是为什么。
“带我去……”小耀好像很粘我，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又一次消失不见。
“第一天进公司就翘班？”我警告的等了他一眼，起身看了看时间。“我去见秦若琳，回家给你带好吃的。”
厉念尧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松了手。
“呀，姐姐，好巧啊。”刚出办公室，我就看到了林暖。
她踩着高跟鞋，穿的十分性感，挂着工牌，抱着资料，走路都要把胯扭到天上去了。
我眯了眯眼睛，这林暖有点本事啊，居然能进厉氏。
“正式员工？”
我伸手拿起她的工牌看了一眼，总裁秘书？
哈？不用实习？
林暖一脸骄傲的看着我，不屑的冷笑。“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能进厉氏。”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进了总裁办公室。
我警铃大作，冲过去偷偷躲在门外往门缝里看。
林暖就是成了精的骚狐狸，那厉念尧傻愣愣的，能是她的对手？
我居然担心厉念尧会被林暖占便宜！
“厉总……”林暖将资料拿到厉念尧身边，故意距离很近，还凹凸有致的趴在办公桌上。“你看看这几份文件，说是没问题让您签字。”
厉念尧蹙了蹙眉，远离林暖。
林暖又靠了过去。
厉念尧蹙眉开口。“你身上，很难闻。”
“……”
我站在门外，明显看到林暖的小蛮腰都僵硬了。
“噗。”没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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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总，您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林暖翻了个白眼，站直了身子，肯定在骂厉念尧是不懂风情的傻子。
厉念尧翻开合同看了一眼，脸色一沉。“谁审的。”
他的气场太足，吓得林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项目部，陈总监。”
“冯源！”厉念尧声音低沉的喊了冯助理。
我回头，就看见冯助理面色凝重的进了办公室。
说实话，接触这么久，我从未见过小耀这么严肃的样子。
“这几个，可以开除了。”小耀将合同扔在桌上。
明显，合同是有问题的。
“在合同上做这种细微的手脚，一般是很难看出来的，确实不能留了。”冯助理仔细审了一遍，点头。
我站在门外惊讶了很久，差点忘了……小耀不是傻子，他是天才。
这种合同，他只需要过一遍就能知道哪里有问题吧。
再变态一点，估计都过目不忘了。
“冯助理。”见冯助理出来，我跟了上去。“是谁让林暖进公司的？那个总裁秘书。”
冯助理冲我客气的点头。“她说她是您妹妹，少爷就给了特例。”
我有点生气，厉念尧还是傻的，刚才白夸他了。
“我这个妹妹从小心术不正，直接到司琛身边还是有些不妥，连这种基本的合同审查都能出错，德不配位，趁机调走吧。”我小声说着。
这也不是我给林暖穿小鞋，谁让她别有用心呢。
冯助理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点头。“好的夫人。”
……
下了楼，我刚走出厉氏，就看到了靠在车门上的傅殷雷。
我没有理他，当空气，想走。
“去医院吗？我带你过去。”他主动开口。
“呵，白景霜的孩子没了，你不去医院安抚，在这等我？”我冷笑，是白景霜告诉他，她想见我？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傅殷雷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我只觉得他恶心，现在连白景霜的孩子都不认了？
“我没有碰过她。”他像是在跟我解释什么，看起来有些急。
我觉得他很可笑……又有些恶心，他撒谎也要挑大家不知道的。
孤男寡女都同居了，他说他没碰过白景霜？
他当自己是什么柳下惠吗？
何况……他碰没碰过白景霜关我屁事。
“别在这恶心我。”警告的看了傅殷雷一眼，我转身想走。
傅殷雷好像很执着。“你是桐桐对不对……”
他好像急于确定我到底是不是程秋桐。
看来，他怀疑了，但并不肯定。
“我要是程秋桐，我会直接杀了你，不会给你机会恶心我。”我在路边拦了出租车，上车的时候瞄了一眼厉氏的办公大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我。
是小耀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但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我上车的时候，傅殷雷的助理刚好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林晚桐的全部资料。”
我知道，傅殷雷在调查我。
他怀疑我是程秋桐，但也仅仅只是怀疑。
这个人很自负，他不承认程秋桐被自己害死了，就要找一个与程秋桐相似的人来刷存在感。
……
“林晚桐之前的性格一直唯唯诺诺，突然变得强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嫁到了厉家，有了后台的缘故。”助理小声说着。
傅殷雷没说话，视线一直盯着我离开。
“师傅，去海城医院。”
我和秦若琳约好了，在医院门口见面。
等我到的时候，秦若琳已经在等我了。
“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我歉意的笑了笑。
“学的还是不够像，桐桐不会跟我那么生分。”秦若琳冷声开口，转身带我进了住院部。“她只会说，我来晚了，请你吃火锅。”
“我来晚了，请你吃火锅。”我与秦若琳异口同声。
秦若琳愣了一下，看着我，视线复杂。
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确实，除了小耀那种疯子，应该不会有人相信灵魂重生这种事情吧？说起来就是很荒谬的一件事。
“就算你学的再像，也只是东施效颦而已。”秦若琳警告的说了一句，带着我往前走。
白景霜现在是警方的重点保护和监视对象，是需要有人领着我才能见到她的。
我不知道白景霜见我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个女人见我准没有好事。
“林晚桐。”单人病房里，白景霜就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苍白的像是要碎了的玻璃娃娃。
上次在医院见她，还是她污蔑我推她下楼的时候。
我只觉得讽刺，物是人非。
“你找我有事？”我沉声问了一句。
白景霜下意识看了秦若琳一眼，欲言又止。
秦若琳点头。“我出去，你们聊。”
我蹙眉，不知道白景霜为什么刻意支开所有人。
等病房没了人，白景霜突然情绪失控的压低声音开口。“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让我15号把程秋桐引出来，我也照做了，你不是说会保证万无一失吗？现在殷雷已经知道了，我要怎么办？”
我脸色一沉，视线警惕的看着白景霜。
她这是栽赃陷害？
“呵……你这话，是想把你伤害程秋桐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这脏水，我可不接。”我警告的看着白景霜。“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还跟我玩儿栽赃陷害这一套？”
白景霜愣了一下，蹙眉。“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做了是不打算承认了吗？是你让我把程秋桐约出来，是你让我把程秋桐的一举一动都报给你，是你让我把程秋桐日常的说话行为都记录下来发给你，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模仿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秋桐吗？你该不会……模仿久了，真以为自己是程秋桐了吧？”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白景霜，不知道林晚桐和白景霜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交集。
“我将程秋桐的一举一动告诉你，拍下来传给你，而你答应我让程秋桐永远消失，我的记录可都在这里呢，你想耍赖？”白景霜晃了晃手机。“我告诉你，傅殷雷要是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会把你才是幕后之人的事情告诉警方。”
我站在原地，其实已经有些慌了。
林晚桐到底想做什么？模仿我？
如果白景霜说的是真的，她有证据，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感觉你好像失心疯了，我根本不认识你。”这种事，我自然是不能承认的。
警方那么多人在这里守着，我不相信白景霜的病房里没有窃听装置。
“你和那个杀人凶手，是一伙的，你是他的帮凶。”
白景霜突然笑了。“我说呢，原来你是他的妻子啊……”
我警告的看着白景霜。“说话还是要讲证据，否则我会告你诽谤。”
“诽谤？”白景霜将手机拿了出来，将邮箱打开。“这可全都是我传给你的，要好好对一下吗？警方如果调查，会很轻松就知道收件方是不是你吧？”
上前想要拿白景霜的手机，门却突然被推开。
陆哲和秦若琳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他俩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有探究，还有冷漠。
“她在撒谎，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在污蔑我。”我试图解释。
“是不是诬蔑你，等我们查清楚收件人，自然会一目了然。”陆哲看了小张一眼。“把她带回去。”
“没有证据，你没有权利带我走。”我下意识后退，突然有些慌。
如果真的是林晚桐做的，那我要怎么脱罪？
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的倒霉，重生怎么就非要重生在林晚桐身上？就不能重生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吗？
这个林晚桐身上也有着太多的秘密。
“你模仿程秋桐的目的是什么？”门外，傅殷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神情比陆哲秦若琳还要复杂。
除了冷漠还透着一丝丝愠怒，好像很生气我耍了他。
“哈？”我觉得想笑。“模仿程秋桐？我什么时候模仿过程秋桐？”
是他自己非要觉得我是程秋桐，还要自欺欺人的喊我桐桐。
真恶心。
“就算你模仿的再像，你也不是她……你永远也成不了她！”傅殷雷怒意的说着，情绪有些失控。
“傅殷雷，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有多恶心。”我回头看着白景霜。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那一瞬间，我的心反而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她是栽赃陷害，我就不怕她了。
我怕的是林晚桐真的做过这些事。
“我怀孕了，我有权利联系我的律师。”我看着陆哲，说要给律师打电话。
“不用了，我已经通知了你丈夫。”陆哲声音低沉。
显然他已经不信任我了。
“你还没有查清楚邮箱是不是我的，就已经相信她的鬼话了？这个女人要是有实话，程秋桐也不会被害死。”我生气的看着白景霜。
白景霜依旧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只是身不由己，是你们逼我的。”
我冷笑，看着陆哲和秦若琳。“你们要相信她的话？”
秦若琳和陆哲都没说话，沉默反而给了我答案。
至于傅殷雷，显然已经深信不疑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悲和无力，好像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
“桐桐。”就在我认命的打算跟陆哲走的时候，一个沙哑又带着丝丝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走廊里跑来的厉念尧。
他来了……
他也会像这些人一样，坚定的相信我是个骗子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的视线落在厉念尧身上，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他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在我身上贴上了我是程秋桐的标签。
如今知道我有可能是故意模仿程秋桐来骗他，估计会比傅殷雷还疯吧。
“那个女人在撒谎。”厉念尧走到我身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桐桐是被她害死的，她故意把桐桐骗出去，有证据。”
厉念尧看着陆哲，那通话录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抬头看了厉念尧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护着我。
如果把我当程秋桐只是他幻想的，现在也该清醒了。
“是她让我把程秋桐骗出去的！你这个疯子，很有可能就是你们两个故意算计的，要程秋桐死！我哪里知道15号那天程秋桐出去就会死。”白景霜哭着开口，我见犹怜。
她看着傅殷雷，哽咽开口。“殷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把程秋桐叫出去，她会死。”
见傅殷雷不说话，白景霜再次开口。“殷雷，我以为她会告诉你的，我以为大家都还在远处等着，以为程秋桐不会出事的，是赵杰明明听到了求救却没有救程秋桐。”
他们已经开始狗咬狗了。
我看了陆哲一眼。“能证明她说的邮箱是我的吗？”
如果能证明那个邮箱就是林晚桐的，那我就只能想别的办法自救了。
但如果白景霜证明不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陆哲看了身边的同事一眼。“查到IP了吗？”
“IP登录地在海城，但邮箱注册人不是林晚桐。”
我松了口气，冷笑的看着白景霜。“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一直在监视程秋桐，又将程秋桐的一举一动发给了谁呢？该不会是发给了那个杀人凶手吧？”
白景霜的脸色变了一下，似乎不愿相信。“不可能……就是她，和我联系的就是她！”
她一口咬定是我和她联系的。
“证据呢？除了这个邮箱，还有吗？”我歪了歪头。“如果没有其他证据，我可要告你诽谤，撒谎误导警察了。”
白景霜慌了一下，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傅殷雷身上。“殷雷，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那都是误会，是她……她仗着和程秋桐长得有些相似，就故意模仿程秋桐，她的目的是要接近你。”
我挑眉，看来我还是高估白景霜了，她说来说去的目的还是怕傅殷雷因为我的长相而对我感兴趣。
傅殷雷视线复杂的看着我，冷声开口。“就算邮箱不是她注册的，也不代表不是她在用，秦若琳不是也看到了监控，在程秋桐失踪之前，这个女人就已经盯上她了，并且多次偷偷进出程秋桐家。”
“对！有监控，这一点她总不能耍赖！”白景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至少傅殷雷现在是相信她的。
“我为什么会知道程秋桐家的钥匙呢，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程秋桐只会把自己家的钥匙，告诉自己最在乎的人。”我淡淡开口，看起来并不慌乱。
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我与杀人犯有关系。
秦若琳看着我，视线始终深邃。
许久，她才开口。“那程秋桐的日记，在哪。”
“我和程秋桐是做公益的时候认识的，我们很快成了好朋友，所以我知道她家门的钥匙在哪，这不奇怪。”我看着秦若琳，知道自己暴露身份的太早了，我占据着林晚桐的身体说自己是程秋桐，正常人都会怀疑我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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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先将一切推到杀人犯身上，推动警方调查。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急于自证身份了，我必须要先隐藏身份，以程秋桐好友的身份慢慢推动调查。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说是程秋桐的好友，也许不会让秦若琳和陆哲对我这么警惕。
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她撒谎！”白景霜还想挣扎。
我深意的看着白景霜。“拿不出证据，我可就告你了。”
白景霜有些露怯了，她的目的不是真的把我送进去，而是要让傅殷雷远离我。
显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厉家，请得起律师。”厉念尧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手，看白景霜的眼神是狠厉和杀意。
我甚至有种感觉，如果病房没有人，厉念尧会杀了白景霜。
低头看着厉念尧握住我的手，带着疤痕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隐忍。
他握着我的手很用力，似乎想要让我安心。
说不安心是假的……可我始终无法完全信任他。
我以为他会怀疑我不是程秋桐，像白景霜说的，假装程秋桐，欺骗他，就为了留在厉家，生下继承人。
“我确实在监控里看到了可疑男子出入程秋桐家。”秦若琳抬头，看着陆哲。
陆哲蹙眉。“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他们是一伙的，但现在看来，白景霜和林晚桐，我更愿意选择相信林晚桐，因为她说得对，程秋桐不会把家里钥匙的位置，告诉不信任的人。”秦若琳视线复杂的看着我。
仿佛在告诉我，我选择信任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冲她笑了笑，回头看着白景霜。“我会找律师和警方对接，她诱导程秋桐出现在老街巷子，不是过失杀人，是故意杀人，她有动机，她想得到傅殷雷，她认为程秋桐会抢走傅殷雷，因为傅殷雷和程秋桐的关系，不是外人看上去的兄妹关系。”
“林晚桐！”傅殷雷怒意的喊了我。
他在害怕我把白景霜送进去？
“不用这么大声的喊我的名字，我听得见。”我看着傅殷雷，再次开口。“你对外说程秋桐只是你的妹妹，可惜她却是你妈妈给你定下的未婚妻，因为程秋桐的存在，傅伯母不承认白景霜，也不会轻易让她进门，所以白景霜想要嫁进傅家，就必须想办法除掉程秋桐。”
“可她一个女人，杀人她不敢，所以她就想到了借刀杀人。她也是孤儿院出来的，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变态杀人犯为什么专门杀孤儿院出来的女人，她让程秋桐穿上她的衣服，故意借杀人犯的手，杀了程秋桐。”
我走到病床边，看着白景霜。“我说的没错吧，白景霜小姐。”
“你胡说八道！”白景霜有些失控，她在害怕。
她慌乱的看着傅殷雷，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殷雷，你要相信我，她在污蔑我。你最了解我的，当初我为了救你，死都不怕，我怎么会去杀人。”
她想说，她那么善良的人，不会想着杀人的。
傅殷雷看着白景霜，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
我讽刺的笑着。
这个男人可真善变啊。
这会儿又不信任白景霜了？
眼看大家都不信她，白景霜突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陆警官！我愿意和警方合作，帮你们引出那个杀人犯，我相信，只要抓到杀人犯，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是她在撒谎，还是我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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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污蔑我和杀人凶手有关这件事，她太自信了。
自信的我有些心虚了。
林晚桐身上确实有太多的秘密是我没想到的。
我自己也知道，林晚桐和杀人犯绝对有某种交易。
偏偏，我就重生到了林晚桐身上。
“既然如此，还请两位近期不要离开海城，自觉配合好我们警方的调查和传讯，保证随叫随到。”陆哲看了我一眼，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你说你和程秋桐是很好的朋友，前段时间她在夜色差点被人猥亵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知道陆哲在试探我。
我冷漠的看了傅殷雷一眼。“桐桐跟我说过，那天是赵杰给她发了消息，说傅殷雷在夜色喝多了，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桐桐跟我说的时候很着急，我还劝她说这么大的雨，过去不安全。”
傅殷雷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心虚。
他低下头，死死的握着双手。“别说了……”
他不想听。
可我偏要说。
“程秋桐淋着雨，打车跑去夜色才发现，傅殷雷根本没有喝多，是他和那些狐朋狗友打赌，看看和舔狗一样的程秋桐，到底多长时间能赶过来。”
那天，他们都在嘲笑我。
说我是傅殷雷的舔狗，有人说我十分钟能到，有人说我二十分钟能到，总之，他们用尽一切卑劣的言语和手段刺激我，嘲讽我。
那时候，我傻傻以为，傅殷雷真的喝多了，这么大的雨，肯定不安全。
那么大的雨，电闪雷鸣，我在一个我最害怕的夜晚，克服恐惧去见他，换来的却是肆无忌惮的凌辱。
“别说了……”傅殷雷身体在发抖，他后退着，像是在求我别说了。
“程秋桐最怕下雨了，她害怕打雷，害怕在雨天坐车，因为她父母就死在一个大雨天的车祸里！”我偏不，我偏偏要说！
“她明明那么害怕，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要哭了，可她怕你出事啊，她还是去了！结果呢？你纵容刘彬侵犯她！纵容你的那群狐朋狗友欢呼雀跃的看她笑话，你任由他们践踏她的尊严，撕碎她的衣服，把她压在沙发上，企图……”
“别说了！”傅殷雷呼吸急促的喊着，失控到发疯。
可能我说的太详细了，刺激到他了。
他想要上前让我闭嘴，却被厉念尧一拳打了过去。
厉念尧就像是发了怒的野兽，紧紧地盯着傅殷雷，随时想要把他撕碎。
我笑了，明明应该觉得爽……可眼眶却湿了。
我在恨，恨我过去的不争气，怯懦，无知，眼瞎。
也在恨，恨傅殷雷对我做的一切。
“求你，别说了。”他坐在地上，无助的捂着耳朵，与平日里的趾高气扬高高在上完全不同。
他像是卑微的乞讨者，求我不要继续说下去。
我就那么看着他，残忍地继续开口。“傅殷雷，你是不是忘了，你让那些人滚出去，你对程秋桐做了什么？你不顾她的哀求和反对，你当着夜色服务员的面就强要她，事后你说走就走，你把衣不蔽体的程秋桐就那么扔在那里！”
我蹲在傅殷雷身前，扯开他的双手，冲他吼。“你说，出来卖的女人还值八百块钱，她连八百块都不值！所以你走后，那个夜色的服务生扯住程秋桐，问她多少钱卖！所以她全身凌乱的走出夜色，被那些醉酒的人拖进巷子里！如果不是有人救了她！她那天晚上就应该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晚桐！”傅殷雷发了疯，一把将我推开。
厉念尧伸手把我抱在怀里，全身发颤的抱紧我。
他的眸子充血，随时都会失控。
我死死的抓着厉念尧的手。“小耀……带我回家。”
厉念尧用力把我抱在怀里，颤抖着开口。“傅殷雷……我会杀了你。”
门口，陆哲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
白景霜也震惊的坐在床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傅殷雷。
秦若琳红了眼眶，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她不知道，不知道她的桐桐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厉念尧把我抱了起来，极力控制他的情绪。
他是个精神病，隐忍起自己的情绪来比正常人要困难百倍。
“我们回家……”他小声说着，带我离开病房。
秦若琳冲上去，狠狠给了傅殷雷一个耳光，哭喊着打他。“傅殷雷你王八蛋，你把桐桐还给我，你把桐桐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
我哭着趴在厉念尧怀里，无论厉念尧是不是在演戏都不重要了，那一刻，我只希望有一个人可以靠一下。
仅此而已。
“小耀……我们坐地铁回去吧？”我声音沙哑，趴在他肩膀上，小声说着。
厉念尧抱着我往外走，脚步没有停，声音透着宠溺。“好。”
我笑了。
他演技真好，情绪怎么能这么稳定呢？
真的是精神病吗？
“厉念尧，我不是程秋桐……”我想看看，他到底怎样才会继续发疯。
我不想当程秋桐了，当程秋桐，太苦了。
厉念尧的脚步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我。“嗯，我知道了……”
他说他知道我不是程秋桐了？
那为什么还不发疯。
“你不是说我不是程秋桐，你就杀了我吗？”我闷声问了一句。
他不说话。
依旧抱着我，进电梯的时候都不肯把我放下。
我也懒得自己走，他之所以认清我不是程秋桐还肯护着我，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吧？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我没有拆穿他，安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为什么……想坐地铁。”进地铁站的时候，他小声问我。
我没解释，因为他一路抱着我，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到处都是围观人群异样的眼光和议论。
可厉念尧就是厉念尧，他丝毫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
他可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脏兮兮的流浪了那么久的人，他是精神病，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可能不是上下班时间，地铁人不算拥挤，我主动从他怀里下来，靠在一旁的竖杆上。
可能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我有些低血糖了。
厉念尧像是变魔法一样，从他口袋里掏出棒棒糖塞到我嘴里，然后四处寻找着座位。
终于，在一个中年男人那里看到了三个座位。
他一个大男人，叉着腿，占了三个位置。
一个小姑娘上前理论。“大叔，你一人占三个位置，你让给我们呗。”
小姑娘指了指我。“你看这个美女都快站不住了。”
大叔冷哼。“我先坐下这就是我的位置！你少管闲事，穿的这么不正经，一看不是什么好人。”
厉念尧牵着我走了过去，主打就是不说话做实事儿，抬手往大哥脑门上招呼了一下，大哥就趴在地上了。
于是，我在震惊中如坐针毡的坐下了……
厉念尧还很绅士的指着另一个位置让那个小姑娘坐。
小姑娘在崇拜和惊艳于他颜值的目光中，慢慢坐下。“帅哥你是模特吗？真好看……”
大哥摔在地上，直接躺下，开始装病。“哎呀，快打120，我不行，心脏疼，他打人，你们都看见了他打人！我要报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哥还在地上哀嚎，好像这一下子不讹厉念尧个千把块不算完。
坐在我旁边的小姑娘拿手机拍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跟我开口。“姐姐，他是你男朋友吗？太酷啦。”
我抬头看着冷漠站在一旁，盯着那个大哥看的厉念尧。
我猜……他在心里已经在想怎么将这个人大卸八块，怎么能为民除害呢。
深吸了口气，我笑的敷衍。“哈，他就那个性格。”
“我告诉你，不赔钱这事儿没完了，光天化日你还敢打人，你和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是不是一伙的？一看你们就都不是正经人。”大哥嚎了一会儿，见没人管他，又开始攻击我旁边的小姑娘。
其实小姑娘穿的挺正常的，碎花吊带裙，勾勒的身材很好，阳光、年轻。
明明是美好的事情，非要让那大哥说的不堪入目。
小姑娘气的都快哭了。“你才不三不四。”
厉念尧一直盯着那大哥，视线让人毛骨悚然。
我猜，大哥要是知道厉念尧是个精神病，估计会吓得腿软。
大哥确实是害怕了，有些胆怯的在地上挪动，远离厉念尧。“看什么看。”
不敢招惹厉念尧，因为他太高大了，可他敢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冲我凶。
我叹了口气，抬手扯住厉念尧的衣角，我不是怕大哥讹我，我是怕厉念尧失控。
精神病人的世界我们不懂，他们太过随心所欲了。
“我告诉你们，必须赔钱，不然这事没完！”大哥还在嚎叫。
“他这是要赖上你们了，我看他报警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会给你们作证的。”小姑娘很热心，不想让大哥讹上厉念尧。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拽着厉念尧。
“一群不正经的，一个两个都是出来卖的吧。”偏偏那大哥嘴上不饶人。
“嘭！”一声，厉念尧上前一脚，就把大哥踹到了地铁门上。
大哥本就油腻的脸上赫然一个鞋印，鼻血缓缓的淌了出来。
“打人了，啊！打人了！”大哥开始哭喊，企图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厉念尧走了过去，扯住他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眼睛上。
他个子高大，脸上又没什么表情，他就蹲在那里，认真的像是大狗狗在玩儿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他扯着大哥的衣领，轻轻松松又是一拳，大哥的两个眼睛都肿了。
大哥哭着挣扎，惊恐的看着厉念尧，他一个中年男人，力气也是不小的，可面对厉念尧，他毫无抵抗的能力，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手。
这个看起来瘦高的男人，太有力量。
“小耀……”我紧张的站了起来，想组织。
一旁的小姑娘却崇拜的捂住嘴。“天啊，他好疯，我好喜欢。”
“……”我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什么审美。
厉念尧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大哥趁机想要偷袭厉念尧。
我下意识想要上前帮他，但大哥的拳头没有落在厉念尧脑袋上，而是被他抬手握住。
他确实……好疯。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握住男人的手腕，轻轻用力。
就听见咔嚓一声，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大哥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疼的在地上打滚。
我仰天扶额，完了……
摊上事儿了。
“我宣布，我不追星了，我要追他，他好帅。”小姑娘激动的拍着厉念尧的视频，兴奋的不得了。
我左右看了一眼，围观的人太多了，拍视频的人也太多了。
完了……
“小耀，你做的有些过分了。”我有些生气，上前扯住厉念尧。“这是公共场合，他只是占座，你有必要下手这么狠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突然想起我刚重生到程秋桐身上的那天，他只是找不到手链，就打算掐死我。
这个人……确实是精神病，而且很容易失控伤人。
“跟这位先生道歉！”我怕厉念尧招惹上麻烦，被人强行关进精神病院，我只能先让他道歉。
厉念尧有些委屈的低头，捡起大哥的手机，不说话。
“你还拿人家手机，还给他啊！”我不知道他脑子里一天天想些什么。
和精神病人相处，真的……会逼疯正常人吧。
“大哥，下一站我就送你去医院。”我想先稳住这人。
那大哥却疼的抱着自己的手腕不再叫嚣，也不敢要手机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是非去警局不可了。
“姐姐，你别凶他了，他做的没错啊，这个人先言语骚扰我们的，哥哥是见义勇为。”小姑娘很认真的替厉念尧说话。
“他……”我想说他是个精神病，但当众说出来又会伤他自尊心，于是我只能改口。“那也不能下手没轻没重。”
小耀一直不说话，也不解释。
车到站了，警察就上来了。
“不……我不报警了，把手机给我，让我走……”大哥疼的都冒汗了，突然说不报警了，要手机就要跑。
我狐疑的看着那大哥，又看了看一直委屈跟在我身边的厉念尧。
厉念尧并没有把手机还给大哥，而是交给了警察。“他，偷拍。”
警察愣了一下，让男人解锁手机。
男人不肯。
我这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一个人占三个座位，为什么盯着吊带裙的小姑娘。
他是在偷拍小姑娘裙底，怕身边有人发现，就一个人占了三个座位！
警察强行让男人解锁，打开相册，整整一千多张照片，全都是他在地铁偷拍的女性私密照片，拍裙底，拍胸部……
吊带小姑娘看了一眼，惊恐的叫了一声，捂着裙子踹了男人一眼。“警察，他是变态！我要告他！”
我楞楞的看着厉念尧，突然有些愧疚。
这件事，是我误会他了。
厉念尧什么都没说，一直低着头。
我们几个还是去了警局，那个小姑娘一路都在崇拜的和厉念尧说话，厉念尧始终不回应。
小姑娘不厌其烦，叽叽喳喳的跟着厉念尧。
“我承认偷拍，这是我不对，但他打了我，我给告他，我手腕断了。”到了警局，那大哥硬气了，反正偷拍的罪名已经成立了，他逃脱不了，就不能放过厉念尧。
“我丈夫属于见义勇为，及时制止这种行为，何况他出言挑衅，有错在先。”我站在厉念尧身前，替他辩解。
厉念尧原本一直满含失落的眸子亮了一下，一直看着我。
似乎开心我出面维护他。
“我是厉念尧的助理。”冯助理来了，带着海城最好的律师，又来捞人了。
我松了口气，他们来了厉念尧肯定会没事。
谁知，助理只是简单的拿出了一个红本本，递给警察。
原本还在大吵大闹的猥琐大哥都安静了下来，随即眼神变得惊恐。
那是厉念尧的精神残疾证书……
“呵……你没被打死算你走运，主动挑衅一个有攻击性的精神病患者，我看你嫌自己命长。”警察训斥对方。
对方显然后怕的厉害，不敢大吼大叫了。
助理看了厉念尧一眼，恭敬开口。“少爷，可以回家了。”
厉念尧伸手握住我的手，小声开口。“桐桐……回家。”
我莫名有些心烦，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烦。
门口，小姑娘的家人也来接她了，看样子家庭条件也不差，这样我就放心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姐姐，帅哥，我们后会有期。”小姑娘摆了摆手就被拉上了车，来接她的男人气场很足，长得也不错。
“这次的事情，多谢二位。”对方还是个有礼貌的，翩翩君子，冲我和厉念尧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我淡笑点头，意识礼貌。
厉念尧却警惕的看着对方，牢牢将我护在身后。
那男人看了厉念尧一眼，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了。”
人都开车离开很远了，厉念尧还像是护犊子的狼。
我叹了口气，拉人拽上车。
回去的路上，厉念尧睡了，他靠在车窗上，很安静。
我看着厉念尧，一时有些失神，这个人安静的样子，真的很缪斯。
“夫人，让您受惊吓了，少爷的情况……就是这样，但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他很少发病的。”助理小声解释。
我没说话，等回到家，哄着厉念尧喝了感冒药，让他睡了觉，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冯助理，你认识小耀多久了？”走出房间，我和冯助理聊天。
“少爷十四岁在天才班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那一年，是厉家找到厉念尧的一年。
“那时候的他……”我很好奇，十几岁的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该是怎样的美好。
“少爷很优秀，站在那里，仿佛就会发光。”冯助理话语有些感慨。“只是……豪门无情，太优秀了是原罪。”
冯助理话里有话。
我想了半天，才委婉问出口。“他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精神有问题的？”
“十九岁那年，少爷受了刺激。”冯助理带我去了阁楼的一个小房间，推开门，陈旧的房间里摆放的全都是关于小耀过去的东西。
有照片，有奖状，奖杯，还有证书。
我惊愕的站在原地，看着满满一个房间的证书奖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厉铭城少爷收集的，他活着的时候，其实很爱少爷，只是……他的爱带着隐忍。”冯助理一一跟我介绍。“这是少爷进天才班的第一年。”
我看着照片上的少年，突然一阵头疼。
好熟悉……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明媚，眼睛清澈见底，那时候的小耀，是真的纯白无暇。
他拿着奖杯，站在人群中，总是最扎眼的一个。
“本硕……连读？”我看着厉念尧的证书，惊讶了一瞬，但转念又觉得合理。
十三四岁保送大学，本硕连读下来也不过十九二十的年纪。
但厉念尧辅修了那么多学科，还门门都是A，就纯纯的遭人嫉妒了。
“这个是……”我在最角落里，看到了一张集体的大合照，是在孤儿院拍的。
“这是少爷被保送天才班时，孤儿院欢送的集体合照。”冯助理笑的一脸自豪。
看得出来，他好像把小耀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我拿着那张照片仔仔细细的看着，虽然人在长大后容貌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但仔细对比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到了林晚桐的班长。
就是参加同学聚会时碰到的那个郑浩。
也就是说，郑浩在双星天才震惊整个海城之前，还没有被领养。
“厉家真的是在小耀天才一战成名之后，才找到他的吗？”我声音低沉，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并不是。”冯助理很诚实。“其实厉家一直都知道少爷的存在，但老爷子不点头，没人敢把他接回来，是少爷天才的名声打出去，轰动了整个海城以后，老爷子才让我们几个去把少爷认回来，让他认祖归宗。”
我冷笑了一声，连豪门都是如此，趋利避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才是人性。
“这套旧衣服，还没给他扔了？”我在衣架上，看到了小耀流浪时穿的那一身并不合身，且洗到发白的衣服。
厉家的人把他带回家，给他洗干净关在房间里，居然不把他的脏衣服扔掉？
“这套衣服，少爷很珍视，不许任何人碰。”冯助理抬手阻止我触碰。
我有些好奇，小耀为什么珍视这套已经洗到发白并且并不合身的衣服。
“这个人，你见过吗？”我的思绪重新回到照片上，指着照片里和小耀站在一起，微微往他身后躲，视线怯懦的男孩。
“这个叫阿辰，是双星福利院的另一个明星，是当年福利院震惊海城的双子天才里的其中一个。”冯助理看着照片，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他死在了那年福利院的火灾里，原本少爷……”
冯助理欲言又止。“也会死在里面，但他奇迹的活下来了。”
我震惊了很久。“那场火灾，是意外吗？”
“是人为。”冯助理说的很坚定。
“那凶手……”我有些急迫。
“凶手，没有找到，那一年侦查技术没有这么完善，起火的地方没有监控，所有人都否认有人点火，所以……”冯助理摇头。
我看得出来，他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告诉我，他不说，我也没继续问。
毕竟，冯助理不是当年的现场目击者。
视线再次落在班长郑浩身上，他……肯定知道当年的火灾，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那个变态杀人犯，又为什么……会一直杀福利院的人。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是不打算放过这张照片上的任何一个人了。
“这张照片，我可以带走吗？”我小声问了一句。
“这些都是厉铭城先生保存的，您需要，我会给您重新洗印一份。”
我点头。
照片上穿红色裙子的女孩们都已经死了，只剩白景霜一个。
而杀人犯，现在对准了剩下的那些人。
“这个就是福利院的院长？”我指着最中间坐着的一个中年女人问了一句。
“他们夫妻俩办了这家福利院。”冯助理点头。
我看着那个中年女人，又看了看她旁边的中年男人，莫名有股寒意。
这两人笑的很慈善，可为什么我会觉得后背发冷。
“他俩还活着吗？”我很好奇。
“活着。”冯助理点头。“前段时间死的，就是他们两人的女儿。”
我惊愕的抬头看着冯助理。
死的，是这两个人的女儿。
看来，这一场惨绝人寰的连环杀人案，真是的仇杀。
这些人，绝对都有一个共性，他们一定共同对凶手做过什么。
“桐桐……”
“桐桐！”
突然，门外传来小耀惊慌的喊叫声，他好像做了噩梦，声音失控带着凄凉的呼喊。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刺痛，惊慌的跑出去。
就看见小耀站在窗边，慌乱无措，地上是他伤口裂开的血色脚印，苍白绝美的脸上也满是血迹，血珠顺着他清晰明显的喉结向下滑落。
他满手鲜血，在看见我的一瞬间，慌乱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将双手藏在身后。
冯助理脸色一变，慌张的跑出去。“医生！叫医生！”
显然……对于小耀的病情，厉家还瞒了我太多。
明显，小耀现在的样子，是不正常的。
“你……做了什么？”我心口发紧的问了一句，想要上前。
他皮肤太白了，是那种没有血色的惨白，和鲜血的暗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呼吸有些发颤，莫名心慌。
“别过来……”他像是在害怕我靠近，害怕我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明明那么慌张的喊着桐桐，像是害怕失去什么。
“别过来，别看我……”他突然失了控，赤红着眼眶转身跑回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
我不放心的追了过去，可我敲门，他不肯开。
地上还残留着他的血脚印，一串串，触目惊心。
自从重生以来，我似乎一直都没有正视过厉念尧的病情，我只知道他有精神病，他是个疯子，他情绪不稳定，他会杀人，他可能是杀人凶手……
后来的接触中，我发现只要他不受刺激，情绪还是比较稳定的。
我并没有太过关心他的情况。
所以现在他满身是血的出现在我面前，还是吓到我了。
冯助理已经是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见过很多次厉念尧发疯的样子，他很快叫来了家庭医生，从外面强行破门冲了进去。
我想跟进去，被冯助理阻止。
“您还是在外面吧，少爷可能……不想让您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他发病的时候，太狼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慌的拽住冯助理，小声问着。
冯助理沉默片刻，小声开口。“少爷他……失控时，很可怕，会有伤人的冲动，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去伤害过别人，他只会伤害自己。”
太过善良的人，会在病发失控的时候，不停的伤害自己来保持理智。
小耀……就是如此。
我愣在原地，看着助理进去，看着一声给厉念尧打镇定，听着他让人窒息和心痛的嘶吼。
该是怎样的痛苦，让曾经的天才，变成如今的样子。
即使站在门外，我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与无助。
我几乎是无意识的想要伸手，想要拥抱他。
回过神来后，我自己都很茫然。
为什么我会哭。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满脸。
打了镇定后，小耀终于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因为担心和慌张而呼吸急促的冯助理终于松了口气。
他走出来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我小声问着。
“是……经常，受了刺激以后，会这样。”冯助理点头。
我想了想，应该是今天在医院，我说我不是程秋桐刺激到他了吧。
“少爷本性太善良，否则……他不会选择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发泄。”冯助理声音低沉。“我们会在房间收走一切可能会伤到他的东西，但今天他摔了水杯，用玻璃划伤自己。”
我愣了一下，愧疚的低头。“抱歉……我不知道，玻璃杯是我拿进房间的。”
我不知道小耀会伤害自己，我用玻璃杯冲了感冒药，之后就放在那里了。
冯助理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时间。“您愿意跟我了解一下少爷吗？你们毕竟已经是夫妻了。”
冯助理想带我了解更多的厉念尧。
我抬头，红了眼眶。“好。”
冯助理一路沉默，带我去了那家废弃的孤儿院。
“十九岁那年，老爷子原本是要安排少爷出国读博的，可那天，孤儿院大火。有人恶意将他和阿辰锁在了孤儿院的房间里，他们逃不出来，活生生被困在里面。如果……不是我们去的及时，少爷也该死了。”
我对孤儿院有深入灵魂的恐惧，我害怕这里，因为我死在这里。
还好，冯助理带我去的，是孤儿院的东侧住宿楼。
“也许，凶手只是为了吓唬小耀和阿辰，却没想到火势不可控，整层宿舍楼都被火势蔓延，那一年，孤儿院总共死了十九个孩子，除了小耀和阿辰以外，其余的都是些七八岁的小孩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知道，那天小耀和阿辰只是回孤儿院参加什么年会，他们那一届差不多年龄被领养出去的孩子都要回来参加成人礼。
而被烧死的，是在孤儿院没有被领养的那些小孩子。
那些孩子很无辜。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浓烟充斥，无法呼吸。”冯助理推开那间门，门已经烧的黢黑，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我全身紧绷的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恐惧到发抖。
那个房间很空旷，被烧到只剩框架的床，全部被浓烟熏黑的墙面。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依旧能清晰可见的抓痕。
那是人在求生时，本能的反应。
我抬手捂着嘴，全身颤抖的蹲在地上，胃里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我很难想象，被锁在房间里的小耀和阿辰，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他们哭喊，挣扎，门打不开，火焰灼烧着身体，浓烟几乎将他们吞噬。
墙上那些挣扎留下的痕迹，仿佛诉说着两人当时的绝望。
“你们……为什么不早一点找到他。”我哽咽的问着，心像是沉浸在那种绝望之中。
“那天，厉家也迎来了巨大的变故，孤儿院火灾的当天，厉铭城先生，也就是老爷子最满意的长子，厉氏的继承人，与他的现任妻子，儿女，全都车祸遇难。老爷子沉浸在痛苦之中，厉家沉浸在阴霾之中，谁都忘记了……少爷还在孤儿院没有回去。”
冯助理声音沙哑，眼眶是红的。
“少爷醒来以后，就疯了……整个人处在癫狂的状态，发疯的逃回孤儿院，谁带他都不肯离开，说是要等人……说有人让他在孤儿院等着，他就一直等……一直等，伤口恶化也不肯回去。其实那时候只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明明只要家人耐心的疏导和陪伴他会好起来的，可偏偏，厉铭城先生去世，老爷子在厉哲明先生的教唆下，担心少爷会给厉家带来不好的影响，将他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惊愕的抬头看着冯助理。
小耀……居然被人强行关在精神病院过吗？
“关了……多久？”眼泪根本不受控制，我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我在悲伤什么？
“一年零六个月……”
那一年零六个月，才是小耀真正的地狱。
他无数次逃走，无数次被抓回去，无数次被虐待，电击，灌药……
那些经历，和场景，我不敢想。
“很抱歉，擅自带您来这里。”见我生理性恶心，冯助理有些愧疚。
“他在精神病院……经历了些什么。”我抬头看着冯助理，声音沙哑。“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我想了解厉念尧。
冯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去精神病院的路上，我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我不知道为什么悲伤，但脑海中始终都是那间被熏黑的房间。
大火，浓烟，绝望的惨叫。
和小耀睡在一个房间，我知道他整个后背满是狰狞的疤痕，双手还有小腿，都是烧伤。
是那次大火留下的吧。
那时候的他，该多疼啊。
“这家精神病院后来被查封了，院长被抓了，因为被爆出虐待病人。”
在去的路上，我搜索了这家精神病院，看到了无数触目惊心的丑闻。
医生拿精神病人取乐，折磨虐待精神病人。
电击，溺水，窒息，折磨。
总之，人性的恶，在这家精神病院被无限放大。
“除了院长被抓，突发心脏病死在监狱，剩下的，没有判刑的那些医生，好像在几年里陆续死亡。”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猛地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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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些医生，有几个都是死于意外。
车祸、坠楼、溺水……
“有人发了个帖子，说这是圣安精神病院变态们的报应。”我看着那个帖子，莫名心慌。
这些，真的都是巧合吗？
如果那些医生的死不是巧合，那是不是和孤儿院的连环杀人案也有关系？
头突然疼的厉害，我扯着头发让自己保持冷静。
是意外吧，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天道有轮回，我一直相信这一点。”冯助理没有多说，下车后给我开了车门。
我知道他在隐瞒，也知道有些事情从他嘴里是问不出来的。
精神病院已经被封了，我们只能从校门钻进去。
这里和孤儿院一样，都阴森森的，让人进来就觉得不舒服。
前段时间网上有一个很火的探险直播，曾经有人来过这里，说这里闹鬼。
“这是少爷之前住过的病房，因为厉家单独交代过，所以是单间。”冯助理声音沙哑。“本以为……他在这里会过得好一些。”
没想到，这里是地狱。
我推开那扇门，一瞬间，僵硬在原地。
墙上，密密麻麻都是写满的公式，数字，我看得出来，他在计算什么……
房间异常的干净，我恍惚间仿佛能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少年，就坐在这个空旷的房间，不停的用铅笔在墙上计算着什么。
手指轻轻触碰那些数字，我慢慢往前走。
终于，在尽头，我看到了那个公式，他在用微积分计算圆周率……他在不停的计算，不停地计算着小数点后的每一个数字。
“他想做什么？”我声音沙哑的开口，像是问自己。
小耀是天才，是数学以及金融方面的天才，这毋庸置疑……
可他为什么执着于计算圆周率？
“爆出精神病院丑闻的那位医生说，少爷想要急于求证，一切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就像圆周率……是可以算尽的，时间还会重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灵魂会以多维生命的形态存在于不同维度，只要一切可以计算，只要找到规律……”
冯助理显然也是不明白的。
疯子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我震惊的看着满墙的数字，仿佛沉浸在冰水之中。
当一切有规律可循，当时间可以倒流，当灵魂可以重生……
我震惊的抬手捂着嘴，小耀，他想证明这个世界是虚幻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还是想要证明……在多少年后，一切都会重来？
“他是天才……”站在上帝右手边的天才。
也就是疯子。
小耀的想法和执着的点，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
“那位好心揭露一切的医生，还在海城吗？”我问了一句，心里还是存在着很多的疑虑。
我不信任小耀，是因为他的杀意有时候太重了，我曾经问他杀过人吗？他犹豫了，没有回答，其实就是逃避了。
那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杀过人吗？和孤儿院的连环杀人凶手，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医生还在海城。”冯助理点头。
我松了口气。
还有当年的知情者，那调查起来就会方便很多。
“我们回去吧。”我怕小耀醒来又会发疯。
冯助理点头。“夫人，我之所以带您来看这些，是想让您了解他多一些……少爷是个可怜的，他需要有人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
我明白冯源的意思，她以为我会是小耀的救赎。
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可……我不可能成为小耀的救赎啊……
小耀要的是爱，我给不了他爱。
我只能尽我所能，给他我的善意。
我也只能不断地祈祷，祈祷小耀不是孤儿院杀人案的凶手之一……
可今天来到精神病院后我却有些害怕了……
我害怕小耀真的杀过人。
害怕连环杀人案真的和他有关系。
如果真的被我查到他杀了人，我又该怎么做呢？把他交给警察吗？
……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翻看圣安精神病院当年的资料和帖子。
爆料人是一位好心的医生，他为了那些病人，实名举报，得罪了院长和那些同僚，车祸断了一条腿，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
有人在微博下面问那位医生，后不后悔当年的决定让自己和家人陷入危险之中。
那位医生回答说，总要有人站出来。
总要有人来承担一切。
总要有光照进黑暗里。
“夫人……到了。”
车已经停稳了，我还沉浸在那些帖子里。
有很多人分享自己在圣安精神病院经历的噩梦，他们说院长喜欢挑好看的人折磨，他们说那些医生才是真正的疯子和变态。
我不敢想，那么好看的小耀，在里面会经历什么。
他是个被打死都不会认输服软的人，他会反抗，不停的反抗啊……
这会激起那些混蛋们的兽性，让他们在小耀身上做更多更疯狂的折磨。
仅仅只是看帖子，我都已经肾上腺飙升到全身发抖。
我不敢想，那时候的小耀，该有多绝望……
经历着一个又一个的绝望。
如果是我，我应该也会杀人吧？
“桐桐！”院子里传来嘈杂，几个佣人都拦不住小耀。
他赤足走在院子里，惊慌的到处寻找着。
在看见我的一瞬间才安静下来，快步走过来，将我抱在怀里。“桐桐……我害怕。”
他的声音很沙哑，他说他害怕。
那一瞬间，我感觉……他好像不是害怕噩梦，也不是害怕任何事情，而是害怕失去我。
“林晚桐！”就在我想哄小耀回房间的时候，陆哲的车突然停在院门外，惊慌的下车。“林晚桐，你见秦若琳了吗？”
我心口一惊，紧张的开口。“她今天没有和我联系……”
“她失踪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的心像是一下子高空坠落，慌张的跑到陆哲身边。“秦若琳？失踪了？”
“为了查清楚程秋桐的死，她这段时间就差睡在法医部了，每天都跟着老秦尸检，妄图找到答案，昨天晚上她差点晕倒，我让她回家休息，今天早上八点我没在刑警队见到她，就给她打了电话，没人接……”
陆哲蹙眉。“我有个案子耽搁了一下，中午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失踪了，我下午一直找到现在，没有人见过她。”
“昨晚呢？她确定回家了吗？”我紧张的扯住陆哲的胳膊，声音发颤。
“楼下大伯晚上失眠，秦若琳要是回家他能看到，昨晚秦若琳并没有回家，说明她从刑警队离开后回家的路上，就失踪了。”
我心慌的回头看着厉念尧，我得去找秦若琳。
小耀的视线有些复杂，像是要对我说些什么。
“去我家看看！”突然，我想起了什么，慌张回头看着陆哲。“不……是程秋桐家。”
我告诉过秦若琳杀人犯可能会在我家，有没有可能，秦若琳昨晚根本没回家，而是去了我那儿？
陆哲也愣了一下，示意我上车。
院子里，小耀追了两步，垂着脑袋站在原地。
我从后视镜看着他的身形，莫名觉得心口发疼。
他是在失落吗？
在伤心？伤心我在乎别人比在乎他更多一些？
还是我的错觉……
“他很依赖你。”陆哲看着后视镜，开了口。
我没有说话，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为什么……看着他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的身影，我的心会这么难受。
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别再让他等了。
他已经等了够久了。
双手紧紧的握着，我侧目看着陆哲。“我能，带他一起吗？”
陆哲刚要开车，看了我一眼。“嗯。”
我快速下车，看着还赤足站在院子里的小耀。“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找秦若琳吗？”
小耀愣了一下，猛地抬头，视线灼热。
他没有回答，快步冲我走了过来，拽着我上车。
我从管家手里接过他的鞋袜，上车后安静的帮他穿上。
他缩在角落里，一直看着我，视线始终小心。
“桐桐……你想起我了吗？”他很小声的问我。
我有些茫然，摇头。
我现在做这些，只是同情心在作祟。
小耀的眸子里再次被失落掩埋，别开视线，看着车窗外。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只有小耀死死的握着我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
……
我家楼下。
陆哲把车停在巷子里，警惕的带我们上楼。
天已经黑了，楼道的灯不亮了。
我下意识的护着小耀，让他跟在我后面。
小耀的视线一直都在我身上，始终不曾离开。
“躲在程秋桐家里的那个男人，绝对有问题。”我小声开口，从垫子下面拿出钥匙递给陆哲。
陆哲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示意我俩注意。
房间很昏暗，没有开灯。
我的艺术照挂在那里，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还有些渗人。
能被自己照片吓到的，我绝对是第一人了。
“嘘。”陆哲做了噤声的动作，仔细听着房间的响声。
突然，卧室传来细微的响动。
“秦若琳？”陆哲警惕的唤了一声，将客厅的灯打开，慢慢往卧室走去。
我也警惕的看着卧室，祈祷秦若琳没事。
“她不会死的。”小耀在我身后，很肯定的开口。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无辜的人。”小耀说秦若琳是无辜的人。
那也就是说，小耀知道背后的杀人犯，不杀无辜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卧室的门被推开，里面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我在家里的每个房间都看了一眼，也没有人。
“嘭！”卧室再次传来响声，是从衣橱里面传出来的。
我和陆哲互相看了一眼，快速跑过去，打开衣橱。
秦若琳被人绑了，嘴里塞了布条，关在衣橱里。
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有些脱水了。
“秦若琳！”陆哲给她松绑，拽出布条。
“那个混蛋，在警告我们……”秦若琳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惊慌的喊着，昏倒在了陆哲怀里。
“我带她去医院！”陆哲把人抱了起来，快步往外跑。
我想追上去，可突然，后背一紧，我惊慌的回头，看着挂在客厅的那张艺术照。
“啊！”一瞬间的恐惧，让我尖叫出声。
原本是我跳芭蕾舞时拍摄的艺术照，被替换……换成了我被凶手放在玻璃展示柜里，摆放成人形木偶时拍摄的照片。
陆哲也停下脚步，这会儿才发现，照片被人换了。
刚刚进门，开灯后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卧室里，没注意到照片早就已经被人换了。
小耀下意识抬手捂住我的双眼，声音发颤。“走。”
我全身发抖的僵在原地，身体像是不受自己控制，无法挪动脚步。
陆哲打了同事电话，让人来保护现场。
“相框……在滴血。”我颤抖着声音开口。
即使小耀捂住我的眼睛，我也能嗅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照片上的红色裙子，被人又涂了一层鲜血……
“血液还没有凝固，凶手还没走远。”小耀声音沙哑，转身看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清楚的计算到我们什么时候会过来，计算到我们什么时间会看到这幅照片，他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躲在暗处，欣赏自己的杰作……”小耀踹开洗手间的门，情绪在失控。
陆哲把秦若琳放在沙发上，让我照顾好她，跟着小耀四处寻找。
“他把人放在玻璃柜里，精密的计算生命体征，他精通数学、医学……”小耀在自言自语，转身看着门口的鞋柜。
那个鞋柜，按理说藏不进一个成年人。
但小耀还是走了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门口，傅殷雷的声音透着不悦。
他带了很多人过来，看着像是搬家公司。
“滚开……”小耀让傅殷雷滚开，不要带人进来，会破坏现场。
可傅殷雷对小耀的敌意太重。“这是程秋桐的家，她是我的未婚妻，这套房子现在在我名下，该滚的人是你们！”
傅殷雷看着搬家公司的人。“把这些东西都搬走，小心些。”
“别动这里的东西！”小耀突然发了疯，冲上去想要和傅殷雷动手。
但傅殷雷让保镖困住了小耀。
“傅殷雷！”我和陆哲生气的喊他的名字。“别让人进来！保护现场！”
但已经迟了，傅殷雷的人一窝蜂的进了门，将小耀和我们拦住。
“鞋柜里有人！”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抬起鞋柜，鲜血顺着鞋柜流淌了一地。
一个尸体呈诡异的姿态被人塞在了鞋柜里。
“咔哒！”一声摔了出来。
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安静了，紧接着是有人的干呕声。
“没掉出来之前，这个人是以跪姿，被人塞在里面的。”还好，我看见了……
“还没死……”小耀推开身边的人，冲过去试探了下那个人的颈部。“救不活了……”
陆哲打了120。
傅殷雷明显也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其他人都跑出去吐了，现场被破坏的基本差不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精准的计算了这个人的死亡时间……”小耀蹲在地上，声音有些慌乱。“他算出我们什么时间到，什么时间发现这个人，他让我们看着他死亡……”
就像对程秋桐一样。
我麻木的上前了一步，看着那具尸体。“是孤儿院女院长的丈夫。”
我在小耀的照片上见过这个人。
“把一个这么肥大的中年男人完全塞到鞋柜里……”陆哲沉声开口。“这个人肯定是个成年人且很有力量。”
只有这样才能来回搬动尸体，把一个还没死透的人塞进去。
“也许……是他自己爬进去的。”小耀指着已经被傅殷雷那些人踩到辨认不出的脚印。“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还有一个很可怕的地方，那个杀人凶手，不留指纹，不留毛发，不留线索，哪怕监控拍到他都无济于事，无法人脸识别到他的身份。”我那天在家里见到的那个人，脸部烧伤严重，是很恐怖的，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凶手太过聪明。”陆哲也承认，这个凶手一直都在把警方当猴耍。
“你是不是有病？”我回过神来，看着傅殷雷。“你突然带人大半夜来搬什么家具？”
傅殷雷蹙眉，有些不悦的看着我。“这是我妻子的遗物。”
“你放屁。”我冲上去给了他一个耳光。“你要点脸，做个人行吗？”
傅殷雷警告的看着我。“我说过了，现在这套房子在我名下，擅闯民宅的人是你们！”
“傅殷雷，你最好解释的清楚，为什么大半夜带人来搬家具，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破坏第一案发现场。”陆哲沉声警告。
“我遇见一个算命大师，他说……桐桐是惨死，灵魂游荡无归处，让我今晚十二点之间，将她熟悉的家具拿去焚烧。”傅殷雷别开视线，有些难以启齿。
是啊，他那么自以为是的人，从来不信鬼神，怎么会突然开始发疯的迷信起来了。
我狐疑的看着陆哲。“这个算命大师有问题。”
这似乎太巧合。
“你从哪里见到的这个算命大师？”陆哲问了一句。
“我今天去公墓遇见的。”傅殷雷今天又去墓地看程秋桐了。
我现在更加怀疑，绝对是傅殷雷脏了我轮回的路，让我死了都不得安生。
“陆队！”警方和救援人员都到了。
但就像小耀说的，人已经死亡。
即使小耀帮那个人止了血，也救不回来了。
失血太多了。
医生带昏迷中的秦若琳离开了，说她只是惊吓和饥饿导致的昏厥，没有生命危险我才松了口气。
“跪姿……他为什么要以跪姿跪在程秋桐家门口的鞋柜里。”我有些想不明白，凶手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赎罪。”小耀小声开口。“他在赎罪。”
陆哲看着小耀，又看了看我。“之前，他一直不配合调查，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之前小耀一直都是抗拒的，即使警方问再多，他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但今天小耀明显是在积极配合的。
我愣了一下，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今天的小耀，格外主动。
小耀的视线一直盯着死者，小声开口。“氯~胺酮……过量，幻觉，伤口凝血状态差，会在没有痛觉的情况下，慢慢死亡。”
陆哲惊愕的看着小耀，又看了看赶来的法医。
老秦摘下口罩，看着小耀。“你的嗅觉很灵敏。”
“应该是凶手给死者注射氯~胺酮的时候，对方挣扎过，他的衣服上有药物残留。“麻醉药都是严格管控的。”
陆哲看着小张。“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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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被破坏，可用线索不多了。”老秦蹙眉，看着满地的脚印。
傅殷雷心虚的别开视线，没说话。
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
“他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小耀突然很坚定的看着门外。
“谁在那里！”小张听到外面有声音，带着人追了出去。
“清理现场，封锁。”陆哲带人处理了现场。
我牵着小耀的手去了走廊里，让警方侦查。
他似乎一直在思考，在拼命的算着什么。
“下一个，下一个……时间，地点。”小耀蹲在地上，嘴里念着时间地点。
他在算凶手要杀的下一个人吗？
“神经病，装神弄鬼。”傅殷雷冷哼了一声，讽刺小耀是精神病。
小耀冷漠的看着傅殷雷。“如果不是你带人闯进来……我可以，找到他。”
如果傅殷雷没有带人掺一脚，他可以顺着线索找到藏在背后看着的凶手。
但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你，不然他怎么知道用了什么药物，这么精准的猜到凶手的作案细节。”傅殷雷怒意的看着小耀，想要对小耀动手。
我上前推开傅殷雷，护在小耀身前，抬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你闭嘴。”
傅殷雷被我打了两次，如果是以前怕是早就让我后悔了，但我现在是林晚桐，他不可能再用过去威胁程秋桐的手段来威胁我。
我也不会再吃他那一套了。
“林晚桐……”他阴沉着视线喊着我的名字，笑了。“你伪装程秋桐，学的很成功。”
大概，他总能从我身上看到程秋桐的影子。
“呵……真不要脸。”我突然觉得，打了他我的手都脏了。
“既然你这么想装程秋桐，那我给你机会，装个够。”傅殷雷声音冰冷，他在威胁我。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莫名后背发凉。
以前，每当傅殷雷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惩罚’我。
他的惩罚，是将我逼到无路可退，只能妥协。
“嫁给一个精神病，你能得到什么？厉家已经是强弩之末，你想和厉三爷争厉家，比登天还难，厉家能给你林家的，我傅殷雷一样给得起，和他离婚，我允许你一程秋桐的身份，留在我身边，你只需要扮演好你的身份。”傅殷雷突然扯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身前，挑衅的看着小耀。
他似乎笃定，我会为了利益抛弃小耀，去他身边。
因为小耀在厉氏集团，没有实权。
小耀阴沉着脸看着傅殷雷，他在克制杀意。“把她还给我……”
他想直接动手抢的，可他大概是怕伤到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让傅殷雷把我还给他。
傅殷雷却故意刺激小耀，从背后扼住我的脖子，将我拉近他怀里，故意暧昧的开口。“疯子……你觉得她会在我和你之间，选择谁？”
小耀无措的站在原地，压抑着情绪，他想上前，又怕我受伤。
大概是因为今天在地铁上对那个猥琐男动手，我的误会吓到他了，他怕自己下手没有轻重，再惹我不高兴。
他好像很害怕，害怕我真的选择傅殷雷而不选择他。
“桐桐……”他紧张的喊着我的名字，明明很想让我选他。
我看着小耀，视线复杂。
傅殷雷见我不反抗，冷声开口。“和程秋桐长得像，是你的幸运。”
我咬了咬牙，想揍他很久了……
用力仰头，我拿脑袋狠狠撞在傅殷雷的脸上，转身就是一顿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真的想揍他很久了。
前世，我不是不想揍他，是不敢，他总能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这个人最会的就是威胁。
我惹不起，何况有恩情在，我只能忍。
但现在……我都被他害死了，还管什么恩情。
小耀愣在原地，看着我，喉结动了动。
“看什么？过来和我一起揍他啊。”我冲小耀喊了一声。
小耀有些兴奋，上来就要打人，被出来的陆哲一把薅住了后衣领。“小耀，你跟我过来一趟。”
小耀幽怨的看着陆哲，又看了看我。
“走，我们一起去。”我没有理会捂着鼻子还没缓过来的傅殷雷，上前主动牵住小耀的手。
小耀有些受宠若惊。“桐桐……别选他了……”
“他在我这不算个选项。”我安抚的说着，内心却有些乱。
小耀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得哄着他，可这仅仅只是我的同情心在作祟，我迟早是要离开厉家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被绑在他身边……
如果他对我过于依赖，我又该怎么选择？
小耀好像心情很好，积极的帮陆哲分析。“编号，孤儿院每个孩子，都有编号，是死亡……顺序，但院长一家，不在顺序之内。”
显然，小耀也没想到杀人凶手会突然中断对孤儿院之人的猎杀，转而对付院长一家。
我看着小耀，他很了解凶手……
“之前，我让你配合，你一句话都不说，今天为什么突然开口？”陆哲好奇的问着小耀。
小耀低头，许久只是看了我一眼。“桐桐……”
“嗯？”我不知道他干嘛突然看我。
“我只听桐桐的。”他的意思是，我让他跟着一起来，他才愿意配合的。
如果我不让他跟着，把他一个人扔在厉家，他是不会开口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下一个死的，会是院长吗？”我问了一句，会是那个女人吗？
“不会……”小耀摇头。“活着，比死亡更痛苦。”
我心口咯噔了一下，是啊。
丈夫死了，女儿死了，当初孤儿院的学生一个一个死亡，那种恐惧会把活着的人逼疯。
所以，活着才是对她的惩罚。
当年，那个孤儿院院长，到底对凶手做了什么？
“当年孤儿院大火，阿辰……真的死了吗？”我之前就怀疑过这个阿辰，他真的死在火灾里了吗？“我在家里见到的那个人，脸上被烧伤，看不清本来面目，如果那个阿辰没死，他有犯罪动机吧？”
一个假死的人，警方调查的时候确实会有难度。
“这一点，我们早就怀疑过。”陆哲在楼下点了根烟，他看起来很疲惫。“所有你们能想到的，我们警方早就查过了，这个叫阿辰的，确实是死了的，当年的火灾是我师父带着人去查的，活下来的只有小耀，现场还有一具已经烧焦的尸体。”
我惊愕的张了张嘴，阿辰真的死了……
阿辰死了，肯定不会是凶手。
那会是谁？
我看了小耀一眼，他的脸色很不对。“阿辰死了……”
“阿辰死了……”他一直在呢喃。
“那具尸体，确定是阿辰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从凶手杀人的天才程度来看，我只能怀疑阿辰和小耀。
如果阿辰死了……
那小耀？
我紧张的看着小耀，虽然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他没有作案时间，可……
“我叫小耀下来，就是想让他跟我说句实话。”陆哲深吸了口烟，看着小耀。“凶手和你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去自首，说自己杀了人？”
陆哲的视线很犀利。“我没有带你去警局，而是在这里问你，说明我信任你，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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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经问过小耀这个问题，他回答的含糊其辞。
“小耀……不能再有人死了。”我紧张的看着小耀，想先哄他开口。
“我找不到桐桐……线索指向孤儿院……我去救桐桐，我找不到她。”小耀突然很着急，像是自责和愧疚。
“我输了……”他有些失控的扯住头发。“他的游戏，我输了。”
“什么意思？什么游戏？”陆哲警惕的看着小耀。
“桐桐失踪的那天，有人在我睡的房间外放了一封信，他说和我玩儿游戏，找桐桐……如果我能在规定时间内，精准计算出桐桐的精准坐标，他就把桐桐还给我。”那个疯子，让小耀算坐标？
精准的定位一个人的坐标。
“疯子……”我骂了一句。
“他骗了我，我算出来了，他给的题目，坐标点我已经算出来了……”小耀声音在发抖。“我去了，我去了那间小木屋，我找不到桐桐，我当时，没有想到下面有地下室。”小耀在自责，他失控的蹲在地上，用力扯住自己的头发，手指泛白。
他明明已经算出来了。
他明明赶过去了。
可他没有找到桐桐。
“是我输了，我的错。”小耀的情绪很不稳定。“是我害死他。”
我上前握住小耀的手，不让他伤害自己。“别怕。”
“我发疯的找他，只找到了他准备好的第二封信，他让我去警方怀疑的案发现场假装凶手，然后去自首，只要我自首，他就把桐桐还给我。”
那个疯子确实把程秋桐还给他了……
“难怪，那天有人故意引导警方发现了那个地下室。”陆哲蹙眉。
小耀一自首，我的尸体就被人发现了。
“那个地下室，不是新挖的地下室，小耀都不知道那里有地下室，说明知道的人很少……”我小声说着，抬头看着陆哲。“那个地下室是用来做什么的？孤儿院的那个院长，肯定知情。”
我有预感，杀人凶手绝对不是随便把我摆在那里的。
那个地下室，绝对存在着什么秘密或者黑暗。
“如果凶手不是小耀，也不是阿辰……”我小声呢喃。“那到底是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从凶手的种种行径看，绝对是个天才一样的存在。
小耀沉默了，不再说话。
他的解释，确实将他出现在犯罪现场的原因说清楚了，可真相真的是如此吗？
小耀……到底可不可信？
“张队！这是调虎离山！医院那边来电话，说白景霜不见了！”
“白景霜的在孤儿院的时候，编号37，孤儿院的编号是按照孤儿入园的时间来定的，不分年龄。但因为相同年龄的孩子会被分在一起，所以编号是参差不齐的。根据孤儿院那张合照上，我们找到了对应的编号，按顺序排列，确实该轮到白景霜了。”陆哲蹙眉，看着小耀。“你能不能找到白景霜的方位？”
“为什么前几个被杀的都是女性？程秋桐也不是孤儿院的人啊。”我有些不解。
“因为被遗弃的孤儿多数都是女孩，极少有男孩，所以前几个死亡的都是女性受害者。”陆哲解释了一下，随即开口。“我感觉，凶手的行为，更像是献祭，他杀程秋桐的手法，与其他被害人，完全不同，程秋桐死时是被注射了麻药的，整个过程几乎没有痛苦。除了今晚跪在鞋柜里的这个人和程秋桐以外，其他的死者生前都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折磨，有些甚至是吓死的。”
“二十八星宿，对应不同的方位，上一个死者在南湾码头……对应东南方向。”小耀突然想到什么，从陆哲手里抢走他的笔记本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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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湾码头……下一个，下一个应该是，建设路北街，小西湾！”小耀算出的，是杀人凶手会选择的抛尸地点。“他会在这里抛尸，那就一定会在这附近杀人，他不会冒险跑太远，这附近适合杀人的地方，只有一个废了的制药厂。”
开发区西扩，确实将很多工厂都移了出去，那里现在还没有开发到。
“快去！”陆哲看着小张。“愣着做什么，去制药厂。”
小张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冲小耀竖了竖大拇指。
他也太牛了……
我也惊愕的看着小耀。
他能算出杀人犯的抛尸地点和杀人地点，确实很厉害。
……
我们跟着陆哲的车，去了制药厂。
那个废旧的制药厂看着很荒凉。
但白景霜就在十分显眼的地方，被人清醒着绑在房梁上，她惊恐的呼救，脸色惨白。
她的脖子上还拴着一根绳子，在绳索尽头放了一根蜡烛，蜡烛烧断承重的那根绳索，白景霜的身体就会自动下坠，吊死在绳子上。
那个凶手用这种方式，让死者在生前经历最绝望的痛苦和精神折磨。
“殷雷！救我！”见我们找了过来，白景霜哭喊着傅殷雷的名字。
我冷笑，还真是真爱啊，这时候还不忘了喊傅殷雷。
傅殷雷确实是跟过来了，他鼻子还是乌青的，慌张的上前，想要解开绳索。
小耀冷漠的看着傅殷雷，不说话也不阻止。
傅殷雷并不知道那绳索一旦人为解开，白景霜也会失去承重，吊死在绳子上。
以白景霜的体重，坠落的重量足以在瞬间勒断她的脖子。
凶手都是计算好的。
我看出小耀的意图，他没有阻止，因为他恨白景霜和傅殷雷。
“傅殷雷，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我和小耀可以恨他们，不吭声，但陆哲不会由着他犯蠢。
“你们还在愣着做什么，救人啊！”傅殷雷生气的说着。
“在蜡烛烧断这根绳子之前，你还有机会救她。”陆哲走了过去，指着无数根繁琐错落，且都从白景霜身上来的绳子。“这种厂房，房梁太高，距离地面有三层楼的高度，她被吊在上面，如果没有保护机制，掉下来必死无疑。”
无论是解错了绳子，还是绳子被烧断，白景霜自由落地是死，脖子挂在绳子上也是死。
傅殷雷急了。“你们警察是做什么用的！赶紧想办法啊！你们说了要保证她的安全！”
我冷笑了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凶手很聪明，我们是警察，不是天才，给我们点时间。”陆哲觉得傅殷雷聒噪。
陆哲蹙眉看着那些绳索，急的额头已经出汗了。
“这个人简直是个鬼才……蜡烛如果被移动，或者熄灭，热能消失，一旁的风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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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霜被吊在上面，可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殷雷……救我，我害怕。”白景霜哭着喊傅殷雷。
“我劝你最好不要大声说话，这些绳索和机关，堪比精密的水平仪，你再喊，死的更快。”我蹙眉警告白景霜。
白景霜吓得憋红了脸，只敢发出哭声，不敢大喊了。
我看着挂在上面的白景霜，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我承认……我有劣根，我不想救她。
我知道小耀能救她，可我自私的不想让小耀救她。
陆哲看着小张和其他警察。“动哪里都有风险，救援什么时候能到？”
他们调了升降机，上去救人。
“但升降机过来需要时间，这边是开发区，最快也得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显然白景霜是等不了的。
“什么意思？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这绳子早就断了！”傅殷雷还在失控的冲警察吼。
他回头看着小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故意引我们来这里！你就是凶手，绝对是你！”
傅殷雷将矛头对准了小耀。
小耀冷漠的看着傅殷雷，什么都没说。
“你别到处疯狗咬人。”我警告傅殷雷。
“要不是他算出地点，等我们找到，她已经死了。”陆哲警告傅殷雷，让他冷静。
小耀一直站在原地，气压很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在小耀眼底，看到了一丝笑意。
是错觉吧……
“绝对是他，不然他为什么可以知道这个地方。”傅殷雷还在发疯。
“傅殷雷先生，我劝你冷静，现在能赶在白景霜死之前把她安全救下来的人，只有小耀，你最好求求他，让他帮你把白景霜救下来！”陆哲生气的扯住傅殷雷的衣领，让他去求小耀。
“让我求他？做梦！”傅殷雷显然不会求小耀。
小耀始终冷漠，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句话都不说。
“我保证，她撑不了多久。”陆哲蹙眉。
“看来，白景霜对你也没有那么重要啊。”我冷笑，难得能威胁到傅殷雷，心情好像很不错。
“小耀，你有没有办法救人？”小张急了，紧张的看着小耀。
小耀不说话，我知道，我不开口，他不会救的。
“你到底怎样……才肯救人。”终究，傅殷雷还是咬牙开了口。
小耀站直了身子，低沉着声音开口。“你去死……我就救他，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意的看着小耀。“厉念尧！你别太过分。”
显然，他是不会去死的。
“我怎么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程秋桐死了，你就去陪葬来着？”我突然想起以前傅殷雷信誓旦旦说过的话。
说什么程秋桐不会死，程秋桐心机深沉在，这是故意制造悬念。
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所有人，如果程秋桐死了，他就去陪葬。
不是要陪葬吗？“这不就是很好的机会？你又能陪葬，又能救你的白月光。”我抬头看着上面挂着都快没血色的白景霜，笑着再次开口。“你看，她都快死了，不管哪个绳子先断裂，她都会吊死在上面，你的时间不多了。”
“林晚桐！”傅殷雷很生气，可现在他偏偏又有求于人，这种被人威胁的感受，很难受吧。
我看着傅殷雷，赤红了双眼，是气的。
想起过去的种种，我觉得可笑，傅殷雷最擅长的就是威胁别人，如今反过来了，难受了？
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就像那句话，我用你对我的方式对你，你就受不了了吗？
“不用求他了，他不会救人的，你们赶紧想办法怎么把人放下来。”傅殷雷是不会去死的，他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去死。
陆哲一直在看戏，咳了一声，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大，人都找到了，这次也算是没让凶手得逞，这是挑衅凶手的第一步。
“小耀，帮帮忙，一条人命，不能就这么没了，只要白景霜不死，凶手应该不会越过去杀下一个，他的胜负心很强。”陆哲上前，试着劝小耀。
小耀看着我，不说话。
他不想帮。
“救我……”被挂在上面的白景霜已经有些脱水了，声音沙哑虚弱。“殷雷，我害怕。”
傅殷雷抬头看着白景霜，着急的看着陆哲。“你们就在这等吗？”
“不然呢？我飞上去救人？”陆哲已经在尽力劝小耀了，这里最短时间内能救人的，只有小耀。
“消防人员过来最快也要十分钟，充气垫没用，她脖子上挂着绳子呢，掉下来也是吊死在绳子上，消防员也要等升降机，明白吗？”陆哲蹙眉看着傅殷雷。
说完，陆哲继续劝小耀。“小耀，你说你输给他一次，我们没能第一时间救出程秋桐，不能再让悲剧重演了，行吗？”
陆哲很会劝人，小耀确实动摇了，他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我不同意，他还是不会救的。
陆哲也看出来了，转身看着我。“林晚桐，白景霜不死，凶手可能会暂时停止杀人动机，你也说了，不能再死人了。”
我知道，阻止受害人被杀，是警察的职责。
我抬头看着白景霜。
真希望亲眼看着她吊死在上面。
“林晚桐……救我。”白景霜也在求我。
我冷漠的看着她，就算要救，也得让她痛苦一下才行。
“林晚桐！”傅殷雷也着急的喊着我的名字。
“这么爱她啊？那你跟杀人犯说说，你替他呗？”我慵懒的说着，不紧不慢。
“她救过我……”傅殷雷终于软了下来，像是在恳求我。
“她救你，关我屁事？”我翻了个白眼。
“绳索要断了！”小张惊呼了一声，快要撑不住了。
他们不敢贸然拽绳索，会使重力失衡。
我蹙眉，回头看着小耀。
救吧……
白景霜不死，杀人犯就会一直盯着她，后面那些编号的人暂时安全。
小耀看出我的意图，伸手将我拽到他怀里，从背后抱住我。“傅殷雷……我救她可以，你给我跪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要傅殷雷跪下，却把我困在身前。
明显，是要傅殷雷给我跪下。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小耀，莫名……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厉念尧！”傅殷雷怒意的握着双手，还想上前动手。
“你快点吧，来不及了！”小张都急了，绳子马上断了。
小耀依旧坚定，看着傅殷雷。
傅殷雷咬牙，点了点头。“好，厉念尧，你别后悔。”
傅殷雷暂时忍下这口气，但不代表他不会报复。
事后他肯定会让小耀后悔。
说实话，我有些担心。
为了这一时的爽……会给小耀带来麻烦吧？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傅殷雷还是给我跪下来，跪在我面前。
他眼神透着怒意，虽然跪的不情愿，但还是跪下了。
呵……
身体有些僵硬，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绪。
以前恨他的时候，恨不得他跪在我面前求饶说他后悔了。
可现在，突然觉得被这种人跪会脏了我轮回的路。
“小耀！”绳子还剩一瞬，小张惊呼。
小耀松开我，快步走了过去，在绳子断掉的瞬间，拽住了繁琐的绳子中的任意一根。
其他人是看不出端倪的，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抓那一根绳子。
上面，绳索断裂，白景霜的身体下坠，脖子正好被套在上面的绳索勒住。
小耀淡漠的看着白景霜，故意松了下手中的绳子，白景霜就像是被无数根线捆绑的木偶，身体失重再次下坠，脖子被勒住，痛苦到脸憋得通红。
我深吸了口气，小耀……是故意折磨白景霜。
他冷漠的看着白景霜痛苦，看着她被窒息折磨，看着她连求饶都发不出声音。
小耀笑了……那个笑让人害怕。
我没啥说什么，只是低头不愿意看。
陆哲揉了揉眉心，走过去。“差不多得了。”
小耀无动于衷。“升降机来之前，死不了。”
死不了，但窒息的痛苦，她得受着。
陆哲和小张莫名信任小耀的时间观念，他说死不了，肯定就卡分卡秒的死不了。
但活受罪，是逃不了了。
那边，傅殷雷站了起来，也不再说话，阴冷着视线看着我和小耀。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了。
救援人员赶到，升降机也到了。
白景霜被顺利救下，已经因为窒息而晕厥了，差一点就死了。
小耀冷漠的看着被救走的白景霜，眼底是恨意。
他最希望白景霜死，可他还是因为我的想法而出手了。
其实就算他不出手，警察也没有办法的。
“这一次，凶手输了……他不会认输的，这会激怒他。”小耀看着四周，他肯定凶手能看到这里的一切，但警察抓不到他的。
“你给我等着。”傅殷雷警告的推了小耀一下。
“傅殷雷，我劝你最近还是二十四小时守着她，凶手不死不休，再有下一次，不会有人救她。”我上前抱住小耀，警告的看着傅殷雷。
傅殷雷冷哼一声，跟着医生走了。
小耀突然靠在我身上，委屈开口。“桐桐……他推我。”
小耀那股委屈巴巴的劲儿，像极了小时候到处告状的小朋友。
我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就安抚。“他有病，别搭理他。”
小耀有些开心，抱着我不肯撒手。
“走了。”陆哲带人查看了现场，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叫我和小耀回去。
“哲哥，我们去查监控了，只能看到这么一个背影，这人把昏迷的白景霜扛进来的，身形有些高大，虽然穿着雨衣戴着连帽，但看得出挺壮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张查了附近的监控，能看到的画面只有一个，就这一个，应该还是凶手忽略的，因为这是人家附近没拆迁的一户人家自己安在庭院小二楼的。
不知道的，很难发现这里有个监控。
我凑上去看了一眼，虽然只有背影，但莫名……我感觉这个人和在我家看到的那个面部烧伤的，不是同一个人。
“感觉……”但我说不出哪里不对。
在我家和我说话的那个人，就像是鬼魅一样，虽然高大，但身形消瘦，有一点点佝偻着背，就算穿上雨衣，也不可能看上去这么健硕有力。
能扛起白景霜？感觉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能认出来？”陆哲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监控只拍到背影，看不清楚。”
小张几个留下继续调查，我们跟着陆哲去了医院。
秦若琳已经醒了，受了点惊吓。
好在她平日里胆子还算大。
“怎么会被抓到那里去？”陆哲进了病房，给她提了点儿水果。
“昨晚离开，我想桐桐了，就想来家里看看，顺便……”秦若琳下意识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躲。
他大概是相信了我的话，想看看家里是不是真的有凶手。
“我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碰上了，我刚进门，就有人把我捂晕了。”秦若琳情绪微微有些激动。
陆哲安抚的说着。“别怕，没事了，以后别单独行动。”
秦若琳点了点头。“那个人……很有劲儿，应该有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胳膊肌肉明显，我在挣扎中用力抓他的手臂，他肱二头肌很发达，我抓不住。”
我愣了一下，摇头。“不对，不是同一个人……不对。”
我在家里见到的那个人，脸上脖子上都是烧伤，虽然瘦高，但……四肢纤细，不像是那么健全有力量的人。
“有没有可能……凶手真的不只是一个人？”我紧张的看着陆哲。“是两个？甚至更多？”
陆哲和秦若琳都沉默了。
杀了这么多人，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确实不是同一个人。”许久，陆哲开口。“我们调查刘玉凤死因的时候，在她失踪的那个路口，我们也拍到了一个画面，同样是穿着雨衣，但看身形很瘦小，像个女人，或者身材瘦弱的男人。”
我下意识回头看着小耀。
小耀安静的站在那里，看不出情绪变化。
凶手不是一个人，是有组织有规划的。
应该是一个人带头指挥剩下的人做事……
“白景霜已经脱离危险了，对方失败了，按照凶手的性子应该会再找机会对白景霜下手。”陆哲看了看手机。“但愿在他们杀了白景霜之前，不会动其他的人，给我们时间调查。”
“既然秦小姐已经脱离危险，那我们就先回家了。”我想带小耀回去，他还生着病。
陆哲点头。“我让小张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坐地铁。”我摇头。
秦若琳看着我，有些紧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转身示意小耀跟我走，他却十分自觉的抬起手。“桐桐，牵着。”
我无奈的牵着他的手腕。“走啦，回家。”
“牵好，别再把我弄丢。”他小声说着。
我一时没听清楚，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小耀只是冲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桐桐……”病床上，秦若琳突然喊了一句。
我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现在，还是以林晚桐的身份更合适。
……
回去的地铁上，小耀一直牵着我的手。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双目失神。
小耀不再问我为什么选择坐地铁而不是坐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猜，他那么聪明，肯定是已经猜到了。
天一下雨，我就害怕坐车。
还是坐地铁，人多一些，更让我安心。
刚出地铁口，冯助理就和司机在路边等着了。
小耀蹙了蹙眉，看了我一眼。“桐桐，我们跑吧。”
我愣了一下。“跑什么？去……”
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小耀拽着我的手腕就开始在人群中狂奔。
冯助理看到我们了，想要追上来，但最终只能在出地铁的人流中错失了方向。
我被小耀拽着跑了很久，快喘不上气儿了才停下。“你跑什么？”
小耀像没事儿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他可真能跑……
“不想，回去。”小耀说，他不想回去，不想回到厉家。
大概，他也觉得厉家像一个牢笼，而不是家。
“冯助理在你我的手机上都装定位了吧？”我有些无奈，我怀着的是厉家的孩子，小耀是厉家的少爷，这俩谁丢了都不行，所以冯助理还是会找上来的。
小耀没说话，拿过我的手机和他的手机一顿操作，然后还给了我。“逃一天，没事的。”
我不知道小耀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想逃，只能先答应。
万一他自己跑了，我上哪找人去。“那你现在想去哪？”
“想和桐桐睡觉。”小耀认真的说着。
我愣了一下，抬头才看见，小耀停下的地方，是一家星级高档酒店。
“好好的不回家住，住酒店？”我小声嘀咕。
小耀不说话，只是拽着我的手，不肯松开也不肯走。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么聪明的人，之所以突然抗拒回家，肯定有原因，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想拒绝，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转身带他进了酒店，我莫名一阵烦躁。
只要看到小耀，就会想起那家孤儿院和精神病院……
我不知道小耀到底承受了多少。
但愿，连环杀人案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你还知道高端酒店？以前不都是睡垃圾堆吗？”进了酒店大厅，我有些想笑，他之前流浪的时候可是睡在孤儿院那种小破房间，这次拉她离家出走，居然知道来酒店。
“不可以。”小耀很认真的摇头。“桐桐配的上最好的。”
我愣了一下，他明明都说了，知道我不是程秋桐了……
我现在，这是沾了自己的光吗？
进了酒店房间，我哄着小耀去洗澡，接到了冯助理的电话。
“夫人，傅氏集团总裁已经在家等你们两个小时了，说是要谈谈公司项目……”电话那边，冯助理有些无奈。
我嘴角抽了一下，小耀这是猜到傅殷雷不会善罢甘休会去家里，所以就把她拽出来住酒店。
这个人真的聪明起来很可怕。
“他谈工作，跑到家里去，这是去谈项目吗？这是去威胁吧？”我冷笑。
“对方说，今天一定要见到您，说要是见不到……这次的合作就作罢，他会选择和厉三爷合作。”冯助理欲言又止。
我太清楚傅殷雷的尿性了，他今天被小耀逼着下跪，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想等，就让他等着吧，就说我和小耀今晚不回去了。”我有些生气，再次开口。“实在不行就放条狗。”
傅殷雷怕狗，听傅伯母讲过，他小时候被狗咬过。
冯助理沉默了，估计无奈了。
半天才开口。“夫人，和傅氏集团的合作很重要，就算……合作不成，也不能成为敌人。”
冯助理知道这很为难，但商圈不比过家家。
我默然，揉了揉眉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本身就是学金融的，也清楚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傅殷雷要是和厉三爷联手，我和厉念尧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厉三爷估计早就已经准备对我和厉念尧下手了。
“还有，您今天不回来也好，最近不太平，家附近有几个可疑的人在转悠，我怀疑是厉三爷的人，他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您和少爷要注意。”冯助理今天之所以去地铁站出口接我们，就是因为看到了可疑的人。
我蹙眉，果然还是要动手了吗？
浴室的水声停了，小耀打开了浴室的门。
他就那么赤裸裸的站着，身上的水珠往下滴，头发湿漉漉的，真的……一点儿也不把我当外人啊。
我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低头挂了电话。“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出来？”
虽然承认他身材十分养眼，但现在是看这个的时候吗？
小耀一脸茫然，看着我。“合法。”
合法的，可以看。
“……”我深吸了口气，精神病人的世界，我不懂。“穿上衣服！”
见我凶他，小耀委屈的拿起衣服，默默穿着。
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后背上……狰狞的疤痕像是恶魔的藤蔓，诡异的……妖异。
为什么会用妖异来形容，因为那些疤痕丝毫不影响他整体的美观，反而像是瓷器碰上了冰裂，有了不一样的双面性。
如果单单只是看小耀装乖时的那张脸，就像是纯白的天使。
可他身上的疤痕却昭示着堕落。
就像当年反了上帝的路西法，带领半数天使堕魔……
他套上裤子，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好像在问我这样行不行。
我没说话，手指却不受控制的触碰他手腕上的疤痕。
那是他自残留下的疤痕。“π？”
他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留下这样的符号。
“π，无限，不循环。”
他解释的是字面意思，我却莫名头疼的厉害。
π，无限不循环。
可小耀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却执着的想要把它算尽。
他到底在想什么？
“桐桐……肩膀，疼。”他蹲在我身前，像是乖顺的大狗。
他今天，话很多。
比平时多了很多。
大概是我的同情心作祟，比从前对他多了几分包容。
“伤到了吗？怎么弄得？”我紧张的查看他的肩膀，是今天受伤了吗？
就听见他小声开口。“傅殷雷，他推我。”
“……”我张了张嘴，想起傅殷雷就来气。
“桐桐，我比他好。”他再次认真的推销自己。
“嗯，你比他好多了，下次见面，我们还一起揍他。”我认真的说着。
小耀似乎很高兴，直接将我扑倒在床上。
如果他有尾巴，这会儿应该已经摇上了。
“桐桐，我发烧了。”小耀抱着我，在床上拱来拱去。
“……”我强忍着怒火，我看他这不是发烧了，他是……
“厉念尧我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告你，睡觉！”我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他的意图，他都快把那种事写在脸上了。
他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桐桐，真的发烧了，好烫，你摸摸。”他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话。
我以为他让我摸摸额头。
“……”被他从身后抱着，我觉得手不能要了。
“厉念尧，我警告你……”我几乎是咬牙开口。
他委屈巴巴的把头埋在我肩膀上，这次倒是真的很乖，只是抱着我。
我关上灯，以为可以好好睡觉了，谁知道他像是一只大型犬，蹭来蹭去。
忍无可忍，我回头给了他一个耳光。
十分响亮。
迎着微弱的光，我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又无辜的眸子，似乎凝聚了水汽，委屈到了极致。
我心口一紧，打完自己也后悔了。
是同情心作祟吧？
我给自己找借口。
下意识抬手揉了揉他那张好看的让人嫉妒的脸。“睡了，听话。”
这下，他真的老实了，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安静的环境总是让人听觉敏锐，他抽吸了两下鼻子，像是在哭？
很成功，我失眠了。
他到底什么物种啊？还是我的不对了？
咬了咬牙，我认命的翻身看着他。“闭上眼睛！”
他看了我许久，很乖的闭眼了。
我红着脸深吸了口气，小心抬手触碰他……
他的呼吸慢慢沉重，我感觉自己的听觉敏感到全身都想蜷缩成一只虾米。
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不许动……”他想抱我，被我警告。
“桐桐……”他喊我的名字。
“不许说话，不许睁眼……”我咬牙威胁。
但这次，他没听我的，抬手把我困在怀里，吻了上来。
“桐桐……”
他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他的嗓音是沙哑的，可却撩拨的吓人。
像是小猫的舌头在心口舔舐，舌尖还带着软软的倒刺。
我的呼吸也开始加重，我知道他在失控。
原始的兽性是他的本能，但因为我还在孕早期，他即使很辛苦，也能忍下去。
明天开始，必须分居！我咬牙，心里暗暗发誓。
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他蛊惑，拽进地狱了。
“桐桐……”
“桐桐……”
“我等了你好久……”
“别让我再等了，好吗？”
恍惚中，他听见他在和我说话。
说他等了我很久。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与我青梅竹马的人，不再是傅殷雷……而是换成了别人。
只是，我拼命努力的想要跑过去，却看不清他的脸。
“桐桐，快来。”我的眼前是一片草地，一个少年拽着风筝在前面跑。
我好像很开心，一直在后面追。
突然，大火吞噬了一切，将我眼前的人吞了进去。
“不要！”猛地惊醒，我呼吸急促的睁开眼睛，头疼的厉害。
又做噩梦了。
伸手去摸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揉了揉太阳穴，我伸手去摸小耀，身边却空旷的吓人。
我猛地坐了起来，开灯摸索身边，小耀的位置已经冰凉，说明他在我睡着没多久就离开了。
深更半夜，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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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不是……参与了这次的连环杀人案？
猛地爬了起来，我穿好衣服走出酒店房间，去前台询问。“你好，有看到我丈夫什么时候出酒店的吗？”
前台小姑娘摇头。“抱歉，人太多……”
“他是混血，长得很好看。”我提醒了一下。
小姑娘张了张嘴。“哦哦哦，那个帅气的小哥哥，他应该是……”
小姑娘立马掏出手机，偷偷开口。“小哥哥长得太帅，我偷偷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十二点左右出门的。”小姑娘很肯定的说着。
她发朋友圈的时间就是十二点零三分。
我有些慌了，十二点他就出门了。
那也就是说，我刚睡着没多久，他就离开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三个多小时……他有充分的作案时间。
我快步离开酒店，情绪复杂的看着左右，突然有些茫然。
如果小耀真的参与了杀人，我该怎么办？
毫无头绪的跑了几步，我的手机响了。
是陆哲打来的。
心越发慌乱的厉害，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警方在案发现场抓到了小耀，还是又发生了杀人案。
“喂？”平复了下心情，我接听电话。
“来一趟黄河路派出所。”陆哲有些无奈。
“派出所？”我愣了一下。
“你作为监护人，不把他看好，让他大半夜出来打人？”陆哲压着声音开口。
要不是那边的民警和他熟，小耀今晚高低得让人拘留。
“打人？”连忙打车，有些疑惑。
“他把傅殷雷打了，还把傅殷雷的车砸了，最可气的是，他不知道从哪里领了十几只流浪狗，把傅殷雷的保镖给咬了。”
陆哲几乎是咬牙切齿开口的。“你知不知道他要是个正常人，这已经够判刑了。”
“？”此时此刻，我满脑子都是问号。
“小耀，半夜三更跑去把傅殷雷打了？还把傅殷雷的车砸了？还放狗咬人？”这信息量有点大，我得缓缓。
这小子昨天突然非要让我住酒店，目的是为了揍傅殷雷？
“可不止咬伤一个人，听小耀那意思，那几个人在厉家附近蹲点儿，应该是监视或者企图伤害你们的人，那几个人跑了，这姑且算他自卫。”陆哲的声音十分无奈。“但傅殷雷和他司机在厉家家门口等你们，算是无辜受到牵连。”
“……”我沉默了。
原来他半夜三更不是跑去杀人，而是回家打人去了。
难怪他说了好几次傅殷雷推他。
这是记仇？
抬手捂着额头，我不好意思的开口。“我马上到，您帮我看着他点儿……”
……
派出所门口。
作为监护人，我需要赔偿傅殷雷汽车的损伤，还要赔偿傅殷雷保镖的医疗费。
这些厉家不是给不起，我倒是不担心。
我担心的是，这次小耀是彻底把傅殷雷给惹毛了。
“林晚桐，你有本事的很。”傅殷雷站在门外，几乎是咬牙指着我。“把家里的疯狗栓好。”
他在警告我，骂小耀是疯狗。
“大半夜不在医院陪白景霜，跑到我们家门口乱吠，你是什么品种的狗？”我生气的看着傅殷雷，瞅了眼躲在门后不敢出来见我的小耀。
傅殷雷上前了一步，低头看着我。
他嘴角有伤，额头有血，肯定是小耀打的。
“哈……误伤，误伤！我们看了监控，有人在家附近伤人，激怒了这个小伙子，小伙子情绪激动之下把守在家门口的傅先生给打了。”民警笑呵呵的调解。“双方都有错，都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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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半夜盯人家家门口做什么，正好这不是碰上歹徒了，就是正常人也会误认为你和歹徒一伙的啊。”民警赶紧冲傅殷雷眨眼，走过去压着声音调解。“你说你一个正常人，你跟精神病计较什么。”
傅殷雷冷哼了一声。
民警看着我。“不过，该赔偿得赔偿。”
我看了看傅殷雷的脸，在路灯下惨白的不像样。
他最怕的就是狗了，小耀带了十几条狗回家……
傅殷雷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估计这会儿腿都是软的。
“他就是故意的。”傅殷雷看着我，再次开口。“他就是个随时发疯的精神病，我看你在他身边能撑多久，你也不怕半夜让他给你掐死。”
傅殷雷看了眼时间，折腾到凌晨三点……
“我劝你，明天最好亲自来傅氏集团和我解释一下。”傅殷雷的本意就是要逼我单独见他。
“你要不来，我会找律师申请强制执行，将他送回精神病院。”傅殷雷再次开口。
我蹙眉，怒意的看着傅殷雷。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傅殷雷目的得逞，上车离开了。
我不知道他非要单独见我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半夜不在医院陪着他‘心地善良’的白月光，跑到厉家等我到凌晨？
神经病。
我看傅殷雷才是个神经病。
“出来！”傅殷雷走了，我看着还躲在门后的小耀，气不打一处来。
小耀委屈的低着头，一步步挪了出来。
“你半夜不睡觉，你跑回来做什么？”我冲他吼，那一时耐心不足。
“有坏人……”小耀小声说着。
他是为了回去把厉三爷的人赶走，他是怕那些人伤害到她。
陆哲就靠在车门上，看着我训小耀。
他笑了笑。“我发现，这小子就只听你训，别人说一句都要杀人的样子。”
我抬手扶着额头。“你知不知道半夜一个人回去多危险？”
小耀看了眼还在路对面垃圾桶旁边徘徊的几只流浪狗。“不是一个人……”
我真的被他气到了。“它们是人吗？”
“人有时候还不如他们。”小耀声音低沉，那一瞬间气场冷凝的让人瞠目。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回头，他已经再次换上了楚楚可怜的模样。“桐桐……我错了。”
“哪里错了？”
“不知道……”
我真的会被气死。“你打傅殷雷做什么？”
“他该打。”小耀理直气壮。
“咳，行了行了，别再门口说。”陆哲打开车门。“上车，送你们回家。”
我拽着小耀上了陆哲的车，气的手都是抖的。
但转念一想，小耀至少从酒店出来就回家了，他没有去杀人……
那就好，那就好。
“嗡。”陆哲的手机响了，守在医院盯着白景霜的小张来电话。“陆哥，有人来医院，想弄死白景霜，人被我们抓住了！”
我一惊，看着陆哲，激动的握紧小耀的手。
凶手被抓住了？
只要抓住一个，剩下的就一定能被顺藤摸瓜，抓出来！
见我抓着他的手，小耀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了口气，等陆哲挂电话。
陆哲挂了电话，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张抓了个人，我没时间送你们回去了，一起过去吧。”
陆哲一脚油门就往医院去了。
一路上我都很激动，也很期待，凶手到底是谁？
是谁杀了我。
我真的太想知道了。
小耀一路沉默，大概是知道自己犯了错，一直委屈巴巴的低着头，怕我训斥他。
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我迫不及待的下车跟着陆哲往前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耀跟在我们身后，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冷漠的看着住院部入口角落的位置。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小耀。“小耀？”
小耀回眸，向我走来。
“快些。”我太想见到凶手了，转身继续跑。
回眸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小耀冲那个角落的位置指了指，随即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再回头的时候，他依旧那副无辜又纯白的样子。
记忆中，在我死前看到小耀那张脸的时候，我对天使的长相就有了具象化。
如今看习惯了，越发觉得他这幅纯白的天使面孔下，隐藏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病房。
小张几个已经把人摁在地上，清醒后的白景霜吓得蜷缩在角落里，全身发抖，脸色惨白。
接二连三的刺激对白景霜这种被傅殷雷惯坏了的女人来说，是极大的刺激。
我猜，她得很长时间睡不好了，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会被杀人犯杀死。
这就是她报应。
小耀那天说得对，死亡不是最重的惩罚，活着才更痛苦。
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在愧疚孤独和恐惧中度过，才是对一个人最残忍的惩罚。
“陆哥，这小子……未成年。”小张有些急，将收好的作案凶器递给陆哲。
那是一个针管。
里面肯定是致命的药物成分。
“有人给我钱……让我来，把这些东西，打到她的点滴里，我就是拿钱办事儿！”那少年冲陆哲喊。“你们别杀我。”
陆哲脸色很不好，上前扯住少年的衣领。“你这是杀人！家长呢！”
少年个子很高，穿了个白大褂，看着应该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放开我！”少年在挣扎，想跑。
“把人带走！”陆哲很生气，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凶手，那就是被凶手教唆来的。
“查一查他监护人，学校。”陆哲烦躁的说着，这个凶手太嚣张了！
“我没有爸妈，我爸妈早死了！你们别抓我，别抓我，我还有个弟弟，他病了，他需要钱，求求你们，我弟弟会死的！”少年哭着冲陆哲喊，跪在地上。“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们别抓我。”
陆哲踹了少年一脚。“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你是在杀人！你连最基本的认知都没有吗？”
少年颓然的跪坐在地上，突然失控。“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你们就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你看看我，看看我们！没有钱我们会死的！”
喊完以后，少年愤恨的看着蜷缩在角落发抖的白景霜。“那个人说了，这个女人本来就是该死的人！你们为什么要保护坏人！”
陆哲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回答。
许久，陆哲才开口。“把人带回去。”
小张拽着少年，要把他带走。
“别带我走！我弟弟还在等我……”少年哭喊，挣脱小张的束缚想跑。
陆哲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就把人摁在了墙上。“我告诉你，坏人自然有法律惩罚，不是让你在这动私刑的，你以为让你做这一切的是什么人？他才是恶鬼！”
陆哲也有些失控了，自从第一起杀人案发生到现在，他基本上每天睡不够三个小时。
杀人犯在挑衅他，挑衅警察，挑衅所有人。
在陆哲看来，不管凶手出于什么原因，杀这么多人，都该死！
少年被带走了，我有些失落的靠在墙上。
少年被小张拽着从我身边经过。
他的眼神与我交汇，张了张嘴，似乎在和我说些什么。
我蹙眉，茫然的看着那个少年。
他在和我说话？
他想表达什么？
我和他……认识吗？
“这个孩子……应该是被人教唆吧？”我小声开口。
陆哲靠在墙上，无力的捶打自己的额头。
他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抓不到凶手，就会一直有人死亡，他在愧疚，在自责。
“明明……我可以再早一点……”陆哲烦躁的说着。
明明可以在早一点找到程秋桐。
医生说，哪怕再早一天，程秋桐都有机会活下来。
“嘭！”他一拳砸在墙上，手背出血。
我快步上前阻止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陆哲转身去了吸烟区，抽出烟点上。
我和小耀站在门口，彼此都保持沉默。
“抽吗？”陆哲看着小耀。
小耀摇了摇头。“吸烟有害健康。”
“呵……”陆哲苦涩笑了。“那我多抽几根压压惊。”
小耀再次开口。“明知有害健康，为什么厂家还要生产呢？源头在哪？”
罪恶的源头在哪？
陆哲点烟的手僵了一下，猛地抬头，看着小耀。
小耀这是在提醒他，从一开始，查案的方向就错了。
警方一直盯着杀人凶手，一直盯着被害人。
可弄清楚凶手为什么杀人，才是关键。
既然杀人犯在白景霜这里吃了瘪，那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顺藤摸瓜，往上抓。
找到所谓的，罪恶的源头。
……
我们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凌晨四点三十。
天微微有些亮意了，但依旧昏沉。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死一般的寂静，让人莫名恐慌。
白景霜受了刺激，应激了，打了镇定才缓过来。
我在门外看着，她说我嘲笑她，看她笑话。
我确实在嘲笑她，看她笑话。
但心里并不爽。
我要她经历这世间最痛苦的一切，这还远远不够。
离开医院，我们在停车场看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他瘦弱的很，脸色发白，鼻子明显流血了，胡乱擦的脏兮兮的。
“哥哥，把哥哥还给我好不好？”小男孩上前，哭求陆哲。
很显然，这是刚才被抓走少年的弟弟。
“求求你。”小男孩边哭，鼻血边往外涌。
“哥哥都是为了我。”
陆哲掏出卫生纸，给小男孩擦鼻血。
一个女警跑了过来。“陆哥，这是那个少年的弟弟，白血病……我们刚核查了，那个少年和这小孩都是孤儿，没人领养一直流浪，两人生活……基本全靠那孩子偷抢。”
陆哲看着男孩，蹙眉蹲下。“你哥……一直带你偷东西生活？”
小男孩摇头。“哥哥不让我偷东西。”
陆哲没说话，低头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想少年歇斯底里的哭喊：你们懂什么？你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批判着别人的人生……
“照顾一下。”陆哲跟女警说了一句，起身离开。
我也刚要走，就听见小男孩在我身边小声开口。“桐桐姐姐……”
我猛地停住脚步，惊愕的看着小男孩，他们果然认识我？林晚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我愣神，小男孩冲过来抱住我的腿，紧紧的不肯松开。
“小朋友，姐姐带你回去，好不好？”女警温柔的哄着。
小男孩哭着摇头，始终都抱着我的腿。
我有些茫然和无助的抬头看着小耀。
那一刻，我内心是慌乱的。
这两个孩子，绝对认识我。
那个被教唆去杀白景霜的，以及眼前这个小不点儿。
“他喜欢你，可以带回去。”小耀上前，挡住陆哲看我的视线。
我心虚，我怕被陆哲看穿。
“既然这孩子黏着你，你要是愿意，就先带回去吧。”陆哲松了口。
我也松了口气，主动牵着小男孩。“你愿意跟姐姐回家吗？”
小男孩很乖的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蹲下，问他。
他眼睛很大，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很聪明的开口。“姐姐，我叫小果。”
我笑了笑。“小果好乖。”
小果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陆哲和女警先走了，冯助理接到电话已经在来接我们的路上。
“姐姐……”警察一走，小果就害怕的躲在了我身后，惊恐的看着小耀。
他在害怕。
害怕小耀。
小耀也冷漠的看着小果。
“你不喜欢他？”我试着问了一句。
小耀别开视线，十分无辜，表示自己很有爱心。“不会，那些流浪狗都是我养的。”
但把小果和流浪狗比作同类，我还是听出了小耀的不喜欢。
小果也不喜欢小耀，始终警惕的看着他。
“少爷，夫人。”冯助理来了，示意我们上前。
我牵着小果的手准备上车，回头发现小耀正不高兴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上车啊？”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小耀。
他突然冲我伸手。“你说过，不会把我弄丢。”
怎么能牵其他小朋友的手。
我有些无奈，但碍于小耀的情况特殊，只能上前哄他。“走，上车。”
小耀看着我伸过来的手，抬手握住。
又挑衅的看着小果。“你撒手，她是我的。”
小果吓得瑟瑟发抖，躲在我身后还不忘和小耀对着干。“才不是，桐桐姐姐是我的。”
这次，我很肯定，这个小孩儿，他绝对认识林晚桐。
我有些害怕林晚桐的事情暴露，赶紧带着两人上车。
“桐桐姐姐，你能不能告诉警察，让他放了哥哥？哥哥是为了给我看病。”小果小心翼翼的说着。
我垂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果……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路上，我小声开口，偷偷问了一句。
“姐姐？”小果看着我，很小声的开口。“现在也要假装不认识吗？”
我心口一咯噔，完了，不仅认识，林晚桐还让这小孩在有人的地方假装不认识。
这下，我更加肯定，林晚桐和杀人凶手是有联系得了。
回到家，管家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吃完以后，天也就亮了。
小果狼吞虎咽，一看就饿了很久。
小耀一直低头吃自己的，时不时看看我。
“姐姐……吃不完，我可以带走吗？”小果好像有什么牵挂，指着吃不完的那些早点。
我点了点头，让保姆帮小果打包。
我想知道，这小孩还有什么秘密。
我得查清楚。
吃完饭，我哄着小耀吃了安定，让他去睡了。
等小耀睡着以后，我偷偷跟在小果身后。
小果从厉家离开，就跑去了巷子里，七拐八拐的走了很远。
我一直跟着他，腿都累酸了。
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小厂房里，看到了小果以及七八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那些小孩儿多数都有些残疾，有的只有一只胳膊，看起来像是天生残疾，还有的小孩儿不会说话，有的天生眼睛看不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给你们带了吃的。”小果小大人一样的说着，给小朋友分吃的。
我有些惊讶，这些孩子……为什么不去福利院？现在的收容政策应该比早些年好多了。
“小果哥，你从哪里带来的吃的？”有个小女孩开心的问着。
小果很自豪的开口。“是桐桐姐姐给的，但是你们不能说出去，见到了也要假装不认识，知道吗？”
我躲在门口，有些心慌但更多的是心酸。
这些孩子对林晚桐好像很尊重。
那林晚桐和这些孩子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秀春奶奶什么时候出院？她会好起来吗？”有些小男孩小声问着。
“奶奶会好的。”小果也失落的坐在一旁。“有桐桐姐姐在，奶奶肯定会好起来的。”
我惊讶的听着几个小孩儿的对话。
秀春奶奶？是林晚桐的奶奶？被林正超用来威胁的奶奶？
突然想起来，自从我重生以来，还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林晚桐的奶奶。
不是我不想去，是我不敢去。
最亲近的人，往往最能看出亲人的细微变化。
我不是林晚桐，林晚桐的奶奶肯定是能察觉到的。
无论我编织什么样的谎言。
但现在，也许我得硬着头皮，去一趟了。
这些孩子和林晚桐以及奶奶都有联系，而小果的哥哥，与杀人凶手有联系。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被串成了一根线，每个人都是这根线上的一员，谁都有可能是凶手。
谁都无法逃脱。
离开巷子，我打算先去医院，可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落下，坐在后面的人，是傅殷雷。
他在跟踪我？
这个人真的疯了吗？
“傅殷雷，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昨天逼我去公司见他，现在又来跟踪我，他是太闲了吗？
傅殷雷似乎知道我今天不会去公司见他的，不管他怎么威胁。
他的神情淡薄，声音凉薄。“上车。”
我转身要走。
“如果让陆哲知道，这些孩子之前一直都是你在偷偷资助的，你猜，警察会不会抓你调查？教唆这些孩子们去杀白景霜的第一嫌疑人，会不会就是你？”傅殷雷沉声开口。
他很自信我会妥协。
我走着的脚步猛地停住，回头看着傅殷雷。
他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调查过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握紧双手，还在狡辩。
“你养父母去世后，你十岁就跟着你奶奶王秀春在农村长大，为了能帮你找到亲生父母，你奶奶带着十三岁的你在城里捡垃圾维持生活，这群小鬼，基本都受过你奶奶的恩惠。”傅殷雷甩出了证据。
我从地上捡起那些照片，是林晚桐和小孩子们在一起的照片没错。
“你十八岁被林家找回，之后经常偷林家的东西变卖，然后供养这些小孩，我说的没错吧？”傅殷雷冷漠的看着我。“林家丢那些东西本不是大事，可你那个妹妹林暖发现你偷东西，以此威胁你，还故意报警羞辱你，你这个乡下来的真千金从此在海城出名，让你爸妈脸上无光，恨不得从没有生出你。”
“两个月前，一个瘦弱的小孩儿利用同情心，将一个女人骗进了巷子里，之后那个女人就消失了，没多久，那个女人的尸体就被发现了。”傅殷雷继续说着。
我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抬头看着傅殷雷。“别说了！”
我怕……林晚桐和凶手之间真的有什么交集，而这些孩子，是被林晚桐利用的对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现在的身份是林晚桐，如果林晚桐是杀人犯的帮凶，我难逃责任。
“现在肯乖乖上车了？”傅殷雷沉声威胁。
我咬着牙上了车，想知道傅殷雷威胁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怎样？”我看着傅殷雷。
“能帮你的人，只有我，厉念尧那个疯子，他做不到。”傅殷雷看了我一眼，一如既往的冷漠，居高临下。
“我要你和厉念尧离婚。”傅殷雷声音低沉。
我握紧双手。“傅总，这么执着让我离婚，想做什么？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厉家的孩子。”
我故意说出我怀孕了，让他别打我的主意。
可他却好像更疯狂了，视线灼热的盯着我的肚子。“桐桐……也怀孕了。”
我觉得他可怕……
那一瞬间，我觉得他比厉念尧还疯。
“厉家已经没人了，厉老爷子中风，厉哲明也醒不过来了，谁会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傅殷雷冷笑，抬手扼住我的下巴。“你应该庆幸你长了这张脸……”
他是纯粹的，想要把我困在身边当替身。
“我的脸？呵，我长得可不像白景霜，何况她还没死呢。”我故意刺激傅殷雷。
他的眸子透着冷意。“这不是你该揣测的。”
我滋滋了两声，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负。
“傅总，昨天我老公放狗咬你的时候，你也如此淡定？”我现在居然有些生气昨晚小耀没把我叫醒一起。
我真想看看傅殷雷脸上露出除了霸道冷漠以外的表情。
傅殷雷气的咬牙，几乎是在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劝你还是聪明点，你为了能顺利嫁入厉家，帮林家渡过这次危机，可是和杀人犯有些交集的。”
傅殷雷是查到了些什么。
“你威胁我？”我看着傅殷雷。
傅殷雷伸手把我拽到他身前。“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和厉念尧离婚以后呢？您打算怎么做？用你的能力和手段包庇我？我要真是杀人犯，你包庇我可是犯法的。”我认真又无辜的看着傅殷雷。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了。”他提醒我少说废话。
“和厉念尧离婚后过来找我。”傅殷雷让我尽快解决。
我猜到，他应该已经拟好保养合同，就等着我和小耀离婚了。
“包庇也是个大罪啊，我们现在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吧？”我温温柔柔的问着。
傅殷雷蹙眉，有些不悦。
“傅总应该很清楚总裁名声对集团的重要性吧？”司机把车停在厉家附近，我下了车。
下车后，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傅总刚才要包庇我的那些话，我可都录下来了，要是傅总真的要威胁我，大不了鱼死网破喽，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傅殷雷的脸色沉了一下，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阴沉的仿佛要吃人。
“所以，以后傅总不要这么轻易就相信女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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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傅殷雷这种人，你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种人就是不治不行。
我以前就是太惯着他了，让他仗着对我和我家的恩情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死了一次，我也想明白了，谁离开谁都能活，欠了他的我用命还了，还不够吗？
车上，傅殷雷视线一直深邃的盯着我，我知道他生气了，不回头我都能感受到后背灼热。
“傅总……”司机紧张的回头，看着傅殷雷。
傅殷雷没说话，只是突然笑了笑。“走吧。”
“那个林晚桐小姐要是把录音传出去……”司机担心傅殷雷的名声受到牵连。
“她不敢。”傅殷雷好像挺自信的。“我有办法让她亲自来求我。”
我躲在门后，看着傅殷雷走了松了口气。
傅殷雷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是不择手段的，我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猜，他也只是查到林晚桐和那些流浪儿童有关系，但还没查到林晚桐和凶手之间的确凿证据。
深吸了口气，我有些头疼了。
这个林晚桐，她和凶手之间到底存在什么交集？
她喂养和帮助这些流浪儿童，是为了教唆他们杀人？这个林晚桐这么可怕的吗？
从这次同学聚会我能看出，林晚桐本身是一个性格特别怯懦，自卑，任人拿捏的女人。
难道被欺负狠了，心生恶意？
心里一直很慌，我真怕继续查下去，查到林晚桐身上，到时候我借着这个身份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别到头来，杀人犯没找到，先把我自己送进监狱了。
那我也太悲催了。
“桐桐……”
刚进客厅，我就看到了小耀。
他看起来有些慌乱，应该是醒来没有看到我。
“我在。”我赶紧安抚他的情绪。
小耀冲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在发抖，声音也是发抖的。
他好像每天都活在惊恐和害怕之中。
“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老爷子现在不能做决定了，我们也得吃饭啊？凭什么断了我们的供给？”
“就是，他一个疯子，有什么资格断厉家给我们的钱？”
客厅一片嘈杂，这会儿还有人在乱叫。
我这才反应过来，厉家的那些人，又来闹了。
这次，不是厉三爷带头，而是厉家那些分支的人，来要每个月的生活补助了。
我听冯助理说过，厉家老爷子健全的时候，念及情分，每个月都会固定给厉家这些亲戚分发生活费，根据远近亲疏来给钱。
老爷子这一病，小耀给他们都停了？
怪不得都来闹。
我疑惑的看着小耀。“你把他们的生活费给断了？”
小耀很无辜的点头。“凭什么给他们，养狗……也不养他们。”
“……”我深吸了口气，很想给小耀竖个大拇指，养狗还知道帮他咬人呢。
这些人，只会吸血。
再说了，升米恩斗米仇，厉家本来就没有权利和义务养着这些人，这养了这么多年，养了一群白眼狼。
“我告诉你，厉念尧，我们不承认你是厉家人，你一个疯子，赶紧滚出厉家，把该给我们的都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可不会善罢甘休。”为首的是个年长的女人，泼辣的很。
好像是老爷子的堂妹。
“就是，我们都活不下去了，你必须把钱给我们。”
“给钱，要不然我不活了。”其他人也跟着闹腾。
厉念尧站在我身前，回眸淡漠的看着那些人。“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去死。”
那几个奇葩蒙了，看着小耀就想发飙，但小耀的气场太足，随时发疯会杀人的样子，太吓人了。
“该死不死，跟蛆一样，隔一段时间就出来膈应人，安安静静去死不行吗？非要我帮忙吗？”小耀歪了歪头，眼神冷漠的示意冯助理关上大门。
那感觉……好像门一关，他要开始杀人了。
我都有些害怕的咽了下口水。
他不会真的要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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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突然很安静。
但安静了只是短暂了几秒钟，再次沸腾了。
“你个疯子，你说什么呢！”老太婆的女婿想要对小耀动手。
“厉家没有义务养你们，给你们吃肉吃习惯了，不懂感恩，倒是还来闹上了，城墙都没你们脸皮厚！”我上前护在小耀身前。
那人情绪失控，上来想要推我。
小耀伸手将我护在怀里，一脚把人踹开。“别碰她！”
小耀的戾气太重了，冷漠的看着被踹倒在地上的人。“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小耀拿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杆，冲着那人砸了下去。
“啊！”那人吓得全身缩了一下，都快吓尿了。“疯子，疯了……妈他疯了！他要杀了我！”
小耀的高尔夫球杆并没有落在他身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视线是隐忍。
大概，如果我不在，他这一棍子就打上去了。
他是怕……血腥吓到我？
还是怕我以后会害怕他？
那老太婆也害怕了，抬手指着小耀。“你你，你这个疯子。”
小耀冷笑，拿着高尔夫球杆，直接把老太婆戳回了沙发上。
老太婆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嘭！”小耀用力砸在了玻璃屏风上。
屏风应声碎裂。
随着小耀的发疯，所有人吓得脸色惨白，想跑。
“别走啊……你们不是不想活了吗？”小耀嘴角上扬，那个笑容属实让人害怕。
他砸着身边的东西，宁愿砸碎，也不让他们抢走。
这些人，今天是来抢厉家东西的。
几个人尖叫着逃窜，怕小耀失控打死他们。
小耀一直在砸，发疯的厉害。
“冯源，你管管他！他疯了。”老太太的女儿冲着冯助理喊。
冯助理一直淡漠的和保镖站在门口，挡着门，很抱歉的开口。“抱歉，少爷有精神残疾证书，失控了，谁都不好使。”
这时候，我就看见冯源淡定的从怀里再次掏出了小耀的精神残疾证书。
几人都吓坏了，尖叫着，哭喊着，马不停蹄的爬起来就往外跑。
尤其是老太婆的女婿，被小耀摁在地上的时候，就吓坏了。
“妈，他是个疯子，疯子！快跑啊！”
一时之间，客厅一片混乱，那女婿不管老太太和老婆的死活，爬起来推开冯助理就跑了。
那老太太腿脚不利索，被女儿搀扶着也跑了。
“疯子！疯子！厉家在你这个疯子手里，完了！”
“迟早要完啊！”
很快，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我张了张嘴，竖了竖大拇指，果然，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小耀扔了手里的高尔夫球棍，冷漠的气场瞬间收敛，那双满含冰冷的眸子也瞬间变得可怜兮兮。“桐桐……我害怕，他们来家里抢东西。”
我嘴角抽了抽。
到底谁该害怕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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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厉家这些旁支，一直都受厉家的恩惠，老爷子在的时候，每人每月他们都能领到生活津贴，十万元到五十万元不等，可惜这些人并不懂得感恩，少爷断了他们的津贴，有理有据。”助理替小耀解释。
我点了点头。“确实不该给，这些人养不熟的。”
助理点了点头。
“但……这些人毕竟是厉家的份子，要是他们转身都去支持厉三爷了……”我抬头看着助理。
“您放心，乌合之众罢了。”冯源说的很淡然。
小耀还在委屈，抓着我的手，故意把他刚才砸玻璃被划破的手拿给我看。“桐桐……疼。”
我看了眼伤口，确实出血了，但比他之前自残的时候伤口可小多了。
“拿药箱。”我拉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帮他处理伤口。
小耀突然凑近我，嗅了嗅，眼神瞬间变得阴戾，但转瞬即逝。“桐桐……你见傅殷雷了。”
我惊讶的看着小耀，他怎么知道的？
“有他的气息，难闻。”小耀蹙眉。
我嗅了嗅自己身上，看着小耀，他是狗鼻子吗？这么灵？
“他……”
我刚想解释，他突然摁着我的脑袋，吻了上来。
我惊慌的想要推开他，冯助理他们还在呢。
冯助理十分淡定的转身，带着人离开，顺便关好房门。
我推了一下，没推开，被他吻的有些呼吸困难。
他这哪里是接吻，分明是故意，像是在惩罚，不给我喘息的时间。
“小耀……”我紧张的喊他的名字，莫名有些害怕。
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厉念尧！”推不开，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不管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起身将我抱了起来，往楼上走。
“厉念尧！”我不敢太大幅度的挣扎，怕自己摔下去。“我就是在路上碰上他而已，又不是我想见他，是他阴魂不散。”
我试图解释，但他的气压一直很低沉。
这个人的性情本来就阴晴不定，他这样……我会害怕。
“厉念尧……你想做什么？”我害怕什么时候刺激到他，他就会失控。
就像是傅殷雷说的，和疯子在一起，指不定哪天你就会被他掐死。
小耀没有理会我，把我抱进房间，赌气的开始脱我的衣服。
“厉念尧！”我挣扎，情绪失控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委屈的看着我，再次把我抱紧。“桐桐……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抬手捧着我的脸，手背上的血沾上我的肌肤，灼热滚烫。
看着他颤抖几乎哀求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口很疼，很疼。
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抱抱他，哄哄他，他很好哄的……
“对不起，桐桐……是我不好，是他们把我关了起来，你去找我了对不对，你一定是找不到我……你在惩罚我对不对……”他突然有些失控，死死的抱住我，闷哼的说着对不起。
他说的，是他在精神病院的那一年半吗？
“桐桐……是他们该死……是他们该死！”
我手指有些僵硬，抬起来想要安慰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颤抖的厉害，戾气却让人没由来的恐惧。
“小耀……你到底，有没有参与杀人。”我声音沙哑，小声问了一句。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的抱着我。
“小耀，我突然……开始好奇你的一切。”我的手落在小耀的脑袋上，揉了揉。
他的头发很软，有洗发水的清香。
就像小耀对陆哲说的，罪恶的源头在哪？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太想找到杀人凶手了。
也许，我应该去找找源头。
去查查孤儿院大火的真相，去问问精神病院的那个医生。
小耀，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突然，对小耀的事情好奇，也对我和小耀的事情开始好奇。
小耀认识‘程秋桐’是肯定的，可我却完全把他忘记了。
不仅仅忘记了小耀，也忘记了孤儿院的一切。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的？
又什么时候让小耀在孤儿院等我的？
小耀所遭遇的一切……是不是和我有关系？
我有太多的疑惑，想要查清楚。
……
厉氏集团好像出了些问题，厉三爷那些人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小耀管理公司的。
老爷子出事，顾哲明也出事，厉家现在的管理者只能是小耀。
但厉三爷故意在公司散播小耀是精神病的消息，让所有的高层和董事联合抵制小耀，让他将管理权交出来。
“少爷，公司出了些问题，您得跟我去一下。”冯助理在门外敲门。
小耀不情愿的抬头看着我，眼神透着浓郁的不耐烦。“桐桐……他们好烦。”
他好想让这些人全都消失……
“我陪你去？”我想起身穿衣服，陪他出门。
“桐桐，在家等我。”小耀摇了摇头，皙白的脸上还顶着红红的巴掌印。
他皮肤太白皙，这一巴掌，红肿的明显。
我别开视线。“凡事听冯助理的话，别任性，别冲动。”
小耀点头，离开房间。
我现在可以肯定，小耀的瞬间变脸不是我的错觉。
他在人前和在我面前，绝对是两幅面孔，连气场都是不同的。
他走出门口的那一瞬间，连背影都透着压迫。
“嗡！”手机响了，是个陌生来电。
我接听了电话。
“林晚桐，我是白景霜。”打电话的，居然是白景霜。
她的声音是发抖的，透着怒意和恨意。“傅殷雷是不是在你那？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以为你假装程秋桐就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吗？他不接我电话，你让他接我电话！”
白景霜歇斯底里的喊着，吵着要见傅殷雷。
“你找傅殷雷，给我打电话，你有病吧？”我冷笑。
白景霜也有今天啊？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啊？
当年她挑衅我的时候，可是十分的自信，认为傅殷雷这辈子都只会爱她一个人。
可惜，当另一个人出现的时候，她这个强势的第三者，终于能体验一下我当初的感受了吗？
“让傅殷雷接电话！”白景霜慌张的说着，几乎是在威胁。
我笑了，故意学着白景霜以前的语气开口。“傅殷雷啊？他在洗澡呢，现在没有时间接听你的电话。”
还记得我肚子疼到晕厥，出血严重被人送去医院急需用钱那次，我给傅殷雷打电话，我想求他来看看我。
可他呢？他却一掷千金，陪着白景霜在豪华酒店开派对。
我不死心的打了无数个电话，最后接电话的人却是白景霜。
她挑衅的告诉我，傅殷雷去洗澡了，没有时间接听我的电话。
呵……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边的白景霜显然已经快疯了，歇斯底里的冲我喊。“林晚桐，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爱的是程秋桐，你只是个替代品，是个永远都代替不了程秋桐的赝品！他对你感兴趣，仅仅只是因为你像程秋桐，他迟早会抛弃你的！”
我好笑的揉了揉耳朵，白景霜居然会说傅殷雷爱的人是程秋桐。
真是讽刺啊。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听你放屁脏耳朵。”我不想听，想要直接挂断电话。
“你真以为我没有证据能证明你和杀人凶手之间的关系吗？林晚桐你给我等着，我就是死，也会拉你下地狱。”白景霜咬牙，再次开口。“你不用得意，我救过傅殷雷，就算是看在恩情的面子上，他也会一直养着我。”
“他不会放弃我的，你只是傅殷雷一时新鲜罢了。”白景霜还在自欺欺人。
我哦了一声。“那你真是太牛了，祝你好运。”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会让白景霜生不如死的，她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惶恐、怀疑中度过。
不着急。
报复她，得慢慢来。
温水煮青蛙，她得品尝百倍我受过的苦才算应有的报应。
……
“少爷对夫人可真好啊……今天一直没吃饭，就为了等夫人，夫人不回来，他就一直不吃饭。”
我下楼的时候，几个小保姆在议论。
说小耀一直没有吃东西。
从吃完早饭我哄他睡着到现在，他一直在等我。
中午我没回来，他也一直在等。
我叹了口气，走出厉家。
小耀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要等我？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班长，很冒昧联系你，真是不好意，我最近有些关于在学校时的问题想要请教你，对，跟工作有关系。”出门后，我给郑浩打了电话。
我想从孤儿院开始，先了解当年孤儿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的班长，那我们在街角咖啡见面。”
走出厉家，我去路边打车。
上了出租车，我下意识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一辆黑车一直跟着我。
“司机，从前面路口左转。”我故意让司机左转。
那辆车也跟着左转。
“右转。”我又让司机右转。
后面的车还是跟着。
我随便选了个地方停车，那个人的车也停在了附近。
很显然，车上的人在跟踪监视我。
我没有直接去街角咖啡，我怕将郑浩牵连进来，毕竟他也是孤儿院的人。
虽然他的编号很靠后，杀人犯找到他头上还需要些时间。
下了车，我拿出化妆镜补妆，往后看。
那辆跟着我的车上下来几个人，一直混在人群中盯着我。
我转身去了洗手间，将头发扎起来，混在一群女生里搭讪走了出去。
那几个人暂时没发现，我快速脱身。
我不知道这些盯着我的是什么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应该不是厉家派来保护我的人。
自从上次那个保护我的人被我打了一顿以后，我出门如果有人跟着，冯助理都会提前跟我报备了。
这次如果也有人跟着我，冯助理肯定会说的。
但这些人。
绝对不是冯助理的人。
进了商场，我确定没人跟上我，才从后门出去，去了咖啡厅。
我进咖啡厅的时候，郑浩已经到了。
他冲我打招呼，小声开口。“林晚桐，你最近怎么回事，先生让我防备你，说你有叛变的征兆。”
郑浩看起来有些着急。
我心口一紧，这话，是什么意思？
叛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叛变？”我故作淡定的问了一句。“怎么可能……”
郑浩松了口气。“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我的手心有些出汗，握紧手指。“班长，先生最近……有什么指示？”
这个先生，又是谁？
“最近的行动不是很顺利，先生几次申请都没有批准，有几个孩子还被人打伤了，现在经费下不来，孩子们亲生父母找不到。”郑浩叹了口气。“先生说你嫁入豪门了，现在一心就只有你的豪门梦，没心情管那些孩子们，要叛变了。”
“孩子？”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有些听不懂郑浩在说什么。
“当初咱们一起救助那些被拐卖的儿童，得罪了些人，那些人昨天还去砸先生的玻璃了。”郑浩一脸后怕。“这些人真是疯了。”
我看着郑浩看了很久，林晚桐和郑浩还有先生一起救助被拐卖的儿童？
慈善机构？
林晚桐身上的秘密，还真是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班长，那什么不好意思啊，我前几天生病了，醒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缓了很久才来找你，要是耽误了……”我愧疚的说着。
“原来是生病了，我说呢。”郑浩摆了摆手。“那我跟先生解释一下，没事的。”
“先生他……”
“先生是好人，当初资助咱俩得时候也从没有抱怨过，现在他一心都在这些孩子身上，咱们能帮还是得帮。”郑浩安慰了我一句。“对了林晚桐……你怎么突然嫁给厉家那个……疯子？”
郑浩警惕的看着我，提起小耀的时候，明显是有些惊恐的。
“我跟你说……他有可能是杀人犯。”郑浩小声提醒我。
我故作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认为小耀是杀人犯。
“这件事……说来话长。”郑浩挠了挠头发。“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我十几岁被养父母领养，后来养父母破产，生活一直过得挺拮据的，还好遇上先生。”
“我跟那个疯子，曾经在同一所孤儿院，他以前是个天才，后来疯了。”郑浩说的很笼统。
“班长，我今天找你，也是想了解一下小耀。”我很认真的看着郑浩。
那天在同学聚会上，能看出他还是有些管理能力的，还做慈善，应该不是个很坏的人。
可当年孤儿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也听说那连环杀人案，死的都是我们孤儿院的人了吧？”郑浩看着我。
我点头。“班长你不害怕吗？听说那个凶手专门杀孤儿院的人。”
“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又没伤害过他们，他们没理由杀我。”郑浩很自信的说着。“死的那几个，都是活该。”
我一脸好奇的看着郑浩。
“最早死的那个叫冯敏的，是我们班的大姐大，仗着自己入园时间早，一直都是带头霸凌别人的，她喜欢欺负别人，谁要是不服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得倒霉。”郑浩左右看了一眼。“她是第一个死者，我看新闻说死的最惨，胃里全是虫子，死的很痛苦。”
我吞咽了下口水，我也听说过第一个死者的死状最残忍，警方找到尸体的时候，已经被虫子啃噬的面目全非。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亲眼见她……带人摁住那个阿辰，逼他吃虫子。”郑浩声音很低。
“阿辰是个天才，入园时间也晚，长得也瘦弱，冯敏喜欢带头霸凌和欺负他，还叫几个男人脱光他的衣服，让虫子咬他。”
郑浩是目击者。
但这些话，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警方？
以陆哲的能力，肯定来找过他。
“这些话……你跟警察说过吗？”我紧张的问了一句。
郑浩脸色变了一下，点头。“警察找我的时候我就说了，警方锁定了阿辰，但阿辰早就死了，那年死在火灾里了。”
所以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郑浩。“那小耀……”
“小耀比冯敏入园还早，他很小就被人抛弃，扔在孤儿院了，他从小性格孤僻，不与人为伍，也没有朋友，但好在他性格怪异受欺负以后会以牙还牙，冯敏也想欺负他，但不敢。”
郑浩回忆了一下。“我记忆里，冯敏挑衅过小耀，因为一直不与人为伍的小耀突然出手救了阿辰，之后阿辰一直粘着小耀，小耀就一直护着他，冯敏逮不住阿辰欺负，就故意报复，在小耀的面条里加了虫子。”
我握紧手指。
这个叫冯敏的，可真恶毒。
“你猜怎么着？”郑浩神秘兮兮的开口。“小耀什么话都没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冯敏的头摁在了碗里，逼她把面都吃掉，从那以后，冯敏见了小耀都会害怕的躲着走。”
我了然的点头。
阿辰很依赖小耀，他将小耀当做救赎。
小耀也一直护着阿辰。
两人又都是孤儿院的天才，被选拔进了少年班。
“第二个死者叫刘欢，她是冯敏的小跟班，是我们班最恶心的人了，那些虫子都是她帮冯敏抓的，帮冯敏做了不少坏事儿，所以死的时候，双手被砍了，舌头被拔了。”
听警方说，第二个死者是或者的时候被砍断双手拔掉舌头，活生生疼死的。
我握紧双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说不恶心和恐惧，是不可能的，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听郑浩说着被害人的情况，我发现一个问题，死者，全员恶人。
“杀人凶手一直在杀孤儿院的人，却没有动小耀……”我小声说着。
根据我死前的那些记忆也可以肯定，杀人凶手和小耀一定有某种联系。
我现在还是坚定的怀疑阿辰。
阿辰真的死了吗？
那具烧焦的尸体，真的就是阿辰吗？
“所以我才说……他可能就是凶手，你离他远一点，这人很邪乎，从我见到他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他可怕。”郑浩打了个寒颤。
“班长，你对程秋桐这个人，了解吗？”我看着郑浩，问了一句。
提到程秋桐，郑浩喝咖啡的动作僵了一下，沉默了。
“程秋桐？是个好人。”他对我的评价是个好人。
他们都认识我，可我却把他们全都忘记了。
“当年没人愿意资助孤儿院，只有程秋桐的爸爸一直资助我们，程秋桐也是个好人，他爸经常带她来孤儿院看望我们，陪我们一起玩儿。”郑浩喝了口咖啡，视线有些飘忽不定。
我看着郑浩，第六感告诉我，他的话不能全信。
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神是散的，说明心虚。
而且，我他讲述孤儿院的事情，讲的太积极主动了，像是故意要把这些说给我听。
“那什么，天色不早了，你没事就好，先生那边我帮你解释，有时间咱们还是一起去做公益。”郑浩看了眼时间想走。
我点了点头。
郑浩起身，匆忙离开了。
我偷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左右看，警惕的进了巷子。
“我都按照你说的……跟她说了。”巷子里，郑浩紧张的说着，声音是害怕的颤抖。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清楚。”对方声音低沉，沙哑。
我躲在拐角处，身体猛地僵住。
和郑浩说话的人……居然是冯助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助理警惕的看着巷子尽头。“谁在那里？”
我一慌，转身想躲，被人捂住嘴拽进了一旁的商店里。
“我说过，你会后悔跟着厉念尧。”身后，是傅殷雷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蹙眉警惕的看着傅殷雷。“傅总这么闲？”
“刚好路过。”傅殷雷调侃的说了一句，伸手从小商店的货架上帮我拿了一根芒果味的棒棒糖。
他大概是把我当程秋桐了。
知道程秋桐经常低血糖，所以帮我拿了一根棒棒糖。
只是很可笑，他居然不知道程秋桐芒果过敏。
“傅总把我当谁了？”我沉声问了一句。
傅殷雷没说话。
我冷笑。“傅总是不是不知道程秋桐芒果过敏？”
我没有伸手接他手里的棒棒糖，想走。
傅殷雷愣在原地愣了很久，突然再次上前拽住我的手腕。“我让你和厉念尧离婚，是为了你好。”
说完，他像是有些迫不及待拉我上了他的车。
没一会儿，冯助理出来了，上了车。
傅殷雷开车，带我跟上了冯助理的车。
“厉家的人，一直在帮厉念尧擦屁股，这些年厉念尧经常惹祸，都是冯源帮他处理的，他今天来见郑浩，也是替厉念尧擦屁股罢了。”傅殷雷沉声开口。“桐桐既然把家里钥匙给你，还告诉你那么多……她肯定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让你出事。”
“？”我笑了，他这会儿又来装好人了。“不能让我出事？咱俩什么关系啊傅总？程秋桐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都没有保护好她，还要来保护我？”
我可真谢谢你。
傅殷雷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手背苍白，青筋暴露他的隐忍。
“傅殷雷，我挺好奇的，当初程秋桐那么爱你，你是怎么做到对她那么残忍的？就算是养只狗，也有感情吧？”我站在上帝视角去问傅殷雷和程秋桐的感情。
这会儿，我内心已经慢慢平静了，真的只把自己当一个旁观者。
傅殷雷没说话，只是开车跟着冯助理。
“我……”不知过了多久，傅殷雷压低声音开口。“我爱她。”
嗯？他说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
“我很爱她。”傅殷雷声音像是在发抖。“她爱的人……根本不是我，她只是因为恩情才想跟我在一起，她明明心里有别人。”
我震惊了，怒意的看着傅殷雷，程秋桐都死了，他还在给我泼脏水！
他还是个人吗？
“她是被恩情绑住的人，我想给她自由，又想把她困在身边，我知道她迟早是要走的……”只是没想到，程秋桐死了。
“呵……”我觉得傅殷雷可笑，能在这种时候还说出这么违心的话。“你的爱可真廉价，当初说喜欢她，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爱了你十年……”
傅殷雷眼神有些复杂，侧目看着我。“是程秋桐告诉你，她爱了我十年？”
我蹙眉，不想搭理傅殷雷。
傅殷雷欲言又止，视线始终灼热。
我不说，他也没有再问，等冯源把车停到一条老街里，他才停了车，带我下车，偷偷跟上冯源。
冯源买了些吃的，提进了一个老宅里，敲了门。
我和傅殷雷躲在暗处，看冯源要见谁。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道缝，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有烧伤的痕迹。
我呼吸一紧，警惕的看着门缝内的人！是之前在我家看到的那个杀人犯！杀死我的那个人！
我只需要看看他胳膊内侧有没有红色胎记，就能知道杀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可冯源，为什么会来给他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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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傅殷雷躲在垃圾桶后面，看着冯源离开。
“桐桐死后，我一直都在调查凶手，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不相信这起案件和厉念尧没有关系，他只是利用自己精神疾病脱罪，我一直在盯着他。”傅殷雷小声开口。
我的手指有些发抖，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林晚桐，和厉念尧离婚吧，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要林家得到资金支持，我说了，我可以帮你，你和他在一起，太危险了。”傅殷雷要我和厉念尧离婚。
我没有听他说话，拨通了陆哲的电话。
“喂？”电话那边，陆哲声音很沙哑，应该是这段时间忙病了。
“陆哲，我见到住在程秋桐家的那个犯罪嫌疑人了……秦若琳就是他打晕的……”我声音很低，那天秦若琳进我家，监控拍到有人尾随了，只是看不清长相而已。
“在哪。”陆哲问我。
“文化西路，163号，四合院。”我小声说着。
“别轻举妄动，我先过去。”陆哲匆忙挂了电话。
我知道他会过来的。
只要陆哲肯查，一定能查到。
这次，哪怕是打草惊蛇，我也要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杀死我的人。
“林晚桐，厉念尧确实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如果躲在这里的真的是杀人凶手之一，那他也绝对是同谋。”傅殷雷执着的想要让我离开厉念尧。“他是个精神病，你知不知道他在精神病院杀过人。”
我回眸看了傅殷雷一眼。“傅总考虑事情都是靠脚指头吗？真相没有明确之前，你说我是相信你这个言而无信害死程秋桐的帮凶还是相信我丈夫？”
我握紧手机，在傅殷雷和小耀之间选择，我宁愿相信小耀。
万一真的有隐情呢……
“林晚桐，你和程秋桐很像的地方是，你们都很执拗，认自己的死理，从来不听劝。”傅殷雷蹙眉，再次开口。“厉念尧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他有攻击性精神病，他发起疯来杀人是当时精神病院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何况，现在案情还不够清晰明了吗？”
见我不为所动，他再次开口。“白景霜说，小耀是目前为止唯一有杀人动机的人！孤儿院那场火灾，是孤儿院那些人恶作剧，把小耀和阿辰锁在了房间里，点了火，他被人困在里面，差点烧死，而他最好的朋友阿辰死在里面，他恨这些人！”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回头看着傅殷雷。“那场大火……是孤儿院那些人，故意把他们锁在里面的？”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傅殷雷，你有没有去火灾现场看看！他们真该死啊……”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小耀。
大火，惨叫，求救，挣扎。
我每晚做噩梦，都会想起孤儿院被烧房间内的安歇手印，抓痕。
那是小耀和阿辰在拼命的哭喊，求救，自救……
他们全员恶人。
“这不是他杀人的理由！那程秋桐呢！”傅殷雷失控的扼住我的下巴双目赤红。“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傅殷雷的眼睛赤红的厉害，好像真的要杀人。
我用力推开傅殷雷，呼吸急促的冲傅殷雷低吼。“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不是你害死她的吗？不是你让她去引开杀人犯吗？如果她没死，你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吗！”
“会！”傅殷雷一拳砸在我身后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应声倒地，我们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回头看着四合院的位置，生怕对方听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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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娶她。”沉默了很久，傅殷雷声音沙哑的开口。
像是说给我听。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灵魂吗？”他自嘲的问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
“那天，我好像看到她了……”
我不知道傅殷雷说的是哪天，我已经不在乎了。
陆哲很快就到了，怕打草惊蛇，只带了小张几个便衣警察，秘密上门。
他们翻进院子，偷偷从里面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我和傅殷雷也冲了进来。
房间里，有个瘦高的身影在吃泡面，被陆哲直接摁在了沙发上。
他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十分淡然的靠在沙发上。“你们想做什么？”
陆哲蹙眉。“你涉嫌一桩杀人案，跟我们走一趟。”
对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他的脸一半被烧伤，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他个子很高，视线阴冷。
跟着陆哲离开前，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充满杀意。
我后背一凉，快速后退。
傅殷雷蹙眉，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护在身后。
我甩开傅殷雷的手，等陆哲把人带走才沉声开口。“傅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林晚桐，我不是在和你商量，离开厉念尧，和他离婚。”傅殷雷抓住我的手腕，不可能松开。
我有些厌恶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可他却像是铁了心，一定要让我离开。
“傅殷雷，你是不是有病？”我骂了一句，突然笑了。“傅殷雷，你把我当程秋桐，上瘾啊？以为自己对程秋桐的愧疚可以加在我身上，弥补你那可笑的，卑微的自尊心？”
傅殷雷低头，不肯说话。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但我不是傅殷雷的对手。
他力气太大了。
他低沉着气压将我拽出四合院，不管我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开。
“傅殷雷！”我被他扔进车里，锁上了车门。
我有些惶恐，仿佛又回到了重生前。
傅殷雷的冷漠和折磨，对我来说是噩梦。
“你要带我去哪？”我抬手甩了傅殷雷一个耳光，想要下车。
傅殷雷将我的双手摁在座椅上，扯开领带，把手绑在了副驾驶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蹙眉看着傅殷雷。
他今天突然发疯，绝对不是偶然的。
他把我绑走……是要做什么？对小耀做什么？
“杀人凶手就是厉念尧，伤害程秋桐的人，我不会放过他。”傅殷雷沉声开口。
果然……
我的心猛地收紧，用力挣扎绳索。“傅殷雷，你王八蛋，你要对他做什么！”
傅殷雷没说话，开车往前走。
“傅殷雷，你王八蛋，你要对他做什么……你要对他做什么！”我抬腿想要踹他，惊慌的看着傅殷雷。
傅殷雷摁住我的腿，警告的看着我。“你们不是想要证据吗？我想要他死……”
傅殷雷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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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亲眼看他说出自己就是凶手。”
傅殷雷声音沙哑，继续往前开。
我安静了下来，脱力的坐在副驾驶。“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是个疯子，那我就让他永远疯下去。”傅殷雷开车，是去往废弃精神病院的路。
我突然明白傅殷雷要做什么了。
他要刺激小耀，刺激他说出真相。
他要让厉念尧承认是自己杀了程秋桐。
他把我拽进精神病院的一个小房间，让我看着监控画面。“你不是不承认他杀人吗？不是不承认他是个疯子吗？那就坐在这里看着。”
“傅总，已经准备好了。”助理跟傅殷雷说了一句。
我惊恐的看着监控画面里亮起的灯，傅殷雷这是要……在小耀的伤口上撒盐，他要用过去的事情刺激厉念尧。
“精神病人在受刺激的情况下会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会认为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他会说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沉声开口。
我回头看了过去，握紧双手。“你叫刘强，是当年曝光精神病院黑幕的那个医生？”
对方点了点头。
“你既然救了厉念尧，你肯定知道他本性不坏……为什么还要和傅殷雷一起刺激他，在他伤口撒盐？”我质问。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杀了无辜的人，傅先生的妻子还怀了身孕……”
“他放屁！程秋桐才不是他的妻子，是他害死了程秋桐！”我怒意的看着傅殷雷。
他可真够不要脸的。
傅殷雷没有说话，从身后扼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监控。
“桐桐……”突然，一个身影有些失控的闯进房间。
“桐桐……”小耀来的很匆忙，他在喊我的名字。
“你用我骗他过来的？”我咬牙问了一句。
所以，傅殷雷今天在巷子见我的目的，本就是要把我绑走，威胁厉念尧。
“他好像很在乎你。”傅殷雷声音低沉，强迫我看着屏幕。
我的双手用力握紧，看着空荡房间里的小耀，心口发疼的厉害。
他刚闯进房间，门外的铁门就被人锁上了。
他在空旷的房间喊我的名字。
房间的灯光暗了下来，小耀冷眸看着摄像头的位置，眼神是让人恐惧的阴冷。
“我会杀了你……”他对着摄像头的位置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傅殷雷冷笑，示意精神病医生动手。
医生沉默了片刻，还是起身，在电脑上摁了播放键。
灯光越来越暗，傅殷雷让医生在房间的幕布上播放的，是小耀之前在精神病院经历的一切。
我的双手猛地握紧，看到拼命拍打铁门的小耀，不停的重复着。“我要出去，她在等我，放我出去……”
可那些人并没有放他离开，而是强行把他绑在椅子上，给他打针，灌药。
房间里，小耀也发了疯，用力捶打铁门。
那种被关起来的恐惧，足以刺激他发疯。
何况……他们居然那么残忍的，让小耀回忆着那些过去。
监控里的画面太过残忍，我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
傅殷雷却强迫我看着。
画面中，那个医生以折磨小耀为乐……
小耀发了疯，硬生生拽断了绑住他的绳子，拿起桌上的手术钳，一下下砸在那个医生的脑袋上。
“你看，他杀了人。”傅殷雷要我亲眼看着小耀杀人。
监控里，小耀被过去的画面刺激，蜷缩在角落里，不停的发抖。
“你杀人了，你杀了陈医生。”房门打开，那个叫刘强的医生走进房间，安抚着小耀。“你杀人了对不对？”
小耀扯着自己的头发，一直在呢喃。“桐桐……我要找桐桐。”
“你还杀了程秋桐对吗？”刘强在引导小耀，让他亲口承认自己杀了程秋桐。“告诉我，你用什么手段杀了程秋桐，你对她做了什么？”
（呜呜，我是心疼小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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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受刺激以后会发疯，会自残，他惩罚自己的方式，就是伤害自己。
房间里，小耀不肯回答医生的问题，用力拿脑袋撞着墙，好像要强迫自己冷静。
“你杀了程秋桐对不对？你把她关在了玻璃柜里，我还记得你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就喜欢收集喜欢的小动物尸体，你怕那只小猫离开你，你就杀了它，做成标本，藏在你觉得安全的地方，还有那只鸟……”医生一直在逼问小耀。
他要逼小耀说出实话。
“你喜欢程秋桐，可程秋桐不属于你，她爱上了傅殷雷，所以你要杀了她，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属于你，所以你才把她放在玻璃展示柜里对不对？”
医生大声问着。
小耀颤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医生，额头是他用力撞墙撞伤的血迹。
……
我知道，小耀快要撑不住了，墙上播放的是他的过去。
是他曾经在地狱的场景。
而医生，一直不停的逼问。
“傅殷雷，你放开我。”我恨意的看着傅殷雷，红了眼眶。
“他就是个疯子！到底有什么好！”傅殷雷好像也有些失控，他指着屏幕让我看。“凡是他喜欢的，最后都会杀死，你如果不离开他……也是这样的下场。”
我愤怒的看着还在刺激小耀的刘强，在这种状态下逼迫小耀承认他是杀人犯。
都是疯子。
“傅殷雷，明明害死程秋桐的人是你……”我声音低沉，转移傅殷雷的注意力。
他像是有些痛苦的别开视线，盯着屏幕。
他要亲耳听到小耀说出自己杀了程秋桐……
趁着傅殷雷不注意，我抬手用牙咬开手上的领带，捡起一旁的棍子，冲着傅殷雷脑袋砸了下去。
第一次打人，我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
可能是我力道不够，傅殷雷没被打晕，他摔在地上，摸了摸额头的血，气压低沉。
我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跑。
……
房间。
刘强一直在逼小耀。
“你喜欢程秋桐很多年了，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你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所以你一直计划着杀她，对吗？”
刘强看着小耀那双突然阴沉下来的眸子，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小耀一直没说话，在刘强后退的瞬间，突然抬手扯住他的衣领，拉到身前。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用几乎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开口。“不是……”
猛地用力，小耀将刘强的脑袋摔在墙上，把人砸晕。
擦了擦流淌到眼角的血迹，小耀起身砸了墙上的投影仪，视线阴冷的看着监控的方向。
我推门闯进来的时候，小耀视线还是冰冷的。
在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眼中的冰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委屈。
他就站在那里，委屈到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桐桐……”
他开口喊我的名字，低头眼泪像是珍珠一颗颗滴落浸湿了他上身灰色的连帽卫衣。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看着房间里满地的狼藉，看着被打晕的刘强。
“桐桐……我没有杀人。”他抬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他没有杀人。
“我们回家。”我的思绪有些复杂，快步上前，牵住小耀的手。
他垂着脑袋跟着我，小声抽泣。
我有些不放心，抬手撩开他的额头，看着他撞伤的地方。“疼吗？”
小耀红着眼眶点头，眼泪像是不值钱。
莫名，我心口收紧的厉害。
那双眼睛，太过无辜。
怎样都无法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以后，不要伤害自己。”我小心翼翼的帮他擦血，牵着他要走。
门外，是傅殷雷的保镖。
小耀瞬间警惕，将我护在身后，像是随时撕咬猎物的野兽。
“你宁愿相信一个精神病，也不愿意相信我？”傅殷雷走了过来，吃痛的擦了擦额头的血迹。“林晚桐，你还真是和程秋桐越来越像了。”
我警惕的看着傅殷雷。“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念尧，程秋桐是你杀得，因为你恨她，恨她忘记你，对不对？”傅殷雷压低声音质问。
小耀始终站在我身前，警惕的看着傅殷雷。“是你骗了她……该死的人是你。”
傅殷雷冷笑。“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了。”
见傅殷雷后退，让保镖上前，我的心猛的收紧，傅殷雷要发什么狗疯？“你想干什么……”
我上前想要护着小耀，但他带来的人太多了。
小耀身手很好，但后背被人偷袭，狠狠挨了一下。
我被傅殷雷的人困住，急红了双眼。“傅殷雷！”
“他是个疯子，受了刺激打砸东西，伤人，杀人甚至是自杀，都是有可能的。”傅殷雷声音低沉，看着被摁在地上的小耀。“一个精神病，就算是死了……又能怎样？”
“傅殷雷……你放开他！”我惊慌的挣扎，但见傅殷雷来真的，我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他要把小耀从楼上扔下去。
“傅殷雷……你怎样才能放过他？”我声音沙哑的问着。
傅殷雷不是单纯的想要给程秋桐报仇，他就是为了自己那可怜卑微的自尊心。
他就是在逃避自己害死程秋桐的事实。
傅殷雷冷漠看着我，声音低沉。“除非，程秋桐能活过来，否则……他必须死。”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傅殷雷。“你最该死……”
“警察！”傅殷雷的人想要将小耀拽走，警察已经冲了进来。
傅殷雷蹙眉，看着小耀。
小耀看傅殷雷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你们什么情况？”陆哲带人走了进来，蹙眉看着傅殷雷和小耀。
小耀一脸委屈。“他绑架我的妻子，还让人动手打我。”
陆哲一脸惊讶，这还委屈上了？第一次在小耀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这是闹哪出？
傅殷雷脸色很难看，刚想说什么，冯助理带着律师走了进来。“陆警官，虽然我们家少爷有精神类疾病，病发时不受自我意识控制，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但傅总是个正常人，绑架……殴打，这可是重罪。”
陆哲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说两句，这到底怎么回事。
傅殷雷的视线也投了过来，所有人都在等我开口。
傅殷雷到底是不是绑架，要看我指认不指认他。
“他绑架我，还威胁我丈夫，伤害他……”我压低声音，阐述事实。
傅殷雷看我的视线越发深邃，冷笑了一声。“说我绑架，证据呢？我愿意接受调查。”
傅殷雷跟着警方离开，走时，看我的视线深邃。“林晚桐，你会后悔的。”
他似乎认准了小耀会杀了我。
到那时候，我一定会后悔。
“桐桐……”小耀脸色泛白的走到我身边，整个人脱力一样的靠在我身上，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好疼。”
我身体有些僵硬，小声开口。“你来的时候就报警了？”
“嗯……”小耀承认他过来的时候就让人报警了。
是啊，他其实一点都不傻。
这次，傅殷雷算是踢到铁板了。
“少爷很担心您。”冯助理恭敬开口。
我眼神复杂的看着冯助理，他和郑源，还有那个杀人犯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是替小耀联系的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耀牵着我得手想走，可我却站在原地没动。
小耀茫然的回头看着我，像是有些害怕。
“四合院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声音沙哑，看着小耀。
与其互相猜忌，不如直接问出口。
小耀看着我看了许久才开口。“他叫阿城，也是孤儿院的，今年十五岁，是当年孤儿院火灾，403宿舍活下来的幸存者。”
403，就是小耀与阿辰被困房间的隔壁宿舍。
那年，死了很多孩子。
阿城也是其中的幸存者。
因为重度烧伤，我几乎看不清他的长相与年龄，只知道他个子很高很瘦，像是我记忆里的杀人魔。
“他不是杀人犯……”小耀小声解释。
我疑惑的回头，看着陆哲。
陆哲冲我点了点头。“都查清楚了，那人确实只有十五岁，是个未成年，而且他重度烧伤体质很差，很少出门，家里只有他和一个姐姐相依为命。而且，我检查过他的胳膊，没有发现你说的红色胎记。”
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是我记错了吗？
不对，那天在我家和我说话的那个人，绝对就是他。
阿城？
可杀我的人，胳膊上明明有红色胎记。
“他是去过我家，对吗？”我看着陆哲。
陆哲点头。“这小子经常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因为没有生活和收入来源，是个小贼。”
“那秦若琳，是他打晕的吧？那天在程秋桐家看到的那具尸体……”我紧张的再次开口。
陆哲摇头。“不是他，他有不在场证明，他每个月都要去医院开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以及监控拍到他一直在医院，所以那晚伤了秦若琳和杀人的，不是阿城。”
我不信，那不是我的错觉，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你为什么要养他？”我看着小耀，希望他能说实话。
“他没有生活来源，打工也没有人肯用他。”小耀想要上前握我的手，被我躲开。
“那冯助理呢？为什么去见郑浩？”大家都把话解释清楚比较好。
“少爷不希望你继续参与，怕有危险。”冯助理很淡然的解释，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可我现在不敢，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
“走吧……”我压低声音开口，走在了最前面。
“阿辰……阿城。”我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可年龄对不上。
“桐桐……回家。”小耀试探的牵着我的手，小声开口。
我看了小耀一眼。“别骗我，一次都不要，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小耀的手指僵了一下，回头看着我。“小耀不骗人，骗人的是桐桐。”
我的心口咯噔了一下，莫名心虚的别开视线。
他是说他从来没有骗人，倒是我总骗人？
我到底骗他什么了……
刚走出废旧精神病院，就看到门口水泄不通的记者和围观群众。
那些人都在围着顾铭修，问他身为顾氏集团总裁，为什么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参与绑架，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傅殷雷阴沉着脸上车。“无可奉告。”
今天记者们都在，摆明了是冲着傅殷雷来的，这要是被媒体曝光出去，傅氏集团必受影响。
傅殷雷冷漠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被警察带走。
“傅氏集团总裁参与绑架！”
“好好的怎么会绑架人呢？”那些记者都在嘀咕，围观群众也说傅殷雷疯了。
这些新闻今天发出去，明天傅氏集团的股市就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傅殷雷这是得罪人了？
我狐疑的看着小耀。“是你做的？”
小耀默认了，不说话。
他确实好像不太会撒谎。
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解释。
“这下，傅家热闹了。”陆哲叹了口气，上车前看了我一眼。“如果认定他绑架的事实清晰，傅家的人可能会来找你私了，你自己选择。”
我愣了一下，傅家的人会为了傅殷雷来见我，傅伯母，肯定会来的。
我能对傅殷雷狠得下心，却未必对傅伯母狠得下心。
上了冯助理的车，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开口。“你想毁了傅殷雷？”
小耀哪里来的本事呢？
“不……”小耀摇头。“我想让他死。”
小耀提到傅殷雷，眼眸里就满是杀意。
……
消息传的很快，傅殷雷被警方带走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傅家人耳朵里。
傅伯母来厉家见我的时候，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听说，我死后，傅伯母就伤心过度到病了，一直在港城养病，这是为了傅殷雷的事情回来的。
傅家的律师团队是很厉害的，绑架虽然构不成，但傅殷雷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也是犯法。
我知道傅伯母来，是为了让我签谅解书，挽回傅殷雷的声誉和对公司的影响。
“少夫人……傅家夫人过来了。”保姆领着傅伯母进了客厅。
我的手指下意识握紧，但依旧保持冷静的坐在那里。
傅伯母看到我，惊讶的抬手捂着嘴，红了眼眶。
我很想安慰她，但我不能。
我现在不是程秋桐，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抱歉……林小姐，长得太像我女儿了。”傅伯母哽咽开口。
她总是这么称呼我，对我总说我是她的女儿。
我知道傅伯母是真心待我的，可这次……我不想放过傅殷雷了。
“林小姐，我知道傅殷雷这次做事欠考虑，你看……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聊聊。”傅伯母小声开口，在恳求。
“养不教父之过，您能为他收拾多少年的烂摊子。”我视线坚定，这次，不会轻易放过傅殷雷了，就算他的律师团队能保他只在里面拘留十五天，我也得让他在里面待着。
傅伯母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自从我女儿桐桐去世后，殷雷有些疯魔了，这是他的报应……他骗了桐桐很多年，也骗了他自己很多年。我听他说，你是桐桐很要好的朋友，桐桐什么都告诉你。”
我蹙眉，看着傅伯母。“您说傅殷雷骗了程秋桐，他骗了程秋桐什么？”
“那年程家车祸……救了程秋桐和她爸妈的人，不是殷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空气一时有些安静，我坐在沙发上，手指僵了一下。“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记忆，也会出错吗？
还记得那年我读高三，学习压力本来就紧张，上车就睡了。
记忆里，爸爸开了很久的车，我不记得爸爸要去哪，只知道我在车上，躺在我妈妈的腿上，睡得很香。
“你把音乐关小声一点，桐桐睡着了。”恍惚间，我听见妈妈小声苛责爸爸。
“铭城和我约在惠园高架桥上碰面，一起过去。”
爸爸说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我当时好像很高兴，要见到什么人了。
“那是铭城的车吧？”我妈问了一句。
“孤儿院培养了两个天才，上面各个领导都很重视，这次能借着机会好好宣传一下，让更多的人加入到公益事业，也让更多的人重视孤儿留守儿童问题……”
“嘭！”
就在我爸停下车的瞬间，一声巨响袭来。
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几乎将我撞飞出去。
“桐桐……”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妈妈用力抱着我，把我护在怀里。
她的血液与我的血液融合。
“桐桐……”
“活下去……”
“桐桐……桐桐！”
我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车祸的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时间都仿佛静止了，我甚至分不清楚时间，分不清楚过了多久。
我只记得，我完全醒来的时候，是傅殷雷在身边。
是傅殷雷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也模糊的记得，那个冲进火中，不要命进入车里救我爸妈的背影……
然后慢慢和傅殷雷相融合。
难道，记忆真的会出现偏差吗？
“那天是上面领导给双星福利院的颁奖仪式，也是孩子们的成年礼，我和桐桐的爸妈约好一起去那家福利院，我们在桥上看到了车祸，是桐桐的爸妈……还有厉家的长子厉铭城，那起事故很严重，前面有渣土车逆行，后车有半挂超载追尾厉铭城一家当场死亡，听路人说，是个少年冲进火里救了桐桐。”
傅伯母小声说着，抽泣了一下。“可桐桐醒来，不记得是谁救了她，就以为是殷雷，我想告诉她真相，但殷雷居然承认了……我当时很惊讶，但孩子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过多参与，没想到……害了桐桐。”
我震惊的坐在沙发上，全身僵硬的看着傅伯母，头疼的像是要裂开。
原来，记忆真的会骗人。
尤其是在遭受巨大创伤和冲击的时候，大脑会自主编制昏迷前的画面形成假性记忆。
我一直以为，是傅殷雷救了我，并且深信不疑。
因为我问傅殷雷的时候，他默认了。
“因为我和他爸爸的缘故，殷雷这个孩子从小就很缺爱，他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他只知占有。”傅伯母擦了擦眼泪。“他喜欢桐桐，即使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我和桐桐的妈妈是很好的闺蜜，我们早早就给两个孩子定下了婚事，说是等孩子大了就结婚，成亲家。”
“殷雷是个很叛逆和有自己个性的孩子，如果他不喜欢桐桐，他早就拒绝了，可他默认了，他默认了，我就知道他是喜欢的，可他很别扭，他明明喜欢，却不肯承认。”
“傅伯母，您了解的傅殷雷，和我从程秋桐口中了解的傅殷雷，好像不是同一个人。”我打断了傅伯母的话，我不相信傅殷雷爱我……
“爱不是占有，也不是伤害，傅殷雷对程秋桐的，只有伤害。”我摇了摇头，再次开口。“不管傅殷雷出于什么原因，他骗了桐桐，也给了桐桐无止尽的伤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伯母垂眸，再次开口。“林晚桐啊，桐桐是爱殷雷的，她很爱他……能不能看在桐桐的面子上，给殷雷一个机会，殷雷现在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关乎着整个集团的生死，他不能有任何污点。”
傅伯母跟我说这些，就是为了要证明傅殷雷是爱桐桐的，让我看在桐桐的面子上给他一次机会。
“您为什么不告诉桐桐真相？您有很多机会告诉她……”我声音沙哑的问着。
怨吗？有点……
“我太爱桐桐了，我把她当我的女儿，我太希望我们真的成为一家人了，他们本来就有婚约，桐桐爱殷雷，我想着总有一天，殷雷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好好对桐桐，他是爱桐桐的……”傅伯母好像还在自欺欺人。
我笑了……笑着低头，眼泪滚烫灼热。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人都是自私的。
在傅家生活的这些年，傅伯母真的看不出傅殷雷对我的伤害和冷暴力吗？她真的看不出我的小心翼翼和寄人篱下吗？
她明明只需要告诉我，救我的不是傅殷雷，我就不会为了恩情被傅殷雷裹挟。
我也有我自己的尊严，如果我知道没有恩情在，在傅殷雷就没有伤害我的借口和资格。
我可以爱他，也可以不爱他，我的爱是自由的。
我不应该被捆绑。
我可以在傅殷雷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时就报警，我可以让他受到惩罚和教训。
可仅仅只是为了那份恩情，那份他不顾一切冲进火海，救了我，救了我爸妈，让我爸妈的尸体不至于被大火烧到面目全非的那份恩情，我忍受了他这么多年的冷暴力和折磨。
而这一切，明明可以避免的。
傅伯母明明可以告诉我的。
可他们母子，都以爱的名义绑架我，一个怕我离开，一个说着这是所谓的爱。
“关于桐桐的救命恩人，伯母您知道是谁吗？”深吸了口气，我抬头看着傅伯母，双手慢慢握紧。
既然傅殷雷不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我对他，就更加没有任何情谊可言了。
他害死我，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和白景霜欠我的！
傅伯母摇头。“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那个桥上没有监控，没人知道是谁救了你们，目击者说是个少年，后来我也寻找过恩人，但没有人来认。”傅伯母摇头。“这些年我也一直都在打听。”
我没有说话，安静的低下头。
“林小姐，能给殷雷一次机会吗？我们私下解决这件事……”傅伯母声音柔和，可我知道，这是她最后给我的温柔谈判机会了。
傅殷雷没有接手公司之前，一直都是傅伯母撑着公司，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抱歉。”我摇头。
傅殷雷，我绝不会再妥协。
“殷雷绑架的罪名是不成立的，如今只有林小姐指控的人身伤害，我看林小姐也没有受伤，我们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方式，不伤害两家的和气。”傅伯母的声音淡漠了下来。
“他对我的伤害，不仅仅是人身伤害，他绑架我，威胁我的丈夫，刺激我的丈夫，我对他零容忍。”我压低声音，话语同样不容置疑。
傅伯母沉默片刻，将手机放在我面前，手机画面是小耀流浪时虐待动物的画面。
他满身是血，手里捧着被人虐待致残的小猫。
“既然厉家要打舆论战，我傅家，奉陪到底。”傅伯母说了一句，起身离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知道，傅伯母这是打算用相同的方式和舆论，毁了小耀。
深吸了口气，我猛地起身想去问问小耀虐待动物的事情。
可回头，小耀就坐在楼梯上，他视线灼灼的看着我，眼眶还是红红的，看起来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桐桐……”他小声喊我的名字。“别私了。”
“这件事不足以完全毁了傅殷雷，他会反击的，最坏的也不过是拘留十五天。”虽然对傅氏集团的影响很大，但对傅殷雷并没有多大的惩戒。
“关他十五天……”小耀好像在压着兴奋。
反正傅殷雷倒霉，他就挺开心的。
“你以为傅家的人会坐以待毙吗？”我叹了口气，坐在小耀身边。“傅家人，都不是好惹的，傅伯……傅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拘留十五天是小事，对傅氏集团的影响是大事儿。”
小耀抱着自己的双腿，趴在腿上，可怜巴巴的像是被人遗弃的大狗狗。
我视线复杂的看着小耀，再次开口。“你……发病的时候，会虐待动物吗？”
小耀愣了一下，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很多情绪，委屈？失落？还是伤心……
他在怪我不信他？
“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我将傅伯母传过来的照片，给小耀看了一眼。
小耀看着那张照片，抬头看着我。“如果我说不是，桐桐会相信我吗？”
可证据摆在这里的时候，我很难第一时间去执着的相信小耀。
因为我知道他发病的时候难以控制自己。
“小耀……傅家会利用这一点去宣传，去攻击你，他们会咬住你有精神病这一点来无限放大……”我低头，不敢想接下来的舆论对小耀会有多残忍。
好在他不怎么看手机，否则那会是另一个地狱。
很快，傅伯母又传来了一篇文章，那是一个帖子，是去年就有人发的帖子，标题是关注流浪动物，下面的文章在写，流浪人群对动物的虐待屡见不鲜，配图是小耀捧着满身是血的小猫。
那篇文章抨击的很入骨，写这篇文章的人，肯定是个新闻工作者，几乎将小耀这种流浪人群批判到了一文不值的地步。
那时候这篇帖子好像就已经很火了，有上百万的浏览量。
我不知道那时候的小耀，是怎么度过的。
舆论杀人。
“桐桐……你不相信我，对不对？”小耀声音沙哑，突然情绪像是有些失控。
他握住我的手腕，好像迫切的想要在我眼中看到信任。
可并没有，所以他失望了。
他垂下脑袋，眼眶慢慢泛红，起身离开。
他在掉眼泪……
“小耀……”我下意识想要拉住他的手，我只是想听他解释。
可他好像对虐猫这件事很敏感。
“小耀？”他没有理我，跑回了房间。
第一次，他在我面前情绪反应这么大。
我揉了揉眉心，其实正常人在看到照片和文章的时候，都会被干扰啊，他也不解释，我难免会多想。
我只是怕……傅家的舆论再次伤害到他。
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去年的流浪少年虐猫事件，果然……出来很多的照片和视频。
有一个视频里，拍摄者在巷子里遇见了小耀，他拿石头砸他，拿棍子打他。
小耀蜷缩在角落里，死死的抱着什么，额头和身上脏兮兮的，还有血。
我想到小耀流浪的时候受了很多苦，但我不知道他经历了这么多。
他明明可以反抗的……
“为什么不反抗？”我声音有些沙哑，自言自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速翻找着网上的消息，我在里面看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有一个点击量很少的视频，想要替小耀说话。
视频里，那个人跟踪拍摄了小耀，说小耀并不是在虐猫，而是在救治流浪猫，因为他不擅长与人交流，就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媒体人断章取义。
文章的流量并不大，显然是被人压制了热度。
热度起不来，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看到真相。
那个博主只发了一期，也就不发了。
我蹙眉，跑去找冯助理。
如果傅家要用小耀的精神病和虐猫事件做舆论导向来压制傅氏集团的不良舆论，那我们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冯助理，帮我找到这个博主，越快越好，我希望得到他手里完整的证据。”我不停的祈祷，希望这个博主手里还有完整版的证据能证明小耀没有虐猫。
其实，冷静想想，我就知道这件事可能是假的，我可能真的误会了小耀，那些流浪狗肯听小耀的话咬人，就说明小耀对它们很不错，不可能虐待动物。
但我现在需要证据。
冯助理让人去查了，我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翻找着帖子，希望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但傅家做事很快，傅殷雷故意伤害的事情热度飙升，但紧随其后的，是厉氏集团执行总裁厉念尧曾经虐猫的帖子。
底下的吃瓜群众不明真相，震惊的回复：当年那个虐猫的流浪少年居然就是厉氏集团的总裁？
厉氏集团是疯了吗？找一个流浪汉当总裁？
厉氏还不如让我去当总裁，快点倒闭吧！
果然，大众更愿意看到的，是高起的楼台崩塌，是高高在上的太阳坠落淤泥，是洁白的绢布染上脏污。
他们攻击，谩骂，很快影响到了厉氏集团。
厉氏集团的公关紧急辟谣：这件事我们厉氏集团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紧接着，厉氏集团的高层开始轮番轰炸厉家的电话。
冯助理情绪十分稳定的接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每一个都是骂骂咧咧。
我咬着手指，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安稳了，如果热度继续飙升，明天一早厉三爷的人就会来逼迫厉念尧引咎辞职，让他滚出厉氏集团，交出股份。
“嗡。”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是傅伯母。
“林小姐，想清楚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私了？”傅伯母问我，她认为我会妥协。
我抬头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坚定回绝。“绝不妥协。”
那就奉陪到底。
傅伯母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她大概是觉得我幼稚。
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韧劲儿。“少妇人，联系上那个博主了，他说他有完整视频，但他也是做自媒体的，他可以发，我们需要给他热度和支持。”
我点了点头。“我同意他首发，让他发出去，我们帮他把热度顶上去。”
冯助理点头。
很快，我在网上看到了事情的完整真相。
有人虐猫，小耀将人打跑赶走，然后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只满身是血的小猫，慌张的跑宠物医院跑。
可几家医院都拒绝了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猫在自己手里断气，跪坐在地上，无助，彷徨，害怕，失落……
心口揪着疼了一下，我把这件事交给冯助理，起身去敲小耀的门。
可他不理我。
“小耀？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在门外小声哄着。“是我误会你了，小耀？”
突然，房门猛地打开，小耀高高的个子站在昏暗的房间里，视线明亮期待的看着我。“那桐桐陪我睡。”
我张了张嘴，这人……
小耀眼眶红红的冲我伸手。“桐桐，抱抱，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陆哲。
“程秋桐！傅殷雷的母亲在来警局的路上出车祸了！人还在抢救，撞人的人……说是厉念尧指使。”
我猛地一僵，下意识看着小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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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看着厉念尧，如果真的是他找的人，对方会这么轻易说出厉念尧的名字？
而且，小耀做事一半都是让冯助理去做的，冯助理做事绝对不会提及厉念尧这个名字，对方一口咬定是厉念尧让他开车撞傅殷雷的母亲，这也太明显了。
陆哲肯定也知道这是太明显的诬陷了，所以才会提前给我打电话。
傅殷雷最多十五天也就出来了，显然傅伯母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
是有人想要激化厉家和傅家的关系？
“傅殷雷的母亲出车祸了，我要去趟医院，你在家等我。”我有些担心，这个时候小耀不能离开厉家，外面不仅仅有那些被舆论误导的吃瓜群众，还有在背后算计一切的人。
傅家和厉家如果真的因为小耀结下了梁子，那接下来小耀在厉家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不管怎么说，受益方都是厉三爷，他能正大光明的对付小耀，而不受任何谴责。
“桐桐……”小耀想要跟着我。
“听话，哪里都不许去。”我再三嘱咐，再次开口。“小耀，你必须在家等我。”
小耀眼神有些晦暗，看起来似乎很慌。“这次……不会骗我吗？”
会回来的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摇头。“我会尽快回来。”
“好。”小耀很乖的点头。“那我会在家等你，一直等。”
我莫名心口发堵，转身让管家安排车，我要去医院。
傅殷雷还在里面，要是出来后知道自己的母亲车祸重伤，肯定又要发疯。
我刚下楼，就看见冯助理沉着脸色上楼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光线有些昏暗，小耀站在背光的地方，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看起来气压低沉的吓人。
鞋带开了，我蹲在楼梯下系鞋带。
“厉三爷最近太安逸了。”小耀声音低沉的开口。
冯助理点头。“是。”
这次的事情，明显是有人故意。
“让人护好她，要是掉一根头发……”
我在楼下隐约能听见小耀和冯助理的对话，声音沙哑却冰冷，与平日里跟我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怀疑我幻听了，起身踮起脚尖往上看，小耀和冯助理已经离开了。
小耀……是真的疯傻了吗？
“少夫人，车来了。”保姆喊了我一声。
我离开家，上车前还是下意识往角落看了一眼。
不是我的错觉，最近就是有人一直盯着我。
我其实能猜到，厉三爷不会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长大，我一直在等这些人动手，也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是很奇怪，为什么很多次感觉有人盯着我……却没有一次有人真正冲出来伤我呢？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不仅仅有人想要我和孩子的命，还有人在背后一直护着我。
否则，以厉三爷和厉盛彪的性格，早就应该对我下手了。
……
海城医院。
傅伯母已经被送进了病房，人还在昏迷，但没有生命危险了。
我松了口气，担心的问着医生。“医生，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可能明天就醒过来了，不用担心，脑震荡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医生解释了一下，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陆哲等在外面，面色担忧。“这很明显是个坑，但对方咬住了是厉念尧，就算没有证据，傅殷雷怕是也会相信。”
傅殷雷要是出来，肯定对厉念尧更加恨之入骨。
“他要是个长脑子的人，他就应该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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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没说话，陆哲说得对。
“万幸，人没事儿。”陆哲往病房看了一眼。
“那个叫阿城的小子我查了，确实做了很多小偷小摸的事儿，但杀人的，应该不是他，没有实质性证据，就只能放人了。”
陆哲有些歉意的看着我。
“可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我小声说着。“他只有后十几岁，可看起来要比十几岁的孩子沉稳的多，而且……”
他身上有种我说不出来的恐惧感。
我无法告诉陆哲我死前肯定是见过他的，我现在连自己的记忆也不是很信任了。
在我半昏迷的状态下，记忆有可能是不真实的。
“这小子身上确实有很多疑点，我会一直盯着他。”陆哲看了我一眼。“被小耀打晕的精神病院的那个医生，他说小耀确实有精神病，而且是很危险的那种。小耀会用很极端的手段，留住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是人。目前来看，杀人凶手不止一个，是有组织的作案，小耀是罪魁祸首的可能，一直没有被完全排除。”
我沉默了。
“如果最后证据真的指向小耀，确实是他在背后主谋，你要怎么做？”陆哲问了我一句。
“我不知道……”我在逃避这个话题。
我不知道最后如果真的查到小耀身上，我要怎么做。
之前是因为证据不足，可如果证据全了呢？
“如果这个阿城真的是凶手之一，小耀一直在秘密养着他，他的嫌疑就摆脱不了。”陆哲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作为警察，很多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尤其是他们侦查的内容。
即使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真相和证据，他也不能完全告诉我。
今天陆哲专门跟我说这些，我反而有些慌了。
难道……真的有证据指向小耀吗？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我紧张的看着陆哲。
陆哲没说话。
许久，陆哲开口。“这个案子，是上面高度重视的连环杀人案，死了这么多人……我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在脖子上挂着。”
我用力握紧双手，不知道陆哲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只要有证据能证明小耀出现在过犯罪现场，就会将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吗？
“多少人的前程，都绑在这上面，不能再有人死了。”陆哲靠在安全通道门口，想点烟，但看了我一眼，还是放弃了。“小耀是当年的受害人，他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有作案动机，还去自首，他没有那么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替小耀解释。
明明最开始，我最怀疑的人就是他。
陆哲欲言又止，他连我也不是很信任。“林晚桐，你应该清楚，你也是我们重点调查的嫌疑人之一。”
确实，陆哲应该连我也调查了个干干净净。
“林晚桐，我希望……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陆哲突然深意的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下意识警觉的看着陆哲，知道他们肯定查到了什么。
“林晚桐？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警察来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懵的，但也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了。
林晚桐一直在秘密资助小果那些流浪的孤儿，小果的哥哥暗杀白景霜不成，最后肯定会牵扯到我身上。
“陆哲……”我小声开口。“让我联系一下小耀可以吗？他还在家等我。”
陆哲视线复杂的看着那些同事。“抱歉……现在不属于我们队侦查，所以……说不上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心底了然，他们内部应该也是出了什么调动，因为陆哲一直没有找到真凶。
这个案子一直没有侦破。
“陆哲……帮我联系一下小耀，我不回去，他会担心的，我就跟他说句话，求你。”我紧张的看着陆哲。
陆哲想开口，被小张打断。
“陆队也在被调查中，你最好别害他。”小张小声提醒我。
我惊愕的看着陆哲，他为什么也在被调查？
“我师父……被人举报了。”小张小声嘀咕。
我深吸了口气，所有事情在这个时间节点串联在一起，就绝对不简单。
看似好像所有事情都没有牵连，但却又完全串联的起来。
我被带走调查，小耀一定会慌，会失控，会发疯……
小耀一旦失控，孤立无援，厉三爷会趁机对小耀下手，网上的舆论一炒作，人们愿意看到他们愿意看到的……傅殷雷出去，因为自己母亲被车撞，一定会将怨气也发泄在小耀身上。
“我有权利联系我的律师，你们不能就这么把我带走。”我想先联系到小耀，至少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没有证据我们不会过来抓你，你最好配合点。”对方不给我这个机会。
只能先配合警方的调查，毕竟我也不清楚警方到底查到了什么。
因为我对林晚桐的秘密也十分茫然。
无助感蔓延，我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这个林晚桐到底干了什么。
车是什么时候停在警局的，我也不知道了，总之，时间过得很快。
警方连夜审讯，问我为什么指使虎子杀白景霜。
虎子就是那个暗杀白景霜的少年。
“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确实茫然。
“那小子已经承认了，是你在资助他们，是你指使他杀白景霜，说只要他做了，你就会支付他弟弟小果的治疗费用。”警方冷声开口，压迫感很足。
我慌了一下，这是虎子说的？
真的是林晚桐做的？
“不可能……”我摇头。“我不可能指使虎子去医院害白景霜。”
这一点我还是能肯定的，从我重生到林晚桐身上，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虎子，所以肯定不是我。
“你最好老实交代！”对方将几张照片摔在我面前的桌上。“这是你资助他们，给他们送吃的，带那个孩子去看病的照片，我看你还要怎么狡辩。”
我努力冷静。“我只是资助他们，这没有错吧？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指使吗？不是别人空口白话，我就要认罪的。”
“林晚桐，我劝你不要想那些花招，老实交代，配合我们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我没有指使虎子杀白景霜，这是误会。”
对方还想说什么，一个警察走进来，在审问我的警察耳边说了两句。
审问我的警察视线深邃的看了我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审讯室，头疼的厉害。
小耀要是等不到我回去……会不会发疯。
他好像很执着等我。
不知道陆哲有没有告诉小耀。
如果没说，他大概会一直等吧。
我在警局待了一夜，审讯的人问不出什么证据，也就不再问了，昏沉沉的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女警告诉我，我可以回去了。
“不问了？”我疑惑的问着。
女警没有搭理我。
我走出警局，陆哲靠在车上，好像是在等我。
“虎子招了，说是阿桃让他杀白景霜的。”陆哲沉声开口。
我莫名有些心慌。“阿桃是谁？”
“阿辰的姐姐。”陆哲声音低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震惊的看着陆哲，阿辰的姐姐？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吗？”我刚被警方带走调查，虎子就招了？“我打听过，阿辰当年被人遗弃，是和姐姐一起去孤儿院的，他姐姐是弱智，智力有问题，怎么可能会指使虎子杀白景霜？”
“所以，阿桃背后肯定还有人。”陆哲点头。“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摆脱嫌疑，最近不要到处乱跑。”
我没说话，看着已经停在路边的冯助理。
“少夫人，回家吧。”冯助理给我开车门。
我上了车，视线复杂的看着陆哲。
他只是冲我摆了摆手。
“冯助理……最近经常有人在背后盯着我，包括我被警方调查，应该都有人在背后操作吧？”我问了一句。
“不是很清楚，少夫人。”冯助理不打算说实话。
他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
有人在背后护着我。
连我被警方调查，都能这么快出来。
我不相信这是我的运气。
“小耀昨晚……没有等到我，有没有……”我有些担心。
“少爷……一直在等您。”冯助理开车往回走，说小耀一直在等我。
车子开进小区，老远我就看到了小耀。
他就站在门口，看起来身形落寞。
“他……在门口等了我一夜？”我小声问了一句。
冯助理点头。“我们劝不住。”
我下车，小耀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一夜没合眼，一直站在这里等。
“桐桐……”见我下车，他快步上前把我抱在怀里。
虽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哽咽，可抱着我的手却十分有力量。
他就那么抱着我，像是在害怕我不回来了。
他单手抱着我的脑袋，用力的抱着。
“我没事……”我抬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再抢走。”他低沉着声音开口，周身的气压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小耀……虎子说，是阿辰的姐姐指使他杀人，可阿辰的姐姐，不是弱智吗？”我小声问着。
总觉得心慌。
“是，她智力有问题。”小耀点头。
“如果背后的人真的是阿辰，他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姐姐拉进水对不对……”所以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最有作案动机的两个人，一个是小耀，一个是阿辰，阿辰死了……如果是假死，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姐姐拉进水。
真的像是陆哲说的，背后的主谋，有可能是小耀吗？
小耀视线深邃的看着我，许久才开口。“桐桐，你饿了吗？回家吃饭吧。”
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家。
我看着他的背影，思绪很乱。
“厉念尧！”
身后，一辆车急停，厉盛彪从车上下来，怒意的看着小耀。“我爸被警方抓了，是不是你干的！”
小耀一脸茫然，躲在我身后。“桐桐……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据我所知，厉三爷涉嫌多项违法犯罪活动，且证据确凿，三爷年纪大了，我看先生你还是回家想想办法吧，而不是在这里兴师问罪。”冯助理沉声开口。
厉盛彪怒意的看着冯助理和小耀。“就是你做的！”
“桐桐……他好凶。”小耀眼眸深沉的看着厉盛彪，却依旧躲在我身后。
“厉先生为什么觉得是小耀做的？”我蹙眉问了一句。
“哼，你刚进警局，我爸就出事，还不是他做的？”厉盛彪生气的指着小耀。“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个扮猪吃虎的恶鬼！”
“我进警局，是你做的？”我警惕的看着厉盛彪。
厉盛彪哼了一声，没说话。
显然，这一连串的事情，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小耀站直了身子，抬手将我护在怀里，冷漠的看着厉盛彪。“碰我的人，你会死。”
（祝大家新年快乐，爱你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厉盛彪怒意的看着厉念尧，手指一根根握紧。“你给我等着。”
我惊讶的看着厉盛彪，居然在这么一个狠厉的人眼中，看到了胆怯？
他是害怕小耀了？
我诧异的回头看着小耀，他眼眸阴戾的盯着厉盛彪，等人离开后，才慢慢恢复清明。
“厉家一系列的变故……来的太快了。”我小声说着。“小耀，这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
小耀没有回答，依旧紧紧的抱着我。“桐桐……我好饿。”
他的声音沙哑，我听不出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傻。
他站了一夜没吃没睡，肯定是饿了。
我带他吃了饭，哄他睡了觉。
坐在床边，我看了他的脸看了很久。
小耀，他的这张面具下，又是怎样的面孔。
躺在他身侧，我也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怀孕本就嗜睡，昨天还一夜未眠，在审讯室神经紧绷了一夜。
我做噩梦了，但恍惚间有一只手将我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
身体慢慢暖和了起来，睡得也就踏实了。
“少爷，现在对厉三爷出手，您太心急了，怕是打草惊蛇了。”
“您不该为了她……现在就出手。”
半睡半醒中，我听到了冯助理的声音。
“我不允许任何人碰她。”小耀的声音很冷。
“不过是带走调查，不会有大事。”冯助理叹了口气。“可您暴露的太早，会让厉三爷反扑……您隐忍了这么多年，不该为了她如此冒险。”
“你以为，我隐忍多年的目的是什么？是这厉家肮脏的一切？”小耀冷笑。“冯叔，我要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值得吗？”冯助理问了一句。
“连上天都在帮我……”
“你就那么确定，她一定是……”冯助理有些急。
“她是。”小耀声音坚定。
昏沉沉的，我想睁开眼睛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可睡得太沉了，眼睛像是睁不开。
房间很空旷，小耀和冯助理是在门外说话的。
我蜷缩了下身体，想要起床出去看看。
门开了，小耀捧着一个小蛋糕，眼神清澈的看着我。“桐桐……你醒了。”
他站的位置，刚好有阳光照过来，昏黄的阳光泛着橘色的光晕，让人觉得很暖，很干净。
在我面前的小耀，从来都是纯白的如同天使。
让我一度怀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幻听和我的幻觉。
“小耀……”我坐在床边缓了缓。
小耀就帮我倒了温开水，一副忠犬的模样真的让人发不出脾气。
“我睡了多久？”我小声问着。
“一天一夜。”小耀趴在我身边，小声说着。
我愣了一下，睡了这么久？
“桐桐，吃吗？”小耀很认真的看着我，手上还黏着没洗掉的水果色素。
我仔细瞅了瞅那丑丑的小蛋糕，他自己做的？
他好像知道程秋桐喜欢吃火龙果的小蛋糕。
“我不喜欢吃火龙果。”我故意开口。
小耀愣了一下，小声开口。“变了吗……”
口味也会改变吗？
我没说话，莫名的烦躁。“你自己吃吧。”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烦躁了很久。
我为什么会重生，为什么会被困在别人的身体了？
一开始我以为我在林晚桐体内重生是上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认为这是一种折磨，把我的灵魂硬生生困在了一具不属于我，既陌生又充满危险的身体里。
在洗手间待了很久，我出去的时候小耀已经不在房间了，但他还是把小蛋糕给我留下了。
我走过去吃了一口，很甜，但却一点也不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个味道，很熟悉。
一时之间，我有些恍惚。
“小耀，你受伤了？谁欺负你？”
“他们弄坏了我给你的小蛋糕……”
脑海中好像出现了一些陌生的记忆，记忆里，一个小女孩蹲在男孩旁边，问他为什么受伤。
小男孩捧着一块被人弄碎的蛋糕，红了眼眶。
小女孩一身红裙，伸手接过已经残破不堪的蛋糕吃了一口。“好甜。”
头疼的像是要炸开，我抬手捶打了下脑袋，那段陌生的记忆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是什么？
“少夫人，您吃点东西吧。”保姆敲门，小声唤了一句。
我的思绪被拉回来，走出门外。“厉念尧呢？”
保姆左右看了一眼，小声开口。“少爷……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蹙眉，不知道去哪里了？
“夫人，我来的时间短，您可以去问问王姨，她是厉家的老人了。”
我点了点头，也不为难小保姆，下了楼。
自从厉哲明出事，老爷子中风，厉家就换了血，过去那些人都没有了，除了管理厨房的王姨还在，剩下的都被辞退了。
“王姨，厉念尧呢？”我刚才心烦，对小耀多少有些不耐烦，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他的心了。
“夫人，少爷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离开一段时间，他让我转告您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厉念尧离开了，并不在厉家。
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他的情绪并不稳定。
“他没说自己要去哪吗？”我问了一句。
王姨摇头。“少爷要去哪，我们不敢多问。”
随便吃了两口，我心不在焉的出门了。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我脑袋里全都是那个突然出现的记忆片段，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抱着小蛋糕的小男孩……
“桐桐……”
“桐桐。”
小男孩的脸是模糊的，只依稀记得他嘴角有伤。
我拼命的，努力想要记清楚小男孩的长相。
嘴巴，鼻子，眼睛……
猛地坐直了身子，我呼吸一紧。
小耀。
为什么，我会想到小耀的脸。
混血的少年，清澈的双眸。
“夫人，到了。”司机把车停下，告诉我到达目的地了。
我回神，下车后看着破旧不堪，到处都是垃圾，恶臭熏天的小巷子。
这里是海城最后的‘贫民窟’也是一片没有被开发到的拆迁区。
很多无家可归的人都会聚集在这里，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我是来见阿桃的，阿辰的姐姐。
那个有智力问题，却还能被指控买凶杀人的女人。
踩着脏兮兮的楼梯，我上了三楼，楼道里到处都是垃圾。
“草，就你这种货色，给你两百是看得起你。”
老旧的楼道里，传出不绝于耳的喊叫声，哭泣声，正常人一听就知道这里都是些做什么的。
306房间，铁门被踹开，一个男人边提裤子边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恶劣到了极致。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呵，这里还有这么高质量的小妞？”
我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不想让我报警，就滚。”
男人骂了一句，没有过多纠缠，悻悻离开。
房间很昏暗，一个皮肤白皙，却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女人坐在床上，脸上嘴角都是瘀青。
我仔细打量着房间，视线落在她挂在墙上最显眼地方的一张照片，血液瞬间凝固。
照片里，有三个少年。
中间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少女是我，十七八岁的模样。
我的右边站着的，是个子高高却有些高冷又故意躲避摄像头的小耀，左边看起来一脸不高兴的少年，是阿辰。
这张照片，是我查找孤儿院的资料时，从没有见过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过去怀疑自己和小耀早就相识只是怀疑，那现在基本就可以肯定了。
我不仅仅和小耀认识，甚至和阿辰也是认识的。
阿辰的姐姐能把这张照片挂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说明我和小耀阿辰之间曾经的关系很不一般。
“他们三个……是什么关系？”我回头看着阿桃。
她害怕的蜷缩了下身子，小声呢喃。“弟弟的……朋友。”
我的视线落在小耀的照片上，看了很久很久。
少年时的小耀比现在更加清冷，孤傲，有种天才特有的疏离感，但眼睛却如同会害羞的小鹿，在闪躲。
“警方应该已经找过你了吧？”我回头，小声问了一句。
警方肯定已经第一时间找她问话了，但之所以没有把她带走拘留，肯定是因为证据不足。
或者有什么证据可以把她排除在外。
“她该死……”阿桃小声呢喃，抱紧双腿。“她该死，她最坏……”
“是你让虎子去杀白景霜的？”我走到床边，问了一句。
“是……是我。”阿桃看起来浑浑噩噩，一看就是智力有些问题。
可她都承认。
无论你问什么，她都会承认。
大概，警察也拿她没有办法。
“虎子杀白景霜用的药剂是致命的，你从哪里弄来的？”我再次询问。
阿桃抬头看着我。“百草枯……杀害虫，害虫。”
阿桃把所有的罪责都认下了，但她天生的智力有问题，加上证据不足，阿桃没有监护人，警方的线索到阿桃这里算是又断了。
“谁给你的百草枯？”我问着阿桃。
“百草枯，没救，打入血液里，没救了……身体会慢慢坏掉，她会清醒着，死亡。”阿桃抬手抱着脑袋，小声呢喃，像是在转述谁给她的话。
很显然，这是教唆杀人。
有人教唆阿桃，买通虎子，去杀白景霜。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阿桃是个弱智啊，怎么可能知道百草枯一旦进入血液，人是没救的，而且……百草枯给人痛苦和后悔的时间，却不给生的机会。
几乎没有人能在喝了百草枯以后，还能活下来。
一旦那些百草枯随着点滴进入白景霜的身体，白景霜的血液会被迅速污染，五脏六腑会慢慢纤维化，直到无法呼吸，痛苦，死亡。
阿桃不停的摇头。“是我，是我。”
她不肯说出背后教唆她的人。
我没有继续逼问，警察都问不出来，我肯定也问不出来，只能慢慢盯着她，自己找答案。
“阿桃。”我转身，指着那张照片。“能给我讲讲照片上的三个人吗？”
“阿辰。”阿桃似乎很愿意跟我分享，不再害怕，快速下床，跑到照片旁边。“小耀，这个是……”
阿桃兴奋的介绍，手指着中间红裙的‘程秋桐’，看着我疑惑了很久。“是你啊。”
我心口咯噔了一下，震惊的看着阿桃。“不是，你认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我们只是长得像。”
阿桃疑惑的摇了摇头。“我记得你的……就是你啊，阿辰说他不点也不喜欢你，你总是和他抢小耀。”
我的神经紧绷了起来。“我……和他抢小耀？”
“小耀是阿辰最好的朋友，小耀一直陪着阿辰，他们两个一起考上了天才班……可是小耀总是丢下阿辰去找你，阿辰也想跟着，小耀不同意。”阿桃悲伤的说着。“阿辰好伤心，他抱着我哭了好久，他说你和小耀不要他了。”
突然，阿桃抬头看着我，像是生气了。“你为什么要抢走小耀？你为什么抢走小耀又不好好珍惜，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们……你才是最该死的！”
我被阿桃吓到，快速后退。
我没想到阿桃的力气那么大，她突然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我一下没站稳，往后摔了下去。
脑袋正好磕在阿桃的小板凳上，眼前发黑。
“是你害死他们，是你害死他们，你从阿辰身边抢走小耀，然后又抛弃小耀，你好坏。”
恍惚中，我一直听着阿桃的哭声。
“我叫桐桐，你叫什么名字？”
“你受伤了？”
脑海中，有很多被尘封的记忆，慢慢涌出。
孤儿院后面的草坪里，一个瘦弱的混血小男孩满身是伤的躲在角落里。
红裙子的小女孩发现了他，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了创可贴。“疼吗？”
小男孩茫然的摇头。
“小杂种，蓝眼睛！不哭不笑不会疼！”
一群孤儿院的小孩，笑着，闹着，拿着石头砸小耀。
他们说小男孩是小杂种，因为他有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
“小杂种说谁呢！”红裙子的小女孩生气的护在男孩身前，捡起地上的石头。“你们要是再欺负人，我就打你们！”
“你是谁？你是新来的吗？懂不懂孤儿院的规矩？”
“你看她穿的那条裙子，真好看。”
“是新的！”
“脱了她的裙子，就是我们得了。”
那几个女孩想要红裙子小女孩的衣服，她们指挥为数不多的男孩撕扯小女孩的红裙子。
小女孩站在原地哭了起来。
小男孩看着小女孩哭，突然像是发了狠，捡起地上的石头，扑倒其中一个男孩，一下下狠狠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红裙子的小女孩吓坏了，尖叫着大喊。“爸爸！爸爸！”
爸爸……
远处的身影慢慢靠近，记忆里所有人的长相开始清晰。
穿红色裙子的小女孩，是小时候的我。
打人的小男孩，是小耀。
而远处跑来的，是我爸，还有孤儿院的院长他们。
“怎么回事！”小耀被关进了禁闭室，院长让他面壁思过。
欺负人的那群小女孩说她们喜欢我身上的裙子，我爸爸就承诺下次再来会每人送他们一件。
我被爸爸抱着离开，走的时候，看到躲在窗边看着我的少年。
那是小耀，他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我果然，很早之前就认识小耀了。
可我，把那段记忆忘记了。
“小耀，我喜欢你……但我要备战高考，毕业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小耀……你能等我吗？”
小耀。
小耀……
“桐桐！”
门外，有人闯了进来，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秦若琳和陆哲，好像还有……傅殷雷。
他不是应该被拘留吗？怎么出来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秦若琳冲阿桃喊，让陆哲叫救护车。
“程秋桐，她是程秋桐，她就是程秋桐。”阿桃躲在角落里，歪着脑袋指着我。“我不会认错，她就是程秋桐。”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魂吗？”阿桃疯傻的问着陆哲和傅殷雷。
“她阴魂不散……她又回来了，回来跟阿辰，抢小耀。”
傅殷雷脸色惨白的抱着我。“我送她去医院！”
“桐桐，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恍惚中，我听到傅殷雷的声音，他好像在哭。
“我不会再让你出事的，我发誓……”
“对不起，桐桐……对不起。”
“我喜欢你……”我的意识是游离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傅殷雷的身体僵了一下，努力想要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他好像很渴望能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小耀……”
可我，喊了小耀的名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你别碰她！”秦若琳想要从傅殷雷手中把我抢走，但怕伤害到我。
去医院的路上，秦若琳一直都在骂傅殷雷。
“你就是个人渣，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傅殷雷，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当初不是说要给桐桐陪葬吗？你去死啊。”
“傅殷雷，你这种人死了都浪费土地，把桐桐的墓碑给我换了！你也配让她当你的妻子……”
“你真不要脸。”
这一路，秦若琳的嘴就没停下过。
不得不说，她现在是我的嘴替，骂的挺过瘾的。
我努力想要醒过来，迫切的想要见到小耀。
“傅先生，你现在还是保释状态，我建议你最好不要乱跑。”陆哲也警告傅殷雷。
傅殷雷一直沉默，许久才开口。“她就是桐桐对不对……”
秦若琳愣了一下，脸色一沉。“傅殷雷，你发什么神经，桐桐刚去世他们说你疯了我还不信，我看你是真疯了。”
“你知道……她是桐桐。”傅殷雷红着双眼问秦若琳。
秦若琳有些心虚。“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不管她是不是桐桐，她都得是我的。”傅殷雷声音低沉，沙哑，又透着狠厉。“我不会再让她靠近厉念尧那个疯子。”
“我看厉念尧挺正常的，倒是你，像个疯子。”秦若琳吐槽了一句，和陆哲小声吐槽。“他进去拘留了几天，怎么更疯了？你们给他洗脑了？”
“谁知道呢，他为了被保释，在里面绝食。”陆哲小声嘀咕。
……
医生对我做了全面的检查，说我没有任何问题。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醒不过来了。
我的意识明明是清醒的，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这具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不受我控制。
我莫名的心慌，拼命的想要睁眼，可怎么都醒不过来。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鬼压床。
“没有任何问题？那怎么还不醒过来？”傅殷雷紧张的问着医生。
“也许是太累了，再观察观察。”
“小耀……”我在慌乱中喊着小耀的名字。
为什么我醒不过来。
“小耀……”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我小时候是见过小耀的。
我们在孤儿院相遇。
小耀为了我，打伤了一个欺负我的男孩，之后他被院长关了起来。
后来呢？
后面的事情，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的记忆很分散，目前我能拼出的完整记忆里，只记得我和小耀初识的画面。
从阿桃家的那张照片上也能看出，我和小耀在八九岁的时候相识，一直到青春期还是关系密切的。
可为什么，我会在车祸后独独忘记了关于孤儿院的那部分记忆？
独独忘记了小耀，阿辰，还有孤儿院的一切？
“小耀……”
我一直喊着小耀的名字。
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小耀在等你，他一直都在等你。
“小耀！”也许是我太想醒过来，我突然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和桎梏，猛地睁开了双眼。
“桐桐……”傅殷雷第一时间冲上来，神情慌张的喊我桐桐。
我没有理会傅殷雷，下床就想往外跑。
小耀在等我。
“桐桐。”秦若琳拿着检查单回来的时候，我正往外跑。
“桐桐？”秦若琳想要追我。
我慌乱的跑出医院，打车回厉家去见小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见他。
现在我知道，我确实失去了一些记忆，而这些记忆在慢慢恢复。
“她是桐桐对不对……”秦若琳站在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打车。
陆哲追了出来，松了口气。“别管了，医生说她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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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哲叹了口气，又看了看视线深沉的傅殷雷。“我看你们俩是都疯了。”
秦若琳低头，握紧双手。“有没有可能，我们所学的科学，解释不了一些……”
陆哲手机响了，去了一旁接电话。
“我送你。”我在路边打不到车，傅殷雷过来，声音沙哑的说要送我。
我没有理会傅殷雷，我现在只想回到厉家，去见小耀。
跟他说对不起……
我好像真的忘记了他。
但我在很努力的想，去想起我们之间的全部记忆。
“林晚桐……”傅殷雷见我又要跑，伸手扯住我的手腕。“你清醒一点！”
“滚开！”我用力甩开傅殷雷的胳膊，眼睛里是厌恶和恨意。
傅殷雷愣在原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桐桐……”我终于打到出租车了，上车前，他喊了我桐桐。
“桐桐……是你对不对？”傅殷雷快步上前，拍着车门。
我冷漠的看了司机一眼。“开车。”
傅殷雷在后面追了几步，身形落寞的站在原地。
“程秋桐！”傅殷雷喊了我的名字。“回来，我求你了……”
“别装了，给谁看？你还真自以为是小说里人会重生啊？魔怔了吧你，我告诉你，程秋桐死了，被你杀了！还有你们的孩子。”秦若琳还在刺激他。“你怎么不去死啊傅殷雷。”
“你以为我没去死吗！”傅殷雷冲秦若琳喊了一声，声音在发抖。
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直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迟来的深情真的比草贱，对于傅殷雷迟来的忏悔，我一点都不稀罕了。
……
厉家。
我慌乱跑下车，到处找着小耀。“小耀……”
“厉念尧还没回来吗？”我紧张的抓着王姨问了一句。
王姨摇头。“少爷今天不回来了。”
我突然有些慌，是我今天没吃小蛋糕，让他伤心了吗？
“冯助理，小耀在哪……我想见他。”我给冯源打了电话，他肯定是知道的。
冯助理沉默了，片刻开口。“夫人还是早点休息吧，今天让少爷自己一个人静静吧。”
“我想见他！”我的声音很坚定。
我想见他……
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去见他，他等你很久了。
“好，我马上到厉家接您。”
冯助理二十分钟就到了，我一直等在门口，很焦急。
我终于明白了等待的滋味，度日如年，度秒如年……
人的情绪在等待的时候会被无限放大，焦虑，心慌，害怕……
我的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小时候和小耀的初次相遇。
我们之间的羁绊，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否则，阿辰不会嫉妒我到那种程度。
“小耀，去哪里了？”上车后，我迫不及待的问着冯助理。
“少爷有自己的秘密基地，是他……从进入天才班开始积攒的奖学金、竞赛奖金、厉铭城先生给的奖励，还有自己赚来的钱买的房子，他说，厉家不是他的家，他想拥有自己的家，这是他曾经对爱人许下的承诺。”
“他去那儿，是躲着我吗？”我有些紧张。
“不是……”冯助理欲言又止，很久才开口。“少爷不仅有自残倾向，还有自杀的倾向，程秋桐小姐死后，他自杀过很多次，后来……你出现了，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他的救赎，他会有所好转。”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说，死后可以重来，他想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
“他怕自己再次自残会吓到你，所以躲到了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冯助理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套别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里的房子很贵。
早些年我爸说过，那是厉氏集团开发的高档小区，我们家再努力二十年也买不起的地方。
小耀就算从十四岁进入天才班开始就有奖金，奖学金，自己打工赚钱……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吧？厉家自从厉铭城去世以后，看着可不像是能给小耀钱的样子。
连厉氏集团也是小耀现在才接手，目前还没有实权，一直被打压，处在被动状态。
“他……靠什么买下这里的房子？”我惊讶的问着冯源。
冯源沉默了许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少爷很厉害，他是天才。”
车子停稳在湖中心的别墅里，我震惊的看着四周的环境，这里不愧是海城最贵的地段。
小耀这房子……肯定不是自己买的吧？
走进院子，我愣住了，院子里，种满了鲜花，是我记忆里最喜欢的桔梗，玫瑰，满院墙开满鲜花的蔷薇。
“桐桐，我们会有自己的家……”
“桐桐……我会把你藏起来，不会再让任何人再来伤害你……”
突然一阵眩晕，又是那种头疼的感觉，记忆在慢慢恢复。
而我回忆起的一切记忆，都和小耀有关。
“小耀……”
我跑进客厅，寻找小耀的身影。
他的卧室是锁了门的，从外面看到里面拉了窗帘，没有一丝光线。
“小耀！开门。”
我有些慌，害怕他继续伤害自己。
“少爷情况很不稳定，我让人来撞门。”冯源也有些担心。
“小耀，我有话跟你说。”我小声哄着，真的很害怕他继续伤害自己。
“不管您是不是程秋桐……”冯助理低了头，声音沙哑低沉。“救救他。”
冯源用的是救。
这个词，带着恳求。
好像小耀马上就要死了。
“小耀……”我用力拍门。
“别进来，别看我。”他的声音有些急迫，不想让我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我主动承认我是程秋桐。“小耀，我想起来了……我们第一次，在孤儿院相遇。”
房间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很快，门开了，小耀惊慌的看着我，双手沾满鲜血，颤抖着捧住我的脸。“桐桐……你都想起来了？”
他好像在害怕什么？
是希望我全部想起来，还是害怕我全部想起来？
“小耀……我只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孤儿院相遇，高考那年，我好像让你等我……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红着眼眶，问着小耀。
小耀红了眼眶。“你记得我了……”
虽然只记得曾经的相遇。
“其他都不重要了，你记得我就好了……”小耀突然很激动的抱住我，他的手指还在滴血。
我嗅着他身上的血腥气，莫名心慌。
“桐桐……坏人都快死了……快了。”小耀小声说着。
我莫名抓紧小耀的衣服。“小耀，不要犯错……告诉我，连环杀人案和你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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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杀人。
小耀摇头。“我发誓，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牵着小耀的手，带他回房间，帮他处理伤口。
他又恢复了那副乖顺的样子，很乖的坐在我面前。
“是不是我一会儿看不到你都不行？”我小声苛责。
“桐桐……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他小声说着，可怜巴巴的恳求。
这就先道德绑架上了。
我无奈，只好点头先哄着。“好。”
“桐桐……我不怪你。”他突然说不怪我。
“你忘了我，我不怪你。”他再次开口。
我莫名红了眼眶，眼泪根本不是我所控制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桐桐……不哭。”小耀手足无措的帮我擦眼泪，把我抱在怀里。“桐桐，过去了，都过去了，重新喜欢我好不好。”
“厉念尧，我会重新认识你。”我小声说着。
“好。”
他很开心。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今天去见阿辰的姐姐了，她虽然智力不如常人，可好像……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我小声说着。
不知道小耀知不知道，要不要帮帮忙，毕竟是阿辰的姐姐。
小耀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你去见她了？”
我点头。
“不要去见她，她说的话都不要信。”小耀紧张的看着我，依旧捧着我的脸。“桐桐，以后，除了我的话，谁的话都不要信，”
见小耀慌乱，我连忙点头。“好，我信你的。”
小耀这才松了口气。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居然是白景霜。
稀奇啊。
“林晚桐，我要出院了。”
“你有毛病？出院给傅殷雷打电话啊，给我打什么？”我怼了一句，赶巧了心情不好。
“我知道你和傅殷雷在一起。”她还挺会猜。
“他在洗澡呢，需要我喊一声？”我还用那招刺激白景霜。
白景霜居然还能被刺激到，深吸了口气。“我今晚会配合警方，引出杀人犯，你不想亲眼看看杀人犯是谁吗？”
“你放心，我不会缺席。”我冷哼。“你可别这么轻易就死了。”
“林晚桐，你学程秋桐学的很像，但有一些关于程秋桐的秘密，你并不清楚……今晚你来找我，陪我一起等那个杀人犯，我会告诉你一个关于程秋桐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可都已经快被杀人犯杀绝了。”
白景霜说的很诱人，好像她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哈？有什么是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就算你是程秋桐，你也不知道的秘密，程秋桐失忆过，忘记了很多事情。”白景霜再次开口。
我蹙眉，突然想起第一次和白景霜有交集的时候，她很紧张的看着我，小声问：程秋桐？你……不记得我了？
她在试探我。
但那时候，我真的不记得她了。
既然白景霜也是孤儿院的人，我和她之前，绝对有过什么交集。
“你那么在乎程秋桐，难道不想知道，傅殷雷为什么那么对她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做了什么，让傅殷雷那么恨程秋桐吗？如果仅仅只是我诬陷程秋桐把我推下楼，傅殷雷不会那么恨她。”白景霜确实知道很多程秋桐不知道的秘密。
我沉默了很久，站在窗边看着乖乖坐在床上等我的小耀。
他好乖，我的话，他好像什么都听。
“而且，我还知道程秋桐和那个疯子小耀的关系，和这次连环杀人案，脱不了干系！你想知道真相，就来见我！”白景霜声音颤抖，求生欲极强。
我知道她怕死，她是坚定的以为厉念尧是凶手，所以把我拉过去，她觉得自己活下来的几率会大一些，毕竟厉念尧会怕伤到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而对她高抬贵手。
我知道白景霜是想关键时刻拿我当‘人质’。
这个女人的话，没有一个字可信。
“我其实一直知道孤儿院有那间地下密室……我也知道孤儿院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暗秘密，你不想知道吗？”
她很成功的说服了我。
这些，是警方怎么问她都不肯说的。
允许今天，她真的能因为害怕而全都告诉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桐桐……”我刚挂了电话，小耀就开始他的表演了。
“好疼。”小耀抬手，给我看他手腕上的伤。
我怀疑他听见我和白景霜的通话了，这会儿在想办法不让我走。
“医生不是处理过了？”我握着小耀的手腕看了一眼。“知道疼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
小耀委屈的看着我，小声开口。“桐桐，我们搬出来住好不好？”
他不想让我继续住在厉家。
让老爷子在厉家自生自灭吧。
“我们有家。”他视线坚定的看着我，想告诉我，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我这会儿才缓过神来，转身看着四周。
不仅仅院子里种的都是我喜欢的花，连房间的装修风格都是按照我的喜好装修的。
他好像，真的一直在为了能和我有一个家而努力。
“小耀……这套房子不便宜，你是买的还是租的？”我狐疑的问了一句。
小耀眼神闪躲了一下。“租的……”
我哦了一声，那好像就合理了。“你不想回厉家，我们就在外面住。”
厉念尧是厉家的继承人，每个月的信托支付租金还是支付的起的。
小耀很开心，这会儿一点也看不出伤口疼了。
“你脚上和小腿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如果你继续伤害自己，我就离开。”我拿离开威胁，他应该会重视吧？
果然，小耀吓坏了，紧张的看着我，猛地把我拉进怀里抱住。“不能离开……”
“那你就不要再伤害自己。”
小耀没说话，只是抱着我，不肯松开。
“我今晚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睡觉，晚上我会直接来这里陪你。”我再次小声开口，试探的哄着。
我目前还没有想起和小耀的太多回忆，但小时候初遇的记忆却仿佛灼烧我的灵魂。
如果小耀和孤儿院的种种真的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和记忆，我为什么独独忘记他们？
白景霜也是孤儿院的人，在我仅有的那段儿时记忆里，那个带头说我的裙子好看的女人应该就是死者冯敏，而一直跟着冯敏，看起来柔弱却从来都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的，就是白景霜。
小时候的白景霜，就已经骨子里透着的绿茶味道了。
回来的路上，我问了郑浩，当年关于程秋桐穿红裙子被欺负，几个男生被打的事情，因为在我的记忆里，郑浩没有参与这件事，他没有带头撕扯我的衣服。
郑浩的回答是：当年是程秋桐的父亲和院长谈资助孤儿院的事情，自己的女儿却在孤儿院被孩子们欺负，后来院长狠狠地惩罚了小耀和欺负程秋桐的那几个孩子，但唯独白景霜没有受牵连。
说明白景霜从小就是一个非常绿茶且善于搬弄是非的聪明人。
“桐桐！我好疼。”小耀抱着我的手突然收紧。“桐桐不要出去，陪我好不好？”
我狐疑的看着小耀，他是听见我的电话了呢，还是知道今天可能会发生什么？
“小耀，我得出去一趟。”我也想知道真相，找回自己的记忆。
至少，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重新认识他。
这对小耀不公平，对我自己也不公平。
“桐桐，我渴。”小耀转移话题。
我无奈，只能去给他倒水。
我刚离开，小耀的视线就沉了下来，看着我手机界面的来电显示傅殷雷，小耀直接拉黑了。
小耀住的别墅很大，这么大的别墅一个保姆都没有。
小耀不喜欢人，只有一个老管家在外面帮他打理院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倒了温水，我拿进房间，发现小耀发烧了。
他蜷在床上，也不盖被子。
我有些惆怅，他生活自理能力这么差，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桐桐……”我想给他拿体温计，被小耀扯住手腕拉到床上，抱在怀里。
生病了还这么大力气？
确实是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
“我害怕。”他小声说着，闷哼着将我抱紧在怀里，这会儿知道盖被子了，连我一块儿裹进了被子里，还不忘抬起他修长的腿把我圈住，这是生怕我跑了。
“你怕什么？”我疑惑的问着。
“我害怕一个人睡……”害怕一觉醒来，他的梦就碎了。
“桐桐，你猜，梦境和现实，哪个才是真实的世界？”小耀小声问着我。
“谁知道呢？”我也茫然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回忆过去的时候，都是上帝视角吗？”小耀小声问着我。
我被他问住了。
回忆小时候的记忆，好像确实都是上帝视角。
“有没有可能，重新回到那个时间节点的我们，已经不是我们了……”小耀声音低沉，抱着我的手收紧了些。
我思考他说的话，思考了很久，没想明白。
这大概就是疯子和天才的思维，我这种普通人理解不了。
“喝点水？”我小声哄着，回头看他，他已经睡着了。
好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很快入睡。
他的睫毛纤长，脸上的肌肤连个毛孔都看不出来，好看的毫无瑕疵。
说来也挺招人恨的，他流浪了这么久，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皮肤居然还能这么好，比别人每年大几十万投入护肤品的脸好了太多。
房间有一种很清的香味，像是檀香，说不出来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睡着的，被小耀那么抱着，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来一睁眼，十点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小耀不在房间。
我的心沉了协议爱，拿起手机，白景霜居然没有给我打电话？
打开手机才发现，手机被设置了免打扰模式。
是小耀……
“小耀呢？”
空旷的别墅，昏暗，寂静。
别墅没有保姆，只有院子里还在除草的管家。
“你好，厉念尧呢？”我紧张的问着。
管家年纪大了，不知道是耳背还是听力障碍，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继续除草。
这都晚上十点了，他还在除草。
一只大狗从花丛里钻了出来，乖顺的趴在我脚边。
大家伙看起来一点都不凶，竖着耳朵像狼一样，大眼睛萌萌的，还可怜巴巴。
我莫名想到了小耀……
“大爷，厉念尧呢？”我再次问询。
大爷放下锄头，用手语告诉我，他不知道。
我看不懂手语，只能给冯源打电话。
今天，白景霜答应警方帮忙引出杀人犯，希望小耀不要出现……
冯助理没有接我的电话，我只能先给陆哲打。
陆哲也没接，这会儿应该在盯着白景霜。
他们得确保白景霜不会出事。
白景霜没死，那个杀人犯确实一直没有继续动手。
所以杀人犯比谁都急迫，迫不及待要白景霜死。
“林晚桐，你为什么不敢来？”我给白景霜打了电话，她在那边似乎很惊恐。“林晚桐，你在哪？他盯上我了……救我，求你，我不想死！”
我看着手机，突然笑了，白景霜这算什么？感受到了我死前的绝望了吗？
“警方不应该随时和你保持联系吗？你要是在警方的控制之中，你就不可能会出事。”我沉声开口。
“我们……走丢了。”白景霜紧张的说着，似乎很害怕，一直看着四周。“林晚桐，那个疯子只听你的，只要你来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求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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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会求我救她。
“那你知道……程秋桐死前，有多绝望吗？她给傅殷雷打电话，傅殷雷让她去死，她喊你们，你们在做什么？你又在做什么？”我冷笑。“白景霜，这是你的报应。”
白景霜声音在发颤。“林晚桐！你不是程秋桐，你发什么疯，你再像也不是程秋桐！你救救我……”
“凭什么让我救你？你不是告诉警察说我和杀人凶手是一伙的吗？你不是说……我故意让你把程秋桐的资料给我，我在模仿程秋桐吗？你不是说……我是帮凶杀了程秋桐吗？”
我笑着再次开口。“既然我是帮凶，你怎么会找我求救呢？”
在白景霜说出让我救救她的那一瞬间，我紧悬着的心莫名松了口气。
哈？白景霜可不是傻子，她要是真的有我是杀人凶手帮凶的证据，就绝对不会求我救她。
我应该更希望她死才对。
“林晚桐！”电话那边，白景霜在闪躲，声音在发抖。“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跟警察撒谎，是有人告诉我……告诉我你一直在模仿程秋桐，就是为了勾引那个疯子和傅殷雷……”
我不知道白景霜现在有多害怕，许久她才再次开口。“林晚桐，你救救我……求你，那个疯子不会放过我的，他就是个疯子，等他发现你不是程秋桐的时候，他也会这么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他来了……他来了……林晚桐你来救救我。”白景霜开始激动。
我的心口一紧，她看到了小耀？
其实，我也有些害怕了，我醒来，没有看到小耀，他去了哪里？
“跟我求救就该先告诉我你在哪？警方不可能跟丢你，你可是重要人质，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很清楚陆哲是个负责任的警察，不会让人质脱离警方的视线。
那只有一种可能，白景霜自以为是，故意离开警方的视线，以为可以躲避杀人犯，或者……她知道有警方跟着，她引不出杀人犯，她在赌。
有人说，双星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没有智商低的。
两个绝对天才，其余的也都是被天才比下来的佼佼者罢了。
白景霜确实学习很好，她和傅殷雷是同学，比我高一届，她是以班级第一，年级第四考出去的，所以白景霜的养父母对她还算不错，认为这个孩子能给他们带来骄傲。
白景霜也知道，她得更加努力优秀，才能获得更多人的认可。所以当她成为傅殷雷的白月光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她是只靠美貌上位的那种花瓶。
白景霜很聪明，所以我前世才能死在她手里。
她在这么害怕的情况下依旧不给警察打电话，而是打给我。
她知道如果小耀是杀人凶手，我是她唯一的生机，警察保不了她太久。
她在赌。
我相信她不会只有我这一条退路，所以我并不担心她会死。
我在担心小耀。
担心去杀她的人真的是小耀。
这是白景霜给‘杀人犯’制造的陷阱。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开始有些迷茫。
我在想什么？如果小耀真的是杀人犯，我应该恨他入骨恨不得他赶紧被枪毙才对，为什么……我居然会担心他？
“林晚桐，现在能阻止他的人，只有你。”白景霜的声音还是发抖的，她藏在了什么地方，我在电话里能听到金属划地面发出的声音，像是什么人，拖着斧头或者其他工具行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孤儿院……我在孤儿院。”
白景霜自己作死，去了孤儿院。
“我猜，傅殷雷也在暗处吧？你那么爱他，他会保护好你的，叫我过去，你还挺会找双重保险的，怎么？害死程秋桐不够，还要再把我也害死？我可没有程秋桐那么蠢。”
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你会过来的，因为你想知道关于程秋桐的秘密……”白景霜挺自信的。
我猜，他应该和傅殷雷商量好了，让我过去看看杀人犯，也就是‘小耀’的真面目。
傅殷雷一直说，他会让我看清楚厉念尧的真面目，他和白景霜都认定了凶手就是小耀。
这也是白景霜一定要让我过去的原因。
“他来了……”白景霜的声音更抖了。
“你现在过来，就能见到你的丈夫。”白景霜发抖的说着，挂了我的电话。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先打电话报警。
前世我要是先报警，就不会惨死了。
重活一世，虽然所有人都靠不住，但警察肯定比傅殷雷那些人要可靠的多。
“陆哲，白景霜去了孤儿院。”陆哲终于接通了电话。“她说杀人凶手盯上她了，已经去了。”
陆哲在电话那边爆了粗口，而且声音急迫，明显是跟丢了白景霜，所有人都急的团团转呢。“这个女人有病！神经病！说好了在老街巷子行动，她把定位和跟踪放在狗身上，自己混进夜色跑了，我们跟着狗转了个大圈！”
陆哲还在着急的跑，应该是带人往孤儿院去。
“我也过去。”挂了电话，我打算去孤儿院。
其实，我在害怕。
害怕去杀白景霜的，真的是小耀。
我刚跑出别墅，蹲在别墅院子里的那只大狗狗就冲了出去，摇着尾巴贴着走来的人。
小耀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还冒热气的炸蘑菇冲我笑。
是我最爱吃的那家连锁店，每次买都需要排好长时间的队。
他去买炸蘑菇了？
莫名，我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路灯下的小耀，光线在他头顶，脚下是他的影子。
那个画面，冲击挺大，像是天使与恶魔的融合。
“小耀……”我跑了过去，紧张问了一句。“你没去孤儿院？”
“你知道我要去孤儿院？”小耀疑惑的问着。
我愣了一下。
“傅殷雷打电话，让我去孤儿院，他故意说话刺激我。”小耀委屈的说着。“还有那个白景霜，她故意说好多你的坏话刺激我，骗我去孤儿院找她，我没去，我去给你买炸蘑菇了。”
小耀一脸我最乖，你快夸我。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果然，这就是傅殷雷和白景霜自导自演！他们就是想把小耀骗过去，激怒小耀，让小耀失控，让警察认定小耀就是杀人凶手。
“王八蛋。”我咬牙骂了一句，这个傅殷雷，越来越过分了。
之前那么对我，现在还想害小耀。
我怒气冲冲的想要去孤儿院揭穿他虚伪的脸，被小耀拽住。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桐桐，不酥了。”
看他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才买到，不吃他要碎了。
我现在能明白，为什么三十六计会有美人计了，这一招确实好使。
他站在路灯下面，那双眼睛可怜兮兮又透着恳求，你能拒绝吗？根本拒绝不了。
我接过炸蘑菇，吃了两口，确实挺酥的，一看就是刚炸出来没多久的。
小耀是没有时间去孤儿院的，这是他不在场的证明。
“桐桐，好吃吗？”他突然凑过脑袋，距离我很近。
路灯昏暖，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你……你没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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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懂啊，心跳的有点快。
他撩拨人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疯傻的人。
我无数次怀疑他在装疯卖傻，但没有证据。
“咳咳……”我咳嗽缓解尴尬，低头继续吃蘑菇。
他冲我伸出了手，带我回家。“桐桐，我好像生病了，还在发烧，你能陪我吗？”
他就是不肯让我出去。
那只大狼狗还在我们身后摇尾巴，翘首以盼，想吃我手里的炸蘑菇。
我拿了一块给它，小声开口。“小耀，这是你养的狗吗？”
“嗯……它还是只小奶狗的时候，被遗弃在路边，我救了它，之后它就一直跟着我了。”小耀揉了揉大狗狗的脑袋。“有时候……狗比人更忠诚。”
我又赏了大狗一块蘑菇。“这狗性格真温顺。”
小耀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随即笑了笑。“狗通人性，能看透我们看不见的本质，它认主的。”
小耀的话，我没有深究。
这只大狗狗在我面前的时候温顺又乖巧，喜欢摇尾巴，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只温顺没有攻击性的狗狗。
“桐桐……我的手好疼，不能湿水。”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小耀突然提出了难题。
他伸出两只都已经手上包扎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很明显……他洗不了澡，这是让我给他洗呢。
他到底是真傻乎乎，还是套路深啊。
我耳根泛红，小声嘀咕。“不用洗了，直接睡吧……”
“不可以，要讲卫生。”小耀认真的反驳。
“……”我嘴角抽了一下，大哥你可是流浪了很长时间的流浪汉，你说要讲卫生？
我没拆穿他，人都有自尊心。
“桐桐，合法的。”他突然提醒我。
我抬头看他。
他已经把上衣脱了，结实的上身，清晰的肌肉线条，好看的……咳咳，腹肌……人鱼线。
这不能怪我，他这是想用美色勾引我。
他喜欢穿宽宽大大的衣服，看起来高挑显瘦，这衣服一脱……妥妥的男狐狸精。
“桐桐看我合法。”这会儿，他特别遵守法律。
我倒是希望，他能在对待杀人这件事上也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希望连环杀人案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身上脏，桐桐帮我洗。”小耀伸手就要脱裤子。
我赶紧拽住。“你别脱裤子啊……”
“不脱裤子怎么洗？”小耀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深吸了口气。“你穿着裤子洗吧。”
“我不。”小耀低着头，一脸不愿意。
我无奈，被他逗笑。“那你在这等着，我去给浴缸放水。”
他很乖的点头，但视线在我移开的时候，阴沉了下来。
我放好水出来喊他洗澡的时候，隐约好像看见他动我手机了。
“桐桐……手好疼。”
我刚想过去拿手机，他就说自己手疼，果然……白色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我急忙找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药箱，给他换药，哄着他洗澡，给他吹头发。
他乖顺的像只大狗狗，安静的让我帮他。
好不容易把那祖宗伺候睡了，我自己也累了个半死。
他扬了扬嘴角，伸手将我圈在怀里。“桐桐……睡觉。”
我无奈，总觉得他有些什么阴谋的味道。
累的实在不行了，我躺在他怀里困意就上来了。
他的房间总有那种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很舒适，能安心入睡。
我睡着了。
反正白景霜和傅殷雷那个人渣在做戏，我也就不用过去了。
何况我已经帮他们报警了，陆哲去比我去有用的多。
如果他们是在做戏，这会儿陆哲会骂死他们。
如果他们不是做戏……那陆哲去，希望能抓到杀人犯。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傅殷雷满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他冲我笑……他说：桐桐，我来陪你了。
我厌恶的后退，他却一步步逼近。
他说：桐桐……对不起，我给你和孩子陪葬好不好？
我冲他大喊：不好，你别来，脏了我轮回的路。
他红着眼眶看着我：桐桐，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别人，我只是想让你爱上我……
我冲他喊：滚！
也许是我挣扎的厉害了，好像踹到了什么东西。
猛地睁开眼睛，我呼吸急促，额头都出汗了。
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我茫然的转身，就看见小耀坐在地上，只露出半截毛茸茸的脑袋，眼睛无辜的看着我。
“我……”我对他做了什么？
“桐桐……你踹我。”小耀很委屈的说着，爬上床，抓着我的手。“揉揉，疼。”
他说我把他踹疼了。
他就穿了个大裤衩，拿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腹股沟位置。
我的脸刷就红了，大早上的，他这是勾引谁呢？
“桐桐……肿了。”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意思是我给他踹肿了。
“！？”有时候，我挺想报警的。
他这是装疯卖傻的耍流氓呢，还是真傻……
“你……”我警告的指着他，别给我玩儿这一套，我不吃这一套。
他突然很乖的咬了过来，咬住我的手指。
“……”这是什么操作？
我不想搭理他，想看手机。
“桐桐……我饿。”他把我扑倒，就吻了上来。
我怀疑他故意拖延我看手机的时间，但是我没有证据。
他一言不合就委屈，我能怎么办？
“桐桐……”他总是喜欢在情动的时候喊我的名字。
阳光很好，透过纱帘照进房间。
我总感觉一切像是做梦，但面红耳赤的灼热感，又总是滚烫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大概……也是真的疯了。
“嗡！”手机一直在震动，我疑惑的伸手去拿，小耀还想抱着我，被我嫌弃的推开。
我什么时候调静音了？
打电话的是陌生号码。
“桐桐，你在哪？我是秦若琳，你怎么不接我和陆哲电话？傅殷雷出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愣了一下，猛地坐了起来。“我……这边没有你们的未接电话。”
“昨晚，白景霜和傅殷雷自作主张去引杀人犯，白景霜差点被杀，傅殷雷为了救白景霜被杀人犯捅伤，还在抢救，医生下病危了……”秦若琳有些急。“白景霜那个贱人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还好你没来，不然……”
后面的话秦若琳没有说出口，不然大概我又要重蹈程秋桐的覆辙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白景霜和傅殷雷昨晚一起算计小耀，这是没想到引来了真的杀人犯，然后傅殷雷还出事了？
“我马上过去。”不管怎么说，傅伯母还在医院躺着，听秦若琳说傅伯母刚醒过来，傅殷雷又出事了……
“杀人犯抓到了吗？”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昨晚我第一时间给陆哲打电话了，傅殷雷虽然是个人渣，但常年健身，杀人犯把他弄成重伤，也不是很容易得一件事。
陆哲他们就在老街巷子，去孤儿院是很快的，五分钟就能赶到，杀人犯应该不会再逃跑了吧？
“抓到了……”秦若琳在电话那边松了口气，随即有些激动，带着哭腔的开口。“桐桐……杀人凶手抓到了。”
我知道，她是说给程秋桐听的。
她最好的闺蜜，朋友。
莫名眼眶有些泛红，我抬手捂着嘴。
终于抓到了吗？
可能是太过激动，我的手指都是发抖的。
感觉一切都那么突然。
“虽然傅殷雷真的该死……但这次，还真是他设计引出杀人犯，陆哲说，那个杀人犯特别聪明，不留线索，反侦察能力特别强，傅殷雷是昨天就开始蹲在孤儿院了，让白景霜引出杀人犯，说是让白景霜赎罪。”
那个杀人凶手反侦察能力特别强，警方要是利用白景霜引出杀人犯，那杀人犯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在警方的监视范围之内，杀人犯是不会上钩的。
但如果白景霜自己跑了，跑去孤儿院发疯，那就不一样了。
送上门的鱼，不杀白不杀，杀人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杀人犯……是谁？”我声音沙哑的问了一句。
秦若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就是那个阿城，我们放走后，他又行凶了。”
我惊愕的愣在原地。
就是那个阿城？
我一直怀疑阿城有问题，未成年，十五六岁，眼神却冰冷的不像是那个年龄段的人。
挂了电话，我着急去医院，想要听听警察的意思。
连环犯罪杀人案并非一个人作案，光是监控就拍到了至少有三人。
这三人里面，阿城肯定是一个。
阿城被抓了，后面的也一定会审讯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我下楼的时候，小耀在院子里剪花，他捡了几枝白玫瑰，递给我。
我接过花，视线模糊。
吸了吸鼻子，我冲小耀笑了笑。
真好，杀人凶手不是他……
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但……我好像已经开始希望他不是了。
“小耀，跟我出去一趟。”我主动冲他伸手。“杀人凶手抓到了，傅殷雷出事，我们去医院看看。”
小耀的手僵了一下，抬头看着我。“真的吗？”
“嗯。”我激动的点头，手还有些抖。“警察抓住了，就是那个阿城……我们都被他骗了。”
我希望小耀也是被他骗了。
小耀让冯助理资助他这件事警方是都清楚的，我现在害怕小耀也被当作嫌疑人调查。
去医院的路上，小耀一直沉默，像是有什么心事。
快下车的时候，他突然摇头。“不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愣了一下，看着小耀。“什么不对？”
“不对，时间点不对，他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间点被抓。”
小耀小声的说着，一直在心里算着什么。
时间节点。
有些不对劲。
“有没有可能……是，傅殷雷设计把他骗出来？”傅殷雷的算计让凶手的计划出现了偏差，什么时间节点，也就自然不对了。
小耀摇头。“傅殷雷……蠢。”
在小耀看来，傅殷雷没有那个本事。
我摇头。“傅殷雷不笨，他当年在白景霜那届是年级第一。”
也是号称金融系天才，刚接手傅家就能带着傅氏集团一路飙升的商界新贵了。
我只是很客观的分析，绝对没有要夸傅殷雷的意思。
傅殷雷确实有他的闪光点。
小耀鼓了鼓腮，哼了一声。“蠢。”
他这种天才眼里，傅殷雷就是蠢。
就像书里说的，那些历经艰辛的飞升者，最后还不是成了当年围剿孙悟空的十万天兵之一？
那些飞升者，在普通人里面哪个不是佼佼者？是天才。
我叹了口气，牵着小耀。“总之，杀人凶手只要抓到一个，后面的肯定能抓出来。”
小耀一直心不在焉。
我的眼皮也一直跳，明明凶手抓到了，我激动的很，可却总觉得事情太过简单了。
傅殷雷是厉害，但真的能玩儿的过杀人凶手吗？
阿城被抓，冯源作为接触和资助他的人，也被警方叫去问话了。
不过，冯源回答的滴水不漏，杀人犯那边也没有恶意污蔑，倒是很快就被放出来了，只是要随叫随到。
“傅殷雷的情况，不乐观。”陆哲等在抢救室外面，揉了揉眉心。
“他说要赎罪……不能通知警方，真是可笑……程秋桐都死了，他赎罪有什么用。”陆哲声音沙哑，边等边吐槽。
“他说他对不起程秋桐，明知道自己会出事，也和白景霜说好，要引出杀人犯。”
白景霜不去，傅殷雷就逼她，说这是她欠了程秋桐的。
这种行为在警方看来是愚蠢的。
但好在确实抓到了凶手，但代价太大了。
“阿城承认他指挥杀人了，把时间节点说的都对，但……他就是不肯供出另外的两个人，那两个同伙。”陆哲抬头看我，又看了看小耀。
我知道他怀疑小耀。
“从监控上看，没有一个人的体型像小耀这么高，身高可以伪装，但可以伪装高，伪装不了矮。”我下意识替小耀解释。
小耀站在我身后，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他呢喃了片刻，突然抬头看着陆哲。“他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抓到的，不对……时间节点不对。”
陆哲蹙眉，还没明白小耀的意思。
小耀一直重复，说不对。
“那小子戴的是假发，头部身上烧伤严重，已经没有毛发了，他是严重烧伤者，内脏都已经快衰竭了，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他的肺都已经很难自主呼吸了，他说他就是要报复，报复当年孤儿院的纵火者，他安排了一切。”
因为烧伤严重，阿城没有毛发，没有指纹，所以他进出除了脚印不留痕迹。
他是重度烧伤者，这几年过得很痛苦，医院会允许他开一些麻醉类止痛药物，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药的原因。
警方也已经通过药物查到了他身上，刚好对起来，这个时间节点倒是卡的太巧合了。
“他还是不肯说出同伙。”小张冲陆哲摇头。
那边，女警接到一个电话。“陆队，那个阿城说他可以说出同伙，但有条件，他要见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陆哲起身，看了我一眼。“我先回去。”
小耀却突然抬手扯住陆哲。“不对……不对。”
因为有药物这条线索，虽然难排查，但一一排查迟早会查到阿城头上的。
何况，我已经在‘程秋桐’住处看到过他了，他算是暴露的最早的。
警方查到他是迟早的事。
偏偏就是他，差点弄死傅殷雷，被警方在这个时候抓到了。
一切确实有些巧合了。
“他胳膊上没有红色胎记对不对……”我小声呢喃。
如果阿城身上没有，那就一定有同伙。
我虽然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记忆了，但我死前确实狠狠抓过杀我那人的胳膊，也看到他胳膊上的红色胎记了。
不会有错的……
陆哲拍了拍小耀的肩膀。
还是走了。
他得回审讯室，看看阿城耍什么花招。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资助阿城的？”我握住小耀的手，小声问了一句。
小耀低头。“他重度烧伤，一直靠社会福利接济，但孤儿院不行了，他们这些因为那年火灾无辜受牵连烧伤的孩子没有人愿意领养，他们只能转福利院，让福利机构支付医疗费用。”
“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太多的捐款和善款到不了受害者手里，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他活着很痛苦。”小耀抬头看了一眼。
不确定我能不能感同身受。
我确实感受到一阵窒息，重度烧伤到器官都因为感染而衰竭的人，苟延残喘的活着，绝望到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缓解疼痛……
“我被救出精神病院以后，就回孤儿院等……”小耀欲言欲止，再次开口。“阿城也是那时候回的孤儿院，他和我同病相怜，我会把捡瓶子和卖废品的钱给他，让他买药，后来厉家找到我，我就要求……厉家管他。”
小耀的本质是善良的，这一点经过慢慢的相处，我发现了。
在我现有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小耀能为了我打架，他明知道打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开口。“没关系……只要和你没关系就好。”
如果是阿城因为疼痛扭曲了灵魂，想要报复当年制造火灾的人，利用阿城和小耀做掩护，也不是说不过去，这个犯罪动机倒是也成立。
但我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警方有太多侦查手段，肯定能尽快破案的，而且……陆哲很厉害的。”我小声说着，看似是安抚小耀，其实还是安抚我自己。
“陆哲……是有点脑子的。”小耀难得夸一个人。
陆哲在警察里算是聪明的，他背后调查孤儿院的事情，他知道了很多的秘密和真相，只是他是警察，不能说而已。
陆哲的存在肯定是影响到了背后那人。
陆哲的团队也是最执着于查找真凶的。
连环杀人案，上面压着让陆哲尽快结案，让他随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拉小耀这种自首的人先交差。
陆哲和上面吵了一架，他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小张那天字里行间也透露了这个信息。
“但不多。”小耀又补充了一句。
我啊了一声。
他夸陆哲有点脑子，但不多。
“不过，阿城被抓，其他人也会连根拔起的。”我还是很激动的，虽然不是阿城在孤儿院的地下室杀了我，但肯定很快就能被抓出来的。
陆哲是个很负责任的警察，他一定能帮我沉冤昭雪，找到凶手，让我瞑目。
不……说瞑目有点不太吉利，毕竟我已经重生了。
“殷雷……殷雷！”我们还在等傅殷雷能不能活下来的时候，就听见大老远传来哭声。
我蹙了蹙眉，这不是还没死吗？这就来奔丧了？
白景霜那痛哭流涕的程度，堪称一绝。
她扶着脸色苍白的傅伯母，一步一哭，那些专业哭丧的都没有她厉害。
我蹙眉看着她，这女的真不吉利。
“你哭什么，还没死呢。”我蹙眉开口。
白景霜看见我，像是恶狗看到了食物，冲上来就要扑我。
我刚想正面回击，不打的她左右脸不对称，我都对不起她这哭丧脸。
但我还没抬手呢，一只大手把我提溜了过去，护在怀里。
小耀冷漠的看着白景霜，气场十足的吓人。
白景霜抬起来的手，刚发起来的泼，在看见小耀的瞬间，吓得熄了火，惊恐的后退。“是他，伯母，就是他……他是杀人凶手！”
傅伯母怒意的看着小耀。
大概是白景霜会哄长辈开心，傅伯母已经将车祸也归结在小耀身上，上前给了小耀一个耳光。
小耀护我的时候挺利索的，但硬生生接下了这个耳光。
傅伯母还想打，我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伯母，白景霜是害死程秋桐的凶手之一，她的话，您一个字都不要信。”
“我相信我的直觉！”傅伯母生气的说着，身形不稳，眼眶也是红的。“他绝对是杀人凶手！”
“殷雷就是被他害的，桐桐也是！”傅伯母恨小耀，恨不得杀了他替程秋桐和傅殷雷报仇。
我护着小耀，不肯让傅伯母再伤他。
白景霜还在哭。“殷雷都是为了救我，才被那个杀人犯捅伤的，伯母对不起，都怪我。”
她的演技开始了。
她是借着一切机会在伯母面前刷好感，目的就是为了让傅伯母同意她嫁给傅殷雷。
当初，她和傅殷雷情意绵绵，花前月下，傅伯母并不讨厌她，但因为傅殷雷混蛋借着婚姻的事情欺负我，傅伯母是知道的，因为有婚约，傅伯母始终没有松口他和白景霜的婚事。
白景霜也知道想要嫁入傅家，傅伯母是关键。
“你可真晦气，傅殷雷还没死也让你哭死了。”秦若琳送陆哲进电梯就回来了，大老远听到白景霜在哭。
“傅伯母，擦亮眼睛，你身边这可不是人，是害人的妖。傅殷雷原本不用重伤，是她足够蠢，傅殷雷为了救她才被捅伤。”
秦若琳咬牙开口，恨不得撕了白景霜。
白景霜还在哭。“伯母，她们和杀人犯都是一伙的，还在污蔑我。”
傅伯母看起来还是愿意相信小耀是杀人犯，是疯子，恶狠狠的瞪着小耀。
要不是手术室出来人了，她好像要吃了小耀。
小耀一直站在我身后，警惕的看着他们。
“为什么不躲？”我小声问着，看了看小耀红肿的脸颊。
“她……给了你一个家。”小耀是个是非恩怨分的清楚的人。
傅伯母终究对我有恩。
我握着小耀的手收紧了些。“以后别人打你，要躲……”
抢救室。
医生出来了，看着傅伯母。“您是伤者的母亲？”
傅伯母哭着点头。
她在害怕。
我很想上去搀扶她，可我现在的身份……
“失血过多，伤口过深，我们会尽力抢救……但能不能活下来，要看天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伯母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我快步上前，想要扶着她，被她推开。
白景霜扶着傅伯母，去一旁坐下。
“伯母，殷雷是为了给桐桐报仇才去的。”白景霜哽咽开口，这是将责任都推到程秋桐身上了。
我都死了，她还不忘给我泼脏水呢。
“是我错了……”傅伯母脸色惨白，声音沙哑。
我想上前，却听见她再次开口。“我当初……就不该把桐桐带回家。”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伯母她，后悔带我回家……
如果重来一次，我也不会选择跟着她回傅家的。
即使死过一次心已经麻木，但还是疼的厉害。
身后，小耀突然伸手，将我整个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脑袋上，小声开口。“桐桐……我给你一个家。”
他在很努力的，给桐桐一个家。
重塑她曾经那个完整的家。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看着小耀。
他说，他给我一个家……
“是我害了殷雷，也害了桐桐。”傅伯母颤抖着声音开口。
白景霜哭着握住傅伯母的手。“伯母，殷雷会醒过来的，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陪他一起去的，我爱他，我可以不顾性命。”
白景霜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秦若琳在一旁翻白眼。“可真会吹。”
白景霜生气的看了秦若琳一眼。“伯母，就因为林晚桐的丈夫是精神病，所以就能一次次躲避法律的制裁。”
我蹙眉看着白景霜，她还挺会犯贱。“你是不是觉得杀人凶手抓住了，没人能杀得了你了是吧？据我所知，杀人凶手可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进去一个，可还有好几个呢。”
白景霜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紧张的往傅伯母身边躲了躲。
傅伯母一心都在傅殷雷身上，紧张的握着双手祈祷。
祈祷傅殷雷一定要脱离险境。
我抬手拍了拍小耀的脑袋。“走吧，去一旁坐一会儿。”
小耀点头，乖顺的跟在我身边。
“这次肯定能把杀人凶手全部抓起来，陆哲查到了些什么，我们在尸体身上也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秦若琳小声跟我说着，示意我放心。
这次抓住阿城，一定能抓出其他人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祈祷着陆哲能从阿城口中问出其他杀人犯的下落。
小耀一直坐在一旁，低着头，垂眸看着地面，他像是在思考，一直在不停地思考。
突然，小耀抬头看着我，紧张开口。“陆哲……背后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被抓，他们这次……目标是陆哲。”
陆哲是有些聪明的，动到了背后之人的蛋糕，也就是越来越接近真相。
有人不希望真相被揭露，杀人犯被发现所以必须先解决陆哲这个隐患。
“这次的时间节点，是警局。”小耀突然声音发紧。“陆哲，给陆哲打电话……”
要出事了，那个疯子要在警局杀人。
“要在警局杀人？怎么可能……”我震惊的看着小耀，对方到底是人是鬼？
“我给陆哲打电话。”秦若琳好像很信任小耀，她赶紧起身，给陆哲打着电话。
但陆哲一直没有接听。
应该是审讯的时候没有把手机带进去。
“应该不会有事吧？那里可是警局啊。”秦若琳小声嘀咕。
小耀摇头。“不，下一个被害人的死亡地点，就是警局。”
他算出来的，不会有错。“傅殷雷不是局中人，他本不该出事，傅殷雷出事是意外。”
傅殷雷就是所谓的无辜的人。
应该是阿城为了自保才伤了无辜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白景霜出事现场的线索来计算，下一个案发地点，就在警局。”小耀一直重复，警局。
这说明警局会出事。
陆哲发现了那么多线索，现在威胁到了背后的人。
对方要除掉的肯定是陆哲。
我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秦若琳。“我们去趟警局。”
傅殷雷这边，盯着也没用，医生都说了要看天意。
但陆哲不能再出事。
“走。”秦若琳点头。
小耀拽着我的衣角小声开口。“桐桐……你们相信我吗？”
我沉默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秦若琳却很坚定的点头。“信，大哥你可是天才！要不是你算出白景霜被绑去哪里，她就死了！”
秦若琳故意很大声，说给白景霜听的。“偏偏有些人，不懂得感恩，还恩将仇报，什么东西！说她是畜生吧，都侮辱了畜生，畜生都不愿意了！”
白景霜气的握紧双手，又不敢和秦若琳对骂，因为她的白莲花人设，骂不过秦若琳。
小耀很开心，牵着我的手往外走。“桐桐，我们去救陆哲。”
我难得看他这么积极，也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要快。”去警局的路上，小耀一直催促司机快一点。
去晚了，怕是要出事。
等我们赶到警局的时候，被拦在外面，是陆哲自己在里面审讯阿城，我们自然是进不去的，只能等着。
有些不放心，秦若琳让警局的同事在外面盯着监控，看到有不对劲，赶紧进去。
“不可能，那个阿城被锁在审讯椅上，无法行凶。”小张让我们放心。“再说我哲哥厉害的很，还能让他给伤了不成？”
我点了点头，松了口气，也许是小耀算错了呢？
秦若琳也松了口气。“陆哲可是钢铁直男，那个阿城……弄不死他，我们就是把杀人犯太神话了，他每次杀人都是把人先迷晕，没什么战斗力。”
我也觉得我们所有人的神经都太紧绷了。
小耀一直沉默，摇头。“不对……”
还是不对。
哪里不对。
“让陆哲出来！快！”小耀突然失控的喊着，让陆哲出审讯室。
警察拦住小耀，不许他进入审讯区，这是规定。
小耀有些着急的看着我。“桐桐……让陆哲出来。”
我点头，看着秦若琳。“琳琳，你去想想办法，先让陆哲出来，听听小耀怎么说。”
秦若琳也点头，疑惑的看着小耀。
我们虽然都不清楚小耀为什么突然发疯，但……莫名，愿意信他。
秦若琳去和小张沟通，小张也同意先把陆哲叫出来。
但这边还没来得及敲门，审讯室传来响声。
要知道审讯室的墙壁和门都是隔音的，一旦传出声音，说明里面的动静很大。
小张他们赶紧冲了进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阿城满脸是血的躺在审讯椅上，边笑，嘴里边淌血。
他无力的看着天花板，笑着开口。“解脱了……我要解脱了。”
陆哲情绪失控的站在旁边，手上有血。
他对阿城动手了。
阿城好像知道自己会死。
陆哲只是打了他一拳，他就口吐鲜血了……
阿城死了，医护人员没到，他就已经断气了。
陆哲全身麻木的站在原地，那一刻，他才明白……阿城是故意激怒他。
故意让他动手。
他一心求死。
监控拍到陆哲打了阿城，这就是暴力审讯。
陆哲会受到牵连和处分，会被停职，会暂时停止手里的一切工作，他一旦离开这个案子，这个案件的进度会无限延长，这会方便背后的杀人凶手继续作案。
而阿城，只是个牺牲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说他才是下一个。”阿城被医院和其他同事带走，陆哲走出审讯室，点了根烟，手指在发抖。“那个混蛋能算到我们……会发现白景霜，他本来要杀的就不是白景霜。”
小耀握着我的手收紧了些，垂眸不再说话。
他算到了，但还是迟了些。
“本来要死的，就是阿城……”陆哲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杀人凶手，既是凶手，又是受害者。”
我有些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阿城说，他当年并没有睡着，他听到有嘈杂声就在窗口看，看到那些人把小耀和阿辰骗进房间锁了起来，还点了火，他没有去告诉老师，而是躲回了被窝，瑟瑟发抖。”
阿城也没想到，那场火会蔓延整个楼层，把他们也困在了宿舍里。
那场火，烧死了那么多的人。
“他有了心理阴影，所以就想报复当年那些制造火灾的人，他承认有几个被性侵的受害人是他做的，我一时被他激怒……”
陆哲低着头，看着自己还带着血的手。
他当时真的大脑像是宕机了。
“这不是你的错。”秦若琳安抚的说了一句。
陆哲摇了摇头。“他不肯说出背后的人，甚至不承认背后有人，但他绝对不是主谋。”
小耀也小声开口。“不是主谋，他只是一颗棋子，也是必死的局中人。”
“有没有可能……之前的死者里，也有行凶者？他们将自己也算计在其中，就像是曾经我们看过的一部电影，完美受害人？”我小声问着。
我们查了这么久，陆哲也查了这么久，方向都是对的，可为什么找不到凶手？
视频中能看到的不同的三个人，有没有可能已经死了，而且就是这死者中的一员？
我的话，提醒了陆哲，陆哲猛地抬头看着我。“对……你说得对！”
陆哲猛地站了起来，深吸了口烟，冲去档案室，想要继续调查。
但阿城的死讯传出，上面立刻下达命令，让陆哲暂时停职，暂停这次案件的调查。
陆哲还在办公室和领导大声争吵，拍桌子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回荡。
我看了小耀一眼，他好像很自责和愧疚。
我握了握他的手。“小耀……和你没有关系。”
小耀看了我一眼，把我抱在怀里。
“夫人，医院传来消息，傅殷雷还没度过风险期，但暂时保住一条命，已经进监护室观察了，死不了。”医院那边，我留下的人来电话。
傅殷雷没死，但也没有醒过来。
我有些木然的站在院子里，回头看着秦若琳。
秦若琳在担心陆哲，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终于，陆哲出来了，阴沉着脸，怒意浓郁。
他没搭理秦若琳，也没搭理我，更没搭理小耀。
气冲冲的从我们身边走过，上了车，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秦若琳追了两步。“哪来这么大的倔劲儿。”
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耀单手插兜，单手提着我的后衣领，把我拽进了怀里，生怕陆哲一时冲动，开车压着我的脚趾头。
“跟头驴一样！”秦若琳生气的站在原地骂陆哲，但同时又担心的看着小张。“阿城的死，不是陆哲的问题，他……”
“但陆哥这一拳，引发了他的死亡，如果一定要追究，陆哥……这次，怕是，保不住了。”小张有些担心的说着。
秦若琳愣了一下，紧张开口。“有……有这么严重吗？这个阿城明显是故意激怒陆哲，明显……”
“这是他们的计划之一。”小耀在我耳畔小声开口。
陆哲的处分现在还没有下来，不把自己送进去就是好事儿了，警察的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我茫然的站在原地，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背后杀人凶手的可怕。
后背发凉，我总觉得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我们，我的身后有无数根牵引绳。
我们这些普通人，在天才眼中就像是提线木偶。
他们可以随意的操控和摆弄我们。
可以随意的杀人，可以让警察丢工作，可以让陆哲再也无法参与进这桩杀人案。
他太聪明了。
他利用一个濒死的阿城，激怒陆哲犯错，然后……成功的除掉了陆哲。
我的指尖有些冰凉，那种对未知和强大天赋的恐惧感达到了顶峰。
在绝对的天才面前，我这种，只能算是蠢货中的蠢货。
与蝼蚁无异。
“小耀……他好可怕。”背后那个人，真的好可怕。
小耀抱着我的手收紧了些，眼眸深邃。“那就……比他更可怕。”
“桐桐别怕，我会一直在。”
……
回到医院的时候，傅殷雷已经转移到监护室了，白景霜一直陪着傅伯母，两人都在抽泣。
“吉人自有天相，殷雷会醒过来的。”白景霜擦了擦眼泪。
“伯母，您才刚出院，快些回去休息吧。”白景霜让傅伯母回去。“你放心，这里有我就好。”
傅伯母身形不稳，想要继续留下来等，但实在撑不住了，就点头被保姆搀扶着离开了。
经过我和小耀身边的时候，傅伯母生气的看着我们两个。“这里不欢迎你们，滚！”
我没说话，握紧双手。
等傅伯母离开，我蹙眉看着白景霜。
白景霜看着监护室观察窗内的傅殷雷，沉声开口。“林晚桐，你不想和我聊聊吗？”
她终于切入主题了。
她在电话里说要告诉我的那些秘密。
“她不想。”小耀警惕的盯着白景霜，抱着我的手收紧。
白景霜冷笑。“林晚桐，与野兽为伍，你会死的骨头渣都不剩。”
随即，白景霜的视线落在小耀身上。“小耀，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林晚桐知道什么关于你和程秋桐的秘密吗？你把她当程秋桐，可她不是！冒牌货，始终都是冒牌货。”
小耀的眼眸沉了下来，手指握紧到骨节泛白。
我有种错觉，他想冲上去撕碎白景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景霜这种女人，在任何男人眼中都是柔弱又善良的形象，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让人无条件相信她。
当初的傅殷雷赵杰那些人都选择相信白景霜，而不是我。
只是，她的魔法在小耀这里好像是失灵了。
小耀根本不信她的任何一个柔弱表情。
在小耀眼里，她好像是个恶鬼。
莫名，我心里是有些舒爽的，终于有人看透白景霜的外表，看穿了她的本质。
即使小耀是别人口中的疯子。
可这个世界真真假假，谁又知道真正疯的人是谁呢？
正常人的正常，又是谁来定义的。
“你不用刺激小耀，在失控的情况下，他就是杀了你，也是你活该。”我冷声提醒着白景霜。
白景霜是惧怕小耀的，她后退了两步，保持了安全距离，压低声音再次开口。“林晚桐，你确定……不和我聊聊关于程秋桐的事情吗？”
我拍了拍小耀的手。“在这等我，听话。”
小耀有些不情愿，但见我坚持，还是点头松了手。
我做到白景霜身侧。“走吧。”
小耀蹙眉，看了眼不远处盯着这边的保镖。“跟着她。”
“那您……”保镖小声开口。
“不用管我。”小耀让保镖来保护我。
进入安全通道之前，我回头看了小耀一眼，他很乖巧的坐在长椅上，似乎在等着我接他回家。
进了安全通道，我看着白景霜。“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
“我好像没说过我会无偿告诉你。”白景霜声音沙哑。
傅殷雷出事，对她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你想要什么？”我挑眉，看着白景霜。
“殷雷出事了，我要你利用厉家的身份，护我安全。”白景霜想的还挺好。
都把我气笑了。“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以厉家的身份保护你？你是什么濒危物种吗？还是你把我当爱狗人士？”
白景霜咬牙。“林晚桐，你不用伶牙俐齿，虽然我没有你和杀人犯直接联系的证据，但你模仿程秋桐，一直在学习程秋桐，就是为了勾引厉念尧这件事，纸是包不住火的！”
“没事，你脸皮够厚，我这么伶牙俐齿，都咬不动你的厚脸皮。”我沉声回怼。
白景霜被我气的人设都快绷不住了，失控开口。“程秋桐和小耀，才是男女朋友关系！程秋桐失去过一部分记忆，她爱的人根本不是傅殷雷而是小耀。”
我蹙眉，心口一紧，但白景霜的话，有几分能信？“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你要模仿程秋桐，就不要阴魂不散的再回来勾引傅殷雷，傅殷雷是我的……你不能太贪心，不能厉念尧和傅殷雷你都想要。”白景霜像是在嫉妒我。
她大概没想到，解决了一个程秋桐，居然又有一个林晚桐插了一脚。
现在算是半路杀出程咬金，傅殷雷还是不肯娶她。
白家毕竟是她的养父母家，人家养大她可以，但不会给她太多的东西和家产，她的一切都需要自己争取。
她之所以千方百计要嫁给傅殷雷，也是为了抱住傅殷雷的大腿，嫁入豪门。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毛病。”我蹙眉骂了她一句，转身就走。
白景霜大概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刚，赶紧伸手摁住安全通道的门。“林晚桐！”
她的脸色有些惨白，没有血色。
我知道她急了，傅殷雷出事，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阿城被抓了但还有几个凶手没有抓到……已经没有人能保护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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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霜咬了咬牙。“你想怎样。”
我挑眉。“求我，为什么不跪下？”
我声音低沉，冷漠的看着白景霜。
还记得我死前，白景霜污蔑我推她下楼梯，傅殷雷一定要逼我给白景霜下跪。
病房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白景霜怒意的看着我。“林晚桐！”
我冷哼。“做不到，那就自求多福。”
我推开白景霜，她所谓的秘密，我一个字都不信，既然不信，为什么要和她浪费时间？
“林晚桐！我可以给你跪下！但海城并不是只有厉家能护的了我，京市众星集团的总裁你听说过吧……”她已经被逼上绝路了，她大概也没有想到傅殷雷出事，暂时没有人会帮她了。“他早些年一直在帮傅殷雷，只要我去求他，他也会帮我的！”
白景霜好像挺自信。
她太聪明，放眼整个商圈，除了多年前突然在京市崛起的众星集团，厉家算是无人能及的存在了。
傅氏虽然在傅殷雷接手之后一路飙升，但个人财富值依旧排在第五位。
不过，傅殷雷已经是商圈传奇了，毕竟他是首富排行榜前十里面最年轻的一个。
而厉家，曾经霸榜近十年，却在三年前突然被众星集团赶超，之后老爷子就一直位居第二。
这个突然崛起的企业背后创始人十分神秘，没有任何报道，也没有圈内人与他相熟。白景霜很清楚以她现在的能耐傍到傅殷雷已经是顶峰了，她本以为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嫁入傅家成为傅殷雷的太太，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只是很可惜，程秋桐死了，她却反而无法如愿。
如今傅殷雷出事了，白景霜知道厉家和众星总裁都能保她。
但众星集团的总裁目前是她所触及不到的存在。
“我听说，你最近有借着和傅殷雷的关系一直在打听众星集团的总裁，我对这个神一样的存在，也很感兴趣。”我冷笑，以前我以为白景霜有多爱傅殷雷，可如今才真正看清楚她的嘴脸。“远水治不了近渴，你要能求他帮你，就不会来求我了。”
知道傅殷雷可能不会娶她，她就开始把傅殷雷当跳板了。
可惜啊，这个众星集团的总裁，神秘的很。
别说白景霜不可能接触上，就连傅殷雷都被拒之门外。
傅殷雷刚接手公司的时候，众星崛起，对傅氏集团非常友好，傅殷雷能站稳傅氏集团，能带领傅氏集团走到今天的位置，算是遇见了贵人。
他的贵人就是众星集团那个神秘的总裁。
所有人都猜测傅殷雷和众星集团的总裁肯定有什么关系，为了能结交众星集团的总裁，也有很多人会故意和傅殷雷示好。
但只有我知道，众星集团的总裁，连见都不肯见傅殷雷一眼。
傅殷雷曾经亲自去京市拜访过，被拒之门外，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差。
他不知道众星集团背后的神秘总裁到底是谁，为什么帮了他，又不肯见他。所以每当有人故意接近傅殷雷，却明里暗里打听众星总裁的时候，傅殷雷的心情就会差到极致。
我也曾经一度很好奇，这个众星集团的总裁，到底是谁啊……短短三年，超越厉家，成为了商圈佼佼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且，这个人非常的传奇，堪称商界天才一样的存在。
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时代发展的翅膀上，商圈发展的主流是他在引领，如今家喻户晓的，最火的几个常用软件，全都是他开发的，旭日制药、星辉传媒也都是他名下的，紧接着他不到一年的时间收购国产第一汽车品牌，地产业、制药业、食品业、娱乐业，可以说是一骑绝尘，让他身后的人望尘莫及。
白景霜脸色泛白的看着我。“众星集团的总裁很神秘，没人见过他……你也想巴结他？”
“你应该打听到了什么吧？”我笑了笑。
不仅仅白景霜需要这个人脉，我也需要。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趁着傅殷雷重伤，我得帮厉念尧站稳在厉氏集团的位置。
否则，我们也会变得很被动。
虽然好像有人在背后保护我，但不断了厉三爷和他儿子的念想，我在厉家始终如坐针毡。
白景霜并不情愿。
“不想说就算了。”我开门要走。
“我打听到……众星集团的总裁，下个月一号会在海城参加商会的慈善晚宴，是关于各市对福利院的捐赠活动。”白景霜死死的拽着我的手腕。“林晚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那个人是商圈的神话，是无人能触及的地位，没有人敢招惹他，我们各凭本事，你别……断我的路。”
白景霜声音颤抖。
她是怕我使坏。
“哈，你能不能活到下个月一号还是个事儿呢。”我推开白景霜的胳膊。“你对你这张脸是有多自信？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是傅殷雷那么眼瞎吗？能站在众星集团总裁这么高位置的男人，不仅仅地位高，年龄也小不了，我可听说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呢，你还真是狠得下心，什么都吃得下啊。”
我讽刺的看着白景霜。
她除了美人计，好像也用不出别的计谋了。
当初她能进傅氏集团给傅殷雷当秘书，就绝对不是靠着实力考进去的。
众星集团总裁那么传奇的人物，会看上白景霜？
总该不会像傅殷雷一样不挑食吧？
“林晚桐！”白景霜紧张的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你帮帮我，如果我能顺利和众星集团的总裁牵上线，我也能帮你不是？只要你肯保我……”
“傅殷雷还没死呢？要是让他看到他没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下家，他该多伤心？”我沉声问了一句。
白景霜咬牙。“你不要污蔑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殷雷……能和众星集团的总裁牵上线，对殷雷也有帮助。”
我懒得听她的茶言茶语。“你想让我保你可以，我说过了，给我跪下。”
我已经走出安全通道。
白景霜想要在没人的地方给我跪下，也算是忍辱负重了。
“别在这里跪啊？当初你让程秋桐给你跪下的时候，病房可是不少人呢。”我冷笑，走到小耀身边坐下。“要跪你就在这跪。”
白景霜恶狠狠的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她知道我在羞辱她。
小耀很乖的坐在长椅上，见我回来才松了口气，握住我的手。“桐桐，她不配跪你。”
我冲小耀笑了笑。“她不会跪的，我们回家。”
“林晚桐！”就在我和小耀起身要走的时候，白景霜突然喊了我的名字，吃红着眼，屈辱的跪在地上。“算我求你了，殷雷重伤，能帮我们的只有你了。”
她这是公开道德绑架了。
医院里有很多人在看着，指指点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白景霜，你污蔑程秋桐，逼她下跪的时候，有想过会有今天吗？”我低头看着当众跪下的白景霜，有些想笑……
白景霜死死的握着双手。
我知道她不甘心。
这种女人最可怕，能屈能伸，她现在能忍下我对她的百般羞辱，是因为她有自信将来能爬到最高的位置，把今天受的所有羞辱都百倍的还给我。
所以她才会野心大起，想要越过傅殷雷，去搭线众星集团的总裁。
因为她清楚，能压得过厉家的，只有众星集团总裁。
我现在毕竟是厉念尧的太太，即使还没有实权，那也是厉氏集团执行总裁的夫人。
她算什么？傅殷雷到现在都不肯给她一个名分。
她不努力爬到众星集团总裁身边去，她拿什么保护自己，拿什么压我，拿什么和我比呢？
“林晚桐，我已经当众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样。”白景霜咬着牙开口，表现的我见犹怜。
身边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白景霜趁机哭着开口。“林晚桐，你让我给你跪下，我已经跪下了，你就帮帮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白景霜惧怕厉念尧，觉得厉念尧是杀人凶手，却也知道要利用厉家的关系保她。
“小耀……我知道你恨孤儿院的那些同学，可毕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过去大家都小，难免犯错，你就忘记过去，放过我们，行吗？”白景霜将视线落在小耀身上。
小耀蹙了蹙眉，单手抱着我。“别道德绑架我，我没有道德。”
白景霜生气的咬着唇，再次开口。“小耀，你一定要和我们斤斤计较吗？”
“对啊，什么事儿啊？就逼着这个姑娘下跪？”
“你们也太咄咄逼人了，你看这姑娘能做出什么事儿？”边上，有几个‘热心肠’的大娘开始说教。
我看了对方一眼。“她，伙同一群畜生，把我丈夫锁在一个被铁窗封死的小房间里，点了火，导致二十多人死亡，十余人重伤。”
我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个个都像是看恶鬼一样的看着白景霜。
白景霜惊愕的看着我，想要解释。“林晚桐，当年孤儿院火灾，我没有参与……”
“参没参与你心里清楚，杀人犯不会杀无辜的人，你好像并不无辜。”我走到白景霜身前，低头再次开口。“白景霜，那时候，被火活活烧死，在火中挣扎的那些人，都透过铁窗看到你们了，他看的清楚……里面有你。”
白景霜吓得瘫坐在地上，惊恐的后退。“你胡说……你胡说……”
我冷笑，看白景霜这样子，她是肯定参与了。
“林晚桐！小耀是个疯子，他从小就是个疯子！他喜欢的人是程秋桐！程秋桐是他的女朋友，程秋桐也是个疯子！”白景霜像是突然被吓到了。
她的视线惊恐，好像是透过我看着小耀。
“他爱的人是程秋桐，程秋桐死了，你就是个替代品，是个木偶，是个摆设，你以为他爱你吗？等他玩儿腻了，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把你困在玻璃柜里！你会死，你也会死的！”她尖叫着冲我大喊。
我同样惊愕的回头看着小耀。
在我失去的记忆里，我曾经和小耀有过一段恋情，但因为失忆，我把他忘记了？
小耀就那么委屈的看着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冲我笑了笑。“桐桐……我不怪你。”
不怪你忘记我。
他总是说不怪我。
可我却越来越慌。
小耀没有反驳白景霜的话，说明白景霜这件事说的是对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忘记了曾经的爱人小耀，却在失忆后，在小耀被困地狱的那些年，爱上了傅殷雷。
等小耀千方百计的逃出牢笼来找我的时候，却发现我已经忘记他，爱上了别人？
为什么心口这么痛？
真相真的是这样的吗？
如果是，那我欠了小耀太多，太多。
“林晚桐，你不是程秋桐，你不是，不是！”
白景霜还在喊叫。
护士跑过来安抚她，见她情况不对劲，叫了医生。
“林晚桐，我知道程秋桐的秘密，你不信我对不对？我真的知道关于程秋桐的秘密……”她突然拽住我，声音沙哑低沉。“小心小耀，小心那个疯子。”
我后退了一步，看着绝望白景霜。“厉家不会护你，程秋桐的秘密我也不需要从你口中得知，白景霜，自作孽不可活，没人能帮得了你。”
白景霜全身发抖的趴在地上。“林晚桐！你会后悔的！”
她恨我，恨我今天让她跪下，却不肯出面保护她。
我没有理她。
她还在歇斯底里的大喊。
小耀牵着我的手，带着我离开。
我没有回头，我不是圣母，她越痛苦，我越开心才对……
我看着小耀的背影，视线有些模糊。
白景霜说，程秋桐和小耀是情侣，程秋桐喜欢的人是小耀，小耀爱的人也是程秋桐。
为什么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却被我自己忘的一干二净？
怎么会……
“程秋桐！你为什么要和我争傅殷雷，你为什么阴魂不散，你为什么死了还要和我争！你就是个疯子，恶鬼！你曾经差点害死傅殷雷，本来就是你的错！他恨你也是你的错！”白景霜还在喊。
小耀的脚步似乎快了些，他视线阴戾的看了白景霜一眼，带我进了电梯，捂住我的耳朵。“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我就那么看着白景霜哭喊，直到电梯门合上。
“桐桐……”一直在外面打电话的秦若琳见我出来焦急的走了过来。“陆哲……他陆哲的事情突然在网上爆了，舆论压力太大，上面迫于无奈下达对陆哲的处分了。”
我愣了一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警察暴力执法……已经冲上了热搜。
有人故意在引导舆论。
“一开始，我以为背后的杀人犯只是一个人，一个疯子，看来我们都低估了……”我声音沙哑。
背后的人，不仅不是一个人，还有很强大的实力和经济能力。
因为要想引导舆论，制造流量导向，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这个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陆哲……被调走了，去交警三队了。”
秦若琳垂眸，声音有些哽咽。“陆哲是从一开始就接触这个案件的人啊，他被贬去当交警了，这个案子要更加遥遥无期了。”
“陆哲心情肯定很差……”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去陪陪他吧。”秦若琳小声问着我的意见。
我有些惊讶，她现在似乎有些信任我了呢。
小耀握着我的手。“去吧。”
我有些惊讶，小耀居然会主动想去关心别人。
“好。”
……
陆哲住处。
秦若琳在外面砸门，陆哲不开。
秦若琳踹了门一脚。“陆哲，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再不开门，我就你在家属院出名！”
我知道秦若琳是担心陆哲出什么事。
但陆哲还是没有开门。
“陆哲，你给我出来，你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居然不要我……”秦若琳开始了表演，大声哭喊。
这里是警署大院，陆哲的爸爸就是警察，在一次追凶的行动中去世了，陆哲是重启自己父亲的警号，他以为他可以凭借着一腔热血当好这个警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现实让他屡次低头。
秦若琳这么哭喊，我和小耀都震惊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各自后退一步。
小耀明显被秦若琳的演技震撼到了，小声开口。“桐桐，你的朋友好彪。”
我抬手捂着额头。
是挺彪的。
很快，陆哲就开门了，黑着一张脸，胡子拉碴的捂住秦若琳的嘴。
这邻里邻居都是他爸的同事，秦若琳这是要让他社死。
“你吆喝什么。”陆哲把人拽进屋，看了我和小耀一眼，胡乱的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那什么，家里有点乱。”
我和小耀走了进去，看着满地的啤酒瓶烟头，这哪里是有点乱。
“这个案子，你甘心就这么放弃吗？”秦若琳了一句。
陆哲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才反应过来我是个孕妇，赶紧把烟蒂掐灭。
小耀蹙眉，抬手把我的脑袋摁在他怀里。“二手烟，有毒。”
陆哲翻了个白眼。
“你也不用太伤心，你有脑子但不多，对付不了他也是正常，这是天赋问题。”小耀开口安慰人了。
“……”我尴尬的张了张嘴，这说话也太直接了，这是来安慰人的吗？
眼看着陆哲的嘴角抽了抽，我觉得他想把小耀赶出去，但他的教养让他忍住了。
“我虽然离开了，但也不全是坏消息，上面派了个专家下来，是刑侦方面的天才，听说也是天才班的，应该和你男人是同学。”陆哲看了我一眼。“叫顾煜晨，听说也是个天才，有着超过常人的记忆力，只要他看过现场，就放不过任何蛛丝马迹。”
我惊讶的看着小耀，这个人真的这么厉害吗？
小耀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小声嘀咕。“废物而已。”
“？”虽然陆哲没有听见小耀的嘀咕，但我听到了，他和这个顾煜晨好像不对付。
“天才班都是几亿人里选一个，那肯定是异于常人的，但愿他能尽快破案。”秦若琳小声祈祷。
“天才也分很多种。”小耀却反驳了秦若琳的话。
“六十分以上都是天才，但也有六十一分和一千分的区别，上无止境。”小耀并不看好顾煜晨。“而且，这个人和傅殷雷一样讨厌。”
我无奈，小耀现在已经将傅殷雷比作一个讨厌的代名词了。
秦若琳惊讶的看着小耀。“他今天说了好多话。”
确实，小耀是得多讨厌这个顾煜晨。
“他还不如你。”小耀幽怨的看了陆哲一眼。
他在变相的劝说陆哲不要放弃。
陆哲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啤酒。
“你这啤酒还能喝？什么时候的？”秦若琳想抢走酒瓶。
“昨晚开的。”陆哲躲开。“别浪费。”
喝了没多久，陆哲就开始肚子疼跑厕所了。
秦若琳无奈的帮他收拾家里的卫生。
“白景霜今天在医院发疯了，她知道傅殷雷出事后，没人能保护她。”从陆哲家离开的时候，我秦若琳说了一句。
有点想让她开心一下，白景霜有今天的下场，算是报应。
秦若琳收拾垃圾的手顿了一下，看着我。“这才哪到哪，她应该感受更多的绝望。”
我笑了笑，牵着小耀的手离开。
“小耀，你和程秋桐，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吗？”我抬头，很认真的看着他。
他到底是真的认出我是程秋桐了，还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是把我当作程秋桐，当有一天他清醒了，会发疯会失控，会掐死我。
小耀站在我身前，视线灼热的看着我。“爱人……”
“你是我爱的人。”
小耀很认真的说着。
他说爱人，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桐桐！”楼上，秦若琳和陆哲都跑了出来。“医院那边来电话，说白景霜在傅殷雷病床旁边自杀殉情，傅殷雷醒了！”
我有些无奈的看了秦若琳一眼。“还真是祸害遗千年，白景霜死了吗？死了我要放烟花。”
秦若琳站在楼上，叹了口气。“她除了会演戏，还会什么？她聪明的很，就想让傅殷雷一直欠她的呗。”
果然，连秦若琳都能把白景霜看透了。
陆哲和秦若琳下了楼，我们一起去医院。
陆哲胡子拉碴，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觉得你这会儿比小耀更像流浪汉。”秦若琳小声吐槽。“但是吧，你没有小耀的颜值。”
陆哲看了秦若琳一眼。“你礼貌吗？”
秦若琳笑着上了陆哲的车。
傅殷雷醒了，他的话对这个案件的进展很有帮助，那天为什么会被捅伤，事情的经过是什么，阿城是不是凶手。
他的笔录是很重要的。
我们几个人急匆匆的上了楼，想要进病房却被人拦住了。
小张拉了警戒线，为难的看着陆哲。“陆哥……上面新下来一个，不让闲杂人等进来。”
明显，对方猜到陆哲会来，而我们都是闲杂人等。
“顾煜晨？”陆哲蹙眉，生气的闯进去。“我就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病房内，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门口。
陆哲进去，他都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陆警官，啊不，就是因为你的不专业，导致你现在已经不是这个案件的负责警官了。”
陆哲蹙眉，握紧了拳头。
那人虽然没回头，我就已经感受到了他浓郁的高傲劲儿。
好像看不起任何人。
来的路上我百度了下这个顾煜晨，以前叫顾言，后来改名叫顾煜晨，是天才班第三名考进去的天才少年，入天才班的时候15岁，比小耀阿辰要大一岁。
而第一是小耀，第二是阿辰。
阿辰和小耀在满分700分的试题中，一个拿了706一个拿了700。
小耀在竞赛数学题中找到了出题方的失误和不严谨，分别从两个方向都写了答案，额外奖励6分，而阿辰，如果字写的再好看一点，和小耀应该是相同的分数，因为写的字迹像是蚯蚓爬的一样，被扣了那六分卷面分。
至于顾煜晨，他考了367分。
这应该就是小耀所说的差距。
天才班的选拔测试，700分的变态试题，只要能考过300分就可以进，可全国那么多孩子，考300分以上的，却只有十四人。
更让人震惊的是，第三名和第一第二名的成绩居然可以相差这么多。
这也是当年双星福利院出了两个绝对天才火遍全国，家喻户晓的原因。
因为有了小耀和阿辰的存在，天才班的其余十二人，反而成了衬托。
“傅殷雷，那天发生了什么？”陆哲这几天一直酗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确实心态是有些崩的。
阿城是故意激怒他一心求死，可陆哲还是想查清楚真相。
“当事人刚刚醒过来了，现在不能说太多，陆警官不清楚吗？好歹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顾煜晨冷声开口，话里话外都是贬低。
我站在门口，单单只是看他一个背影就已经觉得他十分的难以接触了。
“单单只是被激怒，就能对犯罪嫌疑人动手，打死唯一的线索，陆警官的智商，实在让我觉得堪忧啊。”顾煜晨在刺激陆哲。
陆哲用力握着双手，就差动手了。
“你的智商很高吗？”门口，小耀问了一句。“你穿的像是奔丧，是为了营造一种你很有脑子的假象吗？”
“……”我和秦若琳惊愕的张了张嘴，小耀怼人的时候好六啊。
顾煜晨的身体僵了一下，回头看着小耀，突然笑了。“哈？这不是……老同学吗？你从精神病院放出来了？还是那么没有教养，你爹妈作为监护人，怎么能让疯狗出来乱咬人呢？”
顾煜晨和小耀对彼此的敌意都很重。
他故意提及父母，就是为了刺激小耀。
谁都知道小耀的父亲车祸去世，母亲生死不知，从小就把他抛弃在福利院门口。
“这位先生说话这么厉害，一定是自己长大的吧？”我蹙眉，说话真没有教养，没有爹妈吗？
顾煜晨眼眸沉了一下，视线深邃的盯着我。
许久，他笑了。“哈……厉念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收藏癖啊……”
大概是嘲讽我和程秋桐长得有些相似之处。
“出去……”病床上，傅殷雷的脸色不太好，让所有人都出去。
顾煜晨回头看着傅殷雷。“傅先生好好休息，等你伤势好一点，我再来。”
顾煜晨走出门口，故意在我面前停下。“你和程秋桐长得确实很像。”
他以为这么一句话，就能刺激到我，明显他是故意的。
但他并不清楚我就是程秋桐。
我蹙了蹙眉。“你认识程秋桐？”
顾煜晨是小耀天才班的同学，我居然也忘记了……
到现在，我基本已经发现，我丢失的记忆，是与小耀有关的一切。
我把小耀以及他的朋友们，都忘记了。
“当然……我们宿舍的人都认识程秋桐，毕竟他睡觉都要抱着的照片，拍的很清晰。”顾煜晨视线落在小耀身上。“只是很可惜，照片被他们撕碎了，应该是撕碎照片不吉利吧，这不听说程秋桐死了……”
“你可不要重蹈覆辙。”顾煜晨再次提醒。
小耀一直隐忍的站在一旁，这会儿确实让顾煜晨激怒了。
他冲上来将顾煜晨推到墙上，怒意浓郁的看着他。“你会死的。”
“我也在连环杀人案的报复范围之内吗？好啊……那我等着。”顾煜晨冷笑。“让我看看你们这种满分进入天才班的绝对天才，能不能杀了我。”
推开小耀，他整理了下衣服，径直走了。
我惊愕的低头看着手心的纸条，是顾煜晨故意激怒小耀的时候，偷偷塞到我手里的。
他想偷偷告诉我什么？
“那天晚上，我在暗处躲着，想看看白景霜能不能引出杀人犯，阿城突然出现，要杀白景霜，我上前阻止，被他捅伤。”傅殷雷开口了，是说给陆哲听的。
比起那个陌生的什么调查人员，他更相信陆哲。
“殷雷……”陆哲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白景霜的哭声。
她手腕缠着纱布，在傅伯母的搀扶下，进了病房。
“殷雷，白景霜也是个好女孩，她为了你……想自杀殉情，还好我发现的及时。”傅伯母叹了口气。“如今桐桐不在了，也无法改变了，妈也不逼你了，你想对白景霜负责，就娶她吧。”
白景霜是真聪明，用一次割腕，换来傅伯母的接纳。
傅殷雷下意识往我这边看了过来，视线像是有些慌乱。“桐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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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桐……”傅殷雷有些焦急，喊着我的名字。
“殷雷，你别吓唬妈……她不是桐桐，只是长得有些像而已。”傅伯母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摁住傅殷雷，不让他起身。“你的伤口很深，别乱动。”
一旁，白景霜红着眼眶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在挑衅。
那意思好像是告诉我，她又赌赢了。
至少上天垂帘，傅殷雷醒过来了。
如果傅殷雷肯娶她，她也不需要去费尽千辛万苦和众星集团那个神秘的男人搭线了。
“殷雷……你醒过来就好，我以为你……”白景霜哭了出来。“我想跟着你一起去了，还好傅伯母发现了我。”
傅殷雷的视线一直都在我身上，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白景霜见傅殷雷没什么反应，眼眶更红了。
“殷雷，你醒了就好，好好养伤，以后好好对白景霜。”傅伯母叹了口气。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傅殷雷一眼。
傅殷雷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我冷笑了一声，牵着小耀离开。
“不要看他……”小耀好像不高兴了，握着我的手收紧了些。
“他眼瞎。”小耀小声骂着傅殷雷。
我点了点头，冲小耀笑了笑。“你说得对。”
秦若琳跟在陆哲身后，陆哲好像心情很不好，心不在焉的。
大概是今天那个天才顾煜晨的话刺激到他了。
“你的心不会那么脆弱吧？”秦若琳小声问了一句。
陆哲没说话。
“比玻璃还脆弱。”秦若琳叹了口气，一个劲儿的和陆哲说话。“陆哲，你别听那个什么天才胡说八道，那个人有毛病吧？我看着他更像个黑社会。”
我看着一直在安慰陆哲的秦若琳，笑了笑。
我和秦若琳是在我爸妈去世以后，我转学到傅殷雷所在的高中以后才认识的，我们相约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她喜欢医学，我更喜欢数学，只是很可惜，我没有小耀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只能选择了一个主流专业。
秦若琳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和我一样，朋友很少，我们彼此都只有对方。
因为家庭原因，她也很自闭，经常一个人发呆，我们两个在一起真的很默契，也很合拍。
有时候我也觉得，友情才是最真挚的感情吧？因为朋友之间，没有血缘，只是单纯的喜欢彼此。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都是秦若琳在陪着我，帮助我，她无条件的和我一起哭，一起笑。
即使在我死后，也一直坚持不懈的寻找真凶。
“你照顾好陆警官。”我冲秦若琳摆了摆手。
秦若琳见冯源来了，点头上了陆哲的车，她一脚油门倒车，带着陆哲就跑了。
我在路边都看到了陆哲脸上的惊恐。
还记得高中毕业那年，我和秦若琳一起去学驾照，那时候我们就说彼此，将来真的上路开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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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夫人。”冯源打开车门，示意我们上车。
“警方录完口供了？”我问了一句。
冯源点头。“我们确实资助过阿城，但并不知道他参与了杀人。”
我没再多问，上了车。
路上，我一直都在考虑顾煜晨给我的那张纸条。
他让我明天中午抽时间出去见他，不要告诉小耀。
顾煜晨是警方的人，见他总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他为什么要让我偷偷见他？
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他要带我去哪里？
“桐桐……”小耀见我心不在焉，小心翼翼的握住我的手。
“少爷，下月一号的慈善晚宴，您需要出席一下。”冯助理从后视镜看了小耀一眼。
“不去。”小耀闷闷不乐的开口。
他社恐，最讨厌参加这些场合。
“您刚刚接手厉氏集团，还是要参与一下这种场合的。”冯助理无可奈何的劝说。
“烦人……”小耀有些生气，还有小脾气了。
我撑着脑袋看着小耀，突然被他逗笑了。
他生气的样子像极了被家长逼着走亲戚的小孩子。
“小耀，这次的慈善晚宴是要去的，厉三爷被保释了，说是那些违法的事情都有人顶罪了，厉盛彪认准了这件事和我们有关系，这次厉三爷出来更不会放过我们。”我叹了口气。“听说这次慈善晚宴有个大佬会来参加，就是众星集团的总裁，这几年传的神乎其神的人。”
小耀愣了一下，侧目看着我。“桐桐想去？”
我点了点头，不管是查真凶也好，做任何事情的前提都是要先活下去。
厉三爷明显不太希望我和小耀活下去。
这次如果能认识到众星集团的神秘总裁，也许对我们在厉家的地位能有很大的帮助。
“嗯，那个神秘的大佬很厉害，能帮我们走出现在的困境，帮你坐稳厉氏集团。”我小声说着。
冯源踩刹车可能踩的有些急了，我差点没坐稳被小耀抱在怀里。
小耀蹙眉看着冯源。
冯源歉意的开口。“抱歉……一时走神。”
“冯助理对众星集团的总裁有什么了解吗？毕竟您也是圈子里的人。”我想知道冯源有没有见过众星的总裁。
“抱歉少夫人，众星集团是这几年新崛起的企业，但背后的创始人却神秘的很，没有人见过，也很少有媒体报道，几乎是隐匿状态。”冯源摇头。
他作为厉氏集团董事长的助理都没有见过众城集团的总裁。
这个人确实挺神秘的。
“我查了查，有人在网上说见过这个众星集团的总裁，说是个又老又丑，还腿瘸的男人，所以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几乎没什么人见过。”我也不知道网上说的话可不可信。
小耀喝矿泉水的动作僵了一下，咳了一声，看样子是呛到了。
我下意识拿纸去擦他嘴角流淌到脖子上的水。
他的喉结……太好看了，清晰明显。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脸红了一下，下意识缩回手指。
听说男人的喉结不能乱摸。
果然，小耀伸手就把我摁在了怀里，低头吻了上来。
冯助理无奈的升起挡板，像个特种兵一样平稳的开着车。
“你……”我想推开小耀。
“你招惹我……”小耀委屈巴巴。
说我先勾引他？
“我就是帮你擦擦水……”我小声嘀咕。
“我不管……”小耀赌气的捧着我的脸颊，就要亲。“你是我的。”
我没办法，只能妥协，任由他吻上来。
“小耀……”
我小声喊着他的名字，呼吸灼热。
为什么我独独忘记了与你有关的一切啊……
“厉三爷鼓动几个高层罢工，明天上午，您要去一趟公司了。”冯源很不想打断我们，但接电话后还是开了口。
我松了口气，小耀明天去公司，我中午就能偷偷出去见那个顾煜晨了。
我想知道，他要带我去看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到家，我哄着小耀先去睡觉。
他好像尝到了甜头，一个劲儿的装可怜，说自己发烧，手疼，脚疼，要我给他洗澡。
他要是老老实实也行啊，洗个澡那叫一个费劲……
尤其是他得寸进尺，之前是他自己脱的光溜溜，现在他把我也全弄湿。
“厉念尧！”被他弄了一身水，我咬牙喊着他的名字。
“桐桐，衣服湿了，一起洗。”小耀一脸无辜，很认真的要帮我解衣扣。
我抬手打在他的手背上，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没办法，他是我丈夫，丈夫，丈夫……
是我惯得，都是我惯得。
“桐桐……”
程秋桐的手机响了，为了不被水弄湿，她一直放在浴缸内侧的壁龛上。
小耀伸手帮我拿手机，在看清楚来电人是傅殷雷后，脸色一沉，手指一松……
我就眼睁睁看着我的手机掉进了浴缸里，挣扎了那么几秒钟，死机了。
我深吸了口气，怒意在那一瞬间噌的上涨。
之前傅殷雷的手机号就被人拉黑了，百分之百就是小耀。
“桐桐……我的伤口碰到水了，好疼，没拿稳，你不会怪我吧？”小耀委屈巴巴的看着我，眼睛里哪里还有刚才扔我手机时的阴霾，分明就是做错了事求原谅的乖孩子……
我升起来的火果然还是被他的颜值给压下去了。
是我没出息，我承认。
“厉念尧，这已经是你帮我毁掉的第三个手机了。”我咬牙，压着火气开口。“下次，不许碰我手机。”
小耀眼眶红红的。“手机是比我还好玩儿的东西吗？”
“？”好玩儿？
我伸手去捞掉在浴缸里的手机，就被他扯住手腕，一下子扑到了浴缸里，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我的怒火真的在瞬间爆发，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他的身材和颜值扑灭。
他皮肤白的很，肌肉线条清晰，水珠挂在上面，像极了深海初次露出水面不谐世事的人鱼……
“哎呀，这下只能一起洗了。”小耀一脸无辜的说着，嘴角上扬，把我抱在怀里。
我气的想推开他，奈何他身上太滑，一下……贴的更暧昧了。
忍无可忍，我只能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
小耀的身体僵了一下，一动不动，也不推开我，也不反抗。
“生气了……还是喜欢咬人。”他小声说着，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在浴缸中。
水漫过我的脑袋，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被他压过来吻住。
我突然觉得，这人绝对不是傻子，谁教他这些花招的……
看似单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每次都能把别人撩的面红耳赤。
“厉念尧，你淹死我算完！”用力把人推开，我大口喘息空气，使劲儿甩了甩脑袋，耳朵进水了。
生气的看着小耀，偏偏火气撒不出来。
“老老实实给我洗澡，然后去睡觉！”
我压低声音威胁，但威胁根本没用，他油盐不进，上下其手……
浴室内热气弥漫，怎么看都有点少儿不宜。
……
折腾了半天，还是把自己折腾累了，沾枕头就困得厉害。
“少爷……您明天上午，必须得去趟公司了。”门外，冯助理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小耀。
“不去。”小耀烦得很。“陪桐桐孕检。”
小耀总能记得所有，每一次到了该检查的时间，他比我的手机软件都准时。
闷哼了一声，我赶紧开口。“你去公司……我上午自己去。”
“不要。”小耀不高兴的低头。“桐桐，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无奈，只好开口。“明天你去公司，后天上午你陪我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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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耀低着头，闷不作声。
“少夫人，给您准备的新手机已经放在门口了。”冯源将手机放下，安安心心的走了。
他们都发现了，小耀是只听我的话。
连我自己都发现了。
打了个哈欠，我下床开门拿手机，把手机卡放上，开机，调静音，然后睡觉。
小耀好像精神得很，一点儿都不困，爬上床把我抱在怀里，一直把玩我的头发。
我实在懒得搭理他了，靠在他心口的位置，昏昏沉沉地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尿意憋醒，想要去洗手间，睁开眼睛看到小耀还没睡。
他就坐在床边，手里在看着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口一咯噔，是顾煜晨给我的纸条？我记得我明明背过纸条上的内容和手机号后就扔在了医院的垃圾桶里，为什么在小耀手里？
转身走到小耀身前，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的是一张卫生纸。
松了口气，我小声开口。“大半夜不睡觉，你要干嘛？”
“去洗手间。”他看起来和我一样一脸困意。
我哦了一声。
他大概也是刚醒，毕竟我俩在浴缸里折腾那么久，出来后都口渴的要命，睡前抱着水杯喝的有多爽，半夜上厕所就有多烦人。
“桐桐……我害怕。”他黏在我身后。
“？”我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他，上厕所有什么好害怕的？
“桐桐，你觉得灵魂会以我们看不见的形态跟在我们身边吗？”小耀小声问着。
我的后背猛地发凉，紧紧拽着小耀的衣角。
这下，不是他害怕了，换成我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灵魂确实会以我们看不见的形态存在着。
“桐桐上厕所，我还是先出去吧。”小耀一脸无辜又认真的说着。
我这会儿觉得洗手间哪哪都有凉风。
他好像太了解我了，胆子小……
拽住小耀的衣角，我小声开口。“你转身别看我。”
小耀扬了扬嘴角，很乖的哦了一声，转身陪在我身边。
我哼了一声，明知道是他故意吓唬我。
“你的智商是不是都用在对付我身上了？”我小声嘀咕。
小耀没有回头。“你以前问我，如果天才有一天突然成了傻子，生活中唯一不会改变的是什么。”
我抬头看着小耀，完全没有印象。
“就算我成了傻子，也一样爱你。”
小耀的声音很小，小到我有些听不清楚。
我想听他再说一遍，他已经低头不说话了。
……
第二天一早。
我醒来的时候，小耀已经去公司了。
伸手摸了摸手机，有秦若琳的几个未接电话。
“祖宗，你可算是接电话了。”秦若琳小声吐槽。
我愣了一下，琳琳……也把我当‘程秋桐’了吗？
以前，她只会叫我祖宗。
“昨天晚上傅殷雷突然发疯，非要见你，医生都拦不住，他伤那么重下床伤口就重新出血了，他主治医生是我师兄，给我打了电话，我说我也没办法给他安乐死吧。”秦若琳说话也挺毒的。“你猜怎么着？他伤口流着血呢，趁医生不注意，跑了。”
“跑了？”我蹙了蹙眉，傅殷雷到底想做什么？
“他有去找你吗？”秦若琳问了一句。
“没有，我在……”我现在住的是小耀在外面租的别墅，傅殷雷不可能找到这里来，难道……他去了厉家？
“他会不会去了厉家？”我猛地坐了起来，下床穿鞋。“他可别死在厉家门口，多晦气。”
挂了电话，我和秦若琳同时往厉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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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什么神经，不好好在医院养伤，来见我做什么？
傅殷雷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在看见我的瞬间，站不住靠在了墙上。“桐桐……”
他叫我桐桐？
神经病，又开始找替身了。
我蹙了蹙眉。“傅殷雷，你要死别死在我家门口。”
傅殷雷撑着往我身边走，突然用力把我抱在怀里。“桐桐……对不起。”
我像是触电一样推开他，怒意浓郁的看着傅殷雷。“你发什么神经。”
傅殷雷站不稳摔在地上，腹部的刀口再次渗血，浸透了衬衣。
“我不该……不信你。”他好像是坚定的认为我是程秋桐，应该和小耀一样，都在给自己脆弱的心灵找一个依托。
“你认错人了。”我沉声开口。
“我知道你是桐桐……我濒死的时候，看到了林晚桐。”傅殷雷像是疯了一样，小声说着。
我愣了一下，突然惊慌的上前。“你说什么？”
他说他看到了谁？
“林晚桐……”他似乎也有些不太相信，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却执着的认为自己梦到的就是真实的。
程秋桐没死，重生在了林晚桐身上。
我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左右看了一眼。
“也许是我做了一场梦。”傅殷雷声音沙哑。“至少，让我弥补你……”
他的意思是，不管我是不是程秋桐，他都想把对程秋桐的愧疚，弥补在我身上。
说实话，挺恶心的。
“桐桐……你相信我，厉念尧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傅殷雷视线灼热的看着我，惊慌的冲我伸手。“桐桐，跟我回去好不好？你如果一定要利用厉念尧……你也利用我吧。”
他似乎是在恳求。
恳求我利用他。
我冷笑，后退了一步。
曾经我对他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他的时候，他避我如蛇蝎，如今却求着一个和我相似的女人利用他。
只为了弥补他曾经对我的亏欠。
真够贱的。
“傅殷雷，你真贱。”我沉声开口，看着赶来的陆哲的秦若琳。“我看他应该进精神病院了，居然把我当程秋桐。”
秦若琳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小声问我。“你说……桐桐要是还活着，真的释怀了吗？”
“呵，脑残过，再不释怀，是想多死几次吗？”我讽刺的开口。
秦若琳笑了笑，突然用力抱住我。
我有些懵。“你……你干嘛，咋俩又不熟。”
“我觉得你挺好的，我想跟你做朋友。”秦若琳冲我伸手。“林晚桐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秦若琳，是程秋桐最好最好最好的闺蜜。”
她说我们是最好最好最好，她说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我低头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重新活一次，我不仅仅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我最在乎的朋友。
其实，死前的那一刻我就曾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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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是我蠢，总要一点点成长和改变，只是我的成长，代价太过惨重。
“傅总，你这样发疯，我真的要打精神病院电话了。”陆哲蹙眉，是真的觉得傅殷雷疯了。
无神论的他，不可能相信重生和灵魂。
傅殷雷还想说什么，傅伯母和白景霜就找来了。
“殷雷！”傅伯母和白景霜冲过去抱住傅殷雷。“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你不要命了。”
白景霜也红了眼眶，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林晚桐，你还要装程秋桐勾引殷雷，你这是想要他得命！”
白景霜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了。
“和她没有关系，是我要来找她。”傅殷雷沉声解释。
“你看闭嘴！”傅伯母生气了，打了傅殷雷一个耳光。“桐桐在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妈让你珍惜她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现在对着一个这么明显的冒牌货，你倒是要死要活了！”
傅伯母也是典型的女强人，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低沉透着威胁。“林晚桐，我不管你模仿和学习桐桐的目的是冲着厉家还是傅家，伤害我儿子，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看了看白景霜，她这挑拨离间的能力还是这么强，这是白景霜从小的天赋啊。
“傅伯母，我嫁的人是厉念尧，如今怀着的是厉家的骨肉，我算计谁也算计不到你儿子头上，他比起厉念尧，差的远了。”我冷笑，再次开口。“与其怀疑我的动机，不如好好睁大眼睛看看你身边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程秋桐不说，还想吸你们傅家的血，最可怕的是……傅殷雷才刚出事，她就想通过傅殷雷去勾搭众星集团那个神秘总裁了。”
白景霜脸色一白。“你胡说八道什么！”
“伯母，殷雷，你别相信她的话，这个女人就是杀人犯的帮凶，是个坏人。”白景霜着急的说着，明显心虚了。
“呵……”我掏出手机，愣了一下，丫的厉念尧，把我的手机扔水里了，还好我的录音都上传云端了。
登录我的账号密码，我打开了和白景霜在医院时的通话录音。“来来来，傅殷雷，傅伯母，你们好好听听，这就是您儿子昏迷的时候，白景霜跪下来求我，要勾搭众星集团总裁的证据。”
我挑眉，冲秦若琳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老娘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的。
被这个女人害死了一次，单独见面，必留录音。
听着我手机里的录音，白景霜震惊了，她惊慌的看了傅殷雷一眼，快步上前。“你不要在这挑拨离间，我只是……只是想要让众星的总裁帮帮殷雷，我怕他醒不过来公司傅伯母一个人忙不过来……”
白景霜惊慌的回头看着傅伯母，她这几天好不容易才刷的好感。
“真好笑，都要勾搭众星集团的总裁了，还割腕殉情，还真是演技在线。”秦若琳补刀。
傅伯母和傅殷雷的脸已经很黑了。
我冲秦若琳勾了勾唇角。
秦若琳和陆哲冲我竖了竖大拇指。
“我还有事，不留各位了，傅总有病就去看病，厉家可不是火葬场，不需要你在这痛哭流涕。”我沉声说了一句，看了眼时间，还要去见顾煜晨，没时间陪傅殷雷演追悔莫及弥补戏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桐桐……”傅殷雷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让管家关门了。
秦若琳和陆哲拦住傅殷雷。“傅总，你要真死在外面，医生很难做。”
傅伯母已经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傅殷雷。“殷雷，我看你是真的疯子。”
傅伯母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我从她眼睛里看到了疲惫，甚至是不敢置信。
她大概没有想到她的儿子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客厅。
我走以后，秦若琳给我发了消息，说傅伯母快要被傅殷雷气疯了，说自己儿子这是鬼怪缠身还是被人夺舍了，还让助理打听海城最好的大师父，说是来家里驱邪避灾。
我愣了许久，笑的依旧有些无奈。
所有人都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傅伯母毕竟是傅殷雷的母亲，这种时候了还是从外界身上找原因。
我猜傅伯母现在应该是恨我的吧，她后悔把我带回傅家，后悔让我毁了她儿子。
因为我，她儿子才变成这样。
……
果不其然，我还没到顾煜晨约定的地点，秦若琳就发来消息，说付伯母带着大师去了我的墓地。
她驱邪避灾镇鬼，镇的是我。
说是要好好给我超度一下，免得我再阴魂不散缠着她儿子。
“夫人，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厉家的司机已经不叫我少夫人了，而是叫我夫人，这倒没什么，只是他们开始称呼小耀为先生。
也就是厉家的男主人。
我也没有想太多，毕竟厉哲明已经成了植物人，醒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老爷子现在也是个中风瘫痪在床的废人，连最基本的自理和决策能力都没有。
厉家，现在确实属于厉念尧了。
从车上下来，我左右看了一眼。
京大是海城和京市交界处的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也只有京大才有天才班的选班。
我不知道顾煜晨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有些生气，因为堵车我迟到了三分钟，本以为顾煜晨会生气，没想到他到现在都没来！
以前我就不喜欢不守时的人，傅殷雷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他给我的时间是卡分卡秒的，我要是迟到了，或者让他不满意了，他就会变着花样惩罚我。
以至于我也变得对时间特别的敏感，一旦答应了别人什么时间段见面，对方不出现，我就会变得焦虑。
是不是我又被耍了？
拿出手机，我给顾煜晨打了电话。“不是你说要在规定时间到达纸上写的地点吗？”
电话那边，顾煜晨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还说让你不要告诉厉念尧那个疯子呢。”
“……”我愣了一下。“我没有告诉他，纸条看完以后我就扔到医院的垃圾桶了，没人看到，厉念尧也不知道。”
“呵……”顾煜晨笑了，电话那边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忍着疼。“就知道瞒不过这个疯子，他肯定是看到了，提前让人把我打了一顿，我现在没脸见人！”
电话那边，顾煜晨骂骂咧咧。“绝对是他，打人不打脸，他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脸，他就故意让人打我脸！”
“……”我有些不高兴。“不要在这污蔑我丈夫，他连基本的生活都需要助理和我照顾，要是有本事找人打你，就不会处处被人欺负了。”
小耀要是真有本事让人把顾煜晨打一顿，那当初就不会让顾家老爷子和顾哲明欺负成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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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欺负他的人现在都安然无恙吗？”电话那边，顾煜晨深意的问了一句。
我的心口咯噔了一下，瞪大双眼。
“什么意思……”
“他的父亲厉铭城去世和叔叔厉哲明有脱不开的关系，甚至连厉家三爷等人都是参与的，目前为止，厉哲明的下场，你应该看到了。而纵容杀人凶手的厉家老爷子，现在也已经卧床不起，你真的认为这一切，都和厉念尧没有关系吗？”顾煜晨压低声音冷笑。
我沉默了，我很清楚，我心底里并没有完全信任小耀，可我知道我小时候和小耀是认识的，我知道他本质是好的……
“那疯子以为打肿我的脸，我就不能带你去看了？呵，小瞧我。”顾煜晨像是憋着一股劲儿要和厉念尧较量，他电话那边说话都支支吾吾了，这脸是被打的多肿啊……
顾煜晨长得挺高冷的，很难想象被打肿了脸是个什么状态。
“你到京大了？”他再次问了一句。
“嗯，已经到了。”我看了眼四周。
“你进学校，把电话给门卫，我跟他们说一声，会放你进去，你按照我说的走。”
我不知道顾煜晨想要干什么，但我按照他说的，足足穿越了整个京大。
他还在让我从操场穿过去，走小门，去了学校后面的一排公寓楼。
“你耍我是不是？”我已经有点没耐性了，咬牙问了一句。
“我耍你做什么，我就在你后面跟着呢，你怕什么。”顾煜晨调侃开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难怪一直觉得有人跟着我。
他拉低帽檐，戴着口罩墨镜，棒球帽外面还套了连帽，不知道的还以为明星出街呢。
“你至于吗？”我嘴角抽了一下。
“头可断，脸不能丑！他要是给我毁了容，不用等他杀我，我自己去跳楼。”顾煜晨咬牙开口。
我嘴角又抽了一下，那天在医院见他挺高冷的，说话恨不得要骄傲到天上去，本以为是个难接触的，没想到是个二B？
“第三排公寓楼。”挂了电话，顾煜晨走到我身边。
我瞅了一眼，透过墨镜，俩眼乌黑和熊猫一样。
“……”真是小耀让人打的？根本不可能，他连手碰到水都要疼的眼眶泛红，怎么可能会让人打人……
顾煜晨带我进了公寓楼，往地下室走。
我有点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里很阴森，很冷。
“害怕了？呵……敢和一个疯子结婚，我还以为你胆子挺大呢。”顾煜晨这人嘴巴挺毒的，但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这里是私人公寓，是那个疯子的专属领地，我能进来全凭一张脸。”顾煜晨还有点小骄傲，意思是他用颜值征服了门口的管理员。
我跟在他身后，莫名脚步有些沉重。
老式公寓的地下室很阴冷，但因为是半地下，并不是很潮湿。
墙上画满了涂鸦，还有一些公式和数字。
看得出，小耀在天才班的时候，一直住在这里。
“他天才班的时候就已经被厉家认领回去了，为什么还要住这种地下室？”我有些不解，手指轻轻触碰墙壁，感觉心口触电一样的疼。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鬼，就喜欢阴暗的地方。”顾煜晨咬牙说了一句，推开一间地下室的门，那铁门发出咔咔的声音。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里面很空旷，墙壁四周好像有些书架，被黑布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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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从脚尖开始蔓延。
曾经有人说，小耀是个疯子，喜欢收集动物的尸体……然后装进玻璃罩里。
那时候我是不信的，但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人震惊。
那些架子上是一个又一个的玻璃罩，玻璃罩里关着的，是一只又一只的蝴蝶‘尸体’，也就是所谓的标本。
有蓝色的蝴蝶，也有黑色的，彩色的……
而最下面的玻璃罩里，一只看起来很安详的猫咪标本就趴在里面。
小狗、蛇、仓鼠……
“害怕了？”见我全身僵硬，额头微微浸出汗意，顾煜晨冷笑。“他就是个变态，最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做成标本和玩偶放在玻璃罩里，程秋桐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清楚了吧？”
顾煜晨坚定的怀疑小耀就是杀害我的凶手。
我知道顾煜晨是想赢小耀才接手这个案子的，他是来找线索的。
“只要是命案，就没有绝对的完美杀人，我一定会找到线索和证据的，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我绝对不会对他留情。”顾煜晨沉声开口。
他会亲手把厉念尧送进监狱。
“不会……厉念尧不会杀死程秋桐，他说程秋桐是他的爱人……”我小声呢喃，心里已经开始慌了，不停的摇头。
顾煜晨冷笑。“你还真是天真！林晚桐，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带你来看这些，我调查过你，你还不是那么无药可救，但继续留在厉念尧身边，你一定会死，不要妄图以为模仿程秋桐能让他对你产生感情，他对你产生感情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不会相信你的……”我慌乱到双手发抖，转身想要。
顾煜晨却扯住我的后衣领，强迫我看着那些蝴蝶的标本。“你知道这些标本是怎么做成的吗？在这些动物没有死之前就被他困在了玻璃牢笼里，我十五岁那年，因为好奇这个疯子跟着他来到这里，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他将一只蝴蝶困在玻璃柜里，看着那只蝴蝶扇动翅膀，他眼睛里的惊喜和兴奋让人害怕！
那时候的顾煜晨真的有被厉念尧吓到。
“他说着什么成功了，成功了，把喜欢的动物困死，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顾煜晨到现在都无法释怀和理解。
“他就是个疯子……”顾煜晨声音低沉。
“我不信你说的话……”我用力推开顾煜晨转身想跑。
可刚跑出那间地下室，就有人拿着刀子冲我捅了过来。
“啊！”
就在我闭上眼睛以为这次又要死掉的时候，一个结实且熟悉的身影紧紧将我护在怀里。
紧接着就是浓郁的血腥气。
“你给我站住！”顾煜晨也追了出来，见有人行凶，冲上去把人摁在了地上。
我颤抖着身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小耀那双充满担忧的眸子。
“桐桐……”小耀惊慌的看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有没有受伤？”
那一瞬间，我像是受不了巨大的刺激与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耀慌乱的把我抱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草……”那边，摁住行凶者的顾煜晨愧疚又烦躁的骂了一句。“你们别秀恩爱了，你受伤了疯子……”
小耀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侧腹部，殷红一片，是鲜血。
方才他为了护着我……被捅伤了，他却好像完全没有痛感。
我的视线也落在他的伤口上，惊慌的想要捂住他的伤口。“小耀……小耀，疼不疼……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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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手捂着伤口，单手把我摁在怀里。“没事，别怕，没有伤到要害，伤口不深，出血速度和出血量都不大，警方和救护车能在我眩晕之前赶到。”
他好像总能把一切都计算的很精确，好像总是很有自信的操控着一切。
我焦急的哭着，无措的捂着他的伤口。
警察冲进来把行凶者带走了，救护车也在第一时间赶到。
小耀好像算到了有人会受伤。
“你知道有人要动林晚桐，所以提前叫了救护车？”顾煜晨傲娇的问了一句，就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已经十分谨慎了，行凶者可能是跟着他来的，只有可能是林晚桐刚出门就被盯上了，那人一路跟到这里。
“救护车，是我给你叫的。”小耀声音低沉，冷漠的看着顾煜晨。
我眼睁睁看着顾煜晨高冷骄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后怕，他明显还是害怕小耀的。
“不经过我的同意，叫我太太过来，下次坐救护车的人，一定是你。”小耀任由我帮他摁着伤口，双手捂住我的耳朵，骂了句脏话。“傻B……”
“……”其实，他虽然捂住了我的耳朵，但我还是听到他骂人了。
他骂的还挺脏的。
救护车上，我就看见顾煜晨绷不住了，要不是警察在一旁拦着他就要冲过来动手了。
但看得出来，他是故意让警察拦着他，明明不敢，还要大喊。“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弄死这个神经病！”
然后，那个警察小哥哥就真的很听话的松开了他，这下顾煜晨倒是安静了，咬牙坐了回去，高冷的教育身边的小哥哥。“哼，狗咬了你，你总不能咬回去。”
“伤口没事的，不深，已经基本止血了。”见我脸色还是不好，小耀小声安抚。
我抬头看着他，明明受伤的是他，一直安慰我的也是他。
“那个蠢货不太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厉三爷狗急跳墙，肯定会动手的。”小耀小声说着，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是怕我担心吗？
现在看着好像成熟又稳重，给我一种陌生的感觉，但不讨厌。
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种运筹帷幄的样子。
“我哪知道你们厉家什么情况，想要你们命的人那么多。”顾煜晨小声嘀咕，但这次明显是他做错了。
“顾言，别再有下一次。”下救护车的时候，小耀声音低沉的警告顾煜晨。
顾煜晨原名叫顾言，小耀似乎并不喜欢叫他顾煜晨。
顾煜晨蹙眉，感受到了浓郁的威胁。
我下意识回头看小耀，他方才威胁人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但他总能一秒恢复原形，可怜兮兮的抱着我。“桐桐……这会儿我有点头晕了，你抱抱我。”
果然，帅是不过三秒的。
“桐桐……好疼。”医生和护士要给他处理伤口，他死死抱着我，可怜兮兮又害怕的样子。“桐桐，我害怕。”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害怕吗？
也许是他反应有点慢。
我愧疚的抱着小耀拍了拍。“我陪着你。”
“你别被他迷惑，他还害怕？我要是摁住那个行凶的人，该害怕的应该是凶手！”顾煜晨气的指着小耀，手指哆嗦了半天，后面气的不说了。
“顾煜晨先生，你不要再无端指责我的丈夫，我会无条件相信他。”我蹙眉开口。
小耀扬了扬嘴角，眼眸暗沉的看着顾煜晨，像是在挑衅。
顾煜晨气的握紧手指。“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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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在乎，有几个人肯为了别人挡刀？那是会死的。
“桐桐……好疼，都怪他，如果他不带你乱跑，我也不会受伤，他是坏人。”小耀抱着我，警告的看着顾煜晨。“以后不要和他单独出来了好不好？”
“好。”我点头，这会儿肯定是要答应他啊。
“厉念尧，你不去演戏真是瞎了……”顾煜晨咬牙骂了一句。“神经病，疯子！”
顾煜晨烦躁的踹了一脚门口的垃圾桶。
“桐桐……他凶我。”小耀委屈的说着。“医生，他好像有那个狂躁症。”
医生蹙眉，看着顾煜晨。“这位先生，破坏医院公共设施，请你赔偿，没什么事请你离开。”
我也有些不高兴。“顾煜晨，没什么事你可以离开了。”
顾煜晨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作愤怒指着小耀。“你就演吧，谁能演过你……”
说完转身走了。
明显不是一个量级的。
“桐桐……好疼。”小耀抱着我，突然害怕的喊了一声。
我紧张的看着医生。“医生，能不能轻一点，他怕疼。”
医生推了推眼镜，夹着棉球的手顿了一下。“要不你看看我有没有碰到他，而且刚才护士已经打过麻药了，他要疼就不对了。”
还没碰他呢，就开始喊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抱歉……”
“幸亏伤口不深，缝合以后打几天点滴。”医生边缝合边嘱咐。“最近不要碰水，身上的血迹擦拭一下就好。”
我认真的点头。
小耀趴在我身上，小声抽泣。
“很疼吗？”我小声问着，居然会心疼。
小耀眼睛红红的。“桐桐，我好渴。”
“刚出了这么多血，别一下子喝太多水，我给他开点葡萄糖口服液，你去药房拿，让他先喝一点。”医生交代了一句。
我点头，赶紧起身。“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
小耀点头。
我跑出治疗室，都快跑到一楼药房了，发现刚才太着急，手机没拿。
赶紧跑回去拿手机，电梯人太多，我只能跑去安全通道走步梯。
小耀在三楼，我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了砰的一声，还有惨叫声。
我愣了一下，有人摔下楼梯了？
刚想上去看看，就看见小耀……手里提着棍子，一脸冷漠的走下台阶，冲着摔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人……狠狠就是一棍子。
他的表情太冷漠了。
因为失血的缘故，他脸色苍白，那双眸子越发阴沉。
“求求你了，饶了我吧，是三爷让我来盯着你和林小姐的，说只要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没动手，我还没动手，你饶了我。”那个人跪在地上求饶。
我惊愕的站在原地，这是小耀吗？我看错了吗？明明刚才缝针都疼哭了。
“碰她，你就该死。”小耀扬起手里的棍子，眼睛里是冷冽的死气和杀意。
我有一种错觉，他要杀人……
“小耀……”我怕自己看错了，小声喊了小耀的名字。
小耀背对着我的身体僵了一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个背影阴沉吓人。
他落下手里的棍子，转身的瞬间眼眶红润哭了出来。“桐桐……我害怕……他跟踪我，打我……”
说完，小耀慌张的蹲在地上，脸上沾着那个男人的血，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我的心抽了一下，刚才一定是我眼花了，肯定是这个男人刺激到小耀了，他才会失控反击。
“别怕别怕……”我赶紧上前抱住小耀。
那个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男人一脸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看着小耀，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爬起来就要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护士找不到小耀，推门就看到满身是血的男人。“你这是？”
小耀回眸，一个眼神，那男人惊慌开口。“我自己从楼梯上……楼梯上摔下来了。”
说完推开护士就跑了。
护士也没在意，看着小耀。“要打点滴了，你跑什么？”
小耀委屈巴巴的抱着我。“桐桐，我不口渴了，我害怕，你不要丢下我。”
小耀在我怀里发抖，我愧疚的抱紧他。“我不走了，冯助理很快就到了，让他去拿，我陪着你。”
小耀很乖的点头。“桐桐要一直陪着我，不要再丢下我。”
我点头。“不会再丢下你。”
把人哄着回了病房，我去洗手间给他洗毛巾想要给他擦擦双手，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小耀和护士小声对话。
小耀好像心情不错，全程都很乖的冲护士小姐姐笑。“护士姐姐你真温柔。”
护士小姐姐都快被他夸的找不到北了。“哎哦这帅哥，真招人稀罕。”
“护士姐姐能不能帮忙告诉我媳妇儿，说我的伤口不能下床，让她好好照顾我呀。”小耀很乖的问着。
护士小姐姐被这甜言蜜语哄的正开心，大气的点头。“没问题。”
回头就看见我。“病人伤口刚缝合，短时间内不要下床走动。”
我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小耀想干嘛……
等冯源送来了葡萄糖，送来了红枣乌鸡汤，送来了蜜枣蒸糕，小耀就开始赶人走了。“冯助理，我觉得你可以回家了。”
“先生的身体最重要。”冯源不放心。
小耀再次开口。“我觉得家庭团聚更重要，我不能利用冯助理你的私人时间。”
“……”冯助理看了小耀一眼，显然他没家庭……
他之所以能成为厉家老爷子的心腹，就是因为他是个孤儿，没有背景，没有野心，没有家庭。
冯助理尴尬的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我先走了，夫人多受累。”
我点头。“应该的。”
冯助理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哦，警方来消息，说杀夫人的人招了，是厉盛彪的心腹陈辉让他做的，陈辉已经被抓，但没有把厉三爷和厉盛彪咬出来。”
小耀沉默，许久很无辜的说了一句。“冯助理，我家后院那些杂草你让人帮我处理一下，会影响开花的，要除根哦，不然还会长出来。”
冯助理深吸了口气。“好的先生。”
冯助理刚走没一会儿，小耀就可怜巴巴的瞅着我。“桐桐……医生不让我下床。”
“嗯，你坚持一下，在床上躺着，想要什么我帮你拿。”我暂时没有察觉到他的阴谋诡计。
“桐桐，我想尿尿……”
“……”要不，憋死他算完吧。
小耀无辜的瞅着我。“桐桐……我手疼。”
他很心机的让护士在他没怎么受伤的那只手上打了点滴，然后告诉我自己手疼。
我还得伺候他呗？还给他解裤子呗……
我突然就理解了顾煜晨那句话：你就演吧，谁能演过你啊……
小耀眼眶红红的。“桐桐……你是我老婆。”
“打住！”我狠了狠心，谁让他是救我受伤呢，医生不让下床，那就只能伺候呗。
拿起护士送来的住院用品，我红着脸拉上隐私帘，伸手。“你自己……”
“手疼……”
我咬牙。“厉念尧，你别太过分。”
他无辜的看着我。
我气的像只河豚，帮他……
然后就听见他说。“桐桐……我又不想尿尿了。”
“……”我能杀人吗？
“桐桐，你太凶了，它被你吓肿了。”
“……”
“厉念尧！”
……
被我扭着耳朵教育了十分钟，小耀终于委屈巴巴的承认自己错了。
我哼了一声，坐在床边喂他喝汤。“多喝一点好得快。”
“桐桐……”小耀又不知道想什么坏主意，就看见病房来了个不速之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错……傅殷雷，他阴魂不散的很。
小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就忘记了病房挨着……傅殷雷也是外伤。
“桐桐，我伤口好疼，你能不能亲我一下。”我没回头，也没看到傅殷雷，他突然撒娇，我不想搭理。
“桐桐……好疼。”小耀哽咽的说着，扒拉自己的伤口位置给我看。“桐桐，缝了七针呢。”
我没办法，只想让他闭嘴，硬着头皮起身慢慢靠近他。
他这会儿手也不疼了，摁着我的脑袋就吻了上来。
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门口，傅殷雷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眸暗沉的看着小耀。
小耀的视线和气压也肉眼可见的低沉。
明显，他在挑衅。
察觉到背后有人，我赶紧站直了身子，回头就看到了一脸受伤的傅殷雷。
“桐桐……”他喊了我的名字。
我蹙眉，看着他。“傅总恢复的挺快啊，现在就能下地跑了？”
他伤的那么重都能下床了，怎么小耀皮外伤还不能下床呢？
傅殷雷似乎有些紧张。“我们能聊聊吗？”
“不能。”我直接拒绝。
傅殷雷也不死心，这些年他也算是了解我，知道威胁更有用。“抱歉林晚桐，你奶奶病重了，去抢救了……我联系不上你，听说你在这里。”
我愣了一下。
奶奶？
林晚桐的奶奶……
之前因为害怕被奶奶发现我不是林晚桐，一直没有敢来医院看她。
“奶奶她……”我有些愧疚，老人家年纪大了，我占用了林晚桐的身体，还是要去看看的。
“在急诊抢救，我带你过去。”他殷勤的说着。
“不需要。”我回头看了小耀一眼。“乖乖打点滴，我马上回来。”
小耀眼眸阴戾的看着傅殷雷，想下床陪我。
“医生说你不能下床，听话。”我不许他跟着。
这会儿，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手指握紧，小耀看着傅殷雷。
这下，傅殷雷的眼神更挑衅了。
“不管她是程秋桐还是林晚桐，我都会把她从你手中抢走。”傅殷雷警告的看着小耀。
他走到门口，再次开口。“厉念尧，我能从你手中抢走一次，就能抢走第二次。”
我走出病房没多久，就听到哗啦的响声，我有些担心想回去看看小耀，傅殷雷就焦急开口。“奶奶的情况很不好，医生已经下病危了，你是她唯一的亲人，需要你签字。”
……
急诊。
奶奶还在抢救，医生中途出来一次，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让我签了字。
我有些心慌，双手合十的祈祷，希望老人家能平安无事。
虽然不是我的奶奶，可毕竟把林晚桐养了这么大。
何况，我占用了人家孙女的身份。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转到病房观察观察，老人家年纪大了，脑血管堵塞90%，现在这个年纪我们也不建议做手术放支架了，平时多关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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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点头道谢，守在病床旁边。
“桐桐，奶奶会没事的。”傅殷雷小声安慰我。
我嫌他聒噪。“傅殷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奶奶，你可以走了。”
“桐桐……”他执着的喊我桐桐。
“桐桐，我们好好聊聊行吗？”他声音沙哑，像是要跟我解释。“我不是不爱你……”
我蹙眉，听着恶心，胃里翻江倒海。“滚。”
“我看到你写的日记了……你说我不爱你，你说我总是厌恶你，不信任你……”傅殷雷低头，自顾自的说着，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他好像认定我是‘程秋桐’，就非要强行弥补。
真够贱。
“我爱你……桐桐，我比任何人都爱你，我只是不相信你会爱我。”傅殷雷声音沙哑，握住我的手腕。“你明明……很抗拒那份联姻，明明不想嫁给我的人是你，明明……早恋喜欢别人的是你，明明……你眼里没有我，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你会爱上我，我以为……”
“你以为程秋桐别有用心？”我冷笑，甩开傅殷雷的手。“傅殷雷，你太自以为是了，程秋桐爱过你就是最悲哀的一件事。”
傅殷雷低着头，像是愧疚到了无力的程度。“我只是……”
他想解释。
可他又无力解释。
“桐桐……暖暖。”奶奶在昏迷中，一直喊着林晚桐和林暖的名字。
两家孩子是抱错了，也有可能是当年林暖的亲生父母故意换掉的。
但林暖的亲生父母在林晚桐十几岁的时候就双双去世了，林家没有追究，甚至更加宠爱自己养大的林暖一些，把林晚桐当没教养的乡下女人，怕林晚桐给林家丢脸。
林暖毕竟是奶奶血缘上的亲孙女，奶奶记挂着也是应该的。
只是，她再记挂着，林暖也不可能会来看她的。
“桐桐……你十八岁来到我家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在医院昏迷了七天，醒来的时候，你好像忘记了很多，你问我：是你救了我？我那时候很自私……我默认了，我承认是我的错。”傅殷雷小声说着。
讲着过去。
“我妈说，你的病情本来就不稳定，但因为失忆，反而忘记了自己有心理疾病这件事，算是因祸得福，可我总觉得……你在伪装，你是为了你爸妈的死，为了傅家的一切，故意伪装。”
傅殷雷根本不管我愿不愿意听，一直在说。
我本来觉得他很烦，听到他说我有病，下意识身体僵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程秋桐有心理疾病？”
“你忘记了……”他抬头看着我。“你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人关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室，关了很久……伯父伯母找到你的时候，你在半昏迷状态，之后很多年一直接受心理疏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的脑袋有些懵，僵硬的坐在床边，很长一段时间耳朵是嗡鸣的。
“桐桐？”
“林晚桐？”
我能听见傅殷雷在喊我的名字，但整个人处在眩晕的状态。
猛地起身，我眼前天旋地转。
“桐桐？”
……
在我失去记忆之前，有心理疾病？
这就是我独独忘记与孤儿院有关的一切，独独忘记厉念尧的原因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桐桐……忘了吧，我不怪你，忘了吧……”
“桐桐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如果现在的生活能让你轻松，那就忘记我吧……”
“程秋桐，我算什么？我算你记忆里遗忘的产物吗？”
“程秋桐……别死，我求你，别让我成为你的遗产，你知道我不会一个人活着。”
脑海中，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嘶吼，在痛哭，在大喊。
桐桐，别丢下我。
意识模糊的瞬间，我好像回到了死亡前，我衣衫不整的从夜色逃出来，被那些流浪汉堵在巷子里。
那个高大可怕的身影，提着棍子，一下下狠狠砸在那些人身上。
“碰她，去死。”
“别怕……我一直都在。”
“为什么要忘记我，我也是你痛苦记忆里的一部分吗？桐桐……”
“我不怪你。”
以及，我低血糖昏迷在巷子里，那个给我盖上衣服，让我躺在他腿上，陪了我一夜的身影。
小耀。
是小耀！
模糊的背影慢慢清晰。
小耀背对着我，站在昏暗中。
他慢慢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他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滴血。
他红着眼眶看着我。“桐桐……这个世界真恶心。”
“小耀……小耀。”
在他转身的瞬间，那束光好像在我眼前绽放，他从来都是我的救赎，他或许是别人眼中的疯子，魔鬼，可他是我一个人的救赎。
只是我一个人的救赎。
“小耀。”记忆里，我好开心的抱住小耀，把送给他的礼物放在了桌上。“这是我妈送你的礼物，衣服是我亲自挑选的，妈妈说你还会长个呢，要买大一码的衣服。”
“小耀，你要不是天才的话，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爱你……”
不是天才也爱你。
变成傻子也爱你。
只爱你。
“怀孕了？”医生来看我的情况，让护士给我冲了葡萄糖。“多注意一点，怀孕后激素不稳定，容易眩晕，但也不一定是主要原因，多观察观察。”
医生的问话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浸湿了头发。
我太迫切的想要想起过去的记忆，仅仅只是和小耀有关的几个片段，我的心口就已经痛到无法呼吸。
“医生……”治疗室，我小声问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快速恢复记忆……”
医生愣了一下。“失忆？以前受过重伤？我看你没有重伤史啊？”
门口，傅殷雷端着水杯的手僵了一下，快步跑过来蹲在我面前。“你是桐桐对不对……”
我视线颤抖的看着傅殷雷，手指握紧到发麻。
“傅先生，我听说你母亲正在给你驱邪，我看你确实是得失心疯了。”我咬牙开口，拍开傅殷雷的手。“别说我不是程秋桐，就算是程秋桐还活着，你觉得你哪一点值得她多看你一眼？”
傅殷雷红了眼眶。“我可以弥补，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配……”我强忍着怒意推开傅殷雷，往外走。“你就是个骗子。”
我想过无数个傅殷雷不再爱我的理由，唯独没有想过，记忆错乱的人是我，爱错了人的是我，被骗的人，也是我。
心口压抑着一股火，我像是要疯了一样，全身颤抖到无法行走。
眼泪不受自己控制，我心里脑子里全都是小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站在背光的迷雾里，回头看我。
凭什么？程秋桐你凭什么忘记他，凭什么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凭什么理所当然的……虐恋情深的去爱上别人。
你凭什么……
我哭着躲进安全通道，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凭什么……”我在质问我自己，凭什么想不起来，凭什么想不起来！
“啊！”我绝望到崩溃，蹲坐在角落里我扯住自己的头发低吼，为什么我想不起全部，为什么我要忘记小耀。
为什么我要把傅殷雷当依托。
所以，我该死吧？
因为我‘背叛’了小耀。
所以就算是他杀了我，也是我罪有应得，我应该死。
我活该！
“桐桐……”
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小耀穿着病号服，手指在滴血。
我抬头，看着他，绷不住低头继续埋头哭。
“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小耀走到我身前，声音沙哑的开口。
我抬头看着他，好像在看我的神明。
他不是魔鬼，从来不是。
“厉念尧……”我冲他伸手。
他紧张的抓着我的手，视线慌乱。
“你是傻子吧……”哪有天才像他这样啊。
他伸手将我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嗯，我是傻子……”
只要桐桐别不要他。
“护士说了，不让你下床。”我哭着开口。
“对不起，我没有听话。”小耀小声道歉，每个字都像是在安抚我。“你惩罚我吧……”
“别不要我，别被抢走，别信他……”
“是不是自己拔针跑出来的？”我慌乱的摁住他还在出血的手背，擦了擦眼泪。
“一点都不疼……”他小声说着，替我擦眼泪。
“傻子。”我责备的说着。
“为什么哭？”小耀捧着我的脸，小声开口。“是他惹你生气了吗？我杀了他……”
我哭着摇头。“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为什么我怎么努力，也只想起那一点点的记忆片段。
为什么我要忘记小耀。
我恨我自己，我在自责。
小耀的手指僵了一下，指尖冰凉。“不要想起来……这样很好。”
他低头，轻轻吻我眼角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捧着自己最珍贵的艺术品……
突然，我想起顾煜晨带我去的那间地下室，满目的玻璃展柜和动物标本。
“小耀……你为什么，收集那些动物尸体，那些小动物，是你杀的吗？”我小声问着。
小耀的视线闪过一丝慌乱和闪躲。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小耀，怕那些玻璃罩里的动物标本真的都是他杀的。
“不是……是别人送的。”小耀低着头，用力拽着手指。
我愣了一下，小耀是撒谎，还是真的是朋友送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想到的是阿辰，这个人在我的记忆里消失的更加干净。
从阿辰姐姐住处的照片不难看出，曾经的我们三人关系并不差，至少能一起合照，可我对他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是阿辰送的吗？”我小声问着，迫切的看着小耀的眼睛。
他依旧是闪躲。“桐桐……奶奶好点了吗？”
他在转移话题。
我知道小耀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从一开始我想接近他，就是想要找到他身上的那些隐藏秘密。
否则，顾煜晨也不会这么死死盯着小耀。
可越是接触，我发现不仅仅小耀身上有太多秘密，连我的原主林晚桐身上也有很多秘密。
不仅如此，现在我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我忘记的那些记忆里，到底又隐藏了什么。
傅殷雷为什么说我以前有心理疾病？是什么样的心理疾病……
我能在林晚桐身上重生，真的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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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耀带回病房，让护士小姐姐把他训斥了一顿，重新粘合了输液针孔，确保可以下床走动以后，我才牵着他的手去了林晚桐奶奶的病房。
“奶奶，喝点水。”
病房里，傅殷雷一直都在照顾。
我蹙眉，有些生气，这个人以前别说照顾人，照顾自己都够呛，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这会儿居然在病房献殷勤。
“傅总，这是我奶奶，你可以走了。”我走了过去，抢过傅殷雷手中的水杯。
傅殷雷垂眸，没说话。
奶奶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起来很喜欢傅殷雷。“桐桐啊，你怎么这么和小傅说话，他是好心，这次啊我病倒，全靠小傅，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傅一直都来照顾我，要不是他发现的及时……奶奶就见不到你了。”
我愣了一下，蹙眉看着傅殷雷。
他是早在这之前就开始在林晚桐奶奶身边套近乎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
门口，小耀眼眸冷冽的看着傅殷雷，大概是碰到比他还会演的了。
“桐桐……”小耀小声喊着我的名字。
我伸手拉过小耀，给奶奶介绍。“奶奶，这是我丈夫，厉念尧，你可以叫他小耀。”
奶奶看了小耀一眼，看起来是有些不高兴的。“结婚这么久了，也不来看奶奶，都是小傅在忙里忙外。”
“奶奶，厉念尧有病，可能连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是别来惹你生气了。”傅殷雷小声说着，明显是故意挑拨离间。
傅殷雷是了解我的，我很在乎亲人之间的看法。
但他了解的，是被他‘杀死’之前的我。
或者说，是十八岁车祸之后，失去一段很重要记忆的我。
那时候的我，沉浸在父母去世的悲伤中，焦躁，抑郁的情绪像是黑暗的地狱笼罩着我，我几乎无法自主生活，我需要有一个看起来温暖，像是避风港一样的家。
所以即使已经十八岁，我依旧感激傅伯母将我带回家，给我一个家，因为那时候的我不能也无法自主生活。
我确实忘记了很多事情，可我自己却完全没有怀疑过。
我的记忆不像是凭空消失了，倒像是被删除了……
奶奶不情愿的看了厉念尧一眼，埋怨一个有精神病的人不能给孙女更好的生活。“真是造孽啊……”
可原本要嫁给厉念尧的是她的亲孙女林暖。
“桐桐啊，暖暖有说来看我吗？”奶奶很在乎林暖。
一开始我还担心林晚桐的奶奶把她养大肯定会一眼认出我不是林晚桐，但现在看来，好像完全多余。
她似乎，并不太在乎林晚桐，而是更多的关心亲孙女林暖。
“奶奶，她不会来看你的。”我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
奶奶失落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傅殷雷看了眼时间。“奶奶，我先回病房了，有什么事情您打电话联系我。”
奶奶笑着点头。“好好好，我们桐桐能遇上你真是福气。”
小耀一直站在一旁，平日里挺会讨乖的他居然一个字都没说，气压还很冷漠。
我有一种预感，他并不喜欢林晚桐的奶奶。
“桐桐啊，你爸妈也真是的，怎么能真的逼你嫁给厉家呢？他们家给了多少彩礼钱？奶奶养了你这么大，钱可不能都给你亲爹亲妈，怎么也得先给奶奶知道吗？”奶奶一脸和气的说着，好像很关心林晚桐的样子。
我脸色僵了一下，对林晚桐的奶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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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是真心对林晚桐呢，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桐桐啊，你给暖暖打个电话，让她来看看奶奶。”奶奶小声说着，根本就无视厉念尧，可能她把小耀当傻子。“还有啊，我住院前你弟弟就说想买房子，虽然不是你亲弟弟，但你在我们家长大，你叔也养你了不是？”
见我不说话，奶奶再次小声开口。“桐桐，那个傻子，有钱吗？能出钱给你弟买房子吗？也不用太大，在海城二环内一百来平的房子就行，要是能再给买辆车就更好了。”
我惊讶的看着林晚桐奶奶，海城二环内一百多平的房子？最普通的都要二三十万一个平方，她疯了还是厉念尧疯了？凭什么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买房子？
“奶奶，他可穷了，在厉家一点地位都没有，因为脑子不好使，都欺负我们。”我故作委屈的说着。
可林晚桐奶奶直接忽略我被欺负这件事，再次开口。“所以，他就不如那个小傅，那个小傅还是什么大公司的总裁，他肯定买得起，我看他对你有意思，你跟小傅提提？”
“奶奶，小耀身上还有伤，我先送他回病房，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我直接无视林晚桐奶奶的要求，转身拉着小耀就走出病房。
“林晚桐，你现在是回你亲生父母家翅膀硬了？”林晚桐奶奶生气的说着。
这老太婆有毛病？
我一开始还以为林晚桐是因为恩情被林建业裹挟，现在看来，让她自生自灭才是真理。
“你知道林晚桐养父母怎么死的吗？”走廊里，小耀声音低沉的问我。
他这会儿，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傻。
“啊？”我确实不知道林晚桐养父母怎么死的。
“拒捕，意外死亡。”小耀声音低沉。
这也是他最开始厌恶林晚桐的原因。“人贩子。”
一家子，人贩子。
林晚桐的奶奶，也是人贩子，她故意带着林晚桐去和那些流浪小孩套近乎，实则是等待买家下手。
我震惊的看着小耀，这是他早就调查清楚的？
林晚桐身上，果然是有很多秘密的。
“林晚桐，你没事吧……”刚进电梯，我好像遇到了林晚桐的熟人。
她和我打招呼，问我有没有事，我有些懵。“啊？没事……”
“吓死我了，你那天找我拿了那么多奎~尼丁，我还怕你想不开会出事。”熟人松了口气。“你说给你奶拿，我多嘴问了医生，说你奶早拿过药了，当时我吓坏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你，还怕你是不是又想不开了……”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奎尼丁？“你还记得我什么时候拿的奎~尼丁吗？”
对方愣了一下。“就上个月17号啊。”
我下意识看了小耀一眼，是林晚桐死的那天，也就是我重生的那天。
林晚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故意服用大量奎~尼丁，导致心脏毒性反应猝死而亡？
林晚桐，是自杀的。
根据现有的线索，林晚桐故意模仿我是事实，企图通过模仿我嫁给厉念尧也是事实。
那她废了那么大的力气，为什么会选择在新婚当天吞药自尽？
小耀并没有我看上去那么惊讶，他似乎清楚林晚桐会自杀？
“林晚桐，我先上班了，有事联系。”我看着那个熟人去了二楼，冲她点头。
“你不惊讶吗？林晚桐为什么拿那么多药？”我小声问他。
小耀垂眸，握着我的手收紧了些。“正常人，谁愿意嫁给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愣了一下，差点忽略了这个问题。
小耀在我重生之前……那就是个脏兮兮的疯傻流浪汉，确实没有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他吧？
“可她……”我想不明白的是，林晚桐明明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去模仿我，目的不就是要接近厉念尧吗？
把小耀送回病房，我借口说是去买晚饭，实际上去二楼见了那个熟人。
她正好在护士台，见我来，有些惊讶。“林晚桐，你还没回家？”
“那个……其实那天，我拿的那些药，我吃了……”我小声说着。
护士吓得脸都白了。“你……你可别说让我帮你去拿的，因为你奶奶有心脏问题，医生才给开的，你可别害我。”
我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那天醒来，忘了很多事，你知道我为什么想不开吗？”
护士张了张嘴，半天才压低声音。“林晚桐，你失忆了？”
我点头。
“你说你奶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亲生父母逼你嫁给你不愿意嫁的人，所有人都在威胁你，具体的……你也没跟我细说啊。”
我愣了一下，点头。“谢谢你啊。”
“林晚桐……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太放在心上，你不是说你没有朋友倾诉的时候喜欢写日记吗？你就把不开心的都写下来，放松心情，都会过去的。”对方小声安抚我的情绪。
我笑了笑。“好。”
离开医院，我回了趟林家。
林建业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报纸，漫不经心的回答。“今天怎么回来了？厉家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前段时间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你妹妹被厉氏调出去跑工程，这事儿你知道吗？”
林暖细皮嫩肉的，冯助理居然让她跑工程去了，这不得三天脱一层皮啊。
我没有搭理林建业，进了房间，发现林晚桐的房间已经被搬空了，全都堆放这林暖的衣服鞋子。
蹙了蹙眉，我走了出来。“我的东西呢？”
林建业毫不在乎的开口。“哦，你现在嫁出去了，你房间你妹妹用了，你的东西你妈让人搬仓库去了。”
我觉得心口发堵，这些人对林晚桐……可真够可以的。
难怪，她会选择自杀。
只是我需要弄清楚，是谁逼她模仿我，那几个流浪小孩是什么情况，她和阿城为什么认识，和凶手又到底有没有关系。
“哎呦，这不是我那嫁入豪门的姐姐吗？”刚走到门口，林暖回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晒黑了一个度，趾高气扬的开口。“到现在你和厉念尧那个傻子都没在公司站稳脚跟呢，提那个傻子的名字我都会被针对！你真是个废物。”
“这段时间可把我们暖暖累坏了。”林晚桐的母亲是和林暖一起出去逛街的，保姆提了好多奢侈品，看样子都是给林暖的补偿。
亲生女儿没感情，对养女感情这么深，还真是让人觉得讽刺。
这个当妈的从我身边经过，好像林晚桐就是个空气。
我深吸了口气，怕自己情绪波动大低血糖，提前从包里拆出几块口香糖，放在嘴里嚼着，去了仓库。
在一堆垃圾中，我翻找到了林晚桐的日记。
XX年X月XX日，天阴，奶奶让我去给小叔送饺子，我不敢，小叔会趁没人的时候逼我脱衣服，我吓跑了，告诉奶奶，奶奶却说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女娃将来就不值钱了。
XX年X月X日，小雨，奶奶说要带我去海城市里，说要找我亲生父母要这些年的抚养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天奶奶又带我去给那些流浪小孩送吃的了，奶奶表现的很温和，像个大善人，可我知道她是魔鬼，是恶鬼，她会吃小孩。
奶奶说，那些孩子都是些有病的，一个也不值钱，还说他们晦气，不再给他们送吃的了。
我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钱拿去给他们买吃的。
……
XX年X月X日，天晴，奶奶突然说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要送我回去，我好开心，我终于可以逃离这里了，这里好可怕。
XX年XX月X日，天晴，亲生父母好像并不喜欢我，我们嫌弃我是乡下来的。
妹妹也不喜欢我，她看不起我，说不想和我一起坐车，会让同学笑话。
她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孤立我们。
今天，林暖又让人把我堵在厕所了，她们脱我的衣服，逼我喝马桶的脏水，她们嘲笑我是乡下来的垃圾和蠢货。
再忍忍吧，再忍忍，忍到毕业就好了，我不想上大学了，我想离开这个家。
我以为乡下是地狱，没想到这里更可怕。
……
今天，林暖让保姆给了我馊掉的饭团，她吃的是厨师配比的营养餐，而我吃的却是变质的东西。我太饿了，我告诉了爸妈，他们却说我以前在乡下吃粗粮，现在有饭团了，还嫌弃。
林暖报复我告状，带人在放学的路上把我堵在了巷子里。
她叫了好几个男同学，她让他们脱我衣服，拍视频，让我跪下求饶。
我好害怕。
……
今天，有个人知道我在偷偷给那些流浪小孩送吃的，他说他能帮我走出地狱，他说他可以帮我杀掉那些伤害我的人，他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乖乖听话，去观察和模仿一个叫程秋桐的女人，他就会帮我。
他让我给他一份名单，他会杀光名单上的人，只有一次机会。
我不相信他，可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随便写了我们班经常欺负我那个男生的名字。
石浩。
……
今天，石浩居然没有来上课，放学的时候听到消息，说石浩死了，走在路上，被居民楼一个八十岁患痴呆病的老爷爷扔花盆砸死了，死于意外。
我好害怕，是因为我给了那个人名字吗？
……
他又来找我了，让我模仿那个程秋桐，让我取代她。
程秋桐好像和我一样，她也好可怜，我偷偷跟了她好久了，我不想伤害她。
……
今天，我听说程秋桐失踪了，我知道他要动手了，我好害怕，我想报警，我今天去了警局三次，我都没有鼓起勇气进去。
程秋桐会死吗？他说让我取代程秋桐嫁给厉家的一个傻子，我害怕。
我不想取代任何人。
程秋桐是我害死的吗？
我不想伤害别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可以解脱？
好想死啊。
……
林晚桐的日记记录了整整一个笔记本，厚厚的一沓，记录的全都是人性的恶。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林家的人，林暖，背后的人，全都是人性的恶。
“你干什么呢？都豪门太太了，还来我家翻垃圾呢？”仓库门口，林暖嘲讽的说了一句。
我转身看着她，视线冷了下来。
我一步步走过去，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直接摁在了墙上。
那墙上砸了一颗钉子，林暖的脸被钉子划破，鲜血涌出。
我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要是就这么杀了她，可一定要做成标本……
手猛地松开，我惊慌的后退。
我在想什么？
“妈！林晚桐疯了，妈！”在我慌乱的时候，林暖哭喊着要跑。
我几乎是无意识扯住她的头发摁在地上，捡起生锈的钉子，想要让她彻底闭嘴……
林暖惊恐的看着我，像是看到了恶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喊一句你试试。”我冷笑，拽着林暖的头发狠狠砸在地上。“这里是仓库，你爸妈可听不见你哭喊……你信不信，我毁了你这张脸？”
林暖吓坏了，声音都在发抖。“林晚桐你疯了吗？你伤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你仗着自己嫁给一个疯子……”
“啊！”她惨叫了一声，我的钉子已经刺破她脸上的皮肤了。
“你是不是忘了，上高中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嗯？”我想起林晚桐日记上的那些话，血液有些翻涌。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内心有种无法压制的感觉在沸腾。
那种感觉上来了，就像是低血糖一样。
我一直以为自己从小有低血糖的毛病，可真的是低血糖吗？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有点像是兴奋，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吞咽了下口水，将林暖拽了起来。“我记得，你让人打我，脱我的衣服，逼我喝马桶的水，对不对？”
想起林晚桐在日记里写得，那些，我就感觉血液好像在沸腾。
好像有一种被封印了很久的东西，要冲破牢笼。
林暖惊恐的看着我。“疯病会传染？林晚桐你疯了？你敢这么威胁……”
“啪！”我拽着她的头发就是一个耳光。
她还想开口说话，我又是一个耳光。
打到她不敢吭声。
“林暖，你奶奶很想你，就在海城医院，别忘了去看看她，毕竟……以后可能看不到了。”我冷笑，既然小耀查到林晚桐养父母一家子都是人贩子，那肯定就是有证据的。
我打算大义灭亲，把这些人都送进监狱。
这些人毁了多少个家庭，这种人渣，社会的败类，就该死……
“至于你，很快，我会让你……全国出名。”我起身，深吸了口气，活动了下脖子。
既然我用了林晚桐的身体，就应该为她报仇才算报答吧？
她为了不让那人杀我，为了不替代我，宁愿自杀……
我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她体内醒过来，但既然她有良知，我就应该替她一一解决这些人渣。
那就从日记本上提到过的人开始，一个一个来。
一个，都不放过！
“林晚桐，你要干什么……”林暖还在聒噪。
我突然觉得耳鸣，很烦躁，那股烦躁让我行为有些不受控制。
我也不知道耳鸣了多久，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林暖已经被我用绳子绑了，挂在了仓库的房梁上。
她惊恐的哭喊，觉得我疯了。
我有些震惊，我哪来的力气把她挂上去的？
看了看地上的桌子圆桶我才想起来，我刚才借了力，把她拽上去的。
她被绑在上面，嘴被堵了，死不了，但足够吓死。
我看她裙子已经湿了，狼狈的样子，怕是这辈子都要做噩梦了。
可这些……怎么比得过她对林晚桐做的千分之一呢？
日记里提到，林暖让人打林晚桐，打到她失禁，然后所有人嘲笑她，让她跪下舔干净……
这些人太坏了。
我从没有想过人心可以恶到这种程度。
就是因为嫉妒，就是因为害怕林晚桐抢走本就属于她的富家生活，林暖就将一切都化作恶意，将罪恶的手伸向林晚桐。
“好好享受吧，要是你不小心掉下来，会死哦。”我将几个长钉子砸在木板上，放在了被吊起来的林暖下面。
如果她自己挣扎掉下来，正好落在那些钉子上，那是得受点苦的。
“呜呜……”她还在哭，在呜咽。“呜抱警……”
她大概想说要报警抓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笑了。“这里有监控吗？谁看到我绑你了？我怀着孕呢，哪里有力气把你拽上去，再说了……我怀的是厉家的继承人，你看看……就算你爸妈知道了，会不会让警察抓我。”
这些人不是还要利用我争夺厉世集团吗？他们就算是吃了黄连也得咽下去。
别说是黄连了，就是钉子，他们也得咽下去！
林暖惊恐的看着我，拼命摇头。
我知道她在震惊。
连我自己……都在震惊。
我在做什么？
走出仓库，我锁上了仓库门。
保姆在后院门口倒垃圾，看到我也不吭声也不打招呼。
“仓库有老鼠，我拆了包老鼠药，锁上门了，你今天先别进仓库了，免得老鼠跑出来，明天早上再去看看老鼠死了没。”我淡淡的说着。
保姆有些不耐烦。“知道了。”
显然，林晚桐在家和保姆的地位没什么区别，而且经常干活，所以保姆习以为常了。
我笑了……
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啊。
有些恶，凌驾于法律的边缘，道德的脚下，那就真的没有东西可以约束了吗？
万物皆有因果，万事发展轨迹就像是提前被公式计算过的，种下什么样的因，最终得到什么样的果。
循环往复，报应不爽。
“这就走了？回去好好哄着那个傻子，赶紧拿下厉世集团，你也太没本事了，连个傻子都拿不下？”林建业见我要走，不耐烦的提醒。
我冲他笑了笑。“好。”
“桐桐啊，你妹妹让厉世集团的人为难，天天跑工地，都要累坏了，你想办法帮帮忙，让她调个岗。”林母也数落林晚桐。“你这当姐姐的，得帮衬着妹妹，她比你小，从小没吃过苦，不像你，活得粗糙。”
我挑眉，看着林母。“血缘真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啊……”
林母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我笑的深意，抬手比了个打枪的手势。“你随手打出去的子弹，总有一天……兜兜转转，会命中你的后背。”
“啪！”我笑着学了声枪响，吹了下手指，转身离开。
林母明显没听明白，生气的开口。“建业，她这是翅膀硬了？敢教育我了？暖暖呢？还是暖暖懂事。”
“我刚才看到林暖走了。”我笑了笑，上了冯源来接我的车。
他们那么在乎林暖，等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挂在仓库的时候，会发疯到跑来打我吧？
真期待。
“夫人，先生已经回家了。”
车上，冯源说小耀回家了。
“医生不是说住院观察几天？”我看着窗外，还是哽咽了。
林晚桐的一生，真的到死亡的那一刻才是解脱吧。
“有家庭医生，您不必担心。”
我昏昏沉沉的靠在车窗上，头疼的厉害。
死过一次长本事？居然学会以牙还牙了……
别说，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我在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而小耀全身赤条条的就穿了个内裤，伤口处贴着纱布，可怜巴巴的瞅着我。“桐桐，洗澡。”
“……”我觉得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转身继续睡。
“桐桐，林晚桐的奶奶被警方认定是头号通缉人贩子，梅姨。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小耀一脸无辜的说着。“哦，对了，林晚桐那个弟弟因为猥亵，偷窃，抢劫，强奸……也被抓了。”
小耀想了想，再次开口。“哦，他们全家都是人贩子，林晚桐的小叔……还妄图拒捕，情绪失控后拉路人当人质，被当场击毙了。”
我震惊了很久，我还没出手呢！怎么不给我个机会……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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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林暖是人贩子的孩子，是林晚桐奶奶故意和富人家调换的，根本不是错抱，她就是想让自己的亲孙女享福。”小耀很认真的播报。
我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林家千金林暖，是人贩子的女儿。
假千金林暖与真千金林晚桐的错换人生。
知情人透露：林暖为赶走真千金，高中时带头霸凌林晚桐，虐待，伤害，证据曝光。
林暖一下子出名了，被顶上了头条。
突然涌出一大批当年的知情者，开始在网上有图有真相的爆料。
我相信以林家的实力肯定到处压热搜，毕竟林暖是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活招牌，是林家的名媛，是和赵家联姻合作的筹码。
而林晚桐，只是个棋子。
可热搜居然从昨天晚上开始，居高不下，根本没有被压下去的可能。
除非背后有更强大的资本和力量支持，否则……起不来这么大的热度，并且持续维持。
我狐疑的看向小耀，他正拽着自己的内裤边边，小声嘀咕。“桐桐不管我……伤口好疼。”
他在装可怜，但这一招很有用。
“医生说了，不许你沾水。”我小声警告，把人拉进浴室，洗了毛巾给他擦身上。“我要是不给你擦洗，你打算一直赤条条的在家晃荡？”
小耀不说话，只是很认真的看着我。
“桐桐，你去哪里了？”他突然问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去哪里你会不知道？”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出了定位还给我安什么监控了。
小耀笑了笑，伸手抱住我。“桐桐，亲亲。”
“别装。”我现在深刻怀疑他就是装的。
但他在我面前的时候太乖了。
“桐桐，林暖火了……”他吻着我的后脖颈，突然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如她所愿了。”
我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是啊……”
林暖不就是想要知名度吗？这些彻底打开了。
不知道这会儿赵家，那个渣男赵钦浩是怎么想的。
应该会及时止损，很快宣布退婚吧？
……
我吃着饭呢，看着网上那些骂林暖的评论，差点呛到。
小耀无奈的拍了拍我的后背。“好好吃饭。”
我愣了一下，他在训我？
他高冷起来的时候，陌生且霸道。
但帅不会超过三秒。
“桐桐……”他吻了下我的嘴角。“好甜。”
我有些愠怒，这人在家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吃我豆腐。
“林家要热闹了，也不知道他们发现林暖没有。”我笑着吃了口蒸糕。“我把林暖挂在房梁上，锁在仓库了。”
我小声说着。
小耀的眼底透着宠溺，很小声的开口。“嗯，留几个，给你玩儿。”
“？”我再次抬头看他，他已经不说了。
“先生。”早餐还没吃完呢，冯源就焦急走了进来。“林家……去人了，在厉家门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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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源小声说着，看了我一眼，应该是看看我的反应。
小耀淡漠的蹙眉，将去好壳的鸡蛋放在我的餐盘里。“先吃饭。”
冯源赶紧后退了一步，一脸歉意。
我觉得冯源有些夸张了，小耀有那么可怕？这恭敬的有点太刻意了。
我也不着急，林家的人去闹吧，厉家现在除了瘫痪在床干生气的老爷子，也没别人了。
“先生……厉家也出了点儿事儿，厉盛彪先生涉嫌参与一起绑架，以及买凶伤人案被警方带走了，但……”冯助理欲言又止。“抱歉先生，后院的那些杂草根系太复杂了，很难一次性清空。”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些野草不除，迟早还会冒头的。
“那就只能让园丁勤快些，多除除草了，去不了根，也要吓唬吓唬那些草，长得太快，要被拔掉的。”小耀小声说着。
我其实能听出他话里有话，但他和冯助理不避讳我，我反而不好意思问了。
“想去看戏吗？”吃完饭，小耀靠在我肩膀上问。
冯助理不在，他就又是这副要黏在我身上的死样子。
“我带你去看戏。”我挑眉，牵着小耀的手。“我估计，林建国和林夫人，这会儿恨不得吃了我。”
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挂在房梁上挂了一夜，他们不得心疼死。
“有我在。”小耀很认真的说着，带我离开。
我跟在他身后，下意识开口。“你这腿可真长……”
这几年，这小子是吃化肥了吗？在我不清晰的记忆片段里，送他衣服的时候也就一米八上下吧，这会儿……得188了吧？
小耀回头冲我傻乐呵，眨了眨眼。“都长。”
“……”我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依旧是操着最单纯的眼神，说着最带颜色的话语。
……
厉家。
我刚进门，林母就冲着我扑了过来。
小耀护在我身前，冷漠的看着林母。
对方一个踉跄没刹住，小耀带着我躲开，林母就扑在了地上。
“您不必大清早对我们行大礼。”小耀认真的说着。
林母气的脸都黑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晚桐你这个疯子，我看你是被传染疯病了，你敢把你妹妹呆在房梁上，你看我不打死你！”
她扬手要打我，手腕却被小耀握住，直接推了出去。
小耀没有了往日的痴傻，这次帅的超过了三秒。“谁准你动我的女人？”
林母惊了，下意识回头看林建业。
“厉念尧，林晚桐是我们的女儿，这是家事。”林建业还在试探小耀是不是傻子。
“你们的女儿？不是已经跟老爷子要了两个亿的投资，卖给我了吗？”小耀声音低沉，将我护在怀里。“既然已经卖给我，那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动我的人，你可以试试看。”
林建业蹙眉，一个傻子，突然这么有压迫感？
到底是在装，还是说……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我也同样吃惊的看着小耀。
到底哪一面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桐桐啊，你这次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你妈也是气糊涂了，你怎么能把妹妹挂在房梁上，这也太危险了。”林建业压低声音，有些摸不透厉念尧，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怎么办呢？”我嚣张的靠在小耀怀里。“还要不你报警吧。”
“你！”林建业和林夫人被我气的手指发抖。
“林晚桐！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门外，再次传来嘈杂声，是林暖和赵钦浩。
就看见她鼻青脸肿，脸上贴着纱布，发了疯的带了七八个人要来找我报仇。
我真的被她蠢笑了。
这里可是厉家，我肚子里可是厉家的继承人，林暖和赵钦浩是真当厉家没人了？
这不是上赶着来找死？
小耀的眼眸沉了一下，看了冯助理一眼，冯助理点头，走了出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司琛啊，林晚桐是我女儿，你就是我女婿，你老婆把自己的妹妹吊在房梁上，这事儿你得替我这个做长辈的教育教育。”林母还想说什么，被林建业打断，林建业现在摸不透厉念尧。
小耀歪了歪头，看着我。“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妹妹吊在房梁上呢。”
林建业明显是松了口气，只要给个台阶，他现在就能下来。
偏偏小耀十分认真的又补充了一句。“应该直接吊死在房梁上啊。”
“……”这下，不止林建业差点惊呆，连我都愣了。
他好认真啊。
于是，我也十分认真的教育。“闭嘴，不许做违法的事情。”
小耀很乖的点头。“哦。”
“你！你们！太过分了。”林母气的脸都红了。
林建业也气的咬牙。“厉念尧，你不过是厉家的一个私生子，到现在都没有站稳厉家的脚跟，厉家有厉三爷，还轮不到你在这嚣张。”
林建业这是恼羞成怒了。
我挑眉。“哎呀，您怎么还急了。”
“要不……关门，都杀了吧。”小耀阴森森的说了一句，声音低沉。
门口，已经处理好的冯助理走了进来。
很听话的要关门。
林建业和林母慌了一下。“你，你要干什么？”
“哼，我不信，他还真能光天化日之下杀了我们！”林建业壮着胆子开口。
于是，冯助理很认真的从怀里掏出了厉念尧的精神残疾证书。
“抱歉，我们家少爷是精神病。”冯助理叹了口气。
这下，林建业吓得腿都软了。
因为小耀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林母也惊恐的抱着林建业的胳膊，慌乱的后退。“林晚桐！你这是教唆精神病杀人，你让他放下刀，有话好好说！”
我一脸无可奈何。“真是抱歉，他这病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门外，林暖和她那男朋友以及七八个保镖到现在都没冲进来。
厉家的安保措施还是不错的，但我听着动静不太对啊。
很快，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犬吠声，林暖的惨叫声，赵钦浩的尖叫声，几个保镖的嘶吼声。
这是……放狗了？
我惊愕的看着小耀。
他正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刀，慢慢靠近林建业和林母。“厉家给了两个亿，两位和我老婆断绝关系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再招惹她怎么样？”
他说的轻巧，冷漠中透着威胁。
林建业吓得已经白了脸，怒意的骂我。“林晚桐，我们好歹从十八养你到现在，你就这么对亲爹妈？”
“这会儿成亲爹妈了？”我笑了。“林晚桐十八岁回到这个家，你们真正关心过她吗？”
日记里写着林晚桐急性肠胃炎，他们却觉得林晚桐从小在农村长大抗造，就是为了博关注故意伪装，林晚桐疼到半夜休克，要不是还有一口气撑着跑出林家被路过的保安发现，她怕是能活活疼死在那个所谓的家里。
“算了，太麻烦了，要不还是豆沙了吧。”小耀回头，很无辜的看着我。
我深吸了口气，不吭声。
这下林母和林建业吓得声音都发颤了。
“林晚桐，你赶紧把这个疯子弄走，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林建业想要用林晚桐模仿程秋桐故意接近厉念尧的事情当把柄威胁。
我一脸淡漠。“真不好意思，我忘了，结婚当天，你的宝贝女儿给我下药，厉家的的厉哲明也给我下药，药量太大，我承受不住，失忆了。”
林建业气的嘴角都抽搐了。
“林晚桐！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赶紧让这个疯子走！”林建业吓得赶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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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林暖声嘶力竭的哭喊。“救命啊，爸妈救我！啊！”
我有些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
见小耀不再靠前，林建业和林母惊恐的拔腿就跑，但打开门，他们更害怕了。
院子里，十几条狗……将七个保镖，林暖还有赵钦浩都扑倒在了地上，血腥气，撕咬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炼狱。
林母被那一幕吓得差点晕过去，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林暖的腿被狗咬住，哭喊着救命，赵钦浩只顾着逃命，根本不管她，让她被狗扑倒，咬了脸……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厉家的保镖已经在阻止了，但那些狗根本不松口。
“小耀……”我怕出人命，小声唤着。
小耀冷漠的走了过来，将削好皮的苹果放在我手里，抬手捂住我的眼睛，小声开口。“别看。”
我紧张的握着衣裙，虽然这是林暖的报应……
几个强壮的保镖已经跑了，赵钦浩也躲在了车里，根本不敢救林暖。
只有林暖一个人，被狗围着咬。
林建业和林暖也吓坏了，不敢过去，只是哭喊着报警。
“这都是附近的流浪狗，我们家老爷子心善，让我们在后院喂养的，林暖带人气势汹汹的上门，激怒了它们，我已经提前报警了，真是不好意思。”
冯助理不急不慢的说着。
在警车来之前，听到动静的狗狗们集体停止了攻击，转身飞快的逃离，一只都不剩了，而带头的……居然就是我在小耀别墅院子里见到的那只可爱的大狼狗。
我以为，它很温顺，原来还有我看不到的一面。
这攻击力，狼也打不过它吧？
“怎么回事？”警察冲进来，只看到林暖满身是血，惨叫着，精神失常的哭喊。
“这位女士带着社会人员硬闯我们家，来者不善，还都带着武器，我们家老爷子喂养的流浪狗受到了惊吓，把人给咬了，现在流浪狗跑了，我们也第一时间阻止了。”冯助理上前处理。“既然流浪狗是我们喂养的，不管多少费用，我们厉家来承担。”
警察赶紧打了120。
林母和林建业也哭喊着冲了过去，抱着林暖。
林暖已经吓晕了，脸被狗咬了，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堪。
我站在门口，看着昏迷的林暖，心中的情绪复杂。
日记里，林晚桐曾经被林暖带人故意关在学校操场大爷养的狗笼子里，她蜷缩在笼子里，惊恐的喊了一晚上救命，可学校没人了，没有人来救她。
直到第二天大爷来喂狗，才把已经有些精神失常的林晚桐救出来。
这件事闹到林家，林建业和林母却维护林暖，说暖暖做不出这种事，一定是林晚桐从小野惯了，这是不小心自己把自己关在狗笼子里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林暖自己的报应。
她带人私闯民宅，被狗咬，这是她自己的问题。
冯助理已经表明了会按照规定赔偿，那疼痛和毁容的后果，就得林暖自己承受。
真是报应不爽啊。
“这是杀人，这是杀人！警察，这是故意杀人！他们故意放狗，那厉家老爷子都瘫痪了，怎么可能养狗，就是那个疯子，是那个疯子！”林母哭喊着让警察抓小耀。
小耀一脸害怕的躲在我身后，看着警察。“他们好凶……我害怕。”
“我们家少爷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不能受刺激，但这几位……不请自来，实在是……”冯助理叹了口气，指了指院子里的监控。“我们这里都有监控，你们可以去调取监控，我们的人在案发第一时间就在阻止流浪狗咬人，但你们也清楚，狗一旦发疯咬住人，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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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耀躲在我身后，眼眸阴沉的看着林建业和林母。
“别忘了，已经断绝关系了……下次，再闯进来刺激我，我可是会……杀人的哦。”小耀用最怯懦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桐桐，你害怕了吗？”等警察和林建业他们都走了以后，小耀小声问我。
我有些担心那只狗，摇了摇头。“带头的那只狗狗……是你养的？不会有事吧？”
“它很聪明，这会儿应该已经跑回家了。”小耀很开心的说着。
我小声问了一句。“那狗叫什么名字？”
小耀低头，不说话了。
“没名字？”我问了一句。
“星星……”他小声嘀咕。
“啊？那狗和你重名？”我有些想笑。
小耀哼了一声，不吭声。
“先生，夫人，林暖去了医院，没有生命危险，但脸应该是毁了，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冯源走过来，说了一下医院的情况。
“小耀，林晚桐奶奶一家的情况，是你做的吗？”我小声问着。
小耀没有否认，依旧是转移话题。“桐桐，我不想去公司……”
他在撒娇，说自己不想去公司。“桐桐陪我。”
我伸手推开他那张装可怜的帅脸，这招没用。“自己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不要……”小耀好像不敢让我离开他的视线，大概是怕我出事。
“我先陪你去公司。”我只好先哄着。
离开厉家的时候，我和小耀都去看了看已经瘫痪不能说话的老爷子。
说实在的，这样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可惜，他现在生不算生，死不能死，只能当个挡箭牌了。
我可不相信老爷子还有善心喂养流浪狗，那些流浪狗分明就是小耀养的……
床上，老爷子看着小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话来，看着急死个人了。
小耀就那么看着老爷子，嘴角上扬。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挺可怕的。
“爷爷，保重身体，你要长长久久……活着。”小耀走到老爷子身边，声音低沉。
老爷子急的青筋暴起，可惜，现在什么都说不了。
我转身走出房间，看着等在外面的冯助理。“冯助理跟了老爷子多少年了？”
他如实回答。“十年。”
“这十年，就没有什么感情？”在老爷子病倒后，说大清洗，瞬间就将厉家上上下下连同保姆都清洗了个干净。
那时候我还怀疑冯源是不是个隐藏的大佬，可看他对厉念尧又实在恭敬。
后来我又怀疑冯源是利用小耀，利用这个厉家的继承人，利用他的痴傻，挟天子以令诸侯。
“您还年轻，并不明白这人性的恶，可以到什么程度。”冯源好像在答非所问，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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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工伤去世了，死在一起建筑事故里。那年，我妹妹才五岁。我妈拿着我爸命换来的人血馒头跑路了，是我和我妹妹相依为命，是我十几岁半工半读，捡垃圾，求庇护，在好心人的扶持下一路从贫民窟带着我妹妹走出来。”
冯源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路走到了院子里。
他看着地上的杂草，顺手拔了出来，笑了笑。“我妹妹长得漂亮，能嫁给厉哲明，所有人都说是他的福气。”
嫁入厉家，在那个时候，对于冯源兄妹两个来说，是高攀了。
我惊讶的看着冯源，厉哲明确实有一任妻子，我没想过居然是冯源的妹妹。
“如果不是我给老爷子当了助理，厉哲明也没有机会接触到我妹妹。”冯源冷笑。“大概是觉得老爷子看重我，厉哲明想要拉拢我，就娶了我妹妹，可惜……他是个人渣。”
冯源的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我妹妹怀有六个月身孕的时候，因为激素原因，身材走样，容貌憔悴，他嫌弃我妹妹青春不在，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被娱乐圈一个当红小花迷的神魂颠倒，不顾老爷子反对要和我妹妹离婚。她都已经怀孕六个月了，怎么可能会同意离婚。”
怀孕期间，女方不同意离婚，厉哲明也没有办法。
“你猜，那个当红小花给厉哲明出了什么主意？”冯源淡淡的笑了笑。
我却觉得他的表情让我后背发凉。
“她说，马场训马的鞭子……打在身上看不出太大伤痕，但极其疼痛，让厉哲明打我妹妹，打到她同意离婚为止。还说，家暴是家庭纠纷，她要是坚持不离婚，被打死了，也是活该。”
我深吸了口气，人真的可以恶毒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所以那天，厉哲明喝了酒，回家打了我妹妹，一尸两命……”
冯源说的很平静，好像这件事已经放下了。
可我知道，他放不下，他恨厉家，恨厉哲明，恨老爷子。
我现在越发觉得，厉家有今天，和冯助理脱不了干系，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厉哲明撒谎说是我妹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老爷子花钱掩盖了真相，如果不是厉家的保姆与我有些交情，冒死将录下来的视频给我，我大概也以为我妹妹福薄命浅……”
冯源打开车门。“抱歉夫人，不该跟您说这些。”
“后来呢？”我深意的问了一句。
冯源的手僵了一下，笑着开口。“后来，我从精神病院接回了少爷，我们同病相怜，他那双眼睛，和我妹妹很像，我把对妹妹的全部歉意，都弥补在少爷身上……”
冯源说后来他遇见了小耀，可我却觉得他话中有话。
“后来，厉哲明也遭到了报应，玩儿的太狠，伤了根本，再也没有能力生孩子了，而且还伤了腰椎，常年坐轮椅……”我小声说着。“如今还生不如死的成了植物人，活该呢。”
“对于极恶之人，死亡并不是惩罚，生不如死的吊着一口气……才是惩罚。”冯助理深意的说了一句。
不知为什么，我心口突然一阵刺痛。
死亡不是惩罚，生不如死才是……
我死前，被人做成标本放在玻璃展示柜里，凶手用那么多营养液吊着我的命，他在惩罚我？
突然头疼的厉害，我撑着车门，直到小耀走到我身边抱住我，才有所缓解。
到底……我忘记了些什么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厉氏集团。
我和小耀赶到公司的时候，还有一些员工在闹事儿。
“厉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上市公司，让一个傻子来管理，我们公司没人了吗？董事长出事了，要让有能力的人来管理啊！”
“就是！凭什么让一个傻子来管理？”
“一个厉家的私生子还是个疯子，凭什么让他管理。”
那些人说话说的很脏，明显是有人挑拨。
也是啊，人性的黑暗在利益面前会被无限放大，厉三爷能给他们好处和利益，他们就能无条件的中伤诽谤一个从没有伤害过他们的人。
“这种疯子，当年车祸怎么没撞死他？偏偏是厉铭城先生去世。”
“我听说这疯子克人。”
“我听说那家福利院火灾都没烧死他！”
我的脸色沉了一下，看向说话的那个人。
“小耀……”我踮起脚尖捂住小耀的耳朵，小声开口。“跟着冯助理从旁边步梯上楼。”
小耀很乖的看着我，不想自己走。
“听话。”
小耀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垂眸跟着冯助理走了。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些抗议的人。
“厉三爷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么在公司折腾？”我走了过去，问了一句。
那几个人明显是公司重要岗位的中高层，他们是自信公司不会开除他们，因为暂时找不到替补。
“你谁啊？”带头的问了一句。
“我叫林晚桐，是厉世集团总裁的夫人。”我低声介绍自己。
“哈？就凭你？厉世集团总裁夫人？董事长出事，厉世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轮不到一个傻子来做，你这个总裁夫人，也没资格来耍威风。”
带头的人很骄傲的说着，张口闭口都是说小耀不配。
“要不，总裁的位置交给你来坐怎么样？”我笑了笑。“你觉得你配吗？”
那人脸色沉了一下。“用不着你在这跟我们说话，让冯助理出来，让厉念尧出来，我们不同意他当总裁！”
“你带头闹事，能得到不少好处吧？可跟着你闹事的人，能得到多少呢？厉氏集团不缺人才，你们不用罢工了，你们被辞退了。”我继续激怒那个人。
“你凭什么辞退我们？你算什么？”带头的人冲我吼。
“就凭我是总裁夫人，而你不好好工作，影响公司正常运行，不开除你，难道有留着过年吗？”我看了眼大厅摄像头的位置，挪动了下方向。
那人生气的上前指着我和我辩解。
我学着小耀的演技，上前一步，然后快速摔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的开口。“你为什么动手……”
带头的那人懵了。“你什么意思？我根本没碰你。”
我痛苦的看着其他人。“我知道和你们没关系，是他一个人推我的，我肚子里是厉家的继承人，真出事，我就找他一个人的麻烦……”
我人还怪好嘞。
其他人都愣了，刚才慌乱，谁也没看到动没动手，我演的很逼真，痛苦的喊着保安。“报警，快帮我报警，他动手打人！”
那人百口莫辩，一时之间方寸大乱。“你别在这装，我没……”
“你离得最近，我知道你没动手……你看到他推我了对不对？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只告他一个人。”我看着一旁的人，挑拨离间。
那人慌了，看着带头的人。“不是……”
带头的人急迫的想要同伴替他解释。
可这种情况，对方只能说没看见。“不是，我没看清楚……”
警察很快就到了，我被冯助理扶着上了救护车。
“我们怀疑这个叫姜明的人收受贿赂，他的妻子告诉我们，姜明在外面有个小三，并且在小三家里发现了一百万的现金，现在还公然伤人，妄图伤害我们总裁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这是有人买凶杀人。”冯助理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开口，声音低沉，却刚好所有人都听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原本只是想要跟着闹事儿换点儿好处的众人全都白了脸。
显然只有带头的那一个人得到了百万的好处。
不管这件事最终如何，他们这个小团伙都已经溃散了。
我坐在救护车上，看了冯助理一眼，我只是在来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句，擒贼先擒王，他就已经将带头人的把柄和死穴抓住了。
我有一种错觉，我能想到的，冯源早就都想到了，而他不说话，是在配合我玩儿……
我玩儿的一包劲儿，感觉自己还挺聪明，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的是我在保护和帮助小耀吗？
我不出手……冯源就解决不了吗？
“夫人，都按照您吩咐的，处理好了。”警察带走了带头人姜明，走过来跟我汇报。
我张了张嘴，他太抬举我了，还按照我吩咐的都处理好了，我就说了个一，他做到了一百，这种虚荣……让我后背有点发毛。“啊……没告诉小耀吧？我怕他担心，我没什么事儿。”
“先生不知道，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先生会去医院陪您产检，我就说您先去了。”冯源安排的滴水不漏。
我点了点头。“行。”
跟着救护车走之前，我往窗外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小耀在楼上看着我。
……
救护车刚到医院没一会儿，小耀就来了。
“桐桐……你不等我。”小耀垂着眸，一脸委屈。
我左右看了看，救护车走的十分平稳，我不等他？我就差让他等我了。
“那什么……我怕你工作忙。”我小声安抚。
小耀有点紧张的抓着我的手。“桐桐……我要当爸爸了对吗？”
我愣了一下，这孩子确实是他的没错。“不然呢？我再给这孩子找个爹？”
小耀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我手指的手收紧。“不可以。”
我笑了笑。“公司的事情都处理了？”
“桐桐……冯源都跟我说了。”小耀一秒变脸，开心又激动的说着，好像很依赖我。“是桐桐你想的主意，帮我解决那些人，你好聪明。”
我是有点心虚的，但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以后遇上麻烦，你提前告诉我。”
那种油然而生的保护欲，让我十分自信。
好歹是重生了一次，还对付不了这些渣渣？
有我在，谁都别想再欺负在乎我的人。
“桐桐，你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小耀还在撒娇呢，抱着我，说依赖我，以后离开我都没法生活了。
我觉得我把他惯坏了，但又想着怎么办呢，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冯助理做事快准狠，那个姜明很快就招了，说那一百万是厉盛彪的助理给的，让他在公司带头闹事，但他不承认推我。
我也没有过于深究，本来目的就是为了扒拉出背后的人。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厉盛彪。
但每次都能让厉盛彪逃脱。
不过没关系，一次次斩断他的左右手，然后想办法换上自己的人……
毕竟，厉盛彪这个人有厉三爷撑腰，根深蒂固。
“厉三爷毕竟年纪大了，只有厉盛彪一个儿子，要是厉盛彪这根独苗断了，厉三爷得多伤心啊。”小耀跟着护士去拿检查结果了，我看着冯源深意的说了一句。“冯助理，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不管你接近小耀的目的是什么，我想我们应该有共同的敌人。”
那就是厉盛彪和厉三爷。
冯助理在老爷子出事后第一时间选择站在了厉念尧身后，就是在和厉盛彪和厉三爷宣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两个人心狠手辣，冯助理选择厉念尧，就只能赢不能输。
“是。”冯助理点头。“先生和夫人的吩咐，我一定照做。”
“厉盛彪身边，能安插上我们自己的人吗？”我问了一句。
冯源顿了一下。“厉盛彪这个人虽然没有三爷心细，但对身边的人选择上还是很严格的，我想过几个办法，但不是他的心腹近不了身，而且，厉盛彪身边的人，都是厉三爷严选。”
我笑了笑，厉三爷对这个儿子管的可真够严格的。
孩子都有逆反心理，我不相信厉盛彪没有。
“换个思路，等着厉三爷没用，得从厉盛彪床伴身上下手，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沉声说了一句，当初碰见厉盛彪的时候，我就知道厉家都是色痞，厉哲明是，那个厉盛彪也是。
只是厉盛彪和厉哲明还是有区别的，他把女人当玩物，更在乎自己的事业。
只是玩物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会玩儿脱的。
冯助理看了我一眼，眼神微微有些复杂，点了点头。
我在想，如果厉三爷没有了厉盛彪这根独苗，手中应该也就没有什么底牌和依仗了吧？
那到时候，厉念尧在公司慢慢树立威信也是迟早的事情。
“桐桐，医生说一切正常，定期孕检。”小耀回来了，他还是那么傻傻的，看起来很单纯，纯白的好像一张白纸。
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保护好这张白纸。
“嗯，恭喜你，厉先生。”我接过孕检单，莫名说了一句恭喜。
说完，我自己也愣了。
我为什么要恭喜？他以前就很想当爸爸吗？
还是说，我对他曾经有过什么承诺？
小耀的身体明显也僵住了，用力把我抱在怀里，声音沙哑。“桐桐……谢谢你。”
他说谢谢，我却依旧是心虚。
明明是我忘记了他，抛弃了他，还爱上过别人。
他真的……一点不恨我吗？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如果最后真相出来，真的是小耀失控杀了我，我也不怪他了……是我对不起他在前，是我忘记他，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爱上了别人，还有了别人的孩子。
“回家吧。”我想带他回家，心里总像是堵着什么东西。
“医生让我过去一趟。”小耀神神秘秘，说医生还有事情要交代，我没多想就让他去了。
坐在走廊里，我等小耀回来，却看到了傅殷雷。
他的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毕竟祸害遗千年。
他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走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拐角处，他看见了我，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没搭理他，但视线落在中年男人身上，我的心口却猛然收紧，熟悉，太熟悉了。
这个人是谁……
我努力想要记起那个中年男人，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也看到了我，笑着冲我走了过来。
我本能的抗拒，下意识起身想逃。
他审视的看着我，眼睛仿佛能把我看穿。“林晚桐小姐你好，我叫秦越，是一名心理医生。”
我愣了一下，心理医生……
“我是程远林的小学同学，是发小，也是最好的朋友。”他像是故意说给我听，说和我爸的关系不一般。
我惊愕的看着他。
程远林是‘程秋桐’的父亲。
“程秋桐小时候生病，一直都是我在给她做心理疏导。”秦越笑着开口。
他看起来人到中年，但却有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有气场。
傅殷雷站在一旁，像是在仔细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有些不悦，感觉这两个人审视我的目光，像是在审视笼子里的小白鼠。
“你是谁的朋友谁的医生，关我什么事？”我蹙眉。
秦越笑了笑。“抱歉，冒昧了。”
傅殷雷也解释了一下。“是我妈找到秦医生，让他帮我做心理疏导的。”
我冷笑。“怎么，你还真疯了？疯了去精神病院啊。”
秦越一直没说话，笑的温和，可我却觉得那个笑容很瘆得慌。
“林晚桐……”傅殷雷今天学聪明了，没有叫我桐桐，而是叫我林晚桐。“很抱歉，是我自己的心理问题，导致我把你认成程秋桐，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
他突然绅士起来，我还有点不适应。
我冷哼了一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抱歉，冒昧了。”傅殷雷再次道歉，和秦越一起离开。
他表现的有些太反常了，我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左眼皮一直跳。
“您能看出什么端倪吗？”他们走过拐角，我偷偷跟上去听了一下，傅殷雷问秦越。
“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秦越回答。
“那……我要怎样……”
“程秋桐有很强的自我意识，她受刺激后会逃避现实而选择封存一些自己不愿意想起的记忆，通过心理引导，可以让她……”
他们在说着什么，后面的话我听不到了。
蹙了蹙眉，我就觉得这来人不怀好意，不干好事儿。
“夫人。”冯源在我身后唤了一句。“车到了。”
我被吓了一跳，看着冯源。“你看见傅殷雷身边那个人了吗？叫秦越，说是个心理医生。”
冯源十分淡定的点头。“认识，整个海城最好的心理精神科医生，他是权威，老爷子曾经请他给少爷看过病。”
“没看好？”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他说少爷没病。”冯源声音低沉。“权威，也不过如此。”
我深吸了口气。“是啊，这是哪门子权威。”
“他说，少爷没病，却说没病的程秋桐小姐有病，确实是挺可笑的。”冯源淡淡的说着。“听说他也是从那家精神病院走出来的医生，就是少爷被困的那家精神病院。”
我下意识看向冯源，感觉他话中有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小耀和医生一起走出来，医生交代了两句，小耀还挺高兴的。
“桐桐……”他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他的指尖有些冰凉，在牵住我的时候，心才安稳了下来。
“桐桐有心事？”他总能看穿我。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回家。”
跟着小耀回家，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
秦越说，他曾经是我的心理医生……
冯源说，秦越口中的小耀没病，有病的人是我。
这是什么意思？
“先生，夫人，厉三爷组织了家庭聚会，说是厉家一年一度的家宴，您必须参加。”
小耀有些不耐烦。“烦人。”
我猜到厉三爷肯定会找机会刺激小耀，小耀这边连着破了厉盛彪这么多次局，厉三爷对小耀应该是有所怀疑了。
他在怀疑小耀是装疯卖傻，今天是来试探的。
“小耀，一会儿回家，哪里都不要去，跟我待在一起，去洗手间也要喊我。”我握着小耀的手，有些担心。
冯源把车停在厉家别墅门口，我刚牵着小耀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的白景霜。
她现在是警方重点保护对象，居然还有机会跑出来。
我看了她一眼，冷笑，也许是一直活在恐惧中，她现在看起来很沧桑和狼狈。
她的眼圈发黑，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她冲我走了过来。
我没有理会她，和小耀想进厉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林晚桐。”她主动喊了我的名字。
我看了她一眼。“有事吗？”
她好像也换了一种风格。“林晚桐，我今天来……是跟你道歉的。很抱歉，之前误会你，还跟警察说你和杀人犯有关系。”
我一脸惊讶，今天白景霜和傅殷雷两人都吃错药了？
“今天警方跟我说，阿城犯罪事实清晰，另外的同伙还在追查，但阿城死后就没有再有人死亡了，说明阿城很有可能是背后主使，我也不能一直被警方保护了，我也得尽快恢复正常生活和工作了。”白景霜小声说着，大有痛改前非洗心革面的架势。
我上下打量她。“你把程秋桐害死这事儿，是一点没受牵连啊？你挺有能耐啊？”
白景霜明显隐忍了一下，柔里柔气的开口。“林晚桐……那不是我的主观想法，我不是想要害死程秋桐，我只是……”
见我不想搭理，她再次开口。“我承认我有错，我会好好弥补的，她那么爱殷雷，我余生会好好陪在殷雷身边，替她照顾殷雷，爱殷雷的。”
“……”我震惊了，这脸皮比城墙还厚？这算是说到重点了，感情她今天过来是跟我宣示主权来了。
这是要提醒我，让我以后别再模仿程秋桐勾搭傅殷雷了？
“傅伯母也已经接纳了我，现在我已经住进傅家，住在程秋桐的房间，我现在也体会到了程秋桐当初对殷雷的爱，我会替她好好爱下去。”白景霜擦了擦眼泪。“我也会替她照顾好傅伯母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白景霜在我面前表演，如果是以前，我肯定要伤心难过了，但现在，我好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人，一个看戏的角色。
我甚至开始把失忆那段时间的‘程秋桐’当成了一个和我完全不相干的人。
我感受到了我的排斥……
我居然会排斥和厌恶那时候的自己。
我甚至总感觉到自己有些记忆在复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觉醒。
“她是不是有病？”我在小耀身边小声嘀咕。
小耀好像也很认真的看戏，看着我，很认真的点头。“是有点不正常。”
白景霜咬了咬牙，继续开口。“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小耀，我们过去毕竟是同学，你应该也清楚，我从没有参与过欺负你和阿辰，我也没有主动做过什么坏事，如果阿城是你指使的，请你就此收手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有病就去看病。”小耀蹙眉开口，厌恶的拉着我后退了一步。“别被她传染，她有毒。”
白景霜冷笑，深意的看着我。“林晚桐，恭喜你找到了一个好丈夫……”
她话语深意，故意咬重好丈夫。
她就像是一个看戏的人，等着看我的好戏。“你可一定要和小耀好好在一起，你们真般配，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福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是硬生生就成了恶毒的诅咒。
她这是在等着看我笑话，等着看我的下场。
她在嘲笑我和魔鬼为伍，自坠地狱。
“同样的话，我也祝福你，和傅殷雷锁死，千万不要让他出来祸害人。”我牵着小耀的手，转身离开。
白景霜看我的眼神慢慢变得怨毒，直到我和小耀进了客厅，她才离开。
“别相信她的话，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小耀像是跟我保证，怕我会被别人影响。
“我相信你。”我冲他笑了笑。
小耀很开心，抱着我不肯松手。“媳妇儿，我想早点回家。”
“医生最后跟你说什么了？”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医生说，孕中期同房有利于孕妇激素稳定，可以安抚孕妇的情绪，保持愉悦的心情。”
我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我贱不贱，就知道他没正事儿。
“今天家宴，还知道回来呢。”正座上，厉三爷扶着手杖，沉声开口。
原本，那个位置是老爷子坐的，可现在老爷子中风了，下不了床，厉三爷倒是自作主张了。
厉家那些个亲戚都来了，之前被小耀吓到的那一家人也来了，不过面如死灰，往厉三爷身边躲，明显是被小耀吓到了。
小耀扫过众人，没吭声。
“今天是家宴，过来坐下。”厉三爷拿出了大家长的威风，这是要给我和小耀下马威呢。
整个圆桌都坐满了，他说让我俩过去坐下，坐哪？坐角落里，还是站着？
我看了冯源一眼，一脸无辜的问：“这是哪家的家宴啊？”
冯助理客气回答。“是厉家。”
“厉家家主是谁啊？”我又问。“是厉三爷吗？什么时候换成厉三爷的？爷爷还没死呢，他怎么就坐在爷爷的位置上了？这可不吉利啊，赶不巧明天也中风了。”
小耀也一本正经的回答。“嗯，不吉利，坐那个位置会中风。”
厉三爷的脸都黑了，拍桌子站了起来。“简直毫无晚辈的样子！成什么体统。”
“冯助理。”我沉声开口，以为他嗓门大就能吓到我吗？“我和我丈夫身体不舒服，就不在家吃饭了，我们先走了。”
“站住！”厉三爷怒了，门口也有几个保镖拦住了我和小耀。
小耀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将我护在身后。
我知道……他生气了。
厉三爷今天是有备而来的，带了很多人，还关上了厉家的大门。
他这是打算……非法拘禁了？
“厉念尧，你是精神病患者，没有自主决策的能力，我接手和管理公司，是为了厉家好。”三爷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我已经给你联系了海城最好的精神病院，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下半辈子，都得好好给我待在里面。”
我蹙眉，厉三爷要把小耀关去精神病院。
我有些担心，看了小耀一眼。
对方人多势众，小耀本身就有精神病史，厉三爷作为厉家长辈也有理由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就算是报警也无济于事……
我现在该怎么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厉三爷，我才是厉念尧的监护人，你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我护在小耀身前，警惕的看着那些保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三爷说话？现在厉家就是三爷说了算。”有家里的人站出来力挺三爷。
毕竟，厉念尧断了这些人的月供，这是引发厉家的众怒了。
小耀眼眸凌厉的看了说话的人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要不想公然闹出人命，就试试看。”我死死的护在小耀身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厉三爷显然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他今天就是故意来激怒小耀，来试探他到底是不是疯子的。
他们在互相摸底牌。
而我，是厉三爷摸清楚小耀的一个阻碍。
不过，厉三爷肯定已经把林晚桐调查的很透彻，林家的女儿，还刚和林建业断绝了关系，林建业肯定已经跟三爷示好了，所以他认定我翻不出什么风浪。
实际上，我现在也确实翻不出什么风浪……
只能寄希望于冯助理，希望他还能有点儿反抗的能力。
谁知冯助理这次只是淡定的站在一旁，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厉家没有自己的保镖吗？
至少不能让小耀被带走了。
“三爷，精神病院的人到了。”门口的保镖说了一句。
冯助理深意的看了小耀一眼。
小耀不吭声，他不动。
“厉三爷，我不会让你把他带走。”我用力握紧双手，不知道怎样才能帮上小耀。
“别怕，我跟他们走。”小耀在我身后，小声开口。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小耀。“不行！”
我不想……再让他去那种地方。
“我不会有事的。”小耀知道厉三爷今天是在试探他。
“你不能去那里……”我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小耀去精神病院。
大概是傅殷雷逼我在精神病院看小耀那些视频的时候吓到了？
“桐桐……别怕。”小耀小声说着，冲我摇头。
我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小耀声音很小。“别怕，我很快回来。”
小耀没等那些人来抓他，自己走了出去。
我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不想让他去精神病院。
这些人肯定是厉三爷的人，不会让他在里面那么轻松的。
“夫人，您有身孕，不能激动。”冯助理拦住我，冲我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加快进度，毁掉厉氏。”小耀上车前，在冯助理身边小声开口。
我以为我听错了，隐约听到他说要毁掉厉氏集团？
得不到，就毁掉，毁掉以后就谁都别想要了，是这个意思吗？
“夫人，您也累了，跟我回去吧。”
我眼睁睁看着小耀被精神病院的车带走，那种无力感萦绕全身。
“冯助理，小耀真的是疯子吗？”我小声问了一句。
“当有人希望你疯，而你无力反抗的时候，就必须要疯。”冯源看着远去的车。“但蝴蝶，总有破茧的那一天，您说是吧？”
我深吸了口气，握紧手指。
“股份还在老爷子手里握着，他死了，股份会到厉念尧手里，现在厉念尧进了精神病院，三爷您可就有机会了……”
“对啊，三爷，您现在就是厉家的长辈了，您要做主啊。”
屋里那群人，还在热烈的商讨着厉家的家产，商量着老爷子的遗产。
老爷子只是在屋里躺着不能说话不能动，可不是死了。
我猜，厉三爷弄走厉念尧，下一步就是要动老爷子和我了。
“老爷子这边，安全吗？”我小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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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小耀留了老爷子一条命，但厉三爷可不会。
我没说话，知道这不是我能阻止的。
厉三爷除掉了老爷子，就轮到我了。
……
回小耀住处的路上，我给秦若琳发了消息。
“琳琳，小耀被厉三爷强行送去精神病院了，我有什么办法能把他救出来。”
秦若琳爆了粗口：“草！”
秦若琳：你别慌，告诉我精神病院地址，我想想办法。
我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秦若琳是绝对值得可信的。
我把地点发给秦若琳。
但很快，秦若琳给我的回答是，没有厉念尧这个人的入院登记。
我的心口紧了一下，害怕的看着冯助理。“你确定小耀被他们带去精神病院了吗？”
冯助理没说话。
“停车！”我喊了一声。“冯源，开车，带我去追刚才那辆车！”
冯源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着我。“夫人，现在最主要的，是保证你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全，这很重要。”
“我要先确保小耀的安全，厉三爷到底有没有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我眼皮跳动的厉害，刚才就不该让小耀上车。
很快，冯源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隐约听见，精神病院的车在环山公路上出了车祸，被超载的大车撞下山崖，车里的人都死了。
眼前一阵发黑，我全身发抖的扯住冯源的衣服。“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车祸。”
冯源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耳鸣的声音越来越大。
“程秋桐……”
“林晚桐？”
各种嘈杂，杂乱的声音在耳畔嗡鸣。
直到我完全失去意识。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小耀别墅的房间里，猛地坐了起来，我慌乱的往外走。
我想听到小耀安然无恙的消息。
可整个别墅空旷的，只有我一人。
连院子里那个哑巴管家，都不见了。
“汪汪！”突然，星星在院子里狂吠，有个身影从院墙外面爬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两个……
我知道，他们是来除掉我的。
这是法治社会，可在厉家这种被巨大财富笼罩的阴霾背后，是一群无视法律的狂恶之人。
星星呲着牙，警惕的看着那些人，趁其不备扑了上去，院子里传来惨叫声。
我慌乱去摸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星星一只狗撑不住多久的。
可摸手机的瞬间，我却看到了我指甲缝隙里是暗红的血迹……
我愣了一下，仔细检查双手，我身上没有伤，这血是怎么来的？
来不及多想，我报了警，拿起角落的棍子，冲了下去。
“汪汪！”几个人一起摁住星星，大狼狗不是他们的对手。
“放开它！”
带头的人拿了刀，冲着星星的脖子砍了下去。
“不要！”我失控的喊着，跑了两步摔在了草坪上。
突然一声惨叫，大狼狗忍着疼咬伤了一人，挣脱束缚冲我扑了过来。
它全身都不血，呜咽的窝在我怀里。
我红了眼眶，手指有些发抖。“星星……”
“有人要你的命，别怪我们。”
带头的人举着刀子，想要杀我。
星星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扑了上去。
狗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只知道它要保护好我……
“啊！”头疼的像是要炸裂。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狗，刚出生，流浪狗妈妈就被几个小孩儿用石头打死了。
狗妈妈拖着疲惫的身子，只是想要捡点垃圾吃，喂喂自己的孩子。
可那些小孩却好像找到了残虐的乐趣，一个个拼命用石头砸着那只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从出生开始，善恶就已经注定，有人能控制自己的恶，让善念伴随自己，有人摒弃了善念，成为了恶的奴隶。
那些小孩不觉得自己有错，那是人类原始的，残虐的基因。
他们喜欢虐待比自己弱小的东西，从中寻找快感。
“滚开！”记忆里的我也还是个孩子，手里拿着比我脑袋还大的搬砖，面无表情的砸在了带头扔小狗的男孩脑门上。
瞬间，那小孩额头流血，哭了起来。
“疼吗？”我拽着他的头发，冷漠的问他。“被石头砸，疼吗？”
其他小孩都吓跑了，那小男孩疼的哇哇大哭。“你看，你也知道疼。”
小男孩的家长来了，数落我爸妈，依依不饶。
最终，我爸妈赔了钱，送被打伤的狗去了医院，但那只狗狗不治身亡了。
爸妈领养了它生下来的小狗，小狗最终只有一只活了下来，是只狼狗，我叫它啸天。
从那时候开始，恶女身边，多了一只恶犬。
“就是她，快跑。”
那些小孩，好像见到我就害怕，看见我就跑。
“桐桐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她太冷漠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是我们错了吗？明天开始我就做慈善，我求神拜佛，只求让我的女儿健全起来……”
记忆里，爸爸妈妈在房间偷偷哭。
“秦越说，女儿这是情感障碍，有治的，现在的治疗手段都已经很成熟了，你要是舍得，我们就把桐桐送到他那儿去。”
“姓程的，我女儿还这么小，你要送她去精神病院？”
“嘘……”
记忆里，爸爸慌张的安抚妈妈。“那你说怎么办？她把那小孩儿头砸破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已经没有幼儿园肯收桐桐了，上个幼儿园，她把人家男老师的手指头咬断了！这孩子太狠了。”
“桐桐不是说了吗，那男老师欺负小女孩！监控你也看到了，那男老师有问题！”妈妈在据理力争。
“现在不是谁有问题的事情，是桐桐处理问题的方式和解决手段，她……她不是一个孩子应该能想到的解决方法，谁家几岁的孩子咬断别人的手指……”
这下，妈妈也沉默了。
“还有上上个幼儿园，她把人家小女孩从滑梯上直接推下去，太冷漠了……”
即使，是那个小女孩先把我推下去的，我用相同的手段还回去，在别人看来就太过冷漠了。
记忆里，小时候得我，是个恶女，是所有人看到都会害怕的那种。
“而且你没有发现吗……桐桐养的啸天，只听她的话，这太诡异了，太可怕了……”
“不仅仅是啸天，连马戏团的那些野兽，都盯着桐桐……”
“你别在这吓唬人，我们桐桐是正常的，马戏团的动物暴乱是驯兽师虐待动物，和我们桐桐有什么关系！”
“我害怕的就是这个啊，桐桐跟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头黑熊说话了啊！”
记忆里，爸爸好像十分痛苦和害怕。
好像我是个了不得的怪物。
这些记忆，我居然全都忘记了，只记得了美好的记忆。
“老程……真的要把女儿送去精神病院吗？”
“如果现在不送过去，以后……怕是会出更大的事儿，万一她将来杀人……”
“你别说了！”
“还有上个月，你闺蜜带着殷雷来家里，就因为我们多夸了殷雷两句说了娃娃亲的事儿，她就让啸天吓唬殷雷，人家殷雷也不过才八岁啊，还是个孩子，给人家吓得高烧好几天，看见狗就害怕！”
那个昏暗的房间里，爸爸妈妈的争吵声，我站在门外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我的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我确实，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那年，我应该只有五岁。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遇见小耀……
记忆里，爸妈说小时候的我因为嫉妒和娃娃亲的事情就抗拒到放狗吓唬傅殷雷，这才是他从小害怕狗的真正原因吗？原来居然是因为我？
……
“林晚桐！”
“林晚桐你没事吧！”
警笛声传来，陆哲慌张的声音。
“桐桐！”秦若琳的哭声。
我颓然的坐在地上，意识恢复的时候，白色连衣裙上全都是血。
星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它是黄棕毛色的大狼狗，和我记忆里的啸天好像啊……我的啸天，是黑棕色的大狼狗，它很帅气，和星星一样的帅气。
“星星……”我声音颤抖，哭着跑过去抱住大狼狗。“别死，不要死。”
“快送医院。”陆哲抢过我怀里的大狼狗，用衣服缠起来帮它止血。
医护人员跑过来检查我的身体，所有人都害怕我被捅伤了。
可护士惊讶的发现，我身上没有伤。“她没受伤。”
陆哲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杀手，有跑了的，还有哀嚎的。
“我杀人了……”我全身都在颤抖，看着我面前倒下的那个杀手。
“你是正当防卫，他们想要你得命。”秦若琳哭喊着抱住我。
可我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小耀……”我回神，紧张的拽着陆哲的胳膊。“小耀，掉下悬崖了，他怎么样……他有没有事？”
陆哲垂眸，摇了摇头。“好消息是没有在车里发现小耀，坏消息是……小耀生死未知，搜救人员还在山下寻找。”
我颓然的后退了一步。
“夫人……”冯源慌张赶了回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用力握紧双手。“没想到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这里，原本应该是很安全的。
是小耀出事，他慌了阵脚。
我没有怪他。
“老爷子……没了。”冯源低头。
我像是早就猜到了，厉三爷这次发了狠，除掉厉念尧，除掉厉家老爷子，再除掉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他完美继承厉家的一切。
“找，找小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夫人……您不记得，先生出事后，你做了什么？”冯源试探的问了一句。
我茫然又疑惑的看着冯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源深吸了口气。“没事了，您晕倒了，我把您送回来，没想到被人盯上了，是我疏忽了。”
我感觉冯源有话要说，但他没说。
我做了什么？
我醒来的时候，指甲缝隙里是有血迹的。
“先去医院吧，做个全面检查，她怀孕了。”陆哲和秦若琳有些不放心我。
“我想去找小耀……”我小声说着。
“先去医院。”秦若琳摇头。“小耀那边有搜救人员去找，你去了是添乱，你怀着孕呢。”
我红了眼眶，只能先上了车。
“先生不会有事的，因为您在等他。”我上车之前，冯源突然说了一句，说小耀不会有事。
我的眼泪瞬间凝聚在眼眶，心口疼的厉害。
不要死……
厉念尧，不要死。
“这几个都活着呢，这个还有一口气。”警察在院子里查看了一下，那几个来杀我的人都活着呢，我的心里松了口气。
“桐桐，别怕。”见我从一开始就在发抖，秦若琳把我抱在怀里。
我茫然的看着外面，害怕吗？
好像不是……
除了担心小耀以外，我好像感受不到其他的情绪。
“林晚桐！”
车刚到医院，我就看到了傅殷雷。
他下了车，有些慌张的看着我。“厉念尧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有没有事？”
他像是在担心我。
我蹙眉，下意识远离他。“和你没有关系。”
“桐桐……”他紧张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没搭理他。
他却像是阴魂不散一直跟着我。
冯源去找小耀了，陆哲帮着警方处理现场，只有秦若琳陪着我。
“你能不能要点脸？她是林晚桐，你发疯滚远点行不行？”秦若琳掐腰骂傅殷雷。
“我说你这人怎么没脸没皮呢？当初桐桐对你那么好，把所有的善意都给了你，你是怎么对他的？”
傅殷雷就像是听不见，大概是被秦若琳骂习惯了。
他跟在我身边，我去做什么检查他都陪着。
我烦躁的让他滚，他也不肯滚。
“傅殷雷，你很烦。”我有些生气了。
“桐桐……”他像是越发坚定我就是程秋桐。“你去厉家找你了，厉盛的手受伤了，厉三爷在几个保镖簇拥下上了车，我听厉家的人说……厉念尧出事时，你回了厉家，用水果刀刺穿了厉盛彪的手背，还差点弄死厉三爷……”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震惊的看着傅殷雷。“你说什么？”
傅殷雷看着我的眼神在闪烁，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像是有些激动。“你不记得你做了什么对不对？厉家的佣人说，要不是你突然晕倒了，毫无防备的厉三爷就让你给弄死了。”
我蹙眉，傅殷雷的话我是不信的，但他又没有理由撒谎。
冯源欲言又止，要说的是这个？
我在知道小耀车祸的消息后，那短暂时间的记忆缺失，是去干了这个？
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桐桐，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削苹果都拿不稳刀，他撒谎不带打草稿。”秦若琳也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但很快，秦若琳就不吭声了。
因为陆哲给她发了个视频。
视频是小耀别墅的监控。
监控里，狗狗扑上去咬住要杀我的人。
我趁机捡他的匕首，狠狠的冲着他的心口刺了下去，快准狠……
而且没有一丝犹豫，身形干净利索。
那一瞬间……我也有些怀疑我自己了。
看起来，我像是个惯犯……
好在，这次的我，属于正当防卫。
傅殷雷蹙了蹙眉，懒得和秦若琳一般见识。“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秦越。”
我甩开傅殷雷的手，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越……
这个名字很耳熟。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爸妈提到过秦越，精神病院……
“我知道你不再信任我……林晚桐，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吗？失控的时候不受自己控制，自己做了什么醒来根本不记得，忘记了很多记忆？你不想……想起那些记忆吗？”傅殷雷小声开口。
“你别在这忽悠林晚桐，我告诉你，全世界就你傅殷雷最坏！”秦若琳拦住傅殷雷，不让他把我带走。
我没有听傅殷雷的，我现在只想找到小耀……
我的心跳的很快，很慌，我感觉有种冲动，脑子里一直有个想法，如果小耀出事，就去杀了厉三爷……
秦若琳推开傅殷雷，带着我做了全面检查，医生叹了口气。“你还怀着孕呢，别总是让自己受伤，这种时候就应该安静的养胎。”
我低头看着肚子，红了眼眶。
我和孩子都等着小耀呢，他肯定会回来的。
“小耀……”我紧张的看着秦若琳。
秦若琳握着我的手。“你想啊，小耀是天才，那么聪明，估计压根儿就不在车上，不然怎么可能车上人都在，就他不在车里？这些人找不到小耀反而是好事儿。”
我红着眼眶点头。
找不到小耀是好事儿……
也许小耀早就想办法下车了。
小耀那么聪明……
“去那边看看。”
“这边！”
医院有几个可疑的人出现，拿着照片在找人。
我知道是厉三爷的人，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尤其是傅殷雷说的那些……如果我伤了厉盛彪和厉三爷是事实，那厉三爷估计更加有理由要杀我了。
“桐桐……”秦若琳有些紧张。“这些人疯了，居然找到医院来。”
“确实是疯了……”我沉声开口。
厉家老爷子都走了，小耀生死未卜，厉三爷只要除掉我，厉家那天大的财富，就落在他手里了。
这可比他厉三爷冒着生命危险去赚那点儿违法钱要轻松的多。
“金钱能将人性的恶，无限放大。”我拉着秦若琳躲进一间诊室，在一群排队的人里面躲着。
傅殷雷看了我一眼。“我去把他们引开。”
我蹙眉，那些人都是专业的雇佣兵，他连小耀都打不过，去送什么人头？
但那些人已经找过来了，我只能低头藏在人群中。
傅殷雷上前撞开那人，快速往外跑，把人引开。
我和秦若琳躲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可疑之人了，便拉着秦若琳从安全通道走向地下停车场离开。
“吱！”突然，一辆车疾驰，冲着我和秦若琳撞了过来。
“小心！”
“桐桐！”
我们两人都是潜意识里推开对方。
我惊恐的看着大车车灯越来越近，无力的闭上双眼。
那大灯，让我头疼的厉害。
“殷雷！”就在那辆车快要撞到我和秦若琳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从侧方向撞了过来，把那辆车撞开。
停车场，那个冲出来喊傅殷雷的，是白景霜。
她可真是阴魂不散，是来找傅殷雷的？
“殷雷！”白景霜哭着跑到车边，去看傅殷雷的伤势，傅殷雷蹙眉，冲我和秦若琳喊。“赶紧上车！”
白景霜也慌不择路的上了傅殷雷的副驾驶，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林晚桐，秦若琳，你们快上来。”
秦若琳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在恶心和活命中，我们两人很识时务的选择了活命，上了傅殷雷的车。
“甩不开。”傅殷雷看了眼后视镜。
我和秦若琳回头，看到一辆黑色大G一直跟着我们。
“小心！”
车刚上高架，那车就冲了上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砰的一声，车从护栏上冲了下去。
“桐桐……”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也开始变黑。
“孩子……”我在受到冲击的那一瞬间，出于母亲的本能，蜷缩起身体，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可下体，还是出来一阵温热。
不要……
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小耀……他很想要这个孩子。
大车灯的强光让我意识开始恍惚。
“不要……”我一直在挣扎。
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
“桐桐！傅殷雷，你别碰她……”
“殷雷……她不是程秋桐，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桐桐……别死，求你，不要离开我。”傅殷雷像是发了疯，哭喊着抱着我，求我不要死。
白景霜和秦若琳的声音越来越远。
“傅殷雷，你个王八蛋。”
秦若琳还在叫骂。
我拼命想要睁开眼睛，意识越来越混沌。
“救她……医生！”
“孩子保不住了……”
“保住孩子……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证母亲和孩子都平安。”
我听见傅殷雷的声音是哽咽的，他在恳求医生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在做什么啊？现在开始后悔了吗？他现在想的是什么？是当初警察发现我尸体时的现场吗？
“求你，医生，保住孩子，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这个，求你。”
傅殷雷发了疯，一直在求医生救我和孩子。
白景霜哭着阻止傅殷雷。“殷雷，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她不是程秋桐，她叫林晚桐，就算再像，他也不是程秋桐！你清醒一点！”
傅殷雷没有理会白景霜。
“傅殷雷！程秋桐到底有什么好！你明知道真正的程秋桐有多恶毒……你明明是厌恶她的啊。”白景霜哭着问傅殷雷，为什么突然要这样，为什么程秋桐死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疯了一样。
“傅殷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居然会为了程秋桐自杀，为了她不要命……”白景霜嫉妒的喊着。“现在你又为了一个像程秋桐的女人，连命都不要，傅殷雷！你把我当什么。”
我还能听到白景霜哭着质问傅殷雷。
自杀？
这种人也会为了我自杀吗？别可笑了……
“那个疯子终于死了……哈……终于死了。”白景霜还在发疯，应该是听说小耀跌落山崖，开心到发疯了。
“他终于死了，那个阿辰也死了，双星孤儿院的两个怪物终于死了，他们早就该死了，凭什么他们有天赋，凭什么上帝给他们特殊，这种天才就该死……大家都是普通人才能平等不是吗？”
“你闭嘴！”
我听到了一个耳光声，应该是秦若琳忍无可忍打了白景霜。
“秦若琳！你以为，程秋桐是什么好人吗？只有你把她当朋友！当年在孤儿院，就因为有人看上了她的红裙子，想要她的红裙子，你猜她干了什么？她表面像个人畜无害的小天使，所有人都夸她懂事可爱，她背地里拿刀杀厨房的鸡，把血抹到人身上，把别人的裙子染红，还笑着问：你不是喜欢红裙子吗，以后，我天天给你染……”
白景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在发抖，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程秋桐就是个疯子，和那个小耀天生一对！他俩都该死！”
“你闭嘴！”这次，是傅殷雷吼了白景霜。
“她不是……”傅殷雷居然在替我解释。“她只是病了，秦医生说了……桐桐只是小时候受了刺激，他有办法让桐桐恢复正常，让她忘记那些不好的记忆……”
傅殷雷在呢喃。
“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我之前没有相信秦医生的话，这次，我一定会让她留在我身边。我会让她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忘记和那个疯子在一起的一切……她会只记得我，回到我身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不是程秋桐！”白景霜在哭喊。
我也有些慌了，想挣扎，想醒过来。
我害怕……我害怕我失忆真的和那个秦越有关系，我害怕再次失忆，再次忘记小耀。
不要，我不要忘记他。
“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们桐桐还敢杀鸡了？这么酷？”秦若琳怼白景霜。“你不用在这造谣，我告诉你，桐桐就算真的杀鸡抹血，也是那个人活该。”
“你们真是被她迷惑了。”白景霜咬牙。
“怎么没人被你迷惑呢？你不是挺狐狸精的吗？傅殷雷眼瞎了一段时间怎么就清醒了呢？说明什么？说明你修行还不够啊，贱嗖嗖的。”
秦若琳和白景霜打了起来。
“别吵了，这里是医院！”护士出去骂了一句。
很快，外面安静了。
我还在挣扎，祈祷琳琳不要离开，不要给傅殷雷带走我的机会，我害怕……害怕他真的带我去见那个秦越。
我害怕忘记小耀。
“病人很虚弱，孩子暂时保住了，但要观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受刺激。”医生出去了，跟傅殷雷交代了几句。
“谢谢……谢谢医生。”
“应该的。”
“桐桐怎么样？”
就在我以为自己很快就能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秦越。
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桐桐还没醒过来，孩子保住了。”傅殷雷松了口气。
“你把那边吵架的那两个女人支开，把桐桐带走。”秦越有些不高兴。
我惊慌的想要睁开眼睛，不要把我带走……
我不知道当初我失忆是不是和秦越有关系，但这个人是个心理医生，还是精神病院的人，我就觉得他不可信。
甚至潜意识里觉得他可怕。
“秦叔，能成功吗？”傅殷雷小声问着。
“放心，能成。”秦越仿佛很自信。
他越是自信，我越是开始害怕。
脑海中的记忆，也开始慢慢涌现。
我记得……我爸妈确实把我送去了精神病院，见到了秦越。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觉得这个人可怕。
他笑的太温柔了，喊我的名字。“桐桐，跟叔叔走。”
他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在很深的长廊里，病房里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患者，我看着他们，回头看站在尽头哭泣的爸妈。
他们太希望我变得像正常小孩子那样可爱招人喜欢了。
“桐桐，这里有两个橘子，如果我想吃一个，你会给我吗？”他把我带到治疗室，开始对我进行评估测试。
我淡漠的看着他，抱着手中的娃娃，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好像这么幼稚的问题，我不想回答。
“桐桐，如果你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嫉妒你有两个橘子，想要偷走你的橘子，被你发现了，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剁掉他的手。”
记忆里，我的声音是不同于那个年龄段的冷漠。
我的回答，让一旁的护士都惊呆了，她不敢相信的问秦越。“她真的只有五岁？”
他们对我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观察，还把我和其他孩子放在一起，任由那些比我大的超雄儿童欺负我，然后他们像是观察动物一样的观察我。
最终，在没有确定我病因的情况下，秦越写下严重情感认知障碍。
我从玻璃窗看着他，他就像是一个刽子手，声音冰冷的开口。“申请一下，经颅磁刺激配合催眠治疗，如果效果不明显，再申请电休克……”
“秦医生，她还只是个孩子？”
秦越倒吸一口气。“你见过几个十几岁的超雄儿童会害怕五岁小女孩？”
……
记忆慢慢清晰后，我反而更加开始害怕。
秦越对我所谓的治疗，是催眠和物理刺激。
难怪我会失忆。
如果傅殷雷把我交给秦越，我大概率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忘记过去，忘记和小耀有关的一切。
“桐桐车祸后，确实忘记了很多事情，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她。”傅殷雷还在假惺惺的装愧疚。
他其实就是希望我失忆，把我困在身边。
我害怕的挣扎，我不要再忘记，再重蹈覆辙，被傅殷雷用感情裹挟困在身边当一个不会反抗的废物！
“小耀……”
“厉念尧，救我……”我拼命挣扎，哭喊。
小耀，快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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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白景霜哭着喊着说我不是程秋桐。
“程秋桐已经死了。”
我知道她在害怕，在慌。
可她慌什么？当初那么自信满满，认为傅殷雷一定会娶她，现在怎么哭了呢？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纯白，我在一个异常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中醒来。
是傅家，我住了很多年的卧室。
视线有些麻木，我想抬胳膊，但身体不太受自己控制。
“桐桐……”有个熟悉的声音，喊我的名字。
“小姐，吃饭了。”喊我的，是家里的保姆王姨。
我有些头疼，起身后，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意识有些恍惚。
这身睡衣……是傅伯母送给我的。
“小姐，少爷回来了。”王姨在门外冲我笑。
一切那么熟悉又陌生。
“那个杀人犯到现在都没抓到，殷雷你可得保护好白景霜姐。”
“现在不太平，那个杀人犯也太狠了，杀了那么多人都抓不到。”
楼下，赵杰几个人在议论杀人犯，这一幕似曾相识。
白景霜坐在沙发上，依旧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温柔似水。
她先看到了我，眼神有些不自然。
我下意识躲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发抖。
好像有什么设定告诉我，我应该害怕他们的……
身体还在抖，可我总觉得，我不是在害怕。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杀了这些人，全都该死。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麻木的躲着，呼吸急促且沉重。
“桐桐？”傅殷雷上了楼，紧张的看着我。“别怕，他们来家里聚聚，一起吃饭吧。”
傅殷雷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和我记忆里的，相差甚远。
我害怕的闪躲，警惕的看着他。“别……别碰我。”
“桐桐……你还在怪我，之前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伤害你。”傅殷雷很诚恳的说着，像是在发誓。
他冲我伸手，让我相信他。
我看着他的手，视线恍惚。
我在想什么？我居然想……弄断他的手。
“桐桐？”他见我愣神，想要碰我。
“啊！”我害怕的喊了一声，快速后退。
我不是害怕傅殷雷，我是害怕我自己脑海中的想法。
“桐桐……你没事吧？”楼梯上，白景霜一步步走来。“下来吃饭吧。”
她笑的很温柔。
我狐疑的看着她，瞳孔有些扩散。
“桐桐？”
我一步步冲白景霜走了过去。
“啊！”
突然一声惨叫，白景霜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居然……把白景霜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刚才，脑海中就有一个声音，把这个坏女人推下去……
傅殷雷惊愕的看着我，楼下的人也都震惊了。
他们就那么看着我，眼神惊恐。
这次，所有人都很清楚的看到，我把白景霜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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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雷……”好在白景霜摔得并不严重，崴了脚，磕肿了头，红着眼眶看着傅殷雷。
傅殷雷站在原地，手指握紧。“赵杰……送白景霜去医院。”
白景霜隐忍的咬着唇角，欲言又止，绝望又不甘心的看着傅殷雷，随即将怨毒的眼神投到我身上。
我歪头看着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总之……好像心情很不错。
“桐桐……你出了车祸，需要好好休息，听话。”傅殷雷让我回房间休息，焦急下楼。“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往外说。”
赵杰惊恐的看了我一眼，赶紧点头。
其他人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白景霜疼哭了，不甘心的一把推开赵杰，起身走了几步，又摔在了地上。
我一步步走下楼梯，看着白景霜。
白景霜惊恐的看着我，像是极其害怕，慌乱的往傅殷雷身后躲。“殷雷……别让她靠近我。”
傅殷雷赶紧上前拦住我。“桐桐……”
“我刚才推了她，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呢？”我狐疑的看着他们，视线落在赵杰身上。
赵杰害怕的后退。“哈……大家都是朋友，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是白景霜姐……自己摔下来的……对，我看到是白景霜姐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白景霜愤恨的咬着唇角，不吭声。
“桐桐，不是你，是白景霜自己摔下来的，你没有推她。”傅殷雷也赶紧解释。“你太累了，上去休息吧。”
“可明明……就是我推的啊……”我看着白景霜。“是我推的你吧？”
傅殷雷蹙眉，警告的看着白景霜。
白景霜红着眼眶，开口的时候眼泪就滚了出来。“不是……是我自己，摔下来的。”
我张了张嘴，笑了，俯身在白景霜耳边小声开口。“你好奇怪，明明是我推了你，你却说不是我……明明我之前没有推你，你却污蔑我。”
白景霜的身体突然僵住，惊愕的看着我，猛地站了起来。“殷雷……她……”
见白景霜有话说不出来，我觉得挺舒爽得。
脑袋有些浑浊，我总觉得记忆混乱，现在混沌的很。
“白景霜，你受伤了，去医院。”傅殷雷沉声警告。
白景霜红着眼眶转身，嘴里不停的念叨。“她根本不是程秋桐……根本不是。”
赵杰也转身就跑，像是看到了鬼。
只有傅殷雷，一直陪在我身边。
“你不去陪她吗？你不是喜欢她吗？”我有些疑惑。
“桐桐……”傅殷雷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你记错了……我不喜欢白景霜，我爱的人是你。”
“桐桐……你是车祸后记忆有些混淆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怀了我的孩子。”傅殷雷小声哄着。
我狐疑的看着傅殷雷，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突然头疼的厉害。
是吗？
我怀孕了。
“你要是不饿，就好好休息，晚一点下来吃。”傅殷雷接过保姆递来的水杯和几个白色药片。“这是安胎的药，乖，吃了去睡一会儿。”
我麻木的接过那些药在傅殷雷的注视下咽了下去。
等我转身上楼，傅殷雷才松了口气。
“确定厉念尧已经死了？”
“救援队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人，但在山下发现了厉念尧的衣物和血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活不成了。”
我躲在门后，听傅殷雷和助理的对话。
厉念尧……
头好疼啊。
“厉念尧。”
“小耀……”
“桐桐，别怕，我一直都在。”
“傅殷雷！你滚出来，把林晚桐交出来！”门外传来嘈杂声，是秦若琳。
“傅殷雷，林晚桐是厉念尧的妻子，您把人带走，属于非法监禁。”
“秦若琳，你可以把她带走，但你要看她愿不愿意跟你们走。”傅殷雷沉声开口，似乎很自信，我不会跟任何人走。
（大家不要慌，小耀没事，就是重伤，马上会来带走桐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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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着的脚步僵了一下，有些惊愕的看着我。“桐桐……”
我现在穿着的是以前的衣服，大概和‘程秋桐’太像了。
连陆哲都吓了一跳，骂了一句。“傅殷雷你有病啊……”
“她是林晚桐，不是程秋桐，你真是疯了。”陆哲骂骂咧咧，上前看着我。“林晚桐，先跟我们回去。”
我茫然的看着陆哲，一脸陌生。“你是……”
秦若琳的呼吸也急促了一下。“桐桐，是我，我是秦若琳。”
我看着秦若琳。“琳琳，你怎么来了？他是谁啊？”
秦若琳紧张的上前握着我的手，小声开口。“你记得……你是程秋桐，还是林晚桐？”
我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啊？我是程秋桐啊……”
一旁，陆哲又骂了。“草……傅殷雷你个疯子，你对她做什么了？”
傅殷雷上前护我在身前。“我说了，她不会跟你们走的，这是她的人身自由，你们没有权利干涉。”
“桐桐，他就是个人渣，你不要相信她，我是来带你走的。”秦若琳红了眼眶，冲我伸手。“你忘了吗？小耀还在等你，他才是你丈夫。”
“小耀……”我头疼的扯着头发，快速后退。
小耀。
厉念尧。
“桐桐。”傅殷雷紧张的抱住我，警告的看着秦若琳。“秦若琳，她的情况很不稳定，你要是不想让她死，就别提这些刺激她的事情！”
秦若琳隐忍的握紧双手，恨不得吃了傅殷雷。“你真让人恶心，桐桐以前失忆，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
傅殷雷没有说话，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
“桐桐，别怕，不用理会他们，先回去休息。”傅殷雷想要抱着我回房间。
秦若琳不甘心。“桐桐……”
陆哲拉住秦若琳。
我被傅殷雷扶着进房间，关门前，回头看了秦若琳一眼，冲她眨眼。
秦若琳愣了一下，小心冲我点头。
傅殷雷以为秦越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确实……电击治疗能让我短暂的记忆混乱甚至出现失忆的情况。
但这次，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秦越的实验好像并不是很成功。
“桐桐，别听他们的，你好好休息，我和他们聊聊。”傅殷雷让我坐在床上，蹲在我面前，声音柔和，好像很爱我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麻木的坐着，看着他起身离开。
“想要林晚桐命的人是厉家的人，厉家有人可以值得信任吗？你们让她回去，就是要她的命。”傅殷雷声音低沉的警告陆哲和秦若琳。“还有，是你秦若琳觉得能保护好她，还是陆哲你一个交警能保护的了她？”
“傅殷雷，你人渣！”秦若琳想要动手。
陆哲伸手拉住秦若琳。“厉家现在的情况，谁都不能信任，林晚桐在这里反而安全……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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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琳呼吸急促。“傅殷雷，她活着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现在又做这种恶心人的事儿，你这个人真的太恶心了。”
傅殷雷垂眸。“我会弥补。”
“你会弥补？”秦若琳转身看着已经检查完伤势回来的白景霜。“你所谓的弥补就是趁着别人记忆错乱把人困在身边？然后把你的白月光也养在身边？你可真够能耐的，你想又吃又拿，你也不怕噎死。”
白景霜额头贴了纱布，看起来柔弱无辜。
她声音哽咽，小声开口。“殷雷。”
傅殷雷有些心烦，警告秦若琳。“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劝你不要继续在这刺激她！”
……
我躲在门后听了一会儿，等外面安静了，才走到窗边看着秦若琳和陆哲离开。
傅殷雷有句话说的没错，厉家不安全，他这里暂时安全。
“哒哒哒。”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没同意，对方就直接进来了。
是白景霜。
她就站在那里，试探的开口。“林晚桐？你不会真以为……你现在是程秋桐了吧？”
我歪了歪脑袋。“你在说什么啊？林晚桐是谁？我是程秋桐啊。”
白景霜脸色沉了一下，用力握紧双手。“林晚桐，你别装了！你根本不是程秋桐，你不是程秋桐，所以秦越的催眠治疗对你根本不起作用，你就是故意在傅殷雷面前装！”
我笑了。“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白景霜惊愕的看着我。“果然……你是装的，你根本就没有失忆。”
“对啊，我就是配合傅殷雷表演而已，他想让我当程秋桐，我让他如愿以偿啊。”我轻笑，走到白景霜身前。
白景霜恶狠狠的瞪着我。“林晚桐，厉念尧死了，你现在又开始将目标放在傅殷雷身上了对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会保护好傅殷雷。”
“这么伉俪情深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保护他。”我嘴角上扬，抬手扼住白景霜的脖子。“厉念尧不会死的，他要是死了，我会让你们，全部陪着一起死。”
厉念尧不会死的，他会来接我的。
白景霜惊恐的看着我，用力挣扎，但她居然不是我的对手。
掐死她吧。
就这样捏断她的脖子。
“啊！”傅殷雷进门的瞬间，我松了手，学着以前白景霜的样子，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捂着脸哭着摇头。“殷雷，她……她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说什么林晚桐，林晚桐是谁？”
傅殷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意的看着白景霜。“白景霜！”
白景霜捂着脖子，慌乱无措的看着傅殷雷。
“殷雷，她是装的，她就是林晚桐，她……”
“你闭嘴！”傅殷雷居然打了白景霜一个耳光。
我就那么看着，嘴角上扬。
原来，以前白景霜演戏，看着傅殷雷对我下手的时候，是这种感受啊……
这算不算报应呢？
“傅殷雷，你打我……”白景霜捂着脸颊，似乎没想到傅殷雷会为了我对她动手，哭着转身跑开。
傅殷雷惊慌失措的回头看着我。“桐桐……别听她胡说，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
他声音在发抖，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
他说他好不容易才把我找回来？
呵，真可笑。
“桐桐，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不会再被她骗了，我会相信你，桐桐……我只相信你。”他哽咽的说着，好像真的要弥补过去对我全部的过错。
可惜，我现在只觉得他聒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色稍微晚一些的时候，白景霜又回来了。
还真是赶都赶不走。
听说傅伯母的关节痛又犯了，回海南休养了，因为不放心傅殷雷，所以特意恩准了白景霜留在傅家，还嘱咐她要照顾好殷雷，说只要傅殷雷同意，她就同意白景霜嫁入傅家。
这曾经最难解决的麻烦都解决了，白景霜应该是欢天喜地的就差临门一脚了，当然不会因为傅殷雷一个耳光就走了。
我站在楼上冷笑的看了白景霜一眼，她要是一巴掌能被打跑那就不好玩儿了。
我在傅家这些年，被她污蔑和陷害过无数次，不好好让她体验到极致，怎么能算是公平呢？
“殷雷……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桐桐她故意刺激我，我一时有些冲动。”白景霜主动跟傅殷雷道歉，她是会撒娇的。“伯母让我照顾好你，你才刚出院，伤还没有好利索，我得回来照顾你。”
傅殷雷似乎着急离开，看了眼时间，蹙眉开口。“王姨在家照顾就好，桐桐看到你情绪不稳定，你还是回去吧。”
“殷雷……”白景霜哽咽又紧张。“你明知道，那些杀人犯还没有全部抓到，我回去会死的。”
傅殷雷沉默了，大概还是念及那么一点点感情的。
真是可笑。
我看着白景霜和傅殷雷，视线很冷。
“我出去一趟，你不要去招惹桐桐。”傅殷雷没有继续让白景霜走，快步离开。
白景霜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眸透着警告和恨意。
我冲她笑了笑，一步步走下楼梯。
“家里怎么换阿姨了？”我故意刺激白景霜。
白景霜恨不得吃了我，将热好的牛奶摔在桌上。“喝吧。”
“你给的东西，我可不敢喝，喝出个好歹来，还是得傅殷雷心疼。”我撑着下巴，看着白景霜。
白景霜被我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但她可是顶级绿茶，不会因为被我陷害一次就败下阵来。
她收敛了怒意，心平气和的坐在我身边。“林晚桐，趁着无聊，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我冲她笑。
“就聊聊程秋桐和小耀吧。”白景霜笑了笑。“你知道程秋桐为什么会死吗？我确实猜到杀人犯一定会杀她，因为凡是得罪过小耀，对小耀不好的人，都死了……”
我蹙眉，手指僵硬了一下。
“程秋桐，是最该死的一个。”白景霜靠在椅子上。“小耀那么爱程秋桐，可程秋桐却把他忘了，还爱上了别人。”
“你知道孤儿院那场大火吧？”白景霜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有人看不惯天才带给每个人的阴霾，就想把他们两个锁起来，点火吓唬吓唬，没想到孤儿院老旧宿舍楼的电路年久失修，火势一下子大了起来。”
我强忍着冲上去杀了她的心思，听着他继续往后说。
“那天，小耀没死，听说消防员灭火，警方冲进去的时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了一具紧紧把小耀护在墙角的尸体。”白景霜摇了摇头，一脸惋惜。“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真好，阿辰全身烧焦都在死死的护着小耀，听说墙上全都是因为他被烧伤痛苦而留下的痕迹，可他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紧紧护着角落的小耀。”
“最终，小耀双腿手臂后背大面积烧伤，但人活下来了，可阿辰，死透了……”白景霜叹了口气。
我的身体在慢慢僵硬，强忍着怒意，可依旧在发抖。
“之后，那个小耀就疯了，他在医院挣扎了很久，听说烧伤很痛苦，还有感染的风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真顽强啊……”白景霜撇了撇嘴。“这样都能活下来，怎么可能不疯呢。”
“在他痛苦的那段时间，你知道程秋桐在做什么吗？她车祸后，好像昏迷了一段时间，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小耀，其实我并不清楚那段时间程秋桐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醒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处在自闭状态。”
白景霜说起程秋桐的时候，还是满脸嫉妒。
“她的性格变得自闭，不与人交流，看起来柔弱怯懦，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变成了很好欺负的样子。”
“直到她痊愈，回到学校，融入正常生活，学习，努力备战高考。”
白景霜讽刺的笑了一声。“那段时间，听说小耀从医院逃走了，他冒着感染的风险，一瘸一拐的，跟着程秋桐，可程秋桐却忘了他，见到他会害怕到尖叫，会惊慌的逃走。”
白景霜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我曾经在傅家门口，看到程秋桐因为被小耀吓到而尖叫逃离，明明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却变得陌生。”
“我就是故意看着程秋桐失忆，故意看着她爱上别人，我就是故意看着傅殷雷不信任她，折磨她，这是她应得的惩罚，她就该死。”
我猛地站了起来，呼吸急促。
眼眸暗沉的盯着白景霜，我伸手扯住她的衣领，一字一句的开口。“别急啊，她该死……你更该死。”
抢过她手中的打火机，我面无表情的质问她。“当年那场火灾，点火的人……是你吧。”
白景霜的表情闪过一丝恐惧。“这可不关我的事儿……”
“可是……那个阿城，在临死前，告诉陆哲，说当年的纵火案，他看到一个穿白色连衣裙，带着小发卡的女孩，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扔出了打火机……”我的声音在颤抖，拽着白景霜衣领的手也在发抖。“你们怎么那么该死啊……”
那是人命啊。“那是两个人啊！”
我冲白景霜吼，眼眶灼热，赤红。
“不是我！”白景霜惊恐的喊着。“是他们逼我……不是我自愿的，他们嫉妒我，他们逼我，如果我不扔，他们就会把我一起关进去……”
白景霜好像也在害怕过去的噩梦。
是啊，受害人也是施暴者，施暴者，就是凶手。
他们每个人都该死……
“你想不想尝尝烈火焚烧的滋味啊……”我笑着扯住白景霜的头发。“你想不想知道被大火吞噬，活活烧死是什么滋味啊？”
白景霜有些害怕了，惊恐的看着我。“你想做什么？林晚桐……我警告你，你别发疯，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保姆也在……啊！”
我扯住她的头发，拽到厨房，将柜子里的高度白酒打开，从她头顶倒了下去。
我拿着打火机，颤抖着手指一次次打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作恶可以被原谅，我们以牙还牙就是精神病，就是情感障碍就要被关起来，就要像动物一样被人做实验？”我冷漠的将点燃的打火机靠近白景霜。
就这么烧死她，让她也尝尝被烧死的滋味。
程秋桐，杀了她。
（小耀逃出去见桐桐，可桐桐忘了他的那段记忆好虐，呜呜，我想想怎么以上帝视角写给你们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门外，傅殷雷和秦越走了进来。
白景霜哭喊着让傅殷雷救她。“殷雷，她疯了……救我。”
傅殷雷明显有些惊慌失措。“桐桐……把打火机放下。”
秦越也惊了一下，上前。“桐桐，冷静，放下打火机，深呼吸，你并不想伤人，对不对？”
我看了傅殷雷和秦越一眼，冷笑。“答错了……我要伤的不是人。”
打火机的火焰在靠近白景霜头发的瞬间，就把白酒点燃了。
白景霜惊恐的喊着，抬手去扑头发上的火焰，吓得摔在地上，哭喊着救命。
我冷漠的站在原地，看着白景霜哭喊，求救。
看着傅殷雷冲上来用湿布裹住她，看着白景霜趴在傅殷雷怀里哭。
秦越蹙眉，看着我，看了很久。
“殷雷，她要杀了我，她要杀了我，殷雷救我，救我……”白景霜还在哭喊，头发被烧的狼狈，脸也被烧红了，可惜……没毁容。
“疯子，你这个疯子！”白景霜发疯的冲我喊。“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我晃了下手里的打火机，还想点火，被秦越冲上来抢走。
秦越有些生气，他好像在对我催眠。“程秋桐！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爸妈吗？他们要是看到你还是这个样子，他们得多伤心！”
突然一阵耳鸣，在秦越触碰我的瞬间，我全身如同被针扎一样，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桐桐？”
“桐桐！”
在我意识完全失去前，我看到紧张抱着白景霜的傅殷雷，焦急冲过来想要抱住我。
真可笑，秦若琳说的一点没错，他还真是又吃又拿。
怀里抱着白景霜，还想冲过来抱我？真恶心……
“殷雷，我好疼，我的脸好痛。”白景霜哭喊着抱紧傅殷雷，不给他靠近我的机会。
她挑衅的看着我，恨不得吃了我。
意识终于彻底消失。
我眼前一片黑暗。
“桐桐……”
“程秋桐……”
……
记忆中。
车祸失去父母后的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我从家里，搬到了傅家。
“殷雷，以后桐桐就住在咱们家了，她今年要备战高考，你多帮衬这些。”
傅殷雷看我的眼神，复杂，让我看不懂。
“你真不记得孤儿院那些人了？”我还记得，那时候傅殷雷问我的第一句话，是充满怀疑的。
“什么孤儿院？”我茫然的看着他。
他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殷雷……你以前说的喜欢我，还算数吗？”
从那天开始，我喜欢关注着傅殷雷，眼睛里全都是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傅殷雷以前说过喜欢我。
他蹙眉看着我。“什么喜欢？”
“你十几岁的时候说过啊……说过喜欢我，你说等我长大，就会娶我……”我失落的说着。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因为傅殷雷忘记儿时承诺才失落。
原来，并不是。
因为给过我承诺的人，从来都不是傅殷雷。
“你有病吧，那时候都是孩子，说过的话怎么可能作数。”傅殷雷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后来，我开始默默对他好。
我会做他爱吃的甜点，做他喜欢吃的芒果西米露。
“殷雷，我做了芒果西米，你尝尝……”
他厌恶的拍开我的手，生气的看着我，却什么都不说。
保姆欲言又止。
我红了眼眶，紧张又小心的开口。“是……是不喜欢吃了吗？是变了吗？”
傅殷雷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咽了下去。“给我吧。”
我满心欢喜的将芒果西米露递了过去。
他冷漠的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就走了。
保姆小声开口：“小姐，少爷对芒果过敏啊。”
我惊讶：“不可能啊，他最爱吃芒果西米露的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保姆欲言又止。“小姐，少爷说……让你一个人去学校，说你不是傅家人，不要搞特殊，司机他……叫去接送白小姐了。”
我愣了一下，失落的站在原地，红了眼眶。
明明曾经说过爱我，为什么年少的感情在遇到他所谓的真爱后，就全都变了呢？
我背着书包，自己走出家门。
“你跟她说了？”我走出门外没多远，就听见了傅殷雷和保姆的对话。
“少爷，这样很伤桐桐小姐的心。”保姆叹了口气。
傅殷雷像是迫切的问了一句。“你说我让司机接白景霜，她有难过吗？”
“小姐看起来很伤心。”
傅殷雷哼了一声。“装的，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她从小比毒蛇还会咬人，现在装什么小白兔。”
随后，传来了保姆的惊呼：“少爷！你的脸怎么起了红疹？你吃了芒果？天……快吃抗过敏的药。”
……
从傅家的别墅一路走到高中，我走了整整四十分钟。
“嘿，小美女，今天一个人啊？有零花钱吗？哥哥们上网没钱了。”
学校外面的小路上，经常有社会不良青年调戏上学的学生。
我看着那些人，全身发抖的往后躲。
我一直以为自己胆子小，害怕才会发抖……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应该是在压抑自己的兴奋。
压制想要动手的兴奋。
“我没有钱……”
我红了眼眶，转身想跑，被一个小混混拦住，他伸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把。“长得还挺好看。”
“哈哈哈，看上了？给你虎哥当女朋友啊？”其他小混混都在起哄。
我害怕的后退，身书包被他们抢了去。
“这个项链值点钱吧？”他们抢走了我书包里的钱，还抢走了我脖子上的项链。
我哭了，哭着让他们还给我。“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他们笑着把胳膊举高，调戏我，恶作剧，最后上了摩托车跑开了。
我哭着蹲在地上，一本一本的捡着自己的书本。
一个穿着宽大卫衣，戴着连帽的男生走了过来，他什么话都没说，低头想要帮我捡地上的书。
我的视线落在他狰狞可怕的手背上，吓得蹲坐在地上。
他惊慌的将手藏在身后，张了张嘴，嗓子沙哑，难听，最终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就跑了。
我害怕的看着他的背影，捡起地上的包飞快逃离。
那时候的我，并不记得他是小耀了……
我将他，完全忘记了。
我只记得，当天放学，他戴了手套，在门口等我。
他捂得很严实，那双眼睛颤动的看着我，他将我被抢走的东西都抢了回来，还给我。
我害怕的看着他，不敢接。
他没说话，东西塞给我就跑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以为他只是我人生中一个最不值得记住的过客。
我甚至……忽略了他嘴角的血迹。
“桐桐？”
“桐桐……”
我的意识慢慢恢复，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是傅殷雷。
“秦叔，她的情况，为什么看起来不对劲？”傅殷雷焦急的问秦越。
“我给你的药，你有按时让她吃吗？”秦越问了一句。
“我都是按时看着她吃的，不会有错。”
“清除记忆和记忆重塑，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她现在应该并没有失忆才对，如果她忘记了，你反而要小心，她在伪装。你要按照我说的，不停的给她心理暗示，给她环境刺激，药物也不能停，按时带她来医院找我，做催眠和电击治疗。”秦越严肃的说着。
傅殷雷沉默了片刻，开口。“秦叔……这对她，是不是不公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妈妈希望她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平平凡凡的过完一生，她是病了，需要治疗。”秦越坚定的说着。
傅殷雷却迟疑了。“她真的是程秋桐吗……世界上真的有灵魂穿越这种事情吗？”
秦越冷声开口。“这要问你自己，想让她是谁。”
傅殷雷很久才回答。“桐桐……我想让桐桐回来。”
秦越嗯了一声。“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秦越已经走了。
傅殷雷坐在床边，见我醒了，激动又兴奋。“桐桐……”
我看着他，开口。“傅殷雷，我想吃芒果西米露。”
傅殷雷愣了一下，点头。“我这就让人去给你买。”
很快，保姆就把芒果西米露端了过来。
“吃点？”他哄着我，要喂我。
“你先吃啊。”我冲他笑了笑。“我记得你最爱吃芒果西米露了。”
明明，爱吃芒果西米露的是小耀。
傅殷雷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小声开口。“你吃吧。”
我摇头。“不要，就要你吃。”
傅殷雷看着碗里的芒果，蹙眉吃了一口。
“为什么要骗我……”我声音沙哑的质问他。“明明你不是我的爱人，你却要骗我，伪装是他，误导我产生错误的记忆，却又不信任我，对我百般羞辱折磨？”
傅殷雷愣了一下，惊愕的看着我，随即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桐桐……你，你想起来了？”
我眼看着他的脸，在吃了芒果以后，起了红点。
既然秦越说了，我不应该失忆，那我懒得伪装了。
“不爱我，为什么要骗我，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困住，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为什么让我那么对小耀？
把他完全当作一个陌生人。
我好恨啊！
傅殷雷惊慌的想要解释。“桐桐，不是这样的……我承认我只是一时自私，我……不希望你想起他，我希望你心里眼里只有我……”
“你做到了，为什么又充满了怀疑，一直伤害我呢？”我问他。
明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傅殷雷死死的握着双手。“对不起……我只是疑心，害怕你是伪装，因为你以前……”
傅殷雷欲言又止，不再解释。
“呵……”我冷笑，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药片。“我记得十八岁那年开始，你和傅伯母就一直让我吃药，就是秦越给的吧？”
傅殷雷视线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桐桐……你病了。”
我笑着问他。“我有什么病？”
“你……”他可能觉得情感障碍这几个字烫嘴。“桐桐……你该吃药了。”
他拿起桌上的药，让我吃下去。
“我要是不吃呢？”我厌恶的看着他。
我还记得，十八岁那年，我一觉醒来，忘记了小耀，之后便是一直吃着这种药，这种药好像能压制我的情绪，让我变得麻木，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生生拔掉我全部的利齿。
“桐桐……你会吃的，我不会让你想起他的，你会像是普普通通的女孩一样，留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好你，我们会结婚，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蹲在床边，小声恳求。“桐桐，你也很痛苦对不对？”
他把药片放在我嘴边。“桐桐，听话。”
“你真恶心。”我厌恶的骂他。
“桐桐……厉念尧没死，但受了重伤，我的人，比厉家的人更早找到了他……”傅殷雷的视线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
他又开始威胁我了。
一如既往的威胁。
我声音发颤。“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小耀……没死。
“你看。”他拿出手机，给我看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小耀。“他求生欲很强。”
傅殷雷继续威胁我。
“我吃。”我接过他手中的药片，放在嘴里咽了下去。
傅殷雷并不信任我，他捏着我的腮，检查了一下，确定我是真的吞下去了才松了手。
“桐桐……好好睡一觉，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他坚信，我吃了这些药，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少爷……少爷！白景霜小姐哭喊着要自杀。”
门外，保姆惊慌的跑了过来。
我盯着傅殷雷，一言不发。
傅殷雷看了我一眼，一如既往的为难，然后还是选择去看白景霜。
狗真是改不了吃屎啊，他口口声声说自己错了，说他爱我，然后扭头又放不下他的白月光。
“呕。”跑到洗手间，我催吐想要把那些药片吐出来。
可这次有些迟了，我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前几次，傅殷雷并没有那么警惕我，我假装吃药，实际上把药藏在了舌头下面，这次……当着他的面儿我只能咽下去。
大概，那些药里面有安眠药的成分，我昏昏沉沉，摔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不知道醒来以后，我会忘记什么。
也不知道明天一觉醒来，我还能不能记得小耀。
小耀没死，在傅殷雷手里。
他受了很重的伤。
不能忘记。
要想办法告诉秦若琳和陆哲，小耀在傅殷雷手里。
……
“桐桐？”
恍惚中，我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窗户大概是开了，有凉风吹进来。
他轻轻吻了我的额头。“桐桐，我带你回家。”
“桐桐，我们回家好不好？”
“别再忘了我……很痛苦。”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用力抓住他的手。
他似乎有些惊喜。“桐桐……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小耀……”我沙哑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激动的用力把我抱在怀里，声音哽咽。“老婆，我们回家。”
门突然被撞开，房间的灯一瞬间变得刺眼。
我的心慌了一下，想要睁眼。
“厉念尧，我终于等到你了。”是傅殷雷的声音。
原来，厉念尧不在他手里，他在利用我，引他出来。
“我和厉三爷做了个交易，把你交给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傅殷雷声音低沉。
（晚一点给大家传一个第三人称上帝视角的小耀，么么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海城医院。
医疗器械的嗡鸣声，酒精消毒水的味道，苍白的光感，死一般寂静的走廊……
“你忍着点……”
沙哑又凄厉的惨叫声在无菌病房回荡。
小护士站在一旁，不忍的别开视线。
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被烧伤到惨不忍睹的手指死死的握着一张一寸照片。
“桐桐……”
“桐桐……”
“你声带受损，手术也不能完全恢复，尽可能不要出声，忍着点。”
医生不忍心，小声嘱咐。
“嗯。”
他就那么隐忍的低头埋进枕头里，任由医生处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怎么忍下来的。”
“为什么那么好看的人，要承受这些。”
“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医生离开病房的时候，叹了口气。
“全身多处烧伤，那些浅二度烧伤创面的疼痛级别可以达到10级，这会大大影响和刺激他的感官，就算活下来，以后对疼痛的感知也会变得麻木了……”医生从观察窗口看着小耀。
他无力的趴在那里，好像全靠一口气撑着。
“桐桐……”
他慢慢松开手指，轻轻擦着已经被血水浸染的一寸照片。
那双眸子，像是萦绕了柔和的光。
“等我……”
“对不起……”
让你等太久了。
不要怪我。
……
“老爷子让看好他，不许他离开医院，伤势好转了，就把他带回去。”
“少爷，你不能离开。”
“滴……”
医院的警报声响起，医生和保镖的注意力都被消防报警声吸引。
小耀穿了一个肥大的卫衣，戴上连帽，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他腿上的伤因为过早走动而渗出浅粉色的血水。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疼。
可他，不想让他的桐桐等太久。
“桐桐……”
他不知道自己靠着什么毅力走出医院，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走到程秋桐家楼下。
可那里，早已经空了。
“那家人啊，可怜，两口子都死了，留下个女儿，听说昏迷了很久，醒来就去亲戚家了。”
小耀听了邻居的话，双目赤红的转身，快速往前跑着。
他的伤口在疼啊。
他还随时有感染的风险。
可他不能让他的桐桐，一个人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
“桐桐……”
他终于，在学校门口见到了他的桐桐。
“啊！”可她看他的眼神，是那么陌生。
“桐桐……”他张口，沙哑的嗓音陌生到让他自己都临近崩溃。
他的桐桐，不认识他了。
“你谁啊？别跟着我……救命啊！”程秋桐以为他是变态，边跑边喊救命。
小耀麻木的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终究还是僵硬在了原地。
他躲进巷子里，呼吸急促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连声音都变了啊。
为什么，要吓到桐桐。
为什么你没死啊厉念尧！
“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桐……”
从那天开始，小耀几乎每天都偷偷跟着他的桐桐。
他看着她上学，看着她回家，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傅殷雷身后，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
“桐桐……我不怪你。”
他会在高烧不退的时候轻声安抚……明明桐桐听不到，他还是会不断地安抚。
桐桐，我不怪你，不怪你忘了我。
也不怪你，爱上别人。
……
那天，小耀强撑着高烧和疼痛到几乎扭曲的身体，一步步往学校门口走去。
他得看到他的女孩儿进了学校，才能安心啊。
“这个项链值点钱吧？”可有几个混混抢走了她书包里的钱，还抢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程秋桐哭了，哭着让他们把项链还给他。“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小耀发了疯的冲过去，那些混混却骑摩托车跑了。
他看着他的女孩儿哭，看着她蹲在地上一本一本捡她自己的书。
“别哭桐桐……别哭。”他好想上去，好想抱抱她啊。
可他不敢。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伸手帮她捡书。
可手上狰狞血腥的伤，还是吓到了她。
他麻木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最爱的女孩惊恐的跑开。
他无力又惊慌的将手藏在身后，张了张嘴，转身跑开。
那天，他找到了那些小混混。
他发着烧，身上带着没有愈合完全的伤，帮她抢回了项链和钱。
他哪里是那么多人的对手，他也会疼啊，要不是他足够不要命，咬着牙一拳拳仿佛要弄死带头的小混混，那些人怎么会把东西还给他呢。
“噗！”终于，他撑不住吐了血，握着那条项链昏死在满是血水的水泥地面上。
好冷。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桐桐……小耀好冷。”
……
学校门口。
程秋桐放学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
她害怕那些小混混缠着她，欺负她。
她躲着走，想要避开那些人。
可一出校门，她就在一个人身上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她害怕的抬头，撞上小耀那双深邃的眸子。
可能是怕吓到她，小耀戴了手套，将项链和钱塞给她，转身离开。
程秋桐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喊出来。
程秋桐走了，要回家了。
要回到另一个男人的家里。
彻底忘记了他，爱上了别人。
他躲在巷子里，忍着疼痛用牙咬着手套慢慢脱下。
他烧伤严重的手，怎么能戴手套呢……
每次摘手套，就像是在扒自己一层皮啊……
可他怕吓到他的桐桐。
“桐桐，放学一起走啊。”
那天，程秋桐放学有了一起回家的朋友。
“最近学校外面突然太平了，那几个小混混都不见了，好奇怪。”
程秋桐站在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在看什么，想看什么。
“程秋桐，之前欺负你的那些小混混都不见了，老天有眼。”
程秋桐笑了笑，看向角落的位置。
那个角落里，小耀就藏在那里，躲在黑暗中，守护着他的桐桐。
“再碰她……杀了你。”小耀沙哑着嗓音，将那个小混混踩在脚下。
小混混跑了，带了一群人，蹲小耀。
终于，在程秋桐出现的地方，他们蹲到了小耀。
“那边有人打架斗殴，桐桐，快走，太吓人了。”
“桐桐！那边打死人了，快走。”
程秋桐的双腿有些麻木，回头看着巷子角落的位置。
只看到一滩暗红的血，慢慢涌出。
“走啊桐桐，别看热闹了。”
……
巷子里。
小耀靠在墙上，双手无力的垂落，手心里那张程秋桐的一寸照片被鲜血浸透。
“桐桐……还好，你忘记我了……”
“不要难过，桐桐……”
“别回头，不要想起我……”
（下一章是正文哈，这是给大家的福利篇，上帝视角的小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
我听到了小耀的冷笑声。
我想让他逃，快点逃。
傅殷雷就是个混蛋。
“桐桐不会跟你走的。”傅殷雷声音低沉，让保镖动手。
“你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吧？”小耀在笑，他的声音很冷，因为沙哑的缘故，还透着让人恐惧的压迫。
“殷雷……”
门外，是白景霜颤抖的声音。
我拼命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大身影将刀子抵在白景霜的脖子上。
小耀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反而松了口气。
“殷雷……”白景霜吓的脸色惨白，被烧伤的那一半脸还是红肿的，一头长发也因为被火烧而剪成了短发。
“厉念尧！”傅殷雷怒意浓郁的看着小耀。
小耀冷笑，眼底的寒意让人害怕。“你的救命恩人重要，还是利益重要？”
白景霜全身都在发抖，哭喊开口。“殷雷，救我。”
傅殷雷用力握紧双手，回头看了白景霜一眼。
显然，他在这份恩情里无法做出抉择。
因为他清楚，小耀要是发疯，一定会杀了白景霜。
我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用力甩了甩脑袋，有点混沌，但还好。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意外惊喜，林晚桐的身体大概是新躯壳吧，身体和我的灵魂好像本身就不太融合，以至于这些药物对我的作用并不大。
但秦越对我来说是个危险人物，他的催眠治疗对我有影响，而且影响很大。
我需要远离这个人，这个人就像是我的克星。
见我醒来，小耀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眼底闪过害怕。
他大概是怕我又像以前那样忘记他。
傅殷雷也紧张的看着我，欣喜又试探的开口。“桐桐……”
他希望我现在已经忘了小耀，只记得他。
“桐桐，过来。”傅殷雷冲我伸手，让我选择去他身边。
我看了傅殷雷一眼，下了床。
小耀想要冲我伸手，却像是触电一样快速缩了回去。
他不确定我还记不记得他，不确定我会不会被他吓到。
我主动伸手，抓住了小耀的手指，声音有些沙哑。“你去哪里了……”
小耀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眶泛红，用力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有几只老鼠追得紧，对不起……又让你等我了。”
我低头，额头抵在小耀的胸膛上，又是血腥气，我又在他身上嗅到了血腥气。
他又受伤了。
那些人真该死……
那些伤害他的人都该死。
好想把他们都杀掉。
“桐桐……”傅殷雷有些慌，他明显不想让小耀把我带走。
有秦越的治疗，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再次忘记小耀。
现在被带走，他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不放我们走，白景霜会死。”我看着傅殷雷，让他做选择。
白景霜还在哭。“殷雷，我害怕。”
傅殷雷烦躁的握紧双手，青筋暴起，看得出他在犹豫。
“桐桐……他是个疯子，他只会加重你的病情，当初你爸妈交代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和他在一起。”傅殷雷小声说着，像是在哄我。“桐桐，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头看着小耀。“小耀，我想吃芒果西米露。”
小耀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我小声问。
“会过敏。”小耀把我抱在怀里，小声说着。
“可我又爱吃……”我小声呢喃。
爱吃芒果西米露的人是我，可我偏偏又对芒果过敏，所以每次我偷买，小耀总是替我打掩护，说是他爱吃，然后每次都只准我吃一点，剩下的他会全部吃掉。
他说他爱吃芒果西米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其实是程秋桐爱吃。
他只是‘被迫’爱吃而已。
“那就吃一点。”小耀小声哄着，要带我走。
傅殷雷僵硬的站在原地，想要解释。
“桐桐……”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程秋桐’对芒果过敏。”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现在还是不记得，爱与不爱好像在细节上可以看的很清楚。
“桐桐，不是那样，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身体是林晚桐……”傅殷雷想要解释，解释说林晚桐并不会对芒果过敏。
可其实，他还是潜意识里怀疑我‘程秋桐’的身份。
但又偏执和执拗的想要把‘林晚桐’变成程秋桐。
当成他的玩偶与完美替身。
“傅殷雷……你真的一如既往的自私，你谁都不爱，你其实只爱你自己。”我讽刺的看着他，握紧了小耀的手。“没人告诉过你，爱是会消失的，对吗？何况，是自己骗来的……”
明明是自己费尽心思骗来的，他都不肯好好珍惜。
傅殷雷无力的垂落双手，他想说他爱程秋桐。
可嗓子却好像疼的张不开。
他为了让程秋桐爱他，为了成为程秋桐心中的爱人，他明明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可到最后，他只是感动了他自己。
“不想让白景霜死，就放我们走。”我再次开口，始终坚定的握着小耀的手。
我不会松开了。
感觉亏欠了他太多。
大概是因为我在他身前的缘故，小耀的戾气收敛了很多，看我的目光是柔和的。
“桐桐……他很坏。”他又开始委屈了。“他总想把你抢走。”
我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些。
傅殷雷眼眸暗沉，他没有要让我们走的意思。
我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厉三爷的人应该就在来的路上了。
“殷雷……救我。”威胁白景霜的人刀子划破了她的脖子，白景霜哭着求傅殷雷。
我看着傅殷雷的眼睛，他在赌。
我伸手抢过保镖手里的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那如果‘程秋桐’死呢？
“桐桐……”小耀有些慌，无措的看着我。
傅殷雷明显也慌了。“桐桐……”
“放我们走。”我眼眸暗沉的看着他。
傅殷雷妥协了，他让开了门口，那些保镖也让开了门口。
我重新牵住小耀的手，带他离开。
“小耀，我们回家。”
我带你，逃出去。
小耀看着我的背影，看着我牵着他的手，笑了笑。
“桐桐，我们回家。”
“程秋桐，他护不了你。”傅殷雷站在门口，冲我喊。“记忆的消失，不是人为可以选择的，但自己可以……只有你自己强烈想要忘记的记忆，才会从你脑海中被封存，你不爱他，是你想忘记他！”
我走着的脚步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小耀看我的视线有些慌，他在害怕。
到底是什么记忆，让我那么强烈的想要忘记，忘记小耀，忘记与那家孤儿院有关的一切。
“桐桐……别听他的。”小耀眼角泛红，似乎在恳求我别不要他。
“管他忘了什么记忆，我现在只想跟你回家。”我牵住他的手，想要带他离开。
可惜，厉三爷的车已经停在了傅家门外，一群人从车上下来。
“司琛啊，你爷爷去了，这葬礼，你得主持。”厉三爷从车上下来，声音低沉。
我警惕的看着他，知道他绝对不会是因为葬礼来的。
“你爷爷的尸体还在太平间，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才能去火化，你不能让他一直得不到安息吧？”厉三爷一脸的慈悲，仿佛他只是个担心晚辈的长辈。
我蹙眉，看着后面跟着的车才明白过来，有记者。
厉家老爷子去世这在商圈不是个小事儿，这么多媒体记者都盯着呢，厉三爷就算是做戏也要把场面做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往小耀身前站了站，小声开口。“小耀，别怕……”
既然媒体跟上了，那小耀暂时就是安全的。
他们总不能在聚光灯下要小耀的命。
厉三爷的眼眸在看不见的地方犀利，我知道他在生气，生气前几天去精神病院的路上没能要了厉念尧的命，如今媒体都围上来了，再想下手有些难了。
小耀站在我身后，眼神示意劫持白景霜的人松手。
那人收了手，气压冷凝的站到了小耀身后。
看得出来，小耀很信任他。
“傅总，感谢你帮我找到司琛，这孩子天性喜爱自由，家里困不住他。”厉三爷笑着开口，当着媒体记者的面儿，就是个慈祥的老者。
傅殷雷也收敛了戾气走了出来，他也是个商人，本质上和厉三爷这种人是没有区别的。
“本家家主过世，这是大事儿，今日就先不答谢了，等慈善晚宴，我们好好聊聊两家合作的事情。”厉三爷冲傅殷雷伸手。
厉三爷所谓的两家合作，说的是厉氏和傅氏集团的合作。
显然，他已经把自己当成厉氏集团的主人了。
他也是故意当着媒体的面儿说和傅氏合作……
这是要炒作，还要给小耀施压。
我有些担心的回头看小耀，可他嘴角却仿佛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笑意。
“小耀……有媒体在，他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先稳住他。”我小声说着。“别反抗，跟着我，见机行事。”
小耀收敛了情绪，眼睛闪烁着害怕。“桐桐会保护我。”
我握紧小耀的手点头，然后转身对记者的方向擦了擦眼泪。“爷爷去世，我们司琛一直很难过，最近也有在好好调整情绪，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出悲伤，好好管理厉氏集团，不让爷爷的心血就这么被辜负。”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小耀。
他似乎很厌恶，但并没有闪躲。
“听说厉念尧有精神疾病，是真的吗？”有记者提问。
我笑了笑，看着那个记者。“我相信，我们每个所谓的正常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精神疾病。他很好，很正常，他早就已经痊愈。”
“你是厉念尧的妻子吗？厉家老爷子去世，公司要谁来管理？听说都不同意厉念尧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管理公司，威望最高的是厉三爷。”
厉三爷阴沉着脸，似乎很不高兴记者掺和进来。
“厉三爷毕竟是旁支，受惠于厉家，受惠与爷爷，但作为爷爷唯一的继承人，厉氏集团本就应该是厉念尧的。”我看着厉三爷，眼眸透着挑衅。
他差点害死小耀这件事，还没算呢。
厉三爷深意的看着我，居然破天荒一言不发。
物有反常必有妖，他绝对在憋什么坏点子。
“桐桐……我想回家。”小耀在我身后，小声开口。
我安抚的点了点头，一副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架势。
记者还想说什么，我提前打断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的提问。“抱歉，我有些累了，我已经怀孕有段时间了，站久了头晕，我们就先走了。”
我靠在小耀怀里，故意再次提起我怀孕的事情，就是为了刺激厉三爷。
就算小耀不在了，也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先生，夫人。”冯源的车就停在一旁，他打开车门，让我们上车。
我看了小耀身后的男人一眼，他戴着鸭舌帽，一直沉默，但始终警惕的护在小耀身后。
“他是……”上了车，我小声问了一句。
“保镖。”小耀还没解释，对方便直接解答了我的疑惑。
“他是冯助理领养的儿子，叫冯宇，是负责保护我们的。”小耀也小声解释了一下。
对方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拉低帽檐看着车窗外。
大概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个男人身上有点子敌意，但目前还没看出来这敌意是冲着我还是冲着谁……
我看了看小耀，又看了看冯助理。
一个是他养父，一个是他雇主，这敌意自然不是冲着他们，那就是冲着我了？
我又没得罪他……
“冯助理，这记者是你提前准备的？”我问了一句。
冯助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片刻才点头。“是。”
我松了口气，还算不笨，至少小耀不是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过来的。
还知道带个保镖挟持白景霜，也知道提前通知媒体拦住厉三爷。
“桐桐，你好厉害，有你在，他们都不敢欺负我。”小耀冲我笑，笑的单纯无辜。
我有点心虚，难道不是你来救我的吗大哥。
“哼。”冯宇坐在副驾驶又哼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鼻子有啥毛病……
冯助理开车从厉三爷的车旁边经过，我看着窗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厉三爷车上一直没有下车的人，居然是秦越。
我调查过秦越这个人，是一个很厉害的精神科医生，海城知名心理咨询师，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获奖无数，还获得了他们那个领域至高无上的荣誉，算是海城，甚至是全世界精神疾病领域的奇才了。
最诡异的是，他一直在研究的课题，是超雄儿童以及天生‘坏种’的治疗研究方向。
众所周知，超雄儿童是天生的基因异常，他们的脾气暴戾根本无法控制，在不改变基因的情况下想要治愈他们的‘病情’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
可秦越却有着无数的临床经验和治疗成功案例，甚至有无数的家长慕名而来，将自己认为是天生‘坏种’的孩子，亲手交到秦越手里，就为了能让他们的孩子在出院后变得‘正常’。
秦越落下车窗，往这边看了过来。
我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呼吸急促避开他的视线。
危险。
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
“秦越，为什么和厉三爷在一起？”我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媒体已经介入，厉三爷想要除掉先生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怀疑，他应该是换了种战略，从先生有精神疾病的角度出发，与精神科的医生合作……”冯源小声说着。
我的呼吸都开始发颤，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他们想利用小耀有病这一点，强行对小耀进行所谓的治疗。
既然他们除不掉小耀，就只能想尽办法把他训练成一个听话的玩偶……
我害怕的看着小耀，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谁也不可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哼。”副驾驶，冯宇又哼了一声。
我一脸疑惑的看了过去，小声问小耀。“他好像有点那什么……毛病？”
小耀眼眸沉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开口。“他有鼻炎。”
这话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威胁……
果然，副驾驶那位有鼻炎的帅哥不吭声了。
我仔细瞅了瞅冯宇，他个子很高，从后侧面看不到脸，他还戴了个鸭舌帽……
五官看不清楚，但气场感觉是个帅哥，并且年龄不大，听声音应该是个少年。
果不其然，冯助理开车先停在了衡阳高中门口。
少年有些不情愿。“不想去。”
“马上高考了，不想去也得去。”冯助理压着声音威胁。
冯宇又哼了一声。“不学我也能考上，考上也没用，我还不如保护……”
冯宇后面的话没说，回头看了小耀一眼，又哼了一声。“你看我不在，他摔那熊样。”
“……”我眨了眨眼，这骂人骂的还挺新奇的。
“抓紧去学校。”冯源咬牙警告。
冯宇好像那个问题少年，不情不愿的下车，又哼了一声。
我现在有点相信他有鼻炎了。
“把你那帽子摘下来！”冯源像是普通家长一样，恨铁不成钢的训斥。
我一直觉得冯源像个机器人，只会工作，没什么感情，看他和冯宇的相处模式，倒是有了几分烟火气。
少年幽怨的看了小耀一眼，小耀眼皮子都没抬，抱着我哼哼呢。
摘下帽子，冯宇气急败坏的扔到了副驾驶上，转身走了。
就那一瞥，确实是个帅哥。
冯宇个子很高，在高中生里面绝对是拔尖儿的了，他不戴帽子就显得阳光多了，寸头，有点子痞气，虽然比不得小耀长相惊艳，但绝对是那种很出彩的帅哥了。
我瞅了瞅冯宇，又瞅了瞅小耀。
果然，惊为天人的长相还得是小耀。
感觉捡到宝了，我揉了揉小耀的脸，下意识开口。“真好看……”
小耀抱着我蹭了蹭，笑的十分灿烂。“你的。”
我耳根红了一下，别说……他真的很会撩。
小耀正想趁此机会亲亲抱抱，顺便撒娇说自己浑身疼，就听见车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冯宇又回来了，伸手跟冯源要钱。“生活费。”
“……”
冯源从中控的位置拿了个红包递给冯宇。
冯宇这次没看小耀，倒是阴恻恻的看了我一眼。
那双眸子……让我心口一紧。
他长得是好看的，眼睛里对我也不是杀意，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心口发紧。
“嘭！”又是闷沉的一声，车门被关上，吓得我一哆嗦。
冯助理这才解释。“抱歉，少爷，夫人，工作缘故，疏于管教，脾气惯坏了。”
“疏于管教就好好管教，立下规矩，不然扣生活费。”小耀声音低沉的开口。
我听着他好像是在威胁。
“哈，十七八的少年就是叛逆，挺好的，长得又帅气，在学校我看人情挺高的。”我赶紧转移话题。
冯宇刚下车，就有几个女孩围上去了，明显是喜欢他。
小耀却有点不高兴了，抬手抓着我的脑袋，转了个方向，让我看他。“我好看。”
“……”我赶紧点头，确实是你更好看。
那肯定还是小耀更惊艳。
我现在无比庆幸小耀十几岁就去了天才班，要是正常参加高考，估计高中那些小姑娘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那是不是就没我啥事儿了？
我十分庆幸的点了点头。“还好没有人和我抢你……”
就傅殷雷那贱嗖嗖的，还那么多人喜欢呢。
其实傅殷雷长得是很不错的，个子高，家世又好，在我的记忆里，那些喜欢他的女孩足够疯狂，但真正能走到傅殷雷身边的只有白景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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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霜很适合去演甄嬛传，她绝对能活到最后。
自从‘程秋桐’死后，白景霜一直在装柔弱，轻易不敢发挥她真正的‘才能’了，因为她知道背后有杀人犯盯着她，随时都有可能要杀她，所以她这段时间一直很安稳。
但我相信她不会一直安稳下去。
如今我烧了她的头发，差点毁了她的脸，她能不记仇？不可能的，估计也在憋大招呢。
何况，白景霜一直认为背后谋划杀人的是小耀，我猜厉三爷要对付小耀，肯定也有她的手笔。
这女人坏透了，和傅殷雷天生一对，俩人就应该锁死。
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白白死了一次，一点都不冤枉。
“桐桐……好疼。”大概是看我愣神，小耀极力的吸引我的注意力，撸起衣袖给我看他的胳膊，摔得瘀青紫肿的，擦伤还没好利索。
我紧张的看着他胳膊上的伤，这应该是最轻的地方了。
我想要看他身上的伤，他却用力抱住我。“桐桐……傅殷雷很坏，他想把你抢走，他还不让我见你，让人打我。”
小耀小声给傅殷雷告状。
“这是他的人打的。”小耀指着最红肿的地方，一看就是刚伤的，应该是我昏睡的时候，他闯进傅家，被傅家的保镖打的。
“这也是他的人打的。”小耀还在告状。
我一路沉默，心里是很气的，傅殷雷和厉三爷合作对付小耀，摆明了就是不给小耀活路。
回到小耀的住处，冯源让医生给小耀处理了身上的伤才离开。
“桐桐，好疼……傅殷雷肯定是想要我的命。”小耀无辜的说着，一脸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握着双手，这恨意都给傅殷雷记着的。
“好好躺着，睡一觉。”我安抚小耀先睡，下楼拿手机给傅殷雷打了电话。
“傅殷雷，你就是个混蛋。”我上来就把傅殷雷骂了一顿。“你真让人恶心！”
“桐桐……”傅殷雷一听见是我的电话还有点激动，见我骂他骂的狠，只能转移话题。“不要相信厉念尧，他就是杀人犯……”
“你闭嘴，你才是杀人犯。”我打断了他的话，气的手指都在发抖。“小耀是我丈夫，他带我走天经地义，你想让人要他的命？你的保镖下手够狠的！你和厉三爷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话我说在前面！傅殷雷，你要是再动他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电话那边，傅殷雷沉默了。
半天才开口。“程秋桐，到底是我的保镖下手狠还是他下手狠？我让保镖拦住他，他想要保镖的命。”
“傅殷雷，我有眼睛会看，小耀身上那些伤，不是你的人打的吗？”我觉得傅殷雷很恶心，做了的事情从来都不承认。
“他伤哪儿了？拦他那保镖都快被他打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傅殷雷气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又骂了傅殷雷两句，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楼上，小耀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那儿，我看见他的时候，不知道在偷着乐呵什么，见我看过去，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瞬间委屈了下来。“桐桐……好疼，睡不着。”
我能怎么办？叹了口气，我上楼去哄他，感觉我应该是欠他的。
“桐桐……揉揉。”躺在床上，小耀伸出手臂让我给他揉揉。
我有些心不在焉，伸手给他揉着。
厉三爷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小耀刚出事，紧接着我也出事，没多长时间厉家老爷子也走了，厉三爷做事太过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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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事儿呢，他说哪儿疼就揉哪里呗。
别说，胸肌还挺结实，他流浪这几年，在哪儿锻炼的，先天基因优势吧，这让天天泡在健身房的人情何以堪？
“桐桐，肚子也疼。”小耀瞅着我，明显在得寸进尺。
我想着要怎么回击厉三爷，毕竟他接连送了这么多的‘大礼。’
小耀拿着我的手放在他肚子上，我就揉了揉肚子。
别说，手感挺好，肌肉线条清晰分明。
不过我现在没心情欣赏，厉三爷和秦越联系上，这是最让人头疼的事儿。
估计是傅殷雷牵线，这个人就没干过人事儿。
我越想越生气。
他还让人把小耀打成这样……
厉三爷和秦越这种人联系上，能有什么好事儿？
我现在想不起秦越到底对我做过什么，在我遗忘的记忆里，也包括了他，他似乎对他很恐惧。
“桐桐，这里也疼……”小耀拿着我的手继续往下放。
我单手撑着脑袋想事儿呢，手就被他……
“……”我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抬手打了一下。
就看见小耀可怜巴巴的蜷缩了一下，疼的捂下腹……
“桐桐，你谋杀亲夫。”
我耳根红透了，拽着他的耳朵威胁。“闭嘴。”
小耀很乖的闭嘴了，翻身趴下，把脑袋都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大有要憋死自己的架势。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耀……老爷子葬礼，你打算怎么办？得大办啊，声势越浩大越好，让媒体都来，你得哭，你得扮演孝子贤孙。”
我小声说着，虽然知道这很为难他。
老爷子对小耀并不好，甚至更多的是苛刻和虐待。
他们对小耀不管不问，明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却依旧只是把他扔在孤儿院，见他是天才以后才想着带回厉家，给厉家增添光彩。
却又在他‘疯癫’，天才光环不再以后，毫不留情的将他抛弃，甚至是……想要彻底毁掉他这个污点。
人性的恶，在厉家真的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葬礼，办不成。”小耀埋在枕头里，声音低沉。
大概是嗓子的缘故，他的声音冷冽中透着恨意。
“办不成？”我愣了一下，不办婚礼肯定是不行的。
厉三爷也趁着这件事故意炒作呢。
炒作他是厉家现在的当家人，厉氏集团就应该由他来管理。
“啊啊。”门外传来拍门声，然后是犬吠。
我知道肯定是有陌生人来了。
可这里……小耀住在这里应该没有人知道。
“星星。”我开了房门，是那个聋哑大叔，他用手语和不太标准的发音告诉我，是星星回来了。
我惊喜的看着对方，往走下走去。
星星被陆哲送去医院，肯定是脱离了危险。
“这狗生命力也挺顽强，随主人。”陆哲穿了交警服，应该是刚下班，顺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把星星送过来。“这狗挺聪明，该当警犬。”
我蹲在地上，看着腹部还缠着纱布的星星，冲它伸手，大狼狗开心的摇着尾巴冲我跑了过来，扑到我怀里。
那一瞬间，我脑海中浮现的是小时候的画面。
“啸天，咬他！”
“啸天，上！”
“啸天，抢！”
记忆里，我好像带着啸天做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
但暂时，想不起来太多。
唯一记得的是，我经常带着啸天威胁恐吓小时候的傅殷雷。
想起那些……我似乎能明白傅殷雷为什么厌恶我，为什么觉得我是骨子里就是坏了。可他应该纯粹的厌恶我才对啊，我死后他装什么深情人设。
受虐倾向吗？我小时候放狗咬他，他还要对我表演深情，骗我说他才是我的爱人。
果然还是有病的。
“小耀没事吧？”陆哲问了一句，蹲在一旁揉星星的脑袋。
星星好像能区分好人坏人，对陆哲也挺温顺的。
“受了伤，全身没多少好地方，床上躺着呢。”我小声说着。
“白景霜没死，阿城……认罪，最近凶手突然没了动静，也不再露面，不知道这个连环杀人案是不是就到这里结束了，希望阿城就是背后的人，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陆哲小声说着。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杀人犯好像确实销声匿迹沉寂在水底了，就好像阿城死了，凶手也消失了。
“而且，警方从第三名受害女性体内发现被侵犯后留下的DNA与第一个男性死者的DNA对上了。”陆哲声音低沉。
受害人就是杀人犯，杀人犯最终也变成了受害人。
这场连环杀人案的完美之处在于，凶手就藏匿在被害人之中，你永远也猜不到，下一个杀人凶手是谁。
“我以前听说过交换杀人，不同的陌生人替对方杀人，但这种杀人犯也成为被害人的连环杀人案，从没有听说过。”这种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甚至有纪律可言的连环杀人……
“持续没有下一个受害人出现，阿城被定义为最终杀人犯的可能性很大，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陆哲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因为我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杀……程秋桐的人，还没有找到。”我看着陆哲。“有没有可能，也是未来的受害人之一，比如白景霜，她负责将程秋桐骗到老街巷子，之后受害人才动手，她身上绝对有秘密。”
我始终都觉得白景霜这个女人不简单。
陆哲点头。“所以我最近除了上班就是盯着这个女人。”
“你最近也要小心，厉家也是龙潭虎穴。”陆哲起身，看了眼楼上的位置，小耀站在窗边。
他冲小耀摆了摆手，刚要走，厉三爷又来了。
确实是阴魂不散的。
这次一起来的，还有林建业。
“桐桐啊，厉家老爷子去了，你和厉念尧……”林建业提到厉念尧的名字还觉得害怕，咬牙开口。“离婚吧。”
我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林建业。“怎么？林暖被狗咬了，狂犬病毒跑你脑子里去了？”
林建业脸一黑。“当初你是被欺骗的情况下有了这份婚姻，我作为你的父亲，有责任帮你申请婚姻无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笑了笑，林建业和厉三爷这是准备好的要先将我踢出厉家了。
因为有这份婚约在，我就是厉念尧的监护人，家属中只有我有权利将厉念尧送进精神病院。
如果我不在了，那厉念尧的监护权就会落在老爷子手里。
到那时候，厉三爷就能随意的处置厉念尧。
“谁说我不知情？我就是要嫁给厉念尧，我是他老婆，是他唯一的监护人，有问题吗？”我起身，看着厉三爷和林建业。
“三爷，司琛这房子是租的，没人知道我们住在这，可前段时间我在家差点被杀……地址被泄露，今天您就堂而皇之的直接上门了，该不会……”我看着厉三爷。“要杀我的人，是你吧？”
如今厉家的‘夺权’之争已经引起媒体和各界的广泛关注，这在网上的舆论势头很火。
厉三爷想要洗白自己的身份，接手厉氏集团，就必须要在大众面前装好人，装善良，所以他轻而易举，不能让我和厉念尧出事。
但他可以挑拨离间。
“林晚桐啊，能找到这里是警方告知的，作为厉家的长辈，我也有权利保护好你们的安全。”厉三爷笑了笑。“林晚桐，你是个聪明女孩儿，离开厉家，对你来说百利无害，你想要的东西，应该得到的东西我厉家都会给你，你会有花不完的钱，林家的资金缺口我们也会帮忙堵上，这是为了你好。”
硬的不行，厉三爷打算来软的了。
陆哲作为局外人，没有说话，但他担心这些人对我下手，一直和星星警惕的护在一旁。
“桐桐，这些年，确实是爸爸妈妈忽略了你，爸当初糊涂啊，就不该同意你嫁到厉家，我的女儿怎么也不该嫁给一个傻子。”林建业还哽咽了，擦了擦眼泪。“桐桐啊，跟爸爸回去，赵家已经和暖暖退婚了，赵钦浩说他爱的人还是你，只要你肯离婚回去打掉这个孩子，他不会嫌弃你嫁过人，会娶你为妻。”
林建业边说还边看一旁车上。
果然，赵钦浩也来了。
感情，这是渣男聚会呢？
我瞅着赵钦浩，他一脸的害怕，明显是之前被小耀放狗吓破胆了，不敢来，却不得不来。
他下了车，就站在车门后，怂的像个茄子。
“桐桐……”赵钦浩看了我一眼，再次开口。“只要你赶紧离开那个精神病，我就……我就娶你。”
我挑眉。“你知不知道精神病是会传染的？我现在也有精神病。”
我笑了笑，看着一旁的星星。“星星，咬他！”
星星原本憨憨的眼神瞬间凌厉，冲着赵钦浩就扑了过去。
赵钦浩吓得鬼哭狼嚎，发疯的逃到车上，关紧车门。
“星星。”我喊了一声，正在扑车门的星星就跑了回来，在我腿边蹭。
我冷眸看着已经开始害怕的林建业。“林暖的奶奶已经被抓了，家里人都是人贩子，这事儿您清楚了吧？”
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可都压在林暖身上了，不然赵家不可能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婚。
“你这会儿不赶紧回去哄你的宝贝养女，在这跟我演什么父女情深呢？让我离婚？你也配？”我摸着星星的头，冷漠的看着林建业。
林建业显然被我的眼神吓到，慌张的躲在厉三爷身后。“你这小贱蹄子，我们家好歹从十八养到现在，你装的可真像，之前装温顺，让我们对你放松警惕……”
“我现在不打算装了，我不离婚，你能拿我怎样？”我挑眉看着厉三爷。“三爷不会还想用强硬手段吧？我相信这别墅附近到处都是媒体的人呢，刚才还有几个自媒体的博主来偷拍呢，四周可都架着摄像头，您可要冷静，要三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厉三爷的脸色难看的很，冷哼了一声。“自寻死路，不自量力。”
他自认为这是在给我留最后的活路。
“厉三爷，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厉念尧的监护人，您要对他做什么，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沉声威胁。
他却笑了，毕竟是千年成精的王八，我知道他还有别的路。
“葬礼就在明天，记得带他过来。”厉三爷说了一句，上车离开。
明天，肯定是厉三爷设的鸿门宴。
我警惕的盯着他们离开，回头看着二楼落地窗。
小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那里了。
一转身，他已经来到我身后。
“最近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小声提醒小耀。
小耀从背后抱住我，闷哼了一声。“嗯。”
“狗我给你们送回来了，没什么事儿少出门，这地儿到处都是摄像头，前面那片儿高层都住上了记者和网红，对着你家直播和拍视频，虽然隐私性差了点，但厉三爷不至于光天化日的对你们动手。”陆哲指了指高层的方向。“我也在那儿租了个房子，有事儿喊我。”
我有些惊讶。“秦若琳也说她在前面高层租了个房子，你俩不是邻居吧？”
陆哲愣了一下，咳了一声。“什么邻居……”
合租。
我哦了一声，回头看着小耀。“明天老爷子的葬礼，陆警官要是没啥事儿，一起去吧。”
陆哲毕竟是警察，有他在，老爷子得收敛一些。
小耀像只大狗狗，瞪了想要黏着我的星星一眼，闷声点头。“好。”
他真的好像什么都听我的。
“桐桐……伤口还疼，睡不着。”陆哲一走，小耀就开始撒娇了。
我哪里还有心情哄他。“明天葬礼，你怕不怕？”
厉三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桐桐会保护我。”小耀像是很信任我。
这让我很心虚啊，把我给架起来了。
“嗯，我会保护你的。”我还是点头，牵着他回房间。
小耀冲我笑，抬下巴示意星星回自己的狗窝。
星星委屈的晃了晃尾巴，不情不愿的趴在了自己的狗窝里。
“它很乖，好像能听懂人话。”我小声说着。“我小时候……好像也养过一只狗，和星星很像。”
“是啸天……”小耀小声开口，替我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着小耀。“对，好像是叫啸天。”
“星星是啸天的儿子生的儿子。”小耀小声说着。
我惊讶。“我不记得我的狗狗后来……”
我不记得啸天后来去了哪里，是不是寿终就寝，那段记忆太空白了。
小耀垂眸，握着我的手收紧了些，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我把啸天……送给你了吗？”不然啸天儿子的儿子怎么会在小耀手里。
小耀沉默了许久，冲我笑。“啸天……老死的。”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小耀在发抖。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星星的犬吠声吵醒。
“嗯……”这一天天睡得可真累。
我伸了个懒腰，很想把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我的小耀踹下床。
但他身上有伤，我也就忍了。
昨晚……
想起昨晚我就生气，脸颊也烫红的厉害。
这家伙在撩拨和发情上从来都不加掩饰……
比如现在，他不仅不想起，还继续在我身上耍无赖。
“桐桐……好困。”小耀闷闷的说着，从背后抱着我的手收紧了些，上下都不太安分。
“厉念尧，今天好歹是你爷爷的葬礼。”我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小耀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不是我爷爷……”
我知道他是记恨厉家老爷子的，但面子上的事儿，得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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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那双炙热的眸子让我心跳加速。“你想……干嘛？”
小耀看着我，低头吻了下我的额头。
“你听话。”
小耀隐忍的闷哼了一声，不高兴的在床去洗澡，好不忘剜了一眼我的肚子。
估计在埋怨这个小家伙。
要是没有怀孕，他现在就能把我吃干抹净了。
庆幸的松了口气，我起身蹑手蹑脚的去浴室洗漱。
小耀正在洗冷水澡，浴室没有水雾，倒是有些凉意。
他背对着我，后背的烧伤像是一棵蔓延开的恶魔树，会让人觉得可怕。
我下意识伸手去触碰他后背的伤。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修长的双腿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躲。
“害怕吗？”他声音沙哑的问了我一句。
“又不是第一次看……”我摇头。“疼吗？”
他知道我不是问现在，而是问过去。
那时候，疼吗？
小耀没有回头，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不疼……
“这里，是怎么伤的？”他关了淋浴，怕冷水浇到我。
我的手指顺着他结实的腰部摸了过去……在他左侧腹部的位置有一条长四厘米左右的伤疤，看得出是刀伤。
小耀沉默，只是握住我的手指，深吸了口气。“桐桐……你在惩罚我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撩我……”惹了火又不负责灭火。
他才刚刚用冷水压下去的欲望。
“你是发情期吗？”我咬牙问了一句。
他很认真的点头。“看到你才会这样。”
“……”真会撩，天才就是天才，无师自通。
我转身躲避他炙热的目光，刷牙洗漱，赶紧跑。
小耀磨磨唧唧在浴室磨迹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厉三爷的人都等冒烟了。
“怎么还不出来？”楼下，一个小痞子一样的男人骂骂咧咧。
我蹙眉。“需要你们等了吗？不想等可以滚。”
男人呸了一声。“装什么装？”
我脸色一沉，没有和他一般见识，厉三爷的人，现在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林晚桐，你上学那会儿就浪的很，真以为嫁入厉家就翻身当凤凰了？”那男人却好像故意激怒我。“我，不记得了？我叫兆杰，你没去城里的时候，咱俩一个学校，你在我们学校可出名了，你奶说了，只要给钱，谁对你做什么都行。”
我看了那人一眼，应该是林晚桐以前的高中同学。
但我没有什么印象。
只是觉得林晚桐以前挺可悲的。
小耀出来的时候，那个叫兆杰的闭了嘴，只是当着小耀的面调戏的摸了下我的脸。
我眼眸一沉，往高层的方向看了一眼，这里摄像头太多，今天不宜惹事。
小耀走到我身边，抬手擦了擦我的脸。
我能感受到他气压的低沉。
莫名，我感觉有人要倒霉……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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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兆杰的是来监督我们去葬礼的，上车前他还在故意挑衅。“林晚桐，我记得你上学那会儿二十块钱三十块钱就能随便摸，现在涨价了吗？”
我紧紧握着小耀的手，厉三爷很有可能是故意让这个人来刺激小耀和我，所以现在不能动手，到处都是媒体记者。
“走前面。”上了车，小耀淡漠开口，让冯源走前面。
兆杰的车在后面追。
冯源开车很快，兆杰连忙追上。
“走小路。”小耀低沉着声音再次开口。
我知道小耀想干嘛，想阻止，但小耀的眼眸太冷了。
“刹车。”
小耀计算好了时间，让冯源踩刹车。
冯源一个急刹车，后面兆杰的车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猛打方向盘，撞在了一旁的护栏上。
这里是小路，桥洞下面，四处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跟着。
小耀看了我一眼，抬手捂住我的眼睛。“不要睁眼，数到一百。”
我紧张的握紧双手。
他下了车，径直往后车走去。
兆杰坐的是副驾驶，撞在护栏上受了点伤。
小耀的力气好大，直接拽开了撞到扭曲的车门，把人拽了下来。
兆杰一开始还笑的出来，嘴角带血的挑衅。“一个傻子，一个贱人……绝配。”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小耀的恐怖，是他从未见过的。
“嗯！”小耀好像知道先打哪儿能让人发不出声音，他一下打在兆杰的咽喉处，然后一拳拳打在他脸上。
最后，一脚踩在他摸我的那根手腕上。
我有些慌，快速下车。
果然……兆杰车里的那个人在偷偷录像。
这才是厉三爷的真正目的！
激怒小耀……拍下小耀可怕暴戾的一面，然后大做文章。
“小耀！”我跑过去阻止他，冷眸看着车里的人。
他害怕的想要锁车门，但不如我动作快。
我拽开车门，去抢手机。
小耀从背后护住我，伸手将人扯了出来，踩在脚下。“拿出来。”
那人声音颤抖。“已……已经发过去了。”
他已经将视频传给厉三爷了。
小耀眼眸沉了一下，眼神没有什么波澜，转身带我回到车上。
冯助理像是已经习以为常，连车都没下。“会有人来处理，先生放心。”
小耀没说话，只是拿湿巾递给我。“桐桐……手疼。”
我手指有些发抖，帮小耀擦他手背上的血。“厉三爷会用视频做文章……”
小耀转移话题。“桐桐……”
他抬手将我抱在怀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我不许……任何人碰你。”
我能感受到他浓郁未曾消散的杀意。
如果我不阻止，他是不是想杀人？
“小耀……厉三爷会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如果他报警，就算不是监护人，也能把你送去精神病院……”我声音发抖的说着。“我们不去了……葬礼不去了，我带你走。”
我们逃吧。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他逃，逃的越远越好。
“桐桐……我们逃过，逃不了的。”小耀抱着我的手越发收紧，说着我听不懂，却全身发抖的话。
“他们很恶心……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们。”小耀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好像过去的经历让他痛苦。
而那段经历，一定是我和小耀共同的经历。
他说，我们逃过……
在我遗忘的记忆里，我们逃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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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那傻缺想要对秦若琳动手，就看见陆哲从前，握住了他的手腕，像是提小鸡仔一样掰到了他身后。
“好好说话。”陆哲声音低沉。
我看着那傻缺。“你说，你手机上的照片是我的？你想怎样？”
“贱人，你要是乖乖离婚跟了我，我就放你一马。”那人还在逼逼赖赖。
“哦。”我点了点头。“这不是我的照片，你怎么能证明这是我的照片呢？我左肩有一颗痣，我看你这上面没有呢？”
傻缺愣了一下，放大照片看。“谁知道你……”
“陆警官，帮我报警，这么多媒体守着，这么多直播的自媒体工作者，他的造谣已经上升到可以判刑的地步了吧？帮我报警，然后辛苦您和若琳处理一下。”
那傻缺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秦若琳拿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陆哲反应了半天，才发现秦若琳把他的钱包拿去堵傻缺的嘴了。
陆哲提着把人带走，媒体也跟着那傻缺一直拍。
“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我擦了擦眼泪，对媒体鞠躬。“最近总有些人故意来诽谤污蔑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人群中，有人替我说出答案。“你太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你丈夫现在是厉氏集团这么一大笔钱和股份的唯一继承人，他们不来诋毁你，怎么抢财产。”
我被那人‘一语惊醒’，震惊的看着对方。“原来……是这样吗？”
我哭了起来。“我丈夫……他智力有点问题，很傻，很容易被人欺负，之前救助流浪动物还被人污蔑虐待动物，我就怕……就怕有人拿他精神疾病的事情来做手脚，这样……属于厉家的东西，就真的要被别人抢走了。”
我这一哭，很多人都站了出来。
“我以前见过那个厉家少爷，虽然人是傻的，但是很善良，会喂养流浪狗！绝对不是坏人。”
“对，这就是夺家产的把戏，欺负人家一个傻的，一个怀孕的女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弱者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势，可以得到别人的同情。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呢？好像是从白景霜身上学到的。
不得不说，白景霜是我的老师……
白景霜恶狠狠的看着我，知道我在学她的套路。
我回头看着厉三爷和傅殷雷，嘴角上扬。
如果厉三爷还想用厉念尧有精神病这件事来说事儿……就算把厉念尧送进精神病院，舆论也不会站在他这边。
厉三爷明显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倒是秦越，一直饶有深意的笑着。
“我们是警察，接到报案，有人故意伤害，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果然，没多久就有警察找上来了，是来抓小耀的。
那个叫姚杰的人，在厉三爷的指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已经报警了。
“是姚杰故意挑衅……”我下意识想要护着小耀。
但小耀却从背后抱了我一下，小声开口。“桐桐……我得去。”
小耀声音低沉，视线却是看着秦越。
我能感受到他的寒意。
小耀，似乎早就知道厉三爷会来这么一出。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还是打人了，还是进了圈套，目的就是要……见秦越？
小耀清楚他被送入精神病院后，一定是秦越来……‘训练’和‘治疗’他。
“可以不去……”我压低声音，秦越是个很危险的人。
“要去。”小耀把我抱在怀里，再次开口。“冯源可以信。”
他把冯源交给了我。
“进去，我要怎么把你救出来？”我小声问着。
小耀沉默了。
我知道，进去那里，很难出来。
秦越这种人，不把人扒层皮，不把人控制到他满意的程度，是不会放人出来的。
“信我，我进去以后……任何人的话都不要信，尤其是秦越。”小耀猜到，他进去以后，秦越一定会利用他来威胁我。
我死死的握紧双手。
我不能保证自己不受威胁。
可我不能理解的是，小耀为什么非要进精神病院，去会秦越。
“不要相信秦越，更不要接近他，远离他。”小耀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相信秦越。
“桐桐，你爸爸妈妈去世前，曾经让我好好照顾你。”小耀刚走，秦越就走了过来，叹了口气。“没想到……”
“没想到，知名精神病专家，居然会如此配合别人相信灵魂转生这种神话？”我冷笑。
秦越看着跟警方上车的厉念尧，笑了笑。“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某种高纬度生命，把所有人都当作蝼蚁呢？”
“比如？”我警惕的看着秦越。
“比如大众认为的精神病，疯子……实则是最接近真相的天才呢？”秦越饶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心口一紧，后退了一步。
“节哀。”秦越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见媒体并没有站在他那边说话，厉三爷的脸色不是很好。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小耀进去以后，他就要竭尽全力对我下手了。
“赶紧把老爷子送去火化。”厉三爷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厉三爷这就要走吗？”冯源伸手拦住了厉三爷。
另一波警察赶来，检查了下冰棺。“有人报警说厉家老爷子是非自然死亡，我们需要立案调查，做尸检。”
厉三爷的脸越发暗沉。
明显，这是小耀给了他一刀。
他把小耀送进精神病院，小耀就报警说老爷子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谋杀。
老爷子的尸体一天不火化，一天不入土为安，这些人就一天不能吵着争家产，不能争家产，在小耀没有回来之前，他们就不能来招惹我。
小耀，这是在保护我。
“老爷子是正常死亡，死者为大，没有必要尸检，我认为……”厉三爷咬牙开口。
“您认为什么？我认为这件事有蹊跷，我作为长孙媳，有权利申请尸检，不然老爷子死不瞑目。”我打断了厉三爷的话。
厉三爷威胁的看着我，握紧双手。“好，好得很。”
说完，厉三爷离开。
我任由警方经老爷子的尸体带走。
难怪，小耀说葬礼办不成。
老爷子一定不是正常死亡，但调查难度会很大，所以这件事会被搁浅，至少能拖到小耀回来之前。
“桐桐……我会让你相信我，他就是个精神病，是他一直在纠缠你，你并不爱他，你当初是知道了真相以后才选择逃离他，他是个疯批，他想伤害你……他曾经囚禁过你。”傅殷雷走到我身边，小声说着，左右看了一眼。“桐桐，厉三爷一定会对你下手，现在只有我能护着你，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见我冷漠的看着他，傅殷雷像是急红了眼。“桐桐……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我知道我错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握紧我的肩膀。“你爸妈……有个社交软件，留了日志，账号密码在我妈手里，你去看看……看了你就都明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宝子们，第164章被替换过，你们看165章的时候一定要回去看164才能连贯起来哈）
傅殷雷好像很急迫的想要让我相信他。
“殷雷……”白景霜阴魂不散，好像一会儿分开她都受不了一样。
傅殷雷蹙眉，还是站在原地，等白景霜走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傅殷雷并没有推开白景霜，倒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我，似乎是怕我吃醋。
“你去车里等我。”傅殷雷让白景霜先走。
白景霜犹豫了一下。
“外面全都是记者，厉念尧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你不会有事。”傅殷雷压低声音。
白景霜咬了咬牙，怨恨的瞪了我一眼，不情愿的离开。
“桐桐……”傅殷雷像是想要和我解释。
“傅总还真是多情。”我冷声讽刺。
“桐桐……她毕竟救过我，我答应过会保护她的安全，杀人犯已经盯上她了，警方不可能24小时一直保护她的安全，我……”傅殷雷希望我能理解。“我也是为了找到真相，让你看清楚厉念尧的真面目。”
“哦，感情您还是为了我了。”我真是笑了。
以前是有多不清醒才会因为恩情而对傅殷雷加了滤镜啊。
“有些时候，人确实是会将恩情和爱情混淆，这一点我感同身受。”我淡淡的说着。
傅殷雷的脸色却越发难堪。“桐桐……我不是……我……”
“傅殷雷，就算你不愿意承认，我也得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程秋桐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林晚桐。”我淡漠的打断了他的话。
傅殷雷如鲠在喉，红了眼眶。
他几次要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他低头，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程秋桐。”
“林晚桐，好好的一个葬礼全都让你毁了，你看看现在的情况！”厉家那些所谓的亲戚，见厉念尧被带走，厉老爷子的遗体被警方带走，一个个都开始冲我发难了。
那姑奶奶的女婿像是打了鸡血，上前就要让我给一个说法。“林晚桐！你就是个丧门星，自从你嫁入厉家，我们厉家就没消停过，厉哲明出事，老爷子死了，你看看这个家让你克成什么样！”
“就是，老爷子到现在都不能入土为安，我们厉家迟早毁在你手里！”女儿也跟着数落我。
“有病就去看病，老爷子是自然死亡还是被杀，得让警方给个说法。”我蹙眉，警惕的后退，这几个人现在都和厉三爷是一伙的，他们要是失手伤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过是过失伤人。
果不其然，那女婿上手想要推我。
傅殷雷蹙眉，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离她远一点。”
对方愣了一下，多少还是惧怕傅殷雷。“林晚桐你还真是有本事的很！连傅总都要护着你。”
我的视线落在傅殷雷的手腕上，赫然一道狰狞的疤痕，看起来好像是割腕留下的……
见我看他的手腕，傅殷雷下意识慌乱的收回手，藏在身后。“这里不安全，你跟我走。”
冯源上前拦住那些找我要说法的人，傅殷雷拽着我的手腕要带我走。
我甩开傅殷雷的手，在人群中看到了戴鸭舌帽的冯宇。
他好像又逃学了。
见我看他，冯宇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摘下鸭舌帽盖在我脑门上，警告的看着傅殷雷，把我带到了车上。
“他是不是被带走了？”冯宇不悦的问我。
我点头。
冯宇骂了一句，像是他早就猜到了。
“故意支开我……就知道他要去找那个疯子……”冯宇骂骂咧咧，用力关上车门。“待在里面，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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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车里，车门被那些人拽的摇晃。
他们好像电影里的丧尸，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被困在车里，外面全都是拍车门和玻璃的人。
他们的谩骂声，质问声让我的思绪如坠冰窟。
那种感觉，像是要窒息，无法呼吸……
渐渐地，我开始听不清外面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嘭！”一声，有人故意砸碎了车窗户，车玻璃碎片划过我的脸颊，我感受到有人在拽我。
血腥气在鼻腔蔓延……
“桐桐，快跑……不要管我。”
“桐桐！逃！”
“汪汪！”
犬吠声，嘈杂声，叫骂声。
“程秋桐，你很不乖……你下手太狠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人，当你在乎的东西死在你面前，你会是什么感受？”
“你这孩子，不会共情，无法体会别人的痛，这可不对。”
“你很喜欢啸天吧？杀了它……桐桐，杀了它，来感受一下正常人的痛苦。”
“程秋桐！你最爱的狗死在你面前，是什么感受？”
“别碰我，别碰我，滚！”
呼吸突然凝滞，四周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等我的意识恢复时，我已经满手鲜血的站在了车外。
我应该是被谁拽下去的。
我受伤了吗？并没有。
脸上身上还有手上的血，都不是我的。
周围的人都安静且震惊的看着我。
这时我才看清楚，地上躺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那个女婿……那个叫嚣最狠，想要趁机毁掉我肚子里孩子的人。
“桐桐！”那边，傅殷雷一拳打倒一个男人，呼吸急促的看着我。
“杀人了！”安静的环境瞬间炸锅，姑奶奶的女儿尖锐着嗓子哭喊，说我杀了人。
冯源和冯宇也推开阻挡他们的人，跑了过来。
“哪里来的刀子……”我心跳的很快，慌乱的问了一句。
“是他的刀子，他要趁乱拿刀捅你……”傅殷雷慌张的握着我的肩膀。“可是桐桐……”
“你太狠了！你个魔鬼，你捅了他十几刀！”姑奶奶的女儿哭喊着，周围的人打了报警电话和120。
“那个人要杀你。”有个自媒体的拍摄者全程直播。“我看到了，他把你拽下车，趁乱想要拿刀子捅你，是你夺了刀子，反捅了他！”
“对，是他先杀你的。”
那些人站出来替我作证。
我茫然的看着那些人。
这些媒体记者……我越发怀疑，是小耀和冯源安排的人。
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会站在我这边。
“桐桐……跟我回去，我会保的了你……”傅殷雷紧张的看着我。“就算是正当防卫，你也有些过当了……”
我知道傅殷雷在害怕，他觉得我下手太狠了。
对方只是想要捅我一刀，我却夺走了刀子反捅了他十几刀。
“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你个魔鬼！你太恶毒了！你必须偿命！”姑奶奶和她的女儿，还有那些亲戚都跪坐在地上哭喊，好像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
我看着那个满身是血还在抽搐的男人，沉声开口。“他还没死呢。”
“桐桐……”傅殷雷似乎有些急，想要带我走。“你先跟我走，他们已经报警了，我来想办法。”
人群中，白景霜尖叫了一声，故意将事态扩大，然后惊慌的看着傅殷雷。“殷雷，这是……谁杀人了？”
傅殷雷蹙眉。“还没死呢。”
“殷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桐桐……”白景霜故意看了我一眼，惊恐的看着我身上的血。“桐桐，你下手也太狠了，这可怎么办？这是故意杀人，是要判刑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脸色不是很好，握着我手腕的手不肯松开。“先跟我走，我会想办法保释你。”
“神经病吧。”冯宇走过来，直接撞开傅殷雷牵我的手。“我一个高中生都知道，正当防卫无罪。”
“她……可她下手也太狠了，这是防卫过当。”白景霜故意捂着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这么多人都看着你用你在这逼逼赖赖？”冯宇骂了白景霜一眼。“我看你长得就像防卫过当。”
拽开车门，冯宇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塞了进去。“他！砸车门，拽人，掏刀子，杀人，被反抢刀子，捅了几刀，阻止他继续犯罪，这没问题。”
很快，警察和120都来了。
我猜，那会儿厉家的人应该很希望这个女婿就这么死了。
这样我就真的有可能防卫过当了。
只是很可惜。
他只是出血吓人了些，并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和护士检查对方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十刀……刀刀避开要害，伤口也不深，估计就是个轻微伤……”
被吓得脸惨白的女婿哆哆嗦嗦的被抬上了车。
伤致命不致命我不清楚，但吓可能快把他吓死了。
“厉害啊……”车门外，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靠在车上调侃的，是顾煜晨。
顾煜晨应该是跟着一起出警的。“林晚桐……你是怎么做到刀刀避开要害，下手如此干净利索的……”
顾煜晨狐疑的看着我，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到车门。
我知道他在审问我。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刚才我做了什么大脑都是空白的。
“多年前有个案例，孤儿院有个少年被捅伤了，伤口都不深，刀刀不致命，那少年没有生命危险，可人醒来就吓疯了……你猜，当初把人捅伤吓疯的是谁啊？”顾煜晨审视的看着我。
那双眸子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下意识别开视线。“我不知道。”
“那个行凶者，叫程秋桐。”顾煜晨声音低沉。
我的身体一僵，下意识看向顾煜晨。
我？
完全不记得了。
“林晚桐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顾煜晨声音低沉，请我下车。
“她是正当防卫，凭什么……”冯宇想要阻拦，被冯源拉住。
“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有资格配合警方调查。”顾煜晨冷漠开口，警告的看着冯宇。
我双腿有些发软，下了车。
顾煜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手绢，笑意的帮我擦脸颊上的血。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是被车玻璃划伤的地方，有些疼。
顾煜晨笑了笑，请我上警车。
“不能放过她，她是杀人凶手！”姑奶奶和她女儿还在哭喊。
顾煜晨冷漠的看着那母女。“你的丈夫，还没死呢，没死怎么能叫杀人凶手呢？”
对方愣了一下，被顾煜晨的气场吓到，不敢说话了。
我上了警车，冲冯源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点头，示意我没事。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小耀。
“拿去做DNA，和程秋桐的DNA进行比对。”我坐在车里，隐约听见顾煜晨将给我擦脸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其他警察。
他在怀疑……我不是林晚桐，而是程秋桐。
可惜……他好像猜不到灵魂重生这件事。
我这具身体，又确确实实是林晚桐。
“不可能吧，程秋桐确实是死了，尸体在玻璃柜里，震惊整个海城。”那警察有些疑惑。
“我怀疑有人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顾煜晨冷笑。“去查，可不要小瞧了某些疯子……”
顾煜晨上了车，坐在我旁边。
我看了顾煜晨一眼，什么都没说。
“听说那疯子让警方强制送精神病院去了？那是好地方，疯子就应该待在精神病院。”顾煜晨话有点多。
我握紧手指开口。“那顾先生应该去哪？美容院？毕竟你这么要脸，万一要是再被人打了，毁了容……那不是得跳楼？”
顾煜晨被我气的眼角抽了一下。“呵……”
他笑了一声，随即云淡风轻的开口。“厉念尧还真是有收集癖好啊，就喜欢程秋桐这一款的，果然……吸引疯子的只有疯子，你们是同类。”
“确实，我们是同类，您是异类，不太像人。”
“牙尖嘴利。”顾煜晨咬牙。
车窗外。
傅殷雷还在和警方交涉。
“她是为了自保，虽然下手有些狠……但她人身受到了威胁。”
我冷笑了一声，他这是替我说话还是害我呢？
警察开车带我走的时候，傅殷雷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好像我本来就是个天生的坏种，他是那种既惋惜，又担心的表情。
好像在惋惜，我为什么那么坏。
“桐桐……别担心，我会带你离开。”傅殷雷还在安抚我。
“管好你的救命恩人吧，可别让她被杀人犯给噶了。”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傅殷雷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我被带走。
白景霜害怕的抱住傅殷雷的胳膊。“殷雷，她好吓人……”
“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越来越像。”顾煜晨看着我。“你和厉念尧就挺像的。”
“你能给我讲讲厉念尧和程秋桐吗？”我想知道……
而顾煜晨，他这个人虽然嘴贱，但至少客观，他不屑于撒谎。
“厉念尧和程秋桐？”顾煜晨笑了。“颠公颠婆有什么好说的。”
他明明一脸不屑，却讲的很带劲儿。
“厉念尧这个人，从小冷漠，上学那会儿我跟他同桌，我问他题他都不爱搭理我！”
“……”我深吸了口气，我想听厉念尧和程秋桐，不想听厉念尧和他。
……
顾煜晨讲了一路废话，大多是他和厉念尧的爱恨情仇，半句我也没听到重点。
警车停在院里，顾煜晨还没来得及下车，电话就响了。
“顾哥，出事了！老街巷子又发生命案！是一具男尸！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顾煜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阿城死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发生命案，上面甚至已经开会讨论了连双星环杀人案正式结案。
就在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又有人死了。
“厉念尧确定在精神病院？”顾煜晨下意识问出口，他最怀疑的人还是小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边，小张跑去打了个电话，很快回来。“厉念尧被叫走问话以后，就送去精神病院了，确实一直没有离开，有不在场证明。”
顾煜晨蹙了蹙眉。“呵，这家伙杀人也不会亲自出手的，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头。”
我白了顾煜晨一眼。“你在讲神话传说吗？你直接说厉念尧是神不就行了，还动动手指头……”
顾煜晨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你懂什么？看过意外死亡的谋杀案例吗？”
我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我们两个人有仇，我想让你死，又不会触碰法律的方式有很多。”顾煜晨淡漠开口。
我撇了撇嘴，一脸不信。
顾煜晨有点急。“看来你确实不是程秋桐。”
我翻了个白眼。“我叫林晚桐，还有，你是凭借什么一直认为小耀是杀人犯？你不是说连环杀人案已经要结案了吗？”
“很多东西，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你这种普通脑子的人，想不过来也正常。”顾煜晨说话挺直接的，他让人带我去审讯室，准备去现场。“你猜猜，杀人凶手本来是要按照计划杀人的，白景霜不死，按理说后面的人应该是安全的，可为什么厉念尧一进精神病院，凶手就开始杀人？”
我蹙眉，不知道顾煜晨说的是什么逻辑。
“那个凶手，这是在挑衅警方，他从始至终，杀得每一个人，都只是为了厉念尧，你能说这场连环杀人案，和厉念尧毫无关系？”顾煜晨眼眸带着怒意，似乎肯定小耀就是背后的主谋。
“他这是在给警方施压，警方送他去精神病院，他就给警方找麻烦，因为他帮陆哲破过案，找到过白景霜，算是个外援，只要这边遇上麻烦，推算不出下一个受害人，就得求他。”顾煜晨咬牙开口。
顾煜晨的怒意很重，逼得我步步后退，直到靠在车门上。
顾煜晨冷笑。“厉念尧想和我比比，那就比比看，看我能不能在下一个受害人出事之前，算出他是谁，在什么位置。”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的顾煜晨，他为了和小耀比个高低，真是有些疯魔了。
“这次死的……是孤儿院的人吗？”我小声问了一句。
顾煜晨这才回神，回头看着小张。“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老秦已经去了，目前还不能确定，现场已经封锁，但昨晚巷子里有很多流浪狗……”小张小声说着。“现场，挺那啥的，你要去看看吗？”
顾煜晨揉了揉眉心。“我现在过去。”
我下意识开口。“能带我过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次的凶杀，有些不对劲。
老街巷子……
和以往的凶杀案有些不同。
这次连环杀人案，每个死者的抛尸地点都是有水源的地方，要么是水库，要么就是河沟湖泊，直接扔在老街巷子……真的是因为小耀进了精神病院，有人要给警方施压和增加破案难度吗？
可扔进水里能破坏大部分作案时的痕迹，扔在巷子里……
流浪狗。
我倒吸一口凉气，紧张的握紧双手。
难道……那些流浪狗，啃食了尸体？
顾煜晨看了我一眼。“不能。”
我不再强求，跟着女警进了审讯室。
我是正当防卫，现场有视频有人证。
听说厉家姑奶奶那边叫嚣着不肯私了，一定要让我判刑，血债血偿。好在冯源也叫来了律师，因为对方伤的不重，而且我作为一个母亲保护自己和孩子，出发点是制止犯罪，没有任何争议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冯源交了保释金，我就被带走了。
带走的时候女警还诧异的问我。“你挺厉害，学过解剖吗？刀刀不致命，伤口深度浅筋膜层都没达到，点到为止。”
我有些茫然，说实话我不是很懂……“可能，我力气小，伤口只能刺那么深？”
女警狐疑的看着我，毕竟我从对方手中夺刀子的时候，看着不像是没有力气的。
而且，能从一个成年男人手中把刀夺走……
我没有多说，反正对方伤的不厉害我就放心了，毕竟我还没有到想杀人的程度。
“小耀……那边什么情况？”上车后，我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冯源点头。“一切都好，精神病院有自己人，已经交代过了，有问题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我点了点头，思绪有些游离。
“从老街巷子走吧，听说那里又出现了命案。”一想到那个连环杀人案，我的手心就不自觉的出汗，毕竟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那个手臂内侧有红色胎记的人，到底是谁……
我很肯定，在我死前隐约看到了那人的胳膊，上面确实是胎记没错。
记忆里，那双胳膊很瘦弱……白，绝对不是小耀。
阿城倒是瘦弱的不像话，可他胳膊内侧没有胎记。
揉了揉眉心，我头疼的有些厉害。
“夫人，老街巷子已经封锁了，现在车进不去。”冯源把车停在夜色门口，说老街巷子被警方封锁了。
我下车看了一眼，远远就看到了顾煜晨。
他似乎在和法医说着什么。
外面有几个看热闹的，凑过去都害怕的跑了，还有在一旁呕吐的，可见现场有多惨烈。
“凶手以为，在尸体身上涂抹香料，吸引附近的流浪狗啃食，就能毁尸灭迹？”顾煜晨冷笑。“这些流浪狗为什么聚集在老街巷子，谁在喂养？查。”
顾煜晨将问题的焦点，放在了流浪狗身上。
既然流浪狗啃食了证据，那流浪狗就是证据。
“这次的死者，不是孤儿院的人，而是来自那个被查封的精神病院，这个男的是当年的精神科医生之一，但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开医院了，并没有参与过治疗厉念尧，也和厉念尧没有任何交集。”小张查到了什么，跑过去跟顾煜晨说。
顾煜晨肯定认为死者和小耀有冲突。
但并没有。
我站在警戒线处，看着顾煜晨。
顾煜晨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在看见我以后，突然明白了什么。“程秋桐！程秋桐小时候是不是被送进过精神病院？查！查死者和程秋桐的关系！”
我茫然的看着顾煜晨。
我？
哈……
脑袋突然像是要炸裂开，有个诡异的声音一直在脑海回荡。
“你很爱你的狗？”
“这狗很听话啊……”
“还敢咬我？我打死它！”
“啊！”
惨叫声，犬吠声。
突然，有只流浪狗从我身边经过，把我吓了一跳，回神的时候，顾煜晨已经站在我面前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呵……”顾煜晨眯了眯眼睛。“你胆子挺大啊，正常人看到尸体被啃食成这样，早就有生理反应了，你还怀着孕呢，不想吐吗？”
我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笑了笑。“我压根就没敢往那边看。”
顾煜晨冷哼，深意的说了一句。“林晚桐，你也不清白……”
我倒吸一口凉气。“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他。”顾煜晨答非所问，却像是在发誓。
他会亲手抓住凶手。
他认为凶手是厉念尧。
“你认为，厉念尧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他在为程秋桐报仇？所以受害人或多或少都和程秋桐厉念尧有些关系，或者欺负过程秋桐，或者欺负过厉念尧和阿辰，对吗？”我看着顾煜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煜晨没说话，但已经默认了。
“那程秋桐……为什么也死在连环杀人案凶手手里呢？又是谁杀了她？厉念尧吗？为什么？”我认为顾煜晨的逻辑说不通。
“因为他就是个疯子，爱而不得！因为程秋桐不爱他了！”顾煜晨咬牙。“他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就是宇宙也是时刻变化的，没有人可以是对方永恒的唯一，除非……换种方式留住青春，留住时间，留住所爱之人。”
顾煜晨认为，小耀是为了留住程秋桐的爱，才会将程秋桐杀害，做成标本。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做成标本的程秋桐就应该永远困在底下，困在玻璃展示柜里，做他一个人的程秋桐，而不是那么快就故意让被警方找到，让她的尸体公之于众。”我反驳顾煜晨。
顾煜晨显然被我的反驳刺激到了，烦躁的蹙了蹙眉。“狡辩。”
“推理，就是要有理有据，没有完美杀人案，也没有完美受害人，不是吗？”我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顾煜晨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杀人案主谋，要么是厉念尧，要么就是阿辰！除非阿辰没死，否则厉念尧就是第一嫌疑人！”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为什么只能是他们两个人呢？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两个的可怕……幸亏死了一个，如果两人都活着，他们想杀人，连尸体都不用被警方发现……”顾煜晨小声嘀咕。
我点了点头，顾煜晨的意思是，除了小耀和阿辰，以其他人的智商，做不到这么完美的杀人计划……
“这次的受害人变了，那孤儿院的编号顺序也就没用了，白景霜被傅殷雷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凶手很难下手，所以换了个版图重新开始……”我走了几步，再次停住，回头看着顾煜晨。“按照凶手的作案习惯，他在抛尸的时候，第二个受害人就已经被他控制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在第二个受害人死亡前，他算出时间，算出地点，把人救出来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小耀在，还有几率在第二个受害人死亡前找到案发地点。
但小耀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去找厉念尧。”陆哲穿着交警服，明显是下班后第一时间焦急跑了过来，让顾煜晨找小耀。
“陆警官还是去指挥交通吧，你找不到需要外援，不代表我找不到。”顾煜晨冷笑，十分自负。
陆哲有些失控。“那是一条人命！我们不能有任何差错，哪怕一分一秒！”
陆哲的双目是赤红的。
“陆哲，我用不着你教训。”顾煜晨冷声开口。
陆哲呼吸急促的上前想要拽顾煜晨。“顾煜晨，我知道你有本事，时间不多了，尸体发现到下一个死者死亡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陆警官，不要妨碍公务。”顾煜晨没有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陆哲，让小张拦住陆哲。
“哥，哥……别冲动，顾煜晨肯定有办法，人家是专家……”小张赶紧拦住陆哲。
“上次如果没有厉念尧，不会那么快找到白景霜！如果……当初我早一点，程秋桐就不会死！”陆哲情绪是失控的。
我知道，‘程秋桐’的死，对陆哲的打击很大。
他一直都忘不了程秋桐的死。
程秋桐北困在玻璃柜里的那一幕，也刺激了陆哲……
他不想让悲剧继续重演，他想抓到凶手，救出受害人，他没有错。
陆哲一拳打在墙上，用力握紧双手。
我想安慰，刚要上前，陆哲突然转身抓住我的手腕。“走，我带你去找小耀。”
我愣了一下，就被他拽上了车。
“陆警官好。”冯源冲陆哲打招呼。
“去海城精神疗养院。”陆哲要去见小耀，让小耀帮忙找到下一个受害人的位置。
我看了看陆哲。“让我们探视吗？”
“他是病人，不是犯人。”陆哲咬牙。“我看谁敢拦着。”
我点了点头，有点激动。
可以见到他了……
……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刚到精神病院，对方就以小耀是五级高危患者为理由，拒绝我们见面。
“抱歉，患者随时可能会伤人，所以……”
陆哲怒意的扯住对方的衣领。“我就没见他伤过人！他思维清晰，听人劝，哪里像是五级的高危精神病患者？主治医生是谁，让他来见我！”
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对方依旧不允许我们见小耀。
显然是串通好的。
“陆警官，怎么没有好好指挥交通，这是怎么了，刑警的案件应激后遗症？我们这里的心理疗愈还是很出名的。”秦越来了，笑着说了一句。
像是半开玩笑，却足够刺激人。
秦越就是这样，笑眯眯的，人模狗样，衣冠楚楚，斯文败类……
好像他永远不会生气，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嘴角带着笑，可三言两语，甚至一个语气眼神，就能将情绪不稳定的人给激怒。
陆哲被他激怒，我下意识伸手拽住他，压低声音小声开口。“他提及你的职业，你的情绪，就是再给你下套……你要是中套了，小心把你也弄成精神病关进去。”
秦越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他好像一眼就能找到对方的弱点。
我甚至怀疑，日常生活中肯定有很多因为得罪他，而被他扣上精神病的帽子，关在这所精神病院的。
“我们要见小耀。”我深吸了口气，认真开口。
“厉念尧？很抱歉，我的患者正在接受治疗，你也清楚，这种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需要的治疗手段有些特殊，电击，催眠，甚至是药物控制……”秦越温柔的说着，却每个字都在刺激我。
我的身体在发抖。
我甚至不敢想，小耀现在在经历什么。
“秦越……”我咬牙开口，好像杀了他。
好想……冲进去救小耀。
可我只能，忍着我的怒意，求他。“求你想想办法……我们真的有急事……要见他。”
秦越似乎很满意我的服软。
他好像就是这样……
在驯化所有‘不听话’的异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越笑了笑。“林小姐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家属，想要见病人天经地义。”
我松了口气，拽着陆哲的手指慢慢松开。
“但是……”秦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厉念尧不是简单的精神病患者，他有极强的攻击性，且犯了法……正处在侦查阶段，没有警方允许，我们不允许探望。”
“秦医生，厉念尧打人的原因还在调查中，警方都没有……”陆哲压着怒意开口。
被秦越打断。“陆警官，如果你还在刑侦，出具文件我可以让你探望，毕竟我们也是有规定的，你也不想我们为难是吧？”
秦越这言外之意就是，陆哲你已经不是刑警了，你现在是个交警，你就应该指挥交通。
陆哲握紧双手，想要上前动手。
我伸手死死抓住陆哲的胳膊。“我们走。”
“来不及了。”陆哲有些慌。
“我们只能寄希望于顾煜晨，让他算出凶手接下来要杀谁。”我摇了摇头。
秦越不会让我们见的。
“厉念尧动手，是被对方故意激怒，对方明知道他有精神类疾病还故意刺激他……警方如果调查结束，解除对他的侦查，到那时候秦越久没有资格阻拦我们探视病人。”我深吸了口气，回头看着精神病院的高楼。
现在，不能做无用功。
小耀既然决定进这里，肯定有他的想法。
“去找顾煜晨。”陆哲带我，打算去找顾煜晨。
“你现在的身份……会受到很多限制。”我小声提醒。
陆哲沉默了，明显在后悔，后悔当时太过冲动，动手打了阿城……
否则，他也不会……
“我总觉得……秦越有问题。”我看着精神病院的大楼，小声开口。“陆哲，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哭？”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只要靠近精神病院，总能听到哭喊声，惨叫声，像是无数的冤魂在挣扎。
陆哲仔细听了听，摇了摇头。“没听见。”
我深吸了口气。“那可能……是我神经太过紧绷了，我们走吧。”
上了车，我看着冯源。“想办法从姚杰身上下手，让他主动撤案，小耀这里……我们才能有探视权。”
冯源点头。“有些难度，姚杰是厉三爷安排的人。”
我沉默了片刻，开口。“厉三爷就没有需要求的人？”
冯源再次点头。“有，厉三爷这些年做的买卖都是黑色收入，他想洗白自己的堂口和码头生意，就必须接手厉氏集团，通过厉氏集团一点点洗白他手底下的产业，而他接手厉氏集团必须要有固定的战略合作伙伴扶持，众星集团是这几年发展迅速的商界奇迹，厉三爷一直想要巴结众星集团背后的总裁，但这个人很神秘。”
简而言之，厉三爷要求的人，是众星集团的总裁。
也就是当初白景霜说她有机会能接触上的那个神秘人物。
“我知道了。”我揉了揉眉心。
还得从白景霜身上下手，让白景霜介绍我和众星集团总裁见一面。
……
顾煜晨住处。
顾煜晨刚下班回来，就在楼下看到了陆哲和我，明显吓了一跳。
顾煜晨有些不高兴。“你们当门神呢？”
“时间不多了，顾神探，查到下一个人了吗？”我沉声问了一句。
顾煜晨哼了一声，明显有些没底气。
显然，他没有头绪。“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别他妈拿人命当赌注，哪里不对劲？”陆哲有些生气，扯住顾煜晨的衣领，想要揍他。
顾煜晨下意识护着脸。“打人不打脸我告诉你。”
“顾煜晨，你是负责案件的人，你有权利拿到调令去见厉念尧，现在精神病院不让我们见人，但你可以。”我握住陆哲的手腕，看着顾煜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让我去求他？”顾煜晨有些不高兴。
“不用求。”我把手指上的婚戒摘下来放在顾煜晨手里，那是小耀趁我睡着偷偷给我戴上的，说我是他老婆……“他看到这枚戒指，就知道是我在求他，他会回答你的问题。”
他的求婚挺马后炮的，生米都煮出爆米花了，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
顾煜晨沉默了片刻。
“还犹豫？你找不到，受害人就有可能会死亡。”陆哲烦躁的说着。
顾煜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去。”
“顾煜晨……”我紧张开口。“帮我看看他，如果那些人对他不好……”
我的手心有些出汗。
顾煜晨像是故意刺激我。“精神病院，那地儿有正常人？正常人进去出来也成精神病，更别说精神病……”
“顾煜晨！”我心慌的喊了他一声。
“知道了，谁让他动手打人的……我明明警告过他要克制，他还是打人了，他那么聪明，就像是故意要进去……”顾煜晨小声嘀咕，转身离开。
我看了陆哲一眼。
是啊，厉念尧那么厉害，会不知道厉三爷故意激怒他，会不知道厉三爷和秦越有合作，要在精神病院对他下手？
他肯定什么都知道。
可他还是选择了动手，就像是明知道前面是陷阱，他故意跳了进去。
他到底要干什么？
“上面想要压连环杀人案的热度，用阿城的死来结案……但有太多的谜底还没有揭开。”陆哲小声说着。“比如第一个死者，冯敏……她被东南亚一个制药企业富商收养，孤儿院大火后，离开海城，去了港城，这次死在海城，是代表家族来谈生意，我查到……她和一些黑市交易有关系。”
每一个死者，都不是善类。
只是警方没有将调查结果公布而已。
“截至目前为止，所有的死者，没有一个无辜，除了程秋桐……程秋桐就像是一个谜，她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我完全查不到蛛丝马迹，她十八岁之后出现在傅家，在她父母车祸之前的那段经历，空白的像是被人故意涂改过……”陆哲靠在路灯杆上叼着烟。
他紧张了，需要叼烟，即使不抽，也得叼着。
我茫然的看着陆哲。
程秋桐十八岁以前的记忆，连我都是空白的。
陆哲说的没错，就像是被人故意涂改过……
可连我本人的记忆，也能被涂改吗？
“嗡！”我和陆哲回别墅区的路上，顾煜晨给陆哲打来了电话。
“去那家废弃的精神病院门口见面。”
陆哲看了我一眼，调转方向往当年废弃的那家精神病院开去。
“你见到他了吗？”车子停在门口，我焦急下车，看着顾煜晨。
顾煜晨靠在车门上，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见到了，他的主治医生全程都在，他只给了我这个。”顾煜晨烦躁的说着，挠了挠头发。“就知道故弄玄虚。”
小耀给顾煜晨的，是一道数学题。
“这道题无解，厉念尧的意思是，有人以假乱真，老街巷子的杀人案，与连环杀人案无关，有人想要借着这次的连环杀人案，混淆视听。”
顾煜晨蹙眉开口。
我惊愕的看着陆哲。
“确实，我看过现场，凶手有故意模仿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但现在也不能完全排除。”陆哲点头。
“老秦尸检发现，死者致命伤是在后脑勺，有人从背后重击他的后脑，导致他死亡，手法干净利索，知道砸在哪里能一击致命。”顾煜晨若有所思。“死者生前应该是正在打电话，地上有手机砸落留下的痕迹，但手机被凶手拿走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个习惯，他杀人，不拿嫌疑人任何东西，似乎有自信警方查不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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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杀人案，与这次的老街残尸案，不是同一个案件。
“受害人的身份呢？你不是说他以前是精神科医生？与程秋桐有关系？”我紧张的看着顾煜晨。
“我查过受害人，名字叫赵炜，是精神科医生，早些年也拿过几个精神医学领域的奖项，在医院一直都和秦越不相上下，但早些年院长明显更喜欢赵炜，因为赵炜更会为人处世。”陆哲先开了口。
一听说老街巷子出现命案，陆哲就去查了。
“但这个人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开这家精神病院。”顾煜晨回头，看着已经贴了封条的老旧院区。“而且我查到，这家医院的院长受处分后在监狱自尽，之后大多数医生都去了现在的海城精神卫生疗养院。”
“赵炜离开的时候，这家精神病院还没有被查封，听说他自己去云城做生意了，做服装生意，挺赚钱的，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一块手表三百多万。”顾煜晨若有所思。“可我查过他的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所谓的服装生意也只是个幌子，靠什么赚钱呢……”
“查啊，让你在这猜？”陆哲有些看不惯顾煜晨。
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嘀咕。
“嗡！”顾煜晨的手机在车引擎盖上震动。
顾煜晨瞪了陆哲一眼，接听电话。“顾队，凶手倒找了！我们查了附近监控，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住址，在滨江路三十七号，拆迁区。”
我看了陆哲一眼，滨江路三十七号，拆迁区，就是海城所谓的最后的贫民窟。
阿辰的姐姐阿桃就住在那里，那里确实鱼龙混杂。
“我要出任务，有本事陆队自己查啊。”顾煜晨记仇的推开陆哲，上车就走了。
陆哲蹙眉，看了看我。“去看看？”
我点头。
希望这次的凶杀案，真的和连环杀人案没有关系。
……
滨江路，三十七号。
警方已经锁定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我和陆哲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冲进去抓人了。
这是那种筒子楼，楼间距小，一个个房间紧挨着。
犯罪嫌疑人住在东侧，阿城的姐姐在西侧，遥遥相望。
我往西边看的时候，就看见阿桃衣衫不整，眼神呆滞的站在那里，看着警方抓人。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诡异的让我后背一紧。
“杀人凶手……”阿桃突然抬手指着我，痴傻的笑着。
即使声音听不清楚，我也能看清楚她的唇语，杀人凶手。
她说我是杀人凶手？什么意思……
“小心！抓住他！”
突然，三楼东侧传来嘈杂声。
我和陆哲毕竟不是行动组的，不能上去，就只能在楼下抬头看。
突然，一个身影推开人群，翻过窗台，没有任何犹豫的跳了下来。
“嘭！”一声。
我被吓得尖叫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声，后退了一步。
陆哲紧张的伸手护着我，看着摔在我们眼前的人。
三楼不算高，但他报了必死的心。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饱经沧桑，他的手指是扭曲的，不是因为坠楼，像是因为长年风湿干重活导致。
“救……救救……”摔在地上的人口中吐着血，拼尽全力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沾了血。
我呼吸急促的看着陆哲。
陆哲伸手接了过来。
“救我……女儿。”
警方的人冲了下来，全都呼吸急促的看着摔在楼下的犯罪嫌疑人。
一个个都急的原地骂娘。
“救护车！救护车！”
我麻木的看着陆哲。
陆哲冲我摇了摇头，用手机将照片正反面都拍了下来，然后交给了顾煜晨。“确定他是凶手吗？”
“房间发现了他行凶的凶器，是一把大铁锤，他应该是常年干苦力活的，工地的小工。”顾煜晨抬头看着三楼的位置。“听说他女儿失踪三年了，他和妻子一直在找女儿，前几天老婆因为重度抑郁自杀了，算是被人贩子搞的家破人亡……”
我站在原地，双腿莫名有些发麻。
“他女儿……多大失踪的？”我小声问了一句。
“十八。”顾煜晨有些惋惜。
我看了眼顾煜晨手中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青春明媚，干净的让人发自内心的喜欢。
“好漂亮的小姑娘……”我小声说着。
“失踪三年了，这个案子我听说过……小姑娘是被人贩子绑走的，对方是套牌车，这个案子到现在也没破……”陆哲无力的说着。“一个父亲逼到绝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人，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真相，巨大的绝望把他压垮了……”
“两个案件，一定有某种联系，死者会不会和少女失踪案有关系？”我问了一句。
顾煜晨点头，他也这么怀疑。
“还有一点……一个一直找寻女儿的农民工，哪里知道把香料洒在尸体上，能让狗啃食，销毁证据？”我有些想不通。“既然需要销毁尸体，作案手法如此细致，又怎么可能不提前侦查好，避开那么大个监控？”
这有点说不通啊。
顾煜晨看了我一眼。“很明显，这也是个可怜人而已。”
一枚棋子。
背后的真凶，在利用人杀人。
但到底和连环杀人案有没有关系，现在谁也不清楚。
……
救护车把人带走了，陆哲送我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哲就接到了电话，说那个可怜的父亲人没了。
他最后将照片交给我和陆哲，应该还是寄一点点希望的吧。
希望警方能帮他找到女儿……
“有人在利用这些可怜人，他们是无辜者，这不是连环杀人案凶手的作案风格，两人更像是两个极端，一个不杀无辜之人，一个专门利用无辜之人。”我头疼的说着。
直觉告诉我，这两个案件，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在谋划。
车子停在厉家别墅门口。
我下车就看到了傅殷雷阴魂不散的身影。
他好像很担心我，焦急上前。
“桐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副破碎的样子好像他真的很爱我。
如果不是他身边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白景霜，我倒是真要以为狗改了吃屎了。
“桐桐……我要到了，要到了你爸妈的社交账号，你爸妈在日志里记录了你的成长，桐桐，你相信我，跟我回家，让那个疯子在精神病院关到死！我会保护好你……你爸妈出事那年我就发过誓会保护好你。”傅殷雷很着急，想要让我相信他。
“桐桐……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手指有些颤抖，把我抱在怀里。“桐桐，你看了就会明白，只有我是真心爱你……厉念尧，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有些麻木。
过去的傅殷雷，自私，自负，占有欲和骄傲充斥着他的灵魂，仿佛是一个高不可攀触不可及的人，他在我靠近他的时候，亲手把我推开，把我践踏出无法愈合的血痕，然后……想要守着我这一身伤弥补一辈子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道错了？哪里错了啊？”我抓着傅殷雷的衣领，笑着问了一句，挑衅的看着站在一旁的白景霜。
白景霜恨不得咬碎了牙。
“桐桐……”傅殷雷有些紧张，握住我的手。“我不该不相信我，以前的事情我会弥补，以后让我来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发誓。”傅殷雷一脸发誓的样子，看着有些认真。
我学着绿茶的样子，冲傅殷雷笑。“怎么办呢，我不想看见她。”
我指了指白景霜。
傅殷雷回头看了一眼，蹙眉。“白景霜，我会让保镖保护好你，你……”
“殷雷，老街巷子又传出杀人案，我不敢，你知道的……我没有别的要求，我没有想要和她……”白景霜慌了，咬牙看着我。“和她抢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保护我，就看在当年我救你的份上。”
白景霜还在消费当年她对傅殷雷的恩情。
我知道当年救傅殷雷的不是白景霜，但我偏偏不拆穿，现在拆穿就不好玩儿了，就让他们渣男贱女好好锁死吧。
现在说了更麻烦，那傅殷雷岂不是更加疯狂的缠着我。
“桐桐……”果然，傅殷雷动摇了。
不得不说，傅殷雷这人看着还有点良心，好像因为这个救命之恩，就能对白景霜百般容忍。
“桐桐，白景霜现在很危险，警方的人身保护令不会太长时间，所以……”傅殷雷想要让我懂事，主动留下白景霜。“桐桐，你肯定也不忍心看着她死在杀人犯手里对不对？”
“我忍心啊。”我笑了。
傅殷雷也真是个人才，我有什么不忍心的？看着她死我都忍心。
“殷雷……”白景霜红着眼眶上前。“桐桐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死活……”
傅殷雷揉了揉眉心，看着我。“桐桐，先跟我回去，行吗？”
“跟你回去可以啊，就是怕白景霜会不高兴。”我撇了撇嘴，看着白景霜。
白景霜握紧双手，隐忍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白景霜不会不高兴，她识大体，再说那本来就是你的家，是我们的家。”傅殷雷小声哄着。
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一哄就能听话。
“她识大体？你是在说我不识大体吗？”我委屈的看着傅殷雷。
“桐桐……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着傅殷雷着急，我觉得还挺有意思。
“那走吧，我跟你回去。”我看了不远处的一眼，直觉告诉我，有人一直盯着这里。
小耀不在家，我要想保证肚子里的孩子和我都安全，就得先去傅殷雷那儿。
傅殷雷很开心，高兴的去开车。
我看了白景霜一眼，冷笑。“你看，我都明说了我不是程秋桐，他还是把我当程秋桐。”
白景霜咬牙开口。“林晚桐，你最好离傅殷雷远一点！”
“怎么办呢？我就想跟你抢，除非……我有更好的选择。”我靠近白景霜，笑着开口。“我知道你有备胎，你不是一直想打众星集团总裁的主意？人不能太贪心，要是你把众星总裁的消息告诉我……我就不和你争傅殷雷了。”
白景霜瞪了我一眼。“你做梦。”
“你看……我和你一样都是为了活下去，厉家三爷想要我的命，厉念尧进了精神病院，我得找靠山啊，既然我没有门路见到众星集团总裁，那就只能和你抢傅殷雷了。”我笑着笑了一句，开车门打算上车。
白景霜是摆明了要和我抢，下意识就去开副驾驶的门要上副驾驶。
傅殷雷明显没意识到什么。
但看我站在一旁不上车，他下车小声哄着。“桐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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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殷雷尴尬了一下，解释。“她晕车。”
“呕！”我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我怀孕了，更晕车。”
傅殷雷看了白景霜一眼。“抱歉，副驾驶让桐桐坐，她不舒服。”
白景霜死死的握着手，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了车，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看你能忍多久。
……
跟着傅殷雷回了傅家，我坐在车上没有下车。
傅殷雷下车后主动来开车门，我才下了车。
我左右看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见白景霜红着眼眶要先进房间，我不悦的开口。“傅殷雷，我记得以前你都是让我住在对面那阁楼里的。”
我指了指对面的储藏间。“我说我没有推白景霜，你说我欠了她的要还，你把我扔进阁楼，任由我高烧差点死掉……这笔账是应该算在白景霜身上吧？”
傅殷雷愣了一下，愧疚低头。“桐桐……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
“白景霜欠了我的，是不是也得还？这样才公平？”我沉声质问。“我看见她就觉得不舒服，阁楼那么好，让她去住，反正是她自己死皮赖脸非要缠着你，为了求你保护。”
傅殷雷有些犹豫。
“林晚桐！你别太过分！”白景霜有些绷不住了。
“当时，我还怀着孕呢，傅殷雷你对我做了什么啊……都是她害的啊，凭什么你觉得程秋桐欠了白景霜的要还，白景霜欠了程秋桐的就不用还的？”我冷笑。“傅殷雷，你这样的悔改，不觉得有点虚伪吗？”
傅殷雷赶紧握住我的肩膀。“桐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让她去住阁楼。”
说完，傅殷雷看着白景霜。“桐桐看见你会有应激反应，这段时间你住在阁楼，我会让下面的人打扫干净，反正只要在傅家，你就是安全的。”
白景霜已经快被气哭了，死死的握着双手。“林晚桐！”
我笑着歪了歪头，冲白景霜摆手。“听说阁楼……闹鬼哦，晚安。”
白景霜脸色煞白，原地跺脚。
我懒得搭理她，打了个哈欠回房间了。
我得尽快和众星集团的总裁联系上，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得求他帮帮忙。
小耀在秦越手里，太不安全。
“桐桐……”傅殷雷跟在我身后，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我给你的账号，你有时间去看看，等你看完了就知道我的苦衷，我说的都是真的，即使以前的我犯下太多错，但你也绝对不能跟着厉念尧……他囚禁你，伤害你，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对了桐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养的那只狼狗吗？就是……你经常用来吓唬我的那只，也是厉念尧那个疯子杀死的。”
我的脚步僵了一下，回头看着傅殷雷。
“我不记得我养过狗……”
我撒谎了。
傅殷雷愣了一下，转移话题。“桐桐，不记得就算了，不要去想了，也不是什么很好的记忆。”
我进了房间，在傅殷雷想要跟进来之前，关上了房门。
靠在门上，我拿出手机想要登录那个账号，我知道我爸妈一直有一个社交账号是用来记录我成长的。
“桐桐……”门外，傅殷雷并没有走。
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可我真的不想听。
“桐桐……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但我……”
“先生，白景霜小姐从阁楼上摔了一跤，看着挺严重的。”
傅殷雷还没说完呢，白景霜就作妖了。
这争宠的方式实在是很低级。
傅殷雷果然还是去看白景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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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得看着他为了白景霜忙前忙后，心甘情愿的被她耍的团团转。
等傅殷雷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根本不是白景霜而是程秋桐的时候，真想看看傅殷雷的嘴脸。
当年傅殷雷被绑架，引开绑匪的人是我，可傅殷雷昏迷醒来后看到的却是白景霜。
我因为被绑匪发现，打晕住院，昏迷了很多天……
醒来的时候，听说傅殷雷和白景霜恋爱了。
呵……
那时候的我挺蠢的，还为此伤心了好久。
登录账号，我躺在床上翻看。
从我出生第一天开始，我爸妈开始记录我的人生。
“小公主降临。”我出生那天，爸妈的配图居然是四个人，我、爸妈还有秦越。
抱着我的人，居然是秦越。
他明明笑着，却看起来很诡异，我看到他会觉得后背发凉。
“小公主是小天才，这么小就会走啦。”这张照片里，也有秦越的身影。
我妈爸似乎很放心把我一个人交给秦越。
“桐桐不爱笑，爸爸逗也不笑，医生说小公主有自闭倾向，秦越说孩子的性格可能不是很对。”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我们不会放弃桐桐。”
“桐桐一岁了，治疗效果还是有的，发育没有迟缓，智力也正常，唯独性格有些奇怪。”
“程秋桐两岁了，她今天将鱼缸里的金鱼拿出来喂猫了。”
“程秋桐的行为越来越奇怪，今天在洗手间，我看到了一地血，她才两岁，用水果刀杀了一条蛇。”这一条记录的照片里，虽然只有我自己，但还是看到了门口的一只脚，是秦越，说明当时秦越也在现场。
我看着上面的记录，从里面翻找出了一些有问题的。
两岁杀蛇？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今天秦越来了，他说很喜欢桐桐。”
从我五岁前的记录来看，每次我出现问题的时候，秦越都在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我想继续往下翻看，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房间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让人头晕脑胀。
好在林晚桐的身体接触的迷药太多，可能有点儿抵抗力了。
起撑着身体起身，将床头的那个香薰用卫生纸塞住。
用力甩了甩脑袋，我躺在床上装睡。
“小姐，该吃晚饭了。”门外，保姆敲门。
我没吭声。
“小姐？”
门外没了动静。
没多久，保姆又来了，来敲门。“小姐，该吃晚饭了。”
我还是没吭声。
保姆再次离开，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的汽车开进来的声音。
我起身走到窗边，果然一辆车停在傅家的院子里，下车的是秦越。
我下意识紧张的握紧窗帘，躲在后面。
秦越又来了……是傅殷雷让他来的？
他表面上好像在跟我忏悔，实际上还是要和秦越清空我的记忆？
“小姐，该吃饭了。”门外，保姆再次敲门。
我快速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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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我听到房间门开了。
走到我床边的不是傅殷雷，而是秦越。
我下意识握紧双手。
努力让自己自然，不要被拆穿。
秦越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我。
许久，他轻笑了一声。“只有疯子会相信灵魂转生吧……”
“秦医生，你也不信对不对？”门外，白景霜也走了进来。“可偏偏殷雷就愿意信她，明明是个骗子，伪装的再好也是骗子，她不可能是程秋桐，程秋桐明明已经死了，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
后面的话，白景霜戛然而止。
“傅殷雷爱程秋桐，所以宁愿虚构一个人物，这个人可以是林晚桐，也可以是你。”秦越淡淡的说着。
我松了口气，秦越这种聪明人，反而根本上不相信我是程秋桐。
“我本来也想……可偏偏半路杀出个林晚桐。”白景霜咬牙。
看来她还想假装自己是程秋桐来着。
“不急，有假的对比，才能显得你更真。”秦越笑了一声。“只要你乖乖听话按我的来，不仅……傅殷雷会相信你身体里才是真正的程秋桐，就连厉念尧……也会相信，你才是程秋桐。”
白景霜明显有些兴奋。“秦医生，你有什么办法……”
“林晚桐能做到的模仿，你也能做到，而且，你比她更了解程秋桐，程秋桐小时的记忆缺失，你知道的比程秋桐本人都多。”秦越淡淡的说着。“傅殷雷已经被愧疚蒙蔽了双眼，我给你的药，你有天天让他吃？”
“嗯，他刚才吃下已经睡了，从程秋桐去世后，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根本察觉不到……”白景霜小声说着。
“那些药本来就会让傅殷雷产生幻觉，他好骗，至于厉念尧……一个疯子，经过我的治疗和心理暗示……他会在出院后，坚定的认为你才是程秋桐。”
我的心口猛地收紧，死死的握着双手。
秦越！
他要对小耀做什么……
“如果林晚桐发现了我们的计划……”白景霜小声问着。
“那又如何，她也是在伪装……各凭本事了。”秦越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让我全身冰冷。
“秦医生，你说得对……各凭本事。”白景霜冷笑，走到我身边，掐着我的下巴。“林晚桐，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等厉念尧和傅殷雷都把我当程秋桐的时候，被他们捧在手掌心的人，可就是我了……至于你，我会让你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行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别忘了。”秦越沉声开口。
白景霜赶紧松开我，走了过去。“最近警方也盯着我……我不好下手和接头……”
“尽快想办法，那边等不及了。”秦越淡淡的说着。
白景霜和秦越走了。
我知道他们要预谋做些什么，从白景霜和秦越的谈话中还能听出，他们早就有合作。
秦越说的那边等不及了，是什么？
不管白景霜和秦越要做什么，我都必须尽快把小耀救出来。
万一秦越真的有本事让小耀……不认我。
那该怎么办？
听着秦越的车离开，我偷偷出门，潜入傅殷雷的房间。
他睡得果然很沉。
蠢货……让白景霜害死也不知道。
“傅殷雷？”我拍了拍他的脸。
大概是药量太足，傅殷雷醒不过来。
“桐桐……”
傅殷雷在喊我的名字。
我想离开，傅殷雷却突然拽住我的手腕。
“桐桐……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在梦魇。
我用力想要甩开，却被他拽到了床上。“桐桐……回来好不好？我错了……”
“咔！”就在我想挣脱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快速躲在床下，看着走进来的人……
是那个保姆。
从秦越和白景霜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傅家行走也能看出，这个保姆是有问题的。
保姆姓王，我从来到傅家开始，就一直都是她在贴身照顾我和傅殷雷。
我们叫她王姨，王姨今年48岁了，她每天都穿的很朴素，不怎么打扮，看起来有些显老，但不难看出五官还是有些精致的，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女。
王姨性格很温顺，又是个聪明人，从来不多言不多语，傅伯母很信任她，所以才敢将我和傅殷雷都托付给一个保姆照顾。
我躲在床下，安静的看着。
王姨慢慢走到床头，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傅殷雷，一言不发。
我蹙眉，警惕的躲着。
大半夜，一个保姆偷偷进男主人的房间，还这么诡异的盯着他看，想想都觉得渗人。
“王姨，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吓唬谁呢？”门外，白景霜走了进来，被王姨吓了一跳。
房间昏暗，王姨站在床边着实有些可怕。
“那些药……对少爷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王姨开了口，小声问着。
“程秋桐死后对殷雷的打击很大，他有抑郁倾向，之前自杀要不是被你发现……”白景霜叹了口气。“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王姨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就是不放心少爷，白小姐也早点休息吧。”
王姨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王姨的视线是往我这边看的……
手指握紧，我深吸了口气不敢出声。
总感觉……傅家的所有人，我都有些看不透了。
反倒是傅殷雷，曾经让我看不懂的人，成了最透明的一个……
“殷雷……你可不要怪我……当初可是你先招惹我的，让我帮你甩掉程秋桐，说她总缠着你……我帮你了，你也得帮我啊。”白景霜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傅殷雷的脸。“殷雷，我是真的爱你啊……”
“你知道吗？我很嫉妒程秋桐，为什么她能得到你妈妈的认可，我就不可以？我比她差吗？要不是你妈不同意，我们怕是早就订婚结婚了吧？我何至于剑走偏锋……我甚至为了你，被人侵犯……还怀了孩子，这是你欠我的，你永远欠我的。”白景霜的声音从沙哑变得恨意。
我蹙眉，躲在床下放平呼吸，怕被白景霜发现。
难怪傅殷雷要把人护在身边看着，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还因为愧疚。
傅殷雷说，白景霜的孩子不是他的，看来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
“殷雷，你只能是我的……我不管那个林晚桐是真鬼还是装鬼，我都不能留她了。”白景霜咬牙开口。
她是想除掉我。
因为她心虚。
她要和秦越谋划一场大局，我是阻碍。
“好好睡一觉，过不了多久……我会以程秋桐的身份，活在你身边。”白景霜笑了，起身离开。
确定白景霜已经离开，我松了口气。
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我看了傅殷雷一眼……
以前觉得他高高在上，其实也一直都在被人算计，真可悲。
“傅殷雷啊傅殷雷……好自为之吧……”摇了摇头，我转身离开。
悄悄关门的时候，我感觉傅殷雷动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应该不会是装的吧？
……
回到房间，我继续翻看我爸妈的账号。
“桐桐确诊了，秦越说是阿斯伯格综合征，孤独症谱系障碍的一种，我不知道我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我只希望她健康快乐的成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我五岁那年，爸妈说我确诊了阿斯伯格综合征，我对这种病唯一的了解就是性格孤僻，智商极高。
我挠了挠头发，难道我是那种单纯性格孤僻的？看我这智商……也就普普通通啊，记忆里高考的时候，我挑灯夜读也就是个普通的好学生而已，比起小耀这种天才还是差了太多。
“今天是桐桐第一次入院治疗，秦越说桐桐的情况不算严重，好好治疗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今天是桐桐第二次入院治疗，秦越说桐桐越来越好了，会和小朋友玩儿游戏了。”
“今天是桐桐第三次入院治疗，秦越说桐桐的情况有所恶化。”
“今天啸天从家里跑了，我们找了好久，它偷偷进了疗养院，去找桐桐了。”
“啸天回来以后不吃不喝，不高兴，一直趴在门口，我知道它在等桐桐。”
照片是妈妈拍的，啸天趴在门口的样子，垂着脑袋，背影凄凉。
我的心口收紧的难受，手指轻轻触碰照片，想要触摸啸天。
我对啸天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可看到它的照片，我还是会忍不住流泪。
“秦越说，桐桐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让我们接她出院，太开心了，我昨晚哭了一晚上，我们终于可以去接桐桐了。”
从日志上看，我分三次去秦越那里治疗，最后一次住院有半年的时间，整个疗程长达一年，那一年里，秦越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那段记忆就像是被人从我的脑海中擦除了。
干干净净……
“桐桐和啸天。”
第一次在精神病院治疗结束后，我的啸天还活着。
我成功进入了幼儿园，虽然性格孤僻一点，但能和小朋友老师正常生活了。
在我八岁那年……也就是我和小耀认识的那年。
我再次进了精神病院。
原因是，我把孤儿院一个孩子捅伤了，刀刀不致命，却把人吓了个好歹。
日志上说，我杀了孤儿院的鸡……
揉了揉眉心，我看着我妈对我的记录头疼不已。
我小时候这么虎的吗？杀人家鸡做什么？
最可怕的是……我现在看这些记录，就像是在看别人的人生。
好像那段时间的记忆根本不属于我自己一样。
没有失去记忆时候的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傅殷雷忌惮我，害怕我，却说他爱我……
小耀所偏执的，守护的，爱的，也是那时候的我……
那时候的我，真的比现在要好很多吗？
颓然的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失眠了。
居然，有些吃自己的醋。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但没有那段记忆的我，居然会羡慕拥有那段记忆时候的我。
“小姐，该吃早饭了。”
七点半左右，保姆来敲门了。
我没吭声。
又过了半小时，保姆又来了。“小姐，该吃早饭了。”
我不情不愿的开门，就看见傅殷雷站在外面。
“桐桐，下来吃早饭。”他要敲门，见我开了门，松了口气。“昨晚睡得好吗？”
我警惕的看着保姆，反问傅殷雷。“你昨晚睡得好吗？”
保姆下意识看向我，在傅殷雷看不见我的地方，冲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轻摇头。
我愣了一下，身体一僵。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昨晚在傅殷雷房间发现我了？
“挺好。”傅殷雷点头，想要牵我的手。
我躲开傅殷雷的手，淡漠的站在原地。
傅殷雷垂眸，转身下楼。
“傅殷雷。”我跟在傅殷雷身后，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认为我是程秋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下楼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着我。“你就是……”
“如果明天另一个人跳出来跟你说，她是程秋桐，你要怎么选呢？”我冷笑。
傅殷雷愣了一下。“不会……我能认出你。”
我笑了。
真的吗？
小耀能在看见我以后，很快认出我。
可傅殷雷，我并不信。
如果白景霜和秦越的计划真的得逞。
小耀和傅殷雷，还能认出我吗？
还会信任我吗？
傅殷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垂眸转身下楼。
我刚要下楼，保姆王姨一把拉住我，试探的看着我。
“桐桐啊……庆菱路那颗樱桃树，开花了……”
我茫然的看着王姨。
这是什么意思？
见我一脸疑惑，王姨猛然松开了手，视线收敛，淡淡开口。“小姐，该吃饭了。”
见王姨转身下楼，我的双腿有些僵硬。
庆菱路的樱桃树开花了？
这听起来，像是暗语。
她在跟程秋桐对暗语，还是跟林晚桐对暗语？
这保姆，还是个双重间谍？
“小姐，尝尝这鲈鱼，是你最爱吃的。”吃饭的时候，王姨把清蒸鲈鱼放在我面前。
我蹙了蹙眉，看着她……
她明知道我不吃鲈鱼……
见我没吃，王姨再次开口。“小姐，天越来越暖了，你和少爷去散散心，看看郁金香，开的可美了。”
傅殷雷沉声打断。“桐桐对成片的郁金香过敏，严重了会呼吸困难。”
“哦，倒是我忘了……”王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傅殷雷给我夹菜，拿了毛巾要帮我擦手。
我下意识收回手，骨子里对他还是很抗拒的。
傅殷雷沉默，没说话，继续帮我盛汤。
坐在对面的白景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嫉妒的看着我。
我瞅着白景霜，小声开口。“殷雷……我想吃鸡蛋，你帮我剥一个。”
傅殷雷伸手拿了鸡蛋，很认真的剥开，放在我碗里。
“殷雷，我看着她，吃不下去……”我撑着脑袋开口，嘴角上扬。
我就是要闹。
要折腾。
她不是要代替我吗？在代替我之前，我得可劲儿折腾。
傅殷雷叹了口气，知道我在折腾，但也由着我。
好像是对我无可奈何。“白景霜，抱歉，以后你尽量在房间吃吧，我会让保姆送过去。”
白景霜气的握紧双手，红了眼眶。“殷雷……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他讨厌你，是我讨厌你。”我放在手中的筷子，看着白景霜。“看到你我就恶心，我吃不下去。”
“林晚桐！”白景霜怒意的起身。
“殷雷，她好凶啊……”我眼眶红红的，抱住傅殷雷的胳膊。
傅殷雷愣了一下，看着我，随即开口。“白景霜，桐桐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白景霜深吸了口气，明显在隐忍。“好……我走。”
白景霜一走，我立马松开了傅殷雷，嫌弃的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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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夹了，我不想吃你夹的菜。”我吃了个鸡蛋，随便喝了两口汤，起身离开。“我出去走走，别跟着我。”
傅殷雷起身，想说些什么。
他跟我走到门口，见我怒意的瞪着他，才小声开口。“穿件外套……外面还有些凉。”
见我不说话，傅殷雷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的盖在我身上。
我觉得他挺贱的，以前我对他那么好，他对我弃之如垃圾……
现在却连对我好都那么小心翼翼。
“我不想看见你。”我转身离开。
傅殷雷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身形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和保姆不知道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总之，傅家现在……我也开始怀疑了。
王姨不简单，傅殷雷一直被白景霜和秦越算计，伯母长年不在海城，伯父似乎外面有女人了……几乎等同于傅家的透明人。
如今整个傅家全靠傅殷雷一个人撑着。
“林晚桐！”刚走到小花园，就听见白景霜怒意的喊我。
我拽了拽傅殷雷的衣服，故意刺激她。“怎么？这就受不了了？那就把我想要的东西告诉我……”
“我说了，你就会走？”白景霜警惕的看着我。
她终于妥协了。
“当然。”我点头。
“好……”白景霜眯了眯眼睛，那眼珠子一转都是坏心眼子。“过几天，慈善晚宴，众星集团的总裁会亲自出席，我有内部消息，知道他住在哪个酒店的哪个房间……”
“我怎么能信你？”我淡淡的问着。
“你可以多带几个人过去，谈生意，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是我骗了你……你大不了继续和我抢殷雷。”白景霜咬牙开口。
“好啊，地址给我。”我伸手跟白景霜要房间号。
白景霜不情不愿的拿出手机，打字，让我拍照。
我拍下房间号，冲白景霜笑了笑。“祝你成功……和傅殷雷百年好合。”
白景霜咬牙。“用不着你阴阳怪气。”
我没搭理她，目的得逞了，我得离开傅家尽快想办法救出小耀。
每天不是迷药就是香薰的，我还得珍惜这条来之不易的命。
从傅家离开，我给冯源打了电话。
冯源让我找个地方躲着，不要站在太显眼的地方。
我也确实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白景霜。
我一离开傅家，白景霜应该就已经告诉厉三爷的人了。
所以我没走多远，就有骑摩托的人出现在马路上。
我躲在垃圾桶后面，等那群骑摩托的过去，才慢慢走了出来。
厉三爷想要我和孩子的命，想疯了……
“嗡！”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
一个摩托党猛地加速，冲着我就撞了过来。
我闪身躲在路灯杆后面，那人撞在了电线杆上。
其他的摩托党也反应了过来，掉头回来。
我站在原地，数着时间，傅殷雷也该追出来了。
“三……二……一……”
一辆黑车冲了过来，傅殷雷开车将那几个骑摩托的撞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桐桐！上车。”
摩托党拿着棍子砸了过来，主驾驶位的车玻璃碎了，傅殷雷挡了一下，那棍子砸在他的胳膊上，紧接着对方动了刀子，冲着傅殷雷捅了过去。
“傅殷雷！”
傅殷雷握住了刀子，手被割破，用力把人推了出去，一脚油门带我离开。
“不是不让你离开傅家？厉三爷的人不会放过你……”傅殷雷有些紧张的说着，看着我。“有没有受伤？”
我没理，低头不说话。
傅殷雷叹了口气，再次开口。“你妈爸的日志，你都看完了吗？”
我摇头，那么多条日志，哪能那么快看完。
“我今早看新闻，汽修厂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有人被捅伤，身上泼了香料，被流浪狗啃食。”
我震惊的看着傅殷雷。
老街巷子的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已经跳楼……如今又出现了类似的案件。
是模仿杀人，还是连环杀人？
“但不同的是，这次出现了奇迹，被捅的人没死，虽然身体被流浪狗撕咬，但警方发现的时候，居然没有断气，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
（明天就能见到小耀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愣了一下，警方居然直接将受害人没死的消息公布出来？就不怕……犯罪嫌疑人发现后，去医院行凶吗？
还是说，警方有自己的打算？
“先去医院。”我小声说着。
傅殷雷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小声开口。“我没事……”
“先去医院。”我蹙眉。
傅殷雷笑了笑，开车往医院走。
“桐桐……”傅殷雷看了我一眼。“你还是担心我的……对吗？刚才……”
我蹙眉，看着傅殷雷。“刚才如果是一只狗被人砍，我也担心。”
“……”傅殷雷显然有些无语，脸色不是很好。
不过，自从‘程秋桐’死后，傅殷雷的脾气好像好了太多。
要是以前我这么阴阳怪气的说他，他怕是早就发疯了。
“和我在一起，厉三爷的人动你，就得好好掂量一下。”傅殷雷这是告诉我，让我和他形影不离。
我冷笑。“和你在一起才最危险吧？你猜，我为什么刚出你家门口，厉三爷的人就来盯上我了？说明你家有人把我出卖了。”
傅殷雷蹙了蹙眉。“王姨？”
我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傅殷雷。“你有病吧？白景霜！”
傅殷雷笑了笑。“我逗你的。”
我觉得傅殷雷有病，没理他。
“你是故意的吧。”傅殷雷再次开口。
“不知道你在放什么屁。”我现在听见傅殷雷说话就很狂躁。
“你不会不知道傅家可能有人会出卖你，出去会很危险。”傅殷雷吃痛的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因为没有止血，他的血一直顺着指尖往下淌。
我没理他，反正也死不了。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出事……”傅殷雷脸色开始泛白了。
傅殷雷看了我一眼。“桐桐……帮我止血。”
我烦躁的瞥了一眼。“死不了，流点血省的感染。”
“……”傅殷雷嘴角抽了一下。
“桐桐……你是故意让我单独带你出来的，你想跟我说什么？”傅殷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了傅殷雷一眼，我确实想告诉他白景霜算计他的事儿。
但按照傅殷雷以往的尿性，他肯定不会信我，说了也白说。“你就没怀疑过白景霜？”
傅殷雷视线有些复杂，看我的眼神微微有些深邃。
沉默了许久，傅殷雷开口。“我不是傻子。”
“吆。”我嘲讽的笑出声。
不是傻子呢？
“好自为之吧。”我没有多说，他要是怀疑过白景霜，就应该有警惕心。
“桐桐，伤口一直在淌血。”傅殷雷冲我伸手。
我看了眼他的伤口，拿起卫生纸摁在他的伤口上。“好了，忍着。”
傅殷雷无奈的笑。“桐桐……我不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一点都没有了。”
“你想多了，程秋桐从一开始对你也没什么感情，她有爱人，叫厉念尧。她只是以为你救了他，但救命恩人并不是你。”我冷声打断傅殷雷的幻想。
傅殷雷眼眸垂了一下，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海城医院的停车场，傅殷雷才开口。“桐桐……你爱的人不是厉念尧，信我一次好不好……你不爱他，你害怕和恐惧他，你曾经求过我帮你，帮你躲着他……”
我蹙眉。“你看我信不信你一点。”
在小耀和傅殷雷之间，显然小耀的可信度更高一点。
“桐桐……”傅殷雷有些急，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他现在终于能体会了。“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次，厉念尧真的很危险，你躲他都来不及，怎么会……爱他，他在骗你，他就是看你忘记了过去的记忆，一直都在骗你。”
“秦医生说，厉念尧根本不是普通的精神病患者，他没有同理心，不会爱任何人，他心里眼里，只有偏执，没有任何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没有理会傅殷雷，他一直在说小耀的坏话。
“林晚桐？”刚走进医院，陆哲就看见了我。“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傅殷雷。“他。”
护士上前查看傅殷雷的伤势，带他去了治疗室。
“厉三爷的人。”我小声开口。
陆哲点了点头。“尽可能留在家里。”
“你怎么在这？”我问了一句。
“又发生了命案。”陆哲左右看了一眼。“我过来看了看情况，受害人还没死，在抢救呢，看得出来，凶手并不专业，杀人的时候慌了手脚，没确定人死没死，撒上那种香料就跑了。”
我点了点头。“那这次，只要受害人醒过来，就能问出凶手了吧？”
“凶手已经被监控拍到了，警方已经去逮捕了，我怀疑背后有人谋划这一切，这个受害人没死，能逼出背后的人。”陆哲小声说着。“你看。”
他把自己查到的给我。“这个人，也是个寻子的，寻找自己的儿子，十八岁，失踪了三年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陆哲。“两起杀人案，共同点……凶手都是丢失了孩子被逼上绝路的父母。”
受害人，也是凶手。
“孩子都是同一时间丢失的吗？”我怀疑，那些孩子的失踪，会不会也和背后的人有关系。
“不是同一时间丢失，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丢失的孩子都有那方面的问题。”陆哲指了指脑子。
“弱智，还是……”我惊讶。
“阿斯伯格综合征。”陆哲左右看了一眼。“所谓的天才病，说得这种病的孩子，就是上帝的宠儿，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弱智。”
两个极端。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陆哲。“阿斯伯格综合征……”
突然，头疼的快要炸开。
失踪的孩子，都是确诊阿斯伯格综合征的人。
在我妈爸的日志里，说我也是确诊为阿斯伯格综合征的‘问题’儿童。
可不对啊……我除了性格孤僻一点，既不是天才，也不是弱智。
我觉得我就是个普通人啊，再普通不过的人。
“小耀和阿辰，也是所谓的天才病。”陆哲坐在一旁，有些无奈。“这些天才，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挺孤独的，没人能理解，又在某些方面透出了过人的天赋，艺术、数学，金融、化学、物理……等各个领域。”
我的手脚有些冰凉，莫名，脑海中有个可怕的念头。
有没有可能，有人在利用这些所谓的天才儿童？
这背后……又到底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这次被杀的人，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小声问了一句。
“也是在国外，说是做保健品的。”陆哲冷笑。“估计就是个传销组织头目。”
傅殷雷的伤口包扎好了，他走到我身边。“桐桐……回家。”
我还在发呆，猛地回神。“你自己回去……”
这次的杀人案，越来越复杂了。
小耀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他在秦越手里……肯定生不如死。
精神病院，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只有我能保护你。”傅殷雷蹙眉，握着我的手腕。“别任性。”
“我现在不想跟你回去。”我甩开傅殷雷的手。
回去看到白景霜就生气。
我得想办法去参加明天的慈善晚宴，我得见见众星集团的总裁。
“你问白景霜众星集团总裁的事情了？”见我不听话，傅殷雷又要威胁了。
我就知道。
我抬头看着他。“呵，白景霜还真是第一贱嘴。”
“我帮你引荐，成功率会更高，你清楚。”傅殷雷沉声开口。
提到众星集团的总裁，傅殷雷满身都是阴霾。
他嫉妒众星集团的总裁，又对他有怨言。
因为这个神秘大佬始终都不肯见他，甚至不给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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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殷雷觉得对方这是在看不起他。
“你会这么好心？”我冷笑。
“跟我回家，留在我身边，我会帮你引荐。”傅殷雷沉声开口。
我蹙眉，现在也只能妥协。
“林晚桐。”陆哲接了个电话，跑过来。“那个叫姚杰的突然撤案了，说是他故意激怒小耀，处理这个案子的警察是我朋友，我跟他说了说，他同意出具谅解书，带小耀回来。”
我惊喜的看着陆哲。“真的吗？”
陆哲点头。“嗯。”
我有些激动，拽着陆哲。“那我们现在就去！”
傅殷雷看着我，视线复杂，讽刺的低头笑了一声。
陆哲摇头。“需要走程序，没有那么快，你先别急，我这边催促着点儿。”
我点了点头。
就算小耀出来，我也得见见众星集团的总裁。
只有他能保的了我和小耀。
如果能和神秘大佬合作，那小耀以后在厉家的位置也能稳固些，不至于这么被动。
……
我和傅殷雷回家了，回去的路上，傅殷雷的司机来开的车。
他和我坐在后面，我们相对无言。
他看了我几次，欲言又止。“桐桐……把你爸妈的日志看完吧。”
我没说话，也有这个打算。
“明天慈善晚宴，厉念尧在被邀请行列，但……他人在精神病院，作为他的女伴，他不到，你也无法出席。”傅殷雷看了我一眼。
警惕的看着傅殷雷，又想怎么威胁我？
“我也在被邀请行列，你可以作为我的女伴出席。”傅殷雷主动抛出橄榄枝。
我冷笑，看着等在院子里，焦急又担心的白景霜。“我作为你的女伴出席，那白景霜呢？”
傅殷雷蹙眉，没有说话。
刚下车，白景霜就焦急的跑了过来，眼中含泪。“殷雷，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没事。”傅殷雷和白景霜保持了距离。
“殷雷……明天的慈善晚宴，你答应让我陪你出席，礼服到了，我们要不要试试？”白景霜赶紧说着，生怕傅殷雷变卦。
显然，傅殷雷之前答应过白景霜了。
答应过别人了，又来跟我抛橄榄枝，真贱。
我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桐桐……”傅殷雷拉住我的手腕，看着白景霜。“抱歉，我得带爱人出席。”
我倒是挺惊讶，傅殷雷今天对白景霜的态度不是很好。
白景霜急的脸都白了，她好不容易想要借着傅殷雷攀附权贵，这下不是泡汤了？
“殷雷……你明明都已经答应过我了……”白景霜红着眼眶开口。
傅殷雷沉默，没有解释。
我用力想要挣脱傅殷雷的手，但傅殷雷不肯松手。“程秋桐……明天的慈善晚宴，能不能见到众星集团的总裁，在于你今天配不配合我。”
他果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除了我，海城还有谁能带你参加慈善晚宴？”
我看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所以呢？你想如何？带我们两个都去？你想的挺美好啊？”
傅殷雷握着我手腕的手收紧了些。“我带你去。”
白景霜哭着转身，跑开了。
我冷笑。“我还真不稀罕。”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傅殷雷问我。
说实话，我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好啊，傅总，带我去，你有什么条件呢？”我看着傅殷雷，他可不会那么好心，直接就带我去。
“别对我这种态度……桐桐……”傅殷雷在求我。
“我应该对你什么态度？”
“像以前那样，行吗？”傅殷雷透着恳求。
“呵……像以前一样取悦你吗？”我笑了。“好啊，你等着。”
甩开傅殷雷的手，我转身离开。
所以，人在做事之前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啊……
过去的傅殷雷已经把在我这里的路，全都堵死了。
……
回到房间。
我趴在床上继续刷父母的日志。
“今天，桐桐和正常小朋友一样，融入进去了，好开心。”
“记录一下我们桐桐的第一张集体照。”
“桐桐和啸天。”
“桐桐越来越黏着啸天了，啸天只听桐桐的话。”
“有小朋友故意让家里人牵来了烈性犬，吓到了桐桐，啸天为了保护桐桐，受伤了。”
日志里，多数都是我和啸天的成长日常。
“今天，桐桐躲在了孤儿院，爸爸找不到她了，急坏了，这个调皮捣蛋鬼。”
“桐桐交到了朋友！”
看得出来，那时候的爸爸妈妈是很高兴的。
照片里，是小时候的我和小时候的小耀、阿辰。
我们在操场上，蹲在草丛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桐桐，蚯蚓截断，还能再长，人为什么不可以？”
“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那灵魂呢？会不会以其他形式存在，我们可以通过计算捕捉，然后……把灵魂放在心的身体里？”
突然，头又开始疼了，有个声音，在脑袋里炸开。
是谁突出了这个话题？
是小耀？
“哒哒哒！”门外传来拍门声，来者不善。
“林晚桐！你给我出来！”是白景霜。
看来傅殷雷出去了，不在家，不然白景霜不会这么张狂的来找我麻烦。
我不想搭理林晚桐，头疼的趴在床上，努力想要想起些什么。
突然，窗户动了，窗帘被风吹得飞扬。
我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半个脑袋，露出那双大眼睛，单纯无辜，又充满委屈的看着我。
“桐桐……”
我的心猛地收紧，如同触电一样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是我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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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慌张的跑了过去。“小耀……”
见我害怕了，他才手臂用力，一撑窗台跳了进来。
别说，还挺酷。
那一瞬间，好像梦回青春期……
这一幕，在过去似乎经常发生，只是我忘记了。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紧张的捧着小耀的脸，仔细检查。
嘴角眼角有伤，喉结的位置有被勒过的痕迹，明显是被束缚过……
我紧张的检查着他的全身，手腕脚腕都有红色的勒痕，手臂上有伤痕。
我有些慌，抬手想要撩他的卫衣，被小耀握住双手。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带着一丝丝的委屈。“桐桐……他们不让我见你。”
我下意识红了眼眶，小声开口。“我看看……”
小耀垂眸，握着我的手慢慢松开。
我撩起他的衣服，清晰好看的腹肌上有电击片灼伤的痕迹，只是灼红，但也能看出他在精神病院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样的治疗。
“他对你做什么了？”我紧张的握着他的手。“你……”
我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小耀被秦越洗脑，之后就认不出我了。
小耀只是摇头，伸手将我摁在怀里，声音有些发抖。“桐桐……我想你了。”
我拉着小耀的手，一刻都不想停留。“我们回家。”
“桐桐……”他抱着我的手越发收紧。“他们知道我会来找你的……”
我的眼眶红了一下，知道小耀是逃出来的。
“姚杰已经撤诉了，我们很快……能接你出来，为什么冒险逃出来。”我小声说着，他逃到这里，肯定很难……受了很多伤。
小耀抱着我的手越发收紧。“我怕……”
他怕什么？
“如果身体是困住灵魂的容器……我怕……”小耀声音沙哑。
灵魂和身躯如果分开来说，灵魂掌控不了身体的时候，会变得痛苦和被动。
而精神病医生总有药物和办法，让精神病人甚至是正常人的灵魂，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就像是麻醉药……或者精神类药物γ—羟基丁酸，俗称听话水。
“桐桐……”他在喊着我的名字，我却能听出他的慌乱。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的声音也开始发颤，慌乱又仔细的看着他的胳膊，果然，上面有很多针孔。
秦越那个混蛋……
就因为小耀是‘精神病’患者，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用精神类药物。
且，合理合法。
“桐桐……”小耀捧着我的脸，仿佛要将我刻印在灵魂里一般。
即使他什么都不说，我也猜到了，他在努力记得我，努力让自己把我刻印在灵魂里。
秦越肯定早就已经开始了，他在用他的办法控制小耀，想要让小耀听话，想要用什么东西牵制小耀。
就像是那晚秦越对白景霜说的，他有办法让厉念尧乖乖听话。
仿佛他可以控制一切他想控制的人。
“别被影响……”我用力握着他的手腕。
不要被药物影响。
可普通人的精神力，怎么能对抗的了药物呢？
根本不可能。
“桐桐……”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
我踮脚，捧着小耀的脑袋，抵住他的额头。“你不会认不出我的对不对……”
小耀沉默了，许久摇头。“我不会……”
不会忘记，也不会认不出你。
“桐桐，相信我。”小耀在努力想要让我相信他。
“好。”我点头。
我会相信你。
“我们回家……”我小声开口。
小耀的手指已经有些发抖了，我猜，他应该快撑不住了。
果然，刚走出门口，傅殷雷和精神病院的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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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精神病院逃走了，我猜他会来找你。”傅殷雷蹙眉，声音低沉，看小耀的眼神很冷。
“姚杰已经撤案，马上手续就可以办下来，我要带他回家，我们不需要入院治疗！”我握着小耀的手慢慢收紧。
我不会再让他被人带走。
“抱歉，我们医院有我们医院的规定。”门外，进来的是秦越。
秦越似乎十分淡定，又像是故意放走了要逃跑的宠物，等着上门抓他回去。
他深意的看了小耀一眼，笑着开口。“小耀，我们该回去了，忘记我们说过什么了吗？”
我下意识回头看着小耀。“别听他的，别看他……”
我怀疑秦越在给小耀催眠。
小耀的手指僵了一下，慢慢松开牵着我的手。
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慌张的冲小耀摇头。
“秦越你个王八蛋，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发疯的上前想要打秦越，却被一只手拉住了后衣领。
我震惊的回头，害怕的看着小耀。
他把我拉到怀里，执拗的抱紧。
他好像快要撑不住了，可保护我却成了他潜意识里的本能。
眼眶灼热的厉害，我回头看着秦越。“疯子……”
秦越蹙眉，似乎也有些不相信，他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人。“什么剂量？”
“已经加大药剂……”身边的医生紧张开口。
秦越看了眼时间。
“呵……”他冷笑了一声。“γ—羟基丁酸一旦进入身体，药物中的化学成分会诱导神经元发生极化效应，改变细胞膜内外的正负电极……”
我警惕的看着秦越，呼吸在发抖。
“这会导致离子通道阻塞，减缓大脑与中枢神经之间的消息传递……”
“正常人在短短几分钟之后，就会如同醉酒一样，大脑兴奋度下降，身体知觉被抑制……”
我死死的握着双手，红着眼眶回头看小耀。
他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却执着的护着我，眼眶赤红。
“随着他血糖水平的上升，他的呼吸会变慢，加深，心跳开始放缓……”
秦越淡淡的描述着小耀应该有的状况。
“可他，在发病时，我们合理使用精神类药物后，一直到他逃脱精神病院，找到你……整整二十三分钟的时间。”
秦越所震惊的，是小耀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度，以及精神力的高度集中。
这对于秦越来说，是一种很可怕的现象，因为没有人……凡体肉身，能对抗化学药剂。
体内注射了大剂量的药物，人会进入一种极度眩晕的状态，智力与记忆力慢慢丧失，如同一个无意识的婴儿。
任人摆布……
何况，小耀在精神病院的这段时间，秦越不仅仅是对他进行药物控制。
还有心理干预精神扰乱，以及催眠治疗。
“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秦越突然来了兴致，阻止身边的人动手抓小耀。
他冲我笑了笑，看着时间。“小耀，过来。”
他的声音，就像是吧浦洛夫的狗摇铃实验，会让渐渐丧失意识的人，听从他的指令。
我知道，秦越在挑衅我。
他想让我知道，人类的感情，永远对抗不了化学药物。
“秦医生……”一旁的医生有些为难，这明显是有些反人类的。
但凡有些良知的医生，都不愿这样去折磨一个精神病患者。
小耀是精神病人，可也是个人。
他们别开视线，却又敢怒不敢言。
海城市精神病疗养院，除了院长，就是秦越了。
何况，秦越是院长的女婿，实际上相当于最有实力和话语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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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有人敢质疑他。
秦越冷眸看了对方一眼。“这种实验数据，可遇不可求。”
我死死的握着小耀的手，怒意的看着秦越。“你才是恶鬼。”
秦越只是淡淡的看着我，神情晦暗不明。
一旁，傅殷雷似乎也看明白了，小耀的情况有些不对。“秦医生，你们只需要尽快将他带回去，没有必要……”
“殷雷。”见傅殷雷想要插手，白景霜红着眼眶阻止。“殷雷，厉念尧发起疯来太可怕了，咱们还是不要管了，医生肯定有医生的用意。”
傅殷雷蹙眉，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他似乎想要看到我的恳求。
好像只要我求他，他就会继续帮我说话。
但我没有。
我只是紧紧握着小耀的手。“还能撑住吗？我们回家？”
小耀的呼吸已经开始沉重，眼神也慢慢不聚焦了。
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麻木……没有灵魂。
化学药剂能困住他的灵魂，麻痹他的身体……
秦越扬了扬嘴角，知道药物已经起作用了。
“小耀，过来。”他再次开口。
声音中透着丝丝兴奋，像是在做什么诡异的实验。
小耀的身体僵了一下，微微蹙眉，像是在极力隐忍和对抗什么。
他松开了护着我的手。
那一瞬间，我控制不住眼泪……我无助的抱着他，不想让他被药物控制，却又知道这无可奈何，这不是他的本意。
“小耀，推开他，跟我回去。”秦越再次开口。
小耀推开我，往前走去。
精神病院的其他人松了口气。
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抗药性比一般病人要强一些。
秦越得意的扬了扬嘴角，看我的视线越发挑衅。“傅殷雷，照顾好你的人。”
他在警告傅殷雷，管好我。
傅殷雷上前，想要牵我的手。“桐桐……他应该回去继续接受治疗。”
“你知道，二十世纪中期，欧洲人对精神病患者最有效的治疗方式是什么吗？”秦越回头，故意刺激我。
我死死的握着双手。
“手术击碎前额叶……”秦越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秦越！我杀了你！”我失控的冲上去，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要杀人的。
傅殷雷伸手抱住我，把我困在怀里。“桐桐！冷静点。”
我知道秦越是在刺激我，他没有权利对小耀动这种外科手术，可我还是怕了……
这些人的可怕，会让他们将法律视为无物。
我突然明白了小耀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我们逃过……逃不掉的。
桐桐……
他说的逃，所恐惧的敌人，也许不是‘人’，还是这些能控制人体、神经、细胞的化学药品。
就像没有人能对抗麻醉药物，就连野兽也不能。
“程秋桐，他是精神病，精神病医院就是他的归宿，别让他在出来祸害人了。”白景霜冷笑，嘲讽的看着我，似乎她赢了。
我大概是受了刺激，呼吸急促的推开傅殷雷。
大脑再次出现空白的记忆……
依旧如同之前一样，等我清醒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我。
我的双手疼痛到麻木，不停的颤抖。
我砸碎了玻璃，任由玻璃碎片划破我的双手。
我满手是血的站在原地，声音颤抖的喊着小耀。“小耀……我们回家。”
他麻木的跟在秦越身后，在嗅到血腥气之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如果保护我是他的本能……如果我伤害我自己，他会不会清醒一些。
“程秋桐！”傅殷雷惊慌的看着我，着急的喊着王姨，让她给我拿医药箱。
我发疯的推开傅殷雷，双手再次去抓地上的玻璃。“小耀！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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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两个疯子……”白景霜惊恐的后退，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她额头有血。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刚才是拽她头发用她的头砸碎的玻璃。
“白小姐！”管家惊呼。
傅殷雷也顾不得那么多，跑过去看白景霜的情况。
我并不关心白景霜的死活，颤抖着双手捧着小耀的脸，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小声开口。“小耀，我们回家……”
秦越一脸不敢置信，眼眸冷冽的盯着我和小耀。
随即，笑的疯狂。
院落外，一辆车疾驰停下，赶来的，是陆哲秦若琳还有顾煜晨。
顾煜晨看着我和小耀双手沾血，怒意的拿出文件。“姚杰已经撤诉，小耀的暴力行为是被激怒后才有的！我们不认为小耀没有自主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他依旧是自然人，由监护人来决定他的去留！”
我松了口气，总算来了……
方才下楼的时候，我就给陆哲发了求救信息。
我没想到顾煜晨会来帮小耀……
“桐桐……”秦若琳惊慌的冲过来，看着我的双手。
我冲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总算是……赢了一次。
在秦越自负的带走小耀之前，我们的人来了。
秦越冷漠的看了我一眼，嘴角依旧带着笑意，仿佛在告诉我，我们永远都逃不掉。
“他这是什么情况？”顾煜晨上前，拽着小耀看了一会儿，见小耀状态不对，蹙眉问我。
“那个疯子……给他打了某种药物。”我小声说着。
顾煜晨怒了，上前给了秦越一拳。“我看该治疗精神病的人是你，谁允许你对他用药！”
秦越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如果顾先生认为我们用药不合理，可以去卫健委或者其他部门告我。”
顾煜晨咬牙。“你放心，我会告你的。”
秦越笑了一声，很自信的走了。
他很自信，他的一切行为和治疗手段都是合理的。
“小耀，我们回家……”我牵着小耀的手。
他就那么双目无神，却又乖巧听话的跟着我。
像极了……听话的木偶。
“桐桐！”傅殷雷着急抱白景霜去医院，却又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不希望我跟小耀走。
“管好你自己，还有你怀里的女人，下次，我就不是拿她的头撞玻璃那么简单。”我冷声警告，牵着小耀的手上了车。
“嘿，听说这种药物能让人特别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顾煜晨上了车，十分有兴致的看着小耀，仿佛来了兴趣。“厉念尧，你也有今天，乖一点，叫大爷。”
我头疼的看着顾煜晨，看在他刚才打了秦越的份上，我忍了。
可他越来越过分，居然趁小耀没有意识，抬手捏小耀的脸。
“早就嫉妒你了，天才，还长得这么好看，乖乖让大爷摸两把。”顾煜晨嘀咕。“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啊！”随后，车里传出顾煜晨的惨叫声，小耀狠狠的咬住了顾煜晨的手，像是发了狠，不肯松口。
我也吓了一跳，赶紧去捏小耀的下巴。“小耀，乖，再咬他的手指就断了……”
顾煜晨都疼哭了，骂骂咧咧。“靠！秦越那变态给他打的药是不是过期了！松口啊！厉念尧，你大爷的……”
“行行行，你是我大爷，厉念尧，我错了，松口啊！大爷！”
我一边心疼小耀，一边又被顾煜晨逗笑，明明流着泪，却还在笑。
这一次，我们赢了……
但下一次呢？
我紧紧抱住小耀。
小耀……我要怎样，才能保护好你。
“嘭！”突然，一辆大车从巷子里踩准时间冲了出来，冲我们撞了过来。
在那一瞬间，小耀麻木的身体突然紧紧将我护在怀里。
我的呼吸急促，意识慢慢开始模糊。
保护我……真的成了小耀的本能啊。
小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草……”
车被撞出去的时候，我还能听见陆哲在骂人……
脸上有些温热，我抬头能看到想的脸。
他护着我，紧紧的抱着，额头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落在我的脸上。
“小耀……”
可能是因为药物的缘故，他的意识是模糊的。
“陆哲……他们还有人！”声音有些遥远，我听到顾煜晨焦急的声音。
撞我们的货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明显……是冲着厉念尧和我来的。
“小耀……”我慌了一下，紧张的喊着小耀的名字。
“嘭！”一声，变形的车门被硬生生拽开，顾煜晨和陆哲被困住，无法脱身。
“你们想干什么！警察！”顾煜晨怒意的喊着，但对方明显不怕这些。
我和小耀被拽出车外，鲜血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小耀……”
突然，身后有人一棍子打在我的脑袋上，耳朵的嗡鸣声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消散。
……
“小耀……”
再次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
我喊着小耀的名字，却在昏暗中看不清任何东西。
“咔……”突然，厂房的灯亮了。
我看到了走进来的人。
居然是厉盛彪。
呵……这是放出来了？
看来，厉家老爷子用了点人脉。
厉盛彪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估计压着一肚子火就等着发泄呢。
我头疼的厉害，紧张的看着四周。
这王八蛋绑住了我的双手双脚，这会儿逃不出去……
“把人带进来。”厉盛彪捏住我的下巴，沉声吩咐。
身后的人从另一个房间把满身是血的小耀拉了出来，扔在一旁。
他的药劲儿应该还没过，这会儿还在昏迷状态。
“厉盛彪！”我失控的喊着，想要去看小耀的情况。
“真可惜……”厉盛彪扯住我的头发，笑的发癫。“跟了一个疯子，确实是可惜了。”
“厉盛彪！你公然绑架……”
厉盛彪一巴掌打了过来，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前发黑，耳朵再次嗡鸣。
“桐桐……”小耀被他们用冷水泼醒，喊着我的名字。
大概是知道小耀被打了药，这会儿又重伤无法折腾，那些人并没有绑住小耀，只是将他的头摁在了地上。
“放开他……”我慌张的喊着，祈祷着陆哲和顾煜晨赶紧找到这里。
厉盛彪就算是再疯狂，也不敢对警察下手，陆哲和顾煜晨一定能找过来的……
“厉念尧，你装的挺深啊？”厉盛彪笑了，捡起地上的棍子，狠狠打在小耀的后背上。“和冯源早就勾搭上了吧？掏空厉家，让厉家落在你手里……还他妈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出卖我！”
厉盛彪又是一棍子，狠狠打在小耀身上。
“我告诉你，你把我逼急了，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厉盛彪是发了狠的。
“放开他！别打了……”我失控的哭喊，被人摁在地上。
小耀本就受了伤，这么打下去他会死的。
小耀吐了口血，看厉盛彪的眼神很冷。
“小耀……”我哭喊着他的名字。
小耀用力挣扎，但目前还没有恢复力气。
他委屈的看着我，发了狠的握紧双手，想要尽快恢复体力。
“你不是挺能耐吗？嗯？这会儿在跟我嚣张一个，让我看看，嗯？”厉盛彪扔了手里的烟，狠狠的踹了小耀一脚。
我哭着摇头，心疼的看着小耀。
“你知道……厉三爷为什么要把你保出来，却不肯让你接近厉氏集团吗？”小耀笑了，笑的很冷。
他的胳膊被人困住，嘴角的血和他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冲击。
“因为……他除了你，还有一个私生子，海城A大金融系的高材生，真正……干净，毫无污点的继承人。”小耀笑的有些嗜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厉盛彪，从一开始就是厉三爷要丢弃的棋子罢了。
我不太清楚厉家的情况，但厉盛彪突然发疯来动我和小耀，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如果是厉三爷的人，估计只需要在车祸的时候弄死我和小耀就够了，根本不需要把我们抓过来。
“老东西弃车保帅，呵……想把所有的罪名让我一个人承担？”厉盛彪笑了。
显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一颗弃子了。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吧？故意激化厉家的矛盾，让我们动手帮你除掉厉哲明，除掉老爷子……然后看着我们父子相残……看着厉家一点点冰封瓦解。”厉盛彪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笑着后退了一步，看疯子一样看着小耀，眼神里透着一丝丝恐惧。
他在害怕小耀？
怎么可能……小耀之前一直在流浪……
“你可真是个疯子……”厉盛彪恐惧的眼神越发浓郁，握紧了手中的棍子。“只要杀了你，一切就结束了。”
我惊恐的看着厉盛彪，用力挣扎，双手在身后偷偷解绳索。“厉盛彪！你发什么疯，他之前一直都在流浪，他有什么能力去算计你！你们厉家人作恶多端，自食其果，凭什么算在小耀头上！你别动他！”
厉盛彪冷笑，看了我一眼，走过来扯住我的头发。“既然是个疯子……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弱点。”
小耀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用力挣扎。“厉盛彪！是我算计你，算计厉家，你冲着我来！”
厉盛彪笑的有些疯，他大概是知道自己被逼到绝路了，无法继承厉氏集团洗白自己，他就永远都是厉三爷黑暗处的一颗棋子，要始终为厉三爷的私生子所服务。
他要每天刀尖舔血，换来私生子的风光无限？凭什么！
“你很在乎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吧？”厉盛彪的棍子落在我肚子上。
我呼吸瞬间凝滞，惊恐的看着厉盛彪。
小耀用力挣扎，像是发了狠的困兽。“厉盛彪……你敢碰她，我发誓，我发誓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厉盛彪挑眉。“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厉盛彪举起棍子，冲着我的肚子狠狠砸了下来。
“厉盛彪！”
小耀发了疯，摁住他的人失了手，小耀惨白的脸上带着血迹，一拳打在身边的人脸上，像是出了笼的困兽。
“不可能……”厉盛彪被小耀一拳打在脸上的时候，还透着不可置信。
明明，小耀是被用了药的，不可能还有力气反抗和挣扎。
我疼的已经发不出声音，蜷缩起身体，额头全都是冷汗。
眼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湿透，我呼吸急促的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这个孩子，留不住了。
“小耀……”
我声音沙哑的喊着小耀的名字。
他一拳拳打在厉盛彪脸上，像是发了疯。
那几个人被小耀的样子吓到，上手的被小耀用棍子打在地上。
那一瞬间他像是失去了人性的野兽，只知道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掉。
“小耀……”我喊着他的名字，想要换回他的理智。
我不想，让他再被人送进精神病院了。
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呼喊，小耀身体僵硬的扔了手中的棍子，全身是血的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摔在地上，用力把我抱在怀里，捂住我的眼睛，颤抖又无措，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桐桐……别……别看，别看……”
我哭着窝在他怀里，裙子被鲜血浸透。
“肚子……好疼。”
我注定，和孩子无缘吗？
还是说……这就是我的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开始，我要这个孩子只是为了能有一个厉家的继承人，有这个孩子，能让我借助厉家的权势，借助厉家老爷子的身份地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逃离那个房间，查清楚真凶……
可慢慢的，作为一个母亲，在一次次的产检中，我开始接受了他的存在，开始期待他的降生……
我会在出事的时候本能的护着肚子，会拼尽作为母亲的一切本能去保护他。
但现在，我可能护不住这个小生命了。
“桐桐……”
我的意识在游离，我能感受到小耀在发抖。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现在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消失……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好好生活下去呢？
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厉念尧……你想做什么？你想杀人吗……”我看到小耀把我放下，捡起来地上的棍子，冲着已经爬不起来的厉盛彪走了过去。
厉盛彪惊恐的看着小耀，努力想要反抗。
但小耀……打架不仅狠，还很有技巧，每一下都是冲着人的死穴去的。
厉盛彪的那几个手下已经爬不起来了，这会儿没人能护的了他。
“厉念尧……你不能杀我……啊！”
惨叫声传出。
我拼命想要伸手，努力想要阻止小耀，可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
“程秋桐！厉念尧！”
仓库的门被撞开，顾煜晨和陆哲终于找了过来……
小耀连头都没回，狠狠一棍子砸在了厉盛彪的脑袋上。
“小耀……”我哭着抬手，终于还是失去了意识。
……
我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
梦里，我梦到了一个小婴儿，他被人带走了。
我哭喊着想要把孩子抱回来，但对方走的太快了，我拼命却怎么也走不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
“小耀，我恨我自己，我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小耀，这是我的报应。”
“小耀，我把他们都杀了……你把我藏起来好不好？”
“小耀……我害怕。”
梦中，我好像一直在喊小耀的名字。
我说我杀了人，我看到了我满手鲜血。
“我要怎么才能救他们……”
“小耀，我们逃不了的，就算我们逃了，良心和噩梦也会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小耀……我错了，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没有人是例外，所以，我逃不了了。”
我手指发抖的触碰小耀的脸。
梦境里，小耀的脸清晰，苍白。
“不要死……求你。”
“桐桐，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桐桐……”
“小耀！”梦里，我喊着小耀的名字，看着他躺在血泊，慢慢消失。
我惊恐的醒来，呼吸急促的看着天花板。
是医院……
“小耀……”我紧张的看着四周。
陆哲睡着了，听见我的声音，猛地醒了过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受了伤，头上和胳膊都缠了绷带。“林晚桐！”
“小耀……”我嗓子干哑，喊着小耀的名字。
“他没事，药物和受伤的原因，他昏睡了很久，中间醒过来一次，又昏了，医生说让他多睡一会儿。”陆哲赶紧安抚。
我松了口气，手指冰凉的握住陆哲的手。“孩子……”
陆哲愣了一下，垂眸有些愧疚的低头。
他不说话，我大概就明白了……这个孩子没保住。
“不过……这个孩子没了，能保住小耀。”陆哲小声说着，揉了揉眉心。
我的眼眶灼热的厉害，声音哽咽。“小耀……”
“厉盛彪死了……”
陆哲声音很低。
厉盛彪死了，小耀在失控的情况下不可能留着厉盛彪。
厉盛彪制造车祸，绑架，还当着小耀的面打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小耀为了保护我……才下了死手。
“还有一件事……厉三爷挺狠的，趁机将厉家所有上不得台面的黑市交易都推在了厉盛彪身上，厉三爷手里那些被警方盯了这么多年的犯罪行为，算是在厉盛彪死后，彻底洗干净了……这也意味着，厉三爷会拼尽全力和你们，争夺厉氏集团。”
陆哲有些烦躁。
商战也挺黑暗的，杀人不见血，借刀杀人。
“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厉家的继承人就没了，小耀有精神病，你也知道他很难接手厉氏集团，那厉氏就只能暂时让厉三爷来管理，慢慢……”陆哲觉得，厉三爷这次赢了。
我双手用力握紧，深吸了口气。“害死了我的孩子，就想这么坐享其成吗？他做梦。”
“我劝你，别和他硬碰硬，你和小耀……没有反抗能力的。”陆哲觉得小耀和我太弱势了。
“我还有一条路……”我声音沙哑的说着，看着陆哲。“现在几点了……”
“你想干嘛？”他紧张看着我。
“海城商圈的慈善晚宴……什么时候开始。”我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头晕的厉害。
脑袋被打了那一棍子，有些脑震荡了。
“你疯了？你才刚刚做了流产手术，脑震荡！你想干嘛？”
陆哲惊慌的想要阻止。
我摇了摇头。“我得去……”
得去见众星集团的总裁。
“为什么？”陆哲蹙眉。
“我要保护小耀……”我红了眼眶，看着陆哲。“我要保护小耀。”
我已经失去了孩子，我不能再失去小耀了。
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被人伤害，被人利用。
“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毫无反抗能力，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任何筹码，所有人都能来欺负伤害我们……”
我情绪失控的看着陆哲，眼泪在眼眶打转。“我不想，继续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小耀，无能为力！”
“我想保护他。”
“我带你去。”门口，是秦若琳的声音。
她红了眼眶，提着餐盒，小声再次开口。“距离慈善晚宴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你得先吃饭。”
我看着秦若琳，无声的冲她笑了笑。
她懂我……
陆哲蹙眉。“你也跟着胡闹……”
“你觉得，他们认输了，后退了，让步了，厉三爷就能放过他们吗！今天要了桐桐肚子里的孩子，明天就能要小耀的命！小耀不死，他们还能有下一个孩子不是吗？”秦若琳冲陆哲喊。
陆哲也沉默了。“好……我知道了，别受凉，身体不舒服，马上回来，我开车送你们。”
（小小剧透一下：女主不是精神分裂哦，没有其他人格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桐桐……”
小耀醒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吓人。
“桐桐！”小耀慌乱的坐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扯手上的输液针。
“厉念尧，你疯了？”顾煜晨上前阻止小耀，怒意开口。“你给我老实点！”
顾煜晨的手指抱着纱布，明显是在车上的时候被咬的不轻。
“滚！”小耀推开顾煜晨，生生拔下输液针，不管不顾的要往外冲。
“厉念尧，你发疯也要有个限度！”顾煜晨用力推了小耀一下。
小耀怒意的看着顾煜晨。“你答应……会替我保护好她，我才同意你的计划！”
小耀的声音在发抖，扯住顾煜晨的衣领，带血的手指一拳打在顾煜晨脸上。
现在呢？桐桐和他的孩子没有了……
顾煜晨摔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有些理亏。“这事儿……是我不对，你突然从精神病院跑出来，让我措手不及，没来得及准备，我没想到厉盛彪被厉三爷刺激了几句就不要命的去找你和林晚桐……”
“你也该死……”小耀的情绪是失控的，扯住顾煜晨的衣领又是一拳。
顾煜晨也很委屈。“是你自己要证明清白，你以前为了程秋桐不要命，现在为了个冒牌货你自己选的……”
“别打了……我错了行不行！这事儿算我欠你的……”
“别打脸！”
我站在门口，手指有些发麻。
是顾煜晨让小耀去的精神病院？
小耀，他到底为了我，都做了多少事情啊。
“小耀……”我小声喊了小耀的名字，声音沙哑。
小耀的身体僵了一下，茫然无措的抬头看着我，紧张害怕的低下头。
他明明很想冲过来抱住我，却害怕我怪他，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走了过去，无视顾煜晨被打肿的脸，哽咽开口。“小耀……抱抱我。”
小耀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起身，看着张开双臂的我，猛然用力把我拉进怀里，狠狠抱住。
顾煜晨还想解释，被陆哲和秦若琳一人踹了一脚，拽着衣领拽出去了。
病房的门关上，我们两人在密闭且安静的环境里，彼此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桐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小耀在自责，抱着我的手用力，他在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我。
一切意外的发生，都是无法真正被算尽的，人生亦是如此，意外时有发生。
可我们，总不能因为意外就停滞不前。
“小耀，我们得活下去……”我小声说着，拍了拍小耀的后背。“孩子……只是厉三爷给我们的第一个警告。”
姜还是老的辣，厉三爷能走到今天，在虎毒不食子的情况下将其中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当成棋子，就足以见得他的谋略之深与心狠手辣。
“就算厉三爷现在成功接手顾氏集团，在你没有出事之前，厉氏集团的股份也依旧在我们手里牢牢握着……”我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小耀。“我们，需要找靠山。”
我很认真的看着小耀。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绝对的靠山和合作伙伴，我们就会在厉三爷面前太被动了。“冯源告诉我，众星集团的总裁是厉三爷要巴结的人，我们手里有厉氏集团的股份，又是比厉三爷好掌控的人，厉三爷那种背后全是黑暗的人迟早会出事，如果众星集团总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我有自信，让我见到众星集团的总裁，就能说服他和我们合作。
而不是铤而走险和厉三爷合作。
小耀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的冯源。“桐桐，让冯源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愣了一下，有些担心冯源一个人搞不定。
“相信冯源，他是专业的。”小耀小声说着，抱着我的手收紧了些。“让他去处理……”
我看了冯源一眼，他冲我点头，眼神透着丝丝愧疚。
他应该是愧疚没有替小耀守护好我。
“先生，夫人放心，慈善晚宴，我会处理。”冯源小声开口。
他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但我看得到他脸上和胳膊都有伤。
自从小耀进了精神病院，冯源好像格外忙碌，我虽然不知道冯源在忙什么，但总觉得……他和小耀有太多事情瞒着我。
就像厉盛彪说的，厉家有今天，都是小耀算计的？
是真的吗？
“短时间内，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我再次看着冯源，我需要确定他一定能做到。
冯源点头。“明白。”
见冯源有自信，我松了口气。“好……”
“回病房好好躺着，不要到处乱走动，还有你，怎么把输液针拔下来了？”护士小姐姐进门，见小耀的手上有干涸的血迹，气的不得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拔针叫护士吗？”小姐姐把小耀凶了一顿。
小耀紧紧的抱着我，不肯松开。
“听话……去打针。”我小声哄着。
“不……”小耀声音哽咽且倔强，他在自责。
“我陪你好不好？”我哄着小耀躺下，坐在他身边。
等护士小姐姐处理好出去，我就被小耀拉到了怀里。
他一言不发，只是抱着我。
我也不说话，任由他抱着。
我能感受到额头有一丝丝的凉意，大概是他哭了。
“小耀……”我小声唤着他的名字，抬头看着他昏沉沉睡过去的样子。
他清醒的时间很短，很快又陷入了深度睡眠。
医生说，他体内有大量的精神类药剂，这会影响他的感官……
“让他好好睡一觉，多睡，睡醒了就好。”顾煜晨站在床边，小声说着。
“小耀为什么去精神病院。”我蹙眉，警惕的看着顾煜晨。
“因为程秋桐……”顾煜晨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口。“我查到一些事情……程秋桐可能不是完美受害人，我怀疑她是杀人犯。”
我蹙眉，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顾煜晨。“你有病吧？”
“厉念尧说，程秋桐不是杀人犯，真相隐藏在精神病院，他说他会帮我查清真相，会让我看到凶手到底是谁。”顾煜晨看了还在昏睡的厉念尧一眼。“为了程秋桐，他还真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怀疑程秋桐是杀人犯的证据是什么？”我警惕的看着顾煜晨。
“我查到一些事情。”顾煜晨看着我，蹙眉。“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厉念尧把你当替身？”
“说正事儿！”我打断顾煜晨的话。
顾煜晨耸了耸肩。“好，你知不知道多年前市场发生的青少年失踪案件？跳楼的那个杀人犯的女儿也是那时候失踪的。”
“这和程秋桐有什么关系？”我突然有些紧张，手指下意识握紧。
“警方在调查失踪青少年的过程中，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几个失踪的少年在失踪的时候都是自己主动离开家，去了没有监控的地方，然后消失不见。”
“有正面监控拍到过，几人都是目光呆滞，明显被下了药物。”顾煜晨将查到的资料拿给我看。
“而这几个人，都曾经和程秋桐有过接触。”
我猛地抬头看着顾煜晨。“什么意思……”
“这几个失踪的少年都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都在某一单一领域有着极强的天赋，且天生自闭，不愿与人过多交流，为了让这些孩子能像正常人一样融入社会，他们的父母会请年龄相仿的孩子来做家教，还未成年时的程秋桐，就曾经是这些孩子们共同的家教老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煜晨蹙眉，说这些孩子的失踪和程秋桐没有关系？
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我头疼的厉害，耳朵也嗡鸣。
“程秋桐就是个普通学生，哪里辅导得了天才……”我不信，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我只是普普通通备战高考的孩子。
“那只是她的伪装。”顾煜晨冷笑，从手机里找出几张泛黄的试卷。“这是我们天才班考核的试题，题目抄录字迹是厉念尧的，但你看看答题人。”
我拿过顾煜晨的手机，倒吸一口凉气，那看起来，是我的字迹没错。
“程秋桐是个天才，伪装成普通人的天才。”顾煜晨声音很冷，他始终都觉得程秋桐不简单。“这些照片是我从厉念尧那里找到的，他很宝贝这些东西，虽然他不承认答题的是程秋桐，但字迹不会骗人，程秋桐所有的题都答对了，她也是满分的怪物。”
顾煜晨认为，天才班里能得满分的都不是人类，是怪物。
如果不是因为程秋桐死了，没有人将她列为怀疑对象，那程秋桐一定是存在嫌疑的。
“程秋桐是个天才，她在化学方面有很高的天赋，她能通过不同的药物原材料，提炼出能让人乖乖听话的精神类药物，且不需要备案，让警方无从查起。”后面这些话应该是顾煜晨的猜测。
他猜测是程秋桐制造了某种精神类药物，让那些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的孩子能乖乖听话，主动离开家，在没有人的地方被绑架，拐走。
我拿着顾煜晨的手机，手指在发抖。
不可能……我不相信。
那时候的我，应该也还没有成年。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情？
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头好疼……”突然头疼的越发厉害，像是要裂开。
“林晚桐？”顾煜晨见我站不稳，一脸你别碰瓷。
我撑床，疼的有些眩晕。
“桐桐！”门外，焦急赶来的是傅殷雷。
他大概是听说我车祸被厉盛彪带走的事情了。
傅殷雷警告的看了顾煜晨一眼，将我抱走。
我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头疼的像是要炸开。
“桐桐，你没事吧？”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床边坐着的，是傅殷雷。
他焦急的看着我，看起来很担心。
“我说过，他保护不了你。”傅殷雷小声说着，声音有愧疚也有后悔。
后悔我不该离开傅家……跟厉念尧走。
我没有理会傅殷雷，再次闭上眼睛。
脑袋里总有一个声音，他在说：你逃不了的，程秋桐你逃不了。
“林晚桐醒了？”门外，顾煜晨走了进来，问站在门口的陆哲和秦若琳。
秦若琳没好气的看了顾煜晨一眼。“你又干什么刺激到她了？”
顾煜晨一脸无辜。“我就说了说程秋桐的情况！我合理怀疑程秋桐以前是个天才，且和那些失踪的天才少年有关系！”
秦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琳看疯子一样的看着顾煜晨。“你有病吧？程秋桐确实是好学生，学习也不错，在我们班一直都是第一，但到你说的那种天才，可差远了！还有，她连流浪猫死了都会哭很久，你说她和失踪人口有关系？”
“那是车祸后的程秋桐。”顾煜晨有些没好气。“你们有没有想过，车祸后的程秋桐一直都在伪装？故意伪装自己的天赋，把自己伪装打造成一个普通人？你们真的觉得程秋桐无辜吗？”
顾煜晨看向陆哲。“你应该深入调查过程秋桐。”
“太干净了……”陆哲其实也是有所怀疑的。“程秋桐和程家，都太过干净了，程家经营着小公司，都快破产了也还要继续做慈善，虽然可能是老好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程家有问题，程秋桐也有问题。”顾煜晨冷哼。
“一群神经病，好人就是让你们诟病和怀疑的？到现在都查不到凶手，一群废物……”秦若琳小声骂了一句。“自己查不到凶手，倒是怪罪到受害人头上了，你怎么不说是程秋桐自己把自己打晕，自己把自己杀了，装在那么沉的玻璃柜里，展览自己！”
顾煜晨和陆哲都沉默了。
因为现有的证据确实无法解释。
“但有一点……厉念尧的方向对了，他说，只要他进精神病院，就一定会再次出现凶杀案，矛头指向厉家，厉三爷……”顾煜晨看着陆哲。
厉念尧为了证明程秋桐的清白，主动进精神病院，是为了让厉三爷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但现在还不能证明这两起凶杀案和厉三爷有关系。
“疯子。”傅殷雷站在一旁骂了一句，骂小耀是疯子。
我背对着傅殷雷，听着顾煜晨和陆哲的对话，什么都没说。
现在的情况，确实越来越复杂了。
“桐桐……我问过医生了，你的情况需要静养，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带你回家。”傅殷雷要带我回傅家。“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是安全的，厉念尧就是个疯子，祸害，和他在一起，只会招惹灾祸。”
“我丈夫回来了，我应该和我丈夫回家。”我沉声警告傅殷雷，我不会跟他回去。
傅殷雷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桐桐，厉念尧杀人了……”
他的话语很轻，却是在威胁。
我怒意的看着他，知道他想拿小耀杀厉盛彪的事情做文章。“他是正当防卫。”
“如果是个正常人，那我没有意见，但他是精神病！”傅殷雷看着我，视线复杂。
他好像铁了心要把我从厉念尧身边‘救走’。
“傅殷雷你有病吧？她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快回去陪你的白景霜吧。”秦若琳开门，让傅殷雷滚。
傅殷雷冷眸警告秦若琳。“如果你不是程秋桐的朋友，我会让你消失。”
他觉得秦若琳聒噪。
陆哲蹙眉，护在秦若琳身前。“傅总好大的架子。”
傅殷雷警告的看着陆哲，再次开口。“桐桐，冯源今天去了慈善晚宴，是去见众星集团总裁的吧？没有了这条线，厉念尧一定会死在厉三爷手里。”
我的心猛地被抓了一下，我知道傅殷雷有毁了合作的本事。
“你混蛋……”我抬头看着傅殷雷。
“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我不可能继续让你留在他身边，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厉念尧就没想留，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他故意设计的，假借厉盛彪的手，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傅殷雷眼眶有些赤红，好像是生气。
“不要脸。”秦若琳骂了一句。
“你会相信我的……总有一天。”傅殷雷把我从床上横抱起，他的保镖拦住了陆哲和秦若琳。
“桐桐，我不会重蹈覆辙，不会让你死在那个疯子手里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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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小耀穿着病号服，声音低哑。
他的胸口起伏，视线灼热的看着我，似乎在恳求我不要跟傅殷雷走。
傅殷雷警告的看着小耀。“厉念尧，我看你能装多久！”
我推开傅殷雷站稳，声音低沉，明确。“傅总，我的死活和你没有关系，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我不是程秋桐，你也不需要将你的愧疚释放在我身上，希望以后不要再有牵扯。”
我的态度太过明确，傅殷雷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他视线复杂的看着我，苦涩笑了笑。“这就是不被信任的感觉对吗……桐桐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让他体验过去程秋桐承受过的一切。
“你想多了。”我蹙眉，觉得傅殷雷有些烦。
大概，人都是先入为主的，过去不管我做什么傅殷雷都不肯信任我，如今傅殷雷说什么，我都不会第一时间相信他。
“桐桐……”傅殷雷有些焦急。“你到底怎样才能看清楚他的本质，他就是个恶魔，他一直在伪装，要我怎么说你才能信我。”
傅殷雷看着我，像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你真以为他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流浪吗？冯源为什么帮他，厉家为什么有今天，他要真是个傻子，是个流浪汉，厉家到不了今天，厉哲明，厉家老爷子都是他害死的……”
傅殷雷指着小耀，像是拼命要让我相信他。
小耀如今的一切，都只是伪装。
我看着小耀，他似乎有些慌，低下了头。
“傅殷雷，我说了，管好你自己。”我警告傅殷雷，不要再盯着小耀。
“你就那么相信他？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要把他忘的那么干净，你没有怀疑过吗？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你要逃避，为什么你会爱上我……如果你真的那么爱他的话。”
傅殷雷声音沙哑，握着我的肩膀，企图让我相信他。“桐桐……你不能因为我伤害过你，就一直认为是我在骗你，我当时只是矛盾自己的感情，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利用你，我从始至终……都是在逃避，怕你是因为失忆才爱上我，我怕你有一天想起来……”
傅殷雷认为，他过去的逃避是对我的尊重。
“桐桐，我不会害你。”他拼命解释。
我站在原地，看着傅殷雷。
我不信任他，但我对他有所了解。
他应该不是撒谎，但不撒谎，不代表他说的就是事实。
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他坚定的认为等于三，他也没撒谎，只是答案不是事实而已。
我侧目看着小耀，他慌乱无措的看着我，因为来的焦急，赤足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抛弃的破碎玩偶。
他太害怕我不要他了。
傅殷雷有一点说得对，我为什么要忘记他，忘的那么干净。
忘记，等同于抛弃。
过去的我，为什么要抛弃小耀呢？
小耀红着眼眶冲我摇头。
他不会像傅殷雷一样威胁我，如果是我的决定，他不会反对，但他会伤心，会一个人独自支离破碎。
“如果我要走，你会阻止我吗？”我声音沙哑的问小耀。
小耀低头，死死的握着双手，半天摇了摇头。
他不会。
他会尊重我的一切选择。
这样的人，怎么会像傅殷雷说的，会囚禁我呢？
我不信……
“是不是我想做什么你都不会阻止？”我小声问着。
小耀看着我，再次摇头。“不要死……”
除了我想死，其他都不会阻止。
“我走了你会难过吗？”我问。
他不说话，可看着都快要碎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果你也难过，那就留下我啊。”我哽咽的冲小耀张开手。
为什么每次都那么不自信呢？
只要他张口，我就会留下啊。
小耀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我抱在怀里，用力抱住我，然后视线冰冷的看着傅殷雷。
傅殷雷脸色也很难看。“厉念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会儿傅殷雷大概能理解程秋桐当初为什么那么讨厌白景霜了。
因为无论程秋桐做什么，傅殷雷都第一时间选择相信白景霜。
换一个视角，他倒是先受不了了？
“当初……桐桐是不是也求过你，求你相信她。”小耀开了口，他在警告傅殷雷。“可你选择相信白景霜，逼她到绝路，不是吗？”
小耀把我的脑袋摁在他怀里，偏执又霸道的不让我看傅殷雷。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浓郁的压迫。“你说得对……我不是傻子，过去的伪装是为了在夹缝中活下来，如果我不变得痴傻，我可能连二十岁都活不过去，这是我的人生，不是你这种人能来评头论足的……”
傅殷雷蹙眉，明显是被厉念尧的气场压到。
陆哲顾煜晨和秦若琳也都惊愕的看着小耀。
他果然是装的吗？
“现在开始，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守护好她，她是我的，我不会再让。”小耀抱着我的手，越发收紧，他在宣誓主权。
“呵……凭你？”傅殷雷冷笑。“厉三爷要是那么好对付，你就不会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了，以为现在翅膀硬了吗？那个孩子，也只是你对付厉三爷的一环罢了，从始至终，你就没想过要‘林晚桐’这个身份的孩子活下来，这都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傅殷雷拿出手机。“厉家争夺家产，厉盛彪害死你的孩子，如今舆论突然一边倒的偏向你，你说这不是你算计的，谁信？那些记者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排的！让厉三爷无法再聚光灯下对你动手！”
小耀没有说话，他不再解释。
我抬头看着小耀，视线跳跃。
果然，不是真的傻啊……
那傅殷雷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吗？包括我和这个孩子？
为了彻底得到厉家的一切，所以从很早之前就在算计了，对吗？
我的视线有些灼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很茫然，死亡对我来说很茫然，重生对我来说很茫然，如今连可以相信谁都变得很茫然。
因为失去过很多记忆，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果然不是傻子，太酷啦。”秦若琳和别人的脑回路不一样，她居然有些激动。“这样你是不是就能保护好桐桐了……”
可看我和小耀的气氛不对，秦若琳后面的话有些没了底气。
陆哲拽了秦若琳一把，示意她少说话。
傅殷雷见我对小耀起了怀疑，像是松了口气。“我说过，我永远不会骗你，我可以在保证你安全的情况下由着你胡闹，等你发现不对了……就回来，我永远等你。”
傅殷雷走到我身边，再次开口。“你爸妈的日志，你抽空看完。”
听到日志，小耀突然抬头，视线透着惶恐，像是在害怕什么。
“桐桐……”他紧张的看着我。“不要看，不要信。”
傅殷雷冷眸看着厉念尧。“怎么？你怕了？”
小耀摇头，身体发颤。“不要看……”
他不希望我看，像是不希望我记起什么。
“你走吧。”我让傅殷雷离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傅殷雷垂眸，小声开口。“等你看完所有，你就会明白……桐桐，我等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冷眸警告小耀，径直离开。
傅殷雷今天来，好像就是为了揭露小耀不是傻子，而厉家的一切，都是小耀算计的。
“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我沉声问了一句。“厉家的一切，都是你算计的？包括我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网上的舆论突然一边倒的倒向厉念尧，这对厉三爷来说是一个打击，何况厉盛彪涉嫌违法犯罪，即使罪名都在厉盛彪身上，厉三爷也难免被人诟病受到牵连。
只要厉念尧现在回公司，趁机握紧实权，那厉氏集团是有机会被他完全掌控的。
毕竟，在外人眼里，没有人会算计自己的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
“他把你当程秋桐，怎么可能会算计你的孩子？他可是十八九岁就幻想当爸的早恋分子……”顾煜晨用冰袋捂着脸，小声嘀咕。
“是……”但是小耀承认了。
我红了眼眶，我多希望他狡辩一下。
“我在装傻，一切都是我算计的，厉家有今天，厉三爷和厉家老爷子互相残杀，厉盛彪动手害了厉哲明，厉三爷让人杀了老爷子……我承认这其中有我的计划，推波助澜……那些记者，也是我安排的。”小耀小声说着，无措且慌张。
秦若琳震惊了，下意识捂住陆哲的耳朵。“这是你一个警察能听的吗？别听。”
陆哲无奈。“我是交警……”
秦若琳松了口气。“哦，那就好，反正没有证据的事儿，这就像是那什么蝴蝶效应，是厉家人自作孽。”
陆哲无奈的抬了抬下巴，表示那儿有个警方的专家在呢。
秦若琳恶狠狠的瞪着顾煜晨。“你耳朵被打耳鸣了吧？什么都没听见是吧？”
顾煜晨张了张嘴，见秦若琳都握拳头了，认栽的低头。“我什么也没听见。”
秦若琳点头，回头看着陆哲。“你说得对，拳头才是硬道理。”
“你和孩子的出现，对我来说是意外……”小耀红着眼眶，委屈的再次开口。“我没有算计你和孩子……”
“如果你是林晚桐……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我很想……很想……它能出生。”小耀哽咽，孩子没了，他很难过。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他连那种原始本能都能忍住，就怕伤到这个小家伙……
他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
眼泪一颗颗砸下来，他哭的让人心碎和无措。
陆哲都看不下去了，感觉我在欺负老实人……“那个，傅殷雷给你的日志，我们能看看吗？”
我低头擦了擦眼泪，他只要解释……我还是愿意信他的。
“那现在为什么不继续装了？”我红着眼眶质问。
小耀就那么看着我，视线依旧灼热。“我错了……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我错了，我想换一种方式……”
他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了，他终于有了软肋，所以他不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继续装傻保命了，他要保程秋桐。
“就信你一次，别让我失望……”我小声说着。“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不会原谅你。”
就像我不会原谅傅殷雷一样。
其实，重生一次，我不想再信任何人了，可小耀……是个例外。
他好像总能成为例外。
小耀哭的更厉害了。
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一直哭。
顾煜晨都烦了，又不敢大声说，只能小声嘀咕。“你可真能装……你老婆没醒的时候你一副遇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样子，医生看见你都害怕……这会儿哭的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样。”
小耀不说话，就站在原地一直哭，也不擦眼泪，低着头，那眼泪一颗颗砸在衣服上……
让人看了就觉得错的都是自己。
他眼睛本来就大，睫毛又长，这上面挂上泪珠……我下意识都要道歉了。
可我仔细想想，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明明是他一直装傻子骗我。
“不许哭！”我威胁。
小耀抬头看着我，哽咽开口。“桐桐……别凶我。”
“……”秦若琳顾煜晨陆哲齐刷刷看向我，好像在无声的责备我，不要再训他了。
他多可怜啊……
果然，性别一换，立马不一样了，他要是个女的，现在就是典型的绿茶王者啊，白景霜都不是他的对手吧？这一哭就让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了。
我别开视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登录我爸妈的ID，将日志递给陆哲。
陆哲仔细看了看，有些疑惑。“我能理解父母喜欢自己的孩子，从出生第一天开始记录孩子的成长，但你爸妈……从怀孕第一天开始记录……”
陆哲挠了挠头发。“这倒是也能理解，可这记录方式为什么觉得怪怪的？”
我抬头看着陆哲，他是刑警，肯定能发现其中的蛛丝马迹。“你的意思是，这个日志账号是假的？”
陆哲摇头。“不是假的，但数据太清晰了，你看从第一天开始，日志里所有的记录都是每一天的相同时间段，而且……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某某点某某分……”
精准到分。
顾煜晨愣了一下，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确实……这哪里像是记录孩子的成长过程，倒像是实验室的某项实验数据。”
“啪！”秦若琳递给我的水杯掉在地上。
我呼吸急促的抬头看着顾煜晨。
小耀也几乎是瞬间上前，捂住我的耳朵。“别听，别看……桐桐，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在。”
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小耀肯定知道很多的秘密，可他并不打算告诉我，甚至不想让我知道……
他宁愿让我误会，也不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我可以理解为……他的这种行为，是为了保护我？
“不愧是专家……”陆哲也被一语点醒。“我就觉得这日志有问题，确实像极了实验数据。”
顾煜晨挺愿意听别人夸自己的，扬了扬下巴。“呵，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在实验室拿小白鼠做药物实验的时候，每天就这么记录，今天小白鼠的反应，明天同一时间，小白鼠的状态，一直观察几个月，甚至有些慢性药物需要检测一年甚至更久。”
我的手指有些发麻，几乎是下意识躲在小耀怀里。
我在害怕什么？
“也许只是父母的一种记录习惯呢，程秋桐的爸爸是医学博士，留过学的，妈妈也是海城A大的教授，两人肯定有这种习惯。”秦若琳解释了一下。“我听桐桐说过，她爸爸是从华西医药离开后独自创业的，从事医疗器械和医疗场所建设，后来因为圣洁医院的新院区开发延误工程款差点破产……”
陆哲和顾煜晨点了点头。“那倒是也有可能。”
“嗡！”顾煜晨的手机响了。
顾煜晨接听。“顾队，白景霜出事了！”
连环杀人案，再次推动了……白景霜就是起到最关键作用的一枚推动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顾煜晨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小耀。“按照我们的计划，警方故意对外宣称受害人还在抢救肯定会有人沉不住气，可如果连环杀人案和这次的残尸案不是同一个案件，白景霜为什么会出事？”
顾煜晨左右走了两步。“你说，杀人凶手肯定会露头，可现在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露头了，你还说这不是同一伙人所为？”
小耀沉默，片刻开口。“不对……白景霜失踪的时间不对，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混淆视听。
有人在利用白景霜，混淆视听。
“所有人都想将两起残尸案和连环杀人案归在一起，毕竟加害者都是受害人，几起案件也有着太多相似之处，但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模仿。”陆哲摇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白景霜失踪也许只是连环杀人案和残尸案混在一起的巧合。”
秦若琳也摇了摇头。“连环杀人案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孤儿院当年那些凶手死后的抛尸地点都和水源有关系，海城这个地方以前有个习俗叫水葬，就是古时候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死后扔进水里洗干净一身罪恶好来世投胎做个好人。”
“而且杀人凶手没有刻意隐藏和销毁证据，可残尸案是利用流浪狗，毁坏尸体，毁坏现场，让警方无从查起，就算是查到了，凶手也是被逼到绝路的受害人，最终会选择自裁，证据就此断裂。”我也分析了一下。
这两起案件，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人所为。
“两期案件谋划者在背后暗自较劲儿。”顾煜晨沉声说着。
倒像是两人在博弈。
残尸案的主谋想要混淆视听，将罪名都扣在连环杀人案背后的主谋身上。
那就看最终谁更胜一筹了。
“我先撤了，无找人。”顾煜晨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小耀。“那什么……你不是能算吗？你算算白景霜现在应该在哪。”
“凶手在犯罪后都会将线索留在上一具尸体的案发现场，我已经算到过一次白景霜的位置，线索已经断了，凶手如果再行动，只能算她倒霉。”小耀沉声开口。
这次，他不打算救了。
也确实算不到了。
凶手的布局被打乱，那后面很有可能就是随机杀人，随机杀人的概率如果被算尽，那小耀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估计以后都不用努力了，天天在家算彩票就好了。
顾煜晨张了张嘴，咬牙。“行，我自己找！”
小耀没有说话，等顾煜晨离开，才看向陆哲。“有人调虎离山，白景霜很有可能是帮凶或者引子，故意调走调查组的人，我猜，第二起残尸案背后的凶手可能会趁机来医院毁尸灭迹。”
陆哲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对！我这就过去，省得小张他们人手不够。”
陆哲跑了，秦若琳也跟着跑了出去。
小耀眼眶红红的看着我，又耷拉脑袋了。
他委屈的靠近我，小心翼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用手指拽着我的袖口。“桐桐……”
我抬头看他的功夫，那眼泪已经无声的砸下来了，还偏偏砸在我的手背上。
他是水做的吗？
“那什么……你怀疑残尸案和厉三爷有关系，所以你答应顾煜晨进精神病院，然后还帮他引出凶手？”我又气又恼火。
他到底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桐桐……我不只是怀疑厉三爷，厉三爷和厉盛彪这种人，最多算是一把利刃……”小耀委屈的靠在我肩膀上，边哭边说。“我怀疑的是秦越。”
我愣了一下，果然……
其实我有猜到。
毕竟我也在怀疑秦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小耀肯定不会放心我去靠近秦越，所以他主动进精神病院，想要从中发现什么端倪？
“你发现什么了吗？”我小声问着。
“他的洗脑能力很强，是个人才……”小耀小声说着。“他擅长心理学，会催眠，会合理利用化学药剂。”
我倒吸一口凉气，后怕的抓住小耀的手腕。“你不该招惹他……”
“但是，我发现了他的弱点……”小耀趴在我耳边，小声开口。“他的女儿……”
我侧目看着小耀。“他的女儿？”
“我在精神病院这段时间，秦越这种痴迷于研究精神病人的医生总共三次打断会诊接听电话，每次脸上都带着笑容，来电人备注是乖宝，听声音是年龄不超过十三岁没有变声期的小女孩，对方开口叫爸爸。”
小耀小声说着，声音慢慢变得冷了下来。“桐桐……我调查过秦越，他的大女儿是前妻所生，比你早出生两年，出生就有严重的基因问题，是罕见病儿童，没几年就完全没有消息了，外界传言说女儿已经死了。”
“他的小女儿，是在和现任妻子结婚后所生，现在应该十三岁了。”
小耀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我。“桐桐，秦越有问题。”
我抬头看着小耀，许久才开口。“我没失忆以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有没有告诉你？”
小耀眼神下意识闪躲，低头。“秦越可能和这次的残尸案有关系……我怀疑他在灭口。”
借刀杀人。
所以，小耀一直在顺藤摸瓜。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秦越的？”我警惕的看着小耀。
他对秦越的了解，不像是一天两天，他好像早就计划着自己要进一次精神病院，去了解秦越。
而秦越对小耀的兴奋程度更高，同样像是早有预谋。
“我……”小耀有些慌张的低头。
他总是在逃避。
他在害怕我知道，还是害怕我难过？
“小耀，有些事情，我是一定要调查清楚的，遗忘和无知对我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也许会让我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除非，小耀并不是真正信任我。
“你爸妈车祸去世后……我一直都在调查，调查秦越，调查与他有关的任何人……”
小耀终于承认了，他很早之前就盯上秦越了。
借着流浪的名义，他实则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和调查，整理线索。
……
小耀住处别墅。
从医院离开后，冯源找了家庭医生，负责我们每日的治疗和输液。
等所有人离开，小耀带我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楼梯的感应灯亮了，微水泥的风格干净到仿佛没有一丝尘埃。
那个一米左右的过道两侧全都是水晶玻璃展示柜一样的墙体，里面四四方方展示着无数只蝴蝶的标本。
我看着那些蝴蝶，手指发麻的触碰。
标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这些蝴蝶就会活过来一样。
“你喜欢标本……”我警惕的问了一句，想到了顾煜晨说的，小耀是个疯子……
毕竟，我死的时候，被人做成了标本，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你……送我的。”小耀的手指触摸标本的右下角，里面有个黑色的签名cx，程秋桐的首字母。
我震惊的看着小耀，呼吸一紧。“是我？送给你的？”
所有的标本？
“你说，流星的美，在于它的转瞬即逝。昙花的一现才足以惊艳所有……”小耀侧身看着我，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
却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孤独委屈与自责。“生命短暂，想要永久的留住它们，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我震惊的看着满墙的蝴蝶标本，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标本都活了过来，它们在振翅飞翔……
“我居然，会喜欢这些……”我惊讶的说着。
小耀牵住我的手，带我进了地下室的房间。
房间门是有密码的，看起来很结实，好像银行的保险库。
门打开，我跟着小耀走了进去。
灯光亮起的时候，我震惊到全身都是发麻的。
小耀……终于对我敞开心扉了吗？
换种说法，他终于肯完全信任我了，把他隐藏的秘密，他的伤疤，全都掏出来，给我看。
地下室整整一面墙上，全都是小耀对秦越、我、我爸妈，孤儿院那些人，以及……一些我没有印象之人的调查。
还有……这次连环杀人案。
他好像在监视着所有人，像是上帝之手，在操控着一切。
我有些急惊恐的看着小耀。
他……不会真的是凶手吧？
小耀带我去了照片墙前面，指着左下方的位置。“这并不是第一起连环杀人案，三年前，我从当时的精神病院离开后，精神病院的医生之间也发生了一起连环死亡案件。”
好几个精神病医生，失足、意外、落水、火灾，总之，他们的死亡看似毫无关联，又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怀疑，那次制造意外杀人的幕后之人，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我小声问着。
小耀点了点头。“有一个共同点，不杀无辜之人。”
小耀指了指当年举报精神病院违规操作的医生。“这个叫刘强的，是当年精神病院医生里难得有良心的一个，也是他爆出黑幕，将我从里面拯救出来。”
也是那天傅殷雷带着去刺激小耀的那个医生。
“这些人的死，全都是围绕着我……”小耀小声说着。
那些死去的医生，全都是曾经伤害和欺负折磨过小耀的人。
“所以，会有更多的视角聚集在我身上，真正的凶手往往会被忽视。”小耀小声说着。
“你那时候就知道有问题，有这些证据链……为什么不报警……”我有些焦急的看着小耀。
小耀眼眶泛红的看着我，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小耀……你会把一切都告诉我对不对？”我心慌的看着小耀，他还在隐瞒什么啊。
小耀别开视线。“我所调查的一切都在这里……秦越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我怀疑……你爸妈的死，包括厉铭城的死……也和秦越有关系。”
也就是小耀的父亲。
我的呼吸慢慢灼热，看着满满一墙的线索。
厉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招惹上了秦越，从秦越当年在医学领域获奖后提出的一个‘造神’计划开始的。
“我爸……生物学，基因研究……基因编辑婴儿？什么意思……”我的呼吸有些灼热，颤抖着手指去触碰那些资料。
基因编辑？所谓的造神计划，就是让有钱人的子嗣从根本上就赢过所有。
一旦这种违背人性，违背道德的计划大面积被社会所接受，那将会颠覆现有的社会现状，让优秀的人越来越优秀，让财富密码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些人从出生开始，天生免疫多种疾病，天生……就是所谓的‘神之左手’，天才。
“这项计划最早是致力于研究艾滋病、罕见病、基因病变、脑瘫患儿、超雄综合征等领域探索的，他们这些医学领域的人没有足够的资金就会在金融领寻求资助。”小耀指着厉铭城。
“作为厉家最杰出的商界天才，也是厉家老爷子最得意的继承人，厉铭城在你父亲的介绍下了解了很多的罕见病儿童，并且成立了慈善基金，投资建设医疗场所，给予充足的基金帮助他们探索和研究……”
“秦越作为发起人……与你父母还有厉铭城等上流人士从最开始的一见如故，把酒言欢，到最后的濒临崩盘……那年的车祸，是有人蓄意而为之，我猜测，厉铭城和你爸妈，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可怕秘密。”
而如今死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是知道些秘密的人。
有人，在清理战场。
“五年前，东南亚地区出现了一种新型的精神类药物，没有人知道是谁研制，一上市，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疾病、恐惧、暴力……蔓延，那是多巴胺与内啡肽急速跳跃的盛宴……”小耀指着右上角。
“桐桐……可怕的不仅仅是连环杀人案，还有背后一张深不见底，远不见边际的可怕蛛网，我瞒着你……是不想让你再牵扯进来，想让你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小耀的声音始终发抖。
我看着整个背景墙中心的位置，那里是一张‘程秋桐’的照片。
小耀拍了我车祸失忆后太多太多的照片，他好像……从来没有离开，一直都在保护我。
眼泪滚烫的涌出，我的视线落在一张高中校门口的照片上。
我依稀记得那天……那些欺负我的小混混突然消失了，而巷子里有人喊杀人了……
听说，一个少年打架斗殴被人捅了。
是小耀吧？
他一直都在保护我。
“在我失忆后，你一直没有选择让我想起你……而是默默跟在我身后保护我……是为了让我过普通人的生活，想让我逃离这张网对吗？”我哽咽的问他。
小耀没有回答。
他一直都想保护我……他尝试过很多种方式。
始终都没能带我逃出去。
“可我们都是这张网上黏住的虫子……不烧了这张网，怎么逃出去呢？”我小声说着，声音渐渐坚定。
既然小耀选择将这些事情告诉我。
那我们……也是时候该一起面对，一起调查。
抓出幕后真凶，找到一切的真相。
让所有的黑暗与肮脏，暴露在阳光之下了。
“桐桐……你说得对，我们逃过了，逃不掉的，与其做这张网上任人宰割的虫子，不如反击……”小耀用力把我抱在怀里，身体在发抖。
“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小耀小声说着。“一定会。”
“小耀，你猜到连环杀人案以及当年精神病院医生相继离奇死亡的幕后真凶是谁了，对吗？”我看着小耀。
以他这么多年的观察与调查，我猜……他一定已经猜到凶手是谁了，只是还没有抓到实质性证据而已。
小耀别开视线，明显，还在逃避我的话题。
是谁，让他这么难以说出口？
我看着那满墙的照片与线索，不难不怀疑，小耀……在刻意掩护连环杀人案的幕后真凶。
“冯敏死后，你已经早在第二个死者死亡之前就算出接下来是谁遇害了，可你并没有告诉警方……小耀，你是恨他们，还是为了掩护凶手？是什么……让你后来决定帮警方？是我的死吗？”
我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
小耀是不是也没有预料到，那个杀人凶手居然连程秋桐都杀？所以小耀自责，愧疚，发疯……
小耀沉默，握紧双手。
许久才开口。“桐桐……那不重要……别问了好不好……”
“不重要？”我蹙眉看着小耀，突然有些心寒。
谁杀了我不重要？小耀这线索墙上最重要的人是秦越。
他要拉下神坛的人是秦越，而我的死，只是一个小插曲，一个小偏差，不重要？
（大家猜猜小耀有没有猜到凶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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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心烦，转身想要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小耀的手机响了，顾煜晨打来的。
“白景霜失踪了，找不到线索，如你所料，调虎离山。医院那边有动静了，陆哲受了伤，但好在凶手抓到了，你过来一趟，傅殷雷在警局闹了，一定要我们尽快找到白景霜，你过来帮我找一下。”
小耀直接挂了顾煜晨的电话，摆明了是不想搭理，只想跟我解释。
我看着他，等他解释。
“桐桐……”他刚想说，手机又响了。
还是顾煜晨。
小耀烦躁的再次挂断电话，顺势就要拉黑。
我伸手阻止。“先接电话吧，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精神病院接近秦越，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耀沉默，接通了电话。
“厉念尧！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你！”顾煜晨在那边嚎叫，电话里也嘈杂的厉害。
我能听见傅殷雷带着怒意的声音和谴责，说警方不作为。
说白景霜现在是警方重点保护的人居然能在警方眼皮子地下被人带走消失不见！
“杀你。”小耀回了一句，再次挂断电话。
我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耀居然会骂人了……
顾煜晨说卸磨杀驴，小耀说杀他，那他就是驴。
我估计顾煜晨也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桐桐……”小耀再次开口，手机再次响铃。
小耀直接关机了。
“桐桐……我不是说凶手不重要，我在查的，这所有的事情之间都是有联系的，我只是不能确定，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的……”小耀着急的解释，可他好像不太擅长撒谎。
他的猜测不一定准确，但他心中一定有了高度怀疑的对象，可他瞒着我……
我不知道他瞒着我的理由是什么，就目前所有的证据链来看，他好像……在‘保护’这个凶手。
“厉念尧。”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死亡对我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在死前，我一直认为你就是凶手，因为你有太多行为让我怀疑了……”
结合现在线索墙上的一切，我基本可以认定，小耀不是凶手，但他刻意隐瞒了什么。
“现在，我相信你不是凶手，可如果……你帮凶手隐瞒，或者脱罪，那你就是害死我的人之一……”我的声音沙哑，但却坚定，我在警告厉念尧，不要让我查到他在背后帮过凶手。
小耀惊慌的低头，双手无措的握紧。“桐桐……”
“如果我连残忍杀死我的人都能原谅，那我算什么？”我苦涩的笑了一声，后退，看着满墙的照片和线索，声音低沉。“小耀，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就离婚吧。”
“你放我走。”现在孩子也没有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了牵扯。
我也已经相信他不是杀我的凶手了……
“桐桐，我不要离婚。”小耀慌张的摇头，不想离婚。
“可在我看来，那个凶手对你来说，比我更重要。”我的手指指向连环杀人案区域最中心的位置，那里有两张打了问号的纸。
也就是说，小耀的调查结果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连环杀人案最上层的谋划者，有两人。
一人负责出谋划策，一人负责执行。
也就是所谓的执行官。
而阿城在两人之下，也就是说，阿城也只是那两个人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而小耀在明知道阿城和连环杀人案有关的情况下，还是收留他……
我不觉得小耀是为了调查凶手才这么做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倒像是为了隐藏什么。
“桐桐，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他沙哑着声音，哽咽开口。“我真的，只是猜测，凶手很聪明……我输了，桐桐我输了。”
小耀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大概是我死的那次，他和凶手博弈输掉了。
“你说你很爱我，可对杀死我的人，我看不到你身上的恨意。”我摇头，终究还是对小耀有了隔阂。
他表现的太明显了。
他知道些什么却不肯告诉我。
他明明查到了核心圈，却一直瞒着我。
不告诉警方……
小耀颓然的低头，眼泪在眼眶凝聚，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想知道真相……”我看着小耀，情绪也有些失控。“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想抓到凶手！”
小耀慌张的上前，很用力把我抱在怀里，许久，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桐桐，我帮你，我帮你……你知道的，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做到的，我帮你……”
我松了口气，垂眸，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愧疚，我在逼小耀在我和‘凶手’中做选择，小耀目前来看，选择了我。
“桐桐……我帮你。”他慌张的安抚我，不停的说着帮我。
“好……”我点头，缓缓闭上眼睛，眼泪滚烫。“小耀，我们不能继续逃避了，我们要还击了……”
“好。”小耀重重点头。
好像我说什么，他都会听。
唯独‘凶手’是个例外。
我越来越好奇，凶手到底是谁了。
为什么，表现的为了我可以命都不要的小耀，三番四次的掩护‘它’甚至连我的死都不在乎？
“现在，我们要找到白景霜，残尸案还没有结束，我们不能让连环杀人案继续。”我不在乎白景霜的死活，可她不死，后面的人才能活。
我只是不想看到再有人死了。
“至于秦越，他站的位置太高了，手里的利刃太多了……我们要慢慢来。”我抬头看着照片墙上的照片，指了指厉三爷。“首先，我们要自保，我们得保证自己活下来，就必须解决厉三爷这个隐患。”
小耀点头。“好……”
……
警局。
冯源开车停在警局门口，小耀下意识想要牵我的手。
我几乎是无意识的避开，直接下了车。
小耀垂眸，眼底闪过伤心。
我也别开视线，大概是地下室的那些真相，还是让我心寒了。
尤其是小耀对连环杀人案凶手的态度。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必须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我们进警局的时候，傅殷雷还在发疯。
大概是白景霜失踪刺激到他了。
“傅总不是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保护白景霜吗？怎么会让她失踪的？”我冷笑了一声，讽刺的看着傅殷雷。
傅殷雷愣了一下，见来的人是我，似乎有些紧张。“桐桐……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杀人凶手没有人性。”
我没理会傅殷雷，走到秦若琳身边。“有线索吗？”
秦若琳摇头。“祸害遗千年，我觉得她死不了。”
“她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小耀问了一句。
顾煜晨冲上来，想要拽小耀，被小耀躲开。
“有事就说事，不要动手动脚。”小耀闷闷开口。
顾煜晨切了一声，指着白板上的线索墙。“白景霜是下午两点三十分在IF广场失踪的，失踪之前，她和傅殷雷在购物。”
上面是监控拍到的画面。
“傅殷雷提前离开，来了医院，之后接到了白景霜在购物广场失踪的消息，紧接着傅殷雷报警。”
小耀看着监控画面，白景霜在进入女洗手间之后，再就没有了画面，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被人带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洗手间附近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暗道和门，监控却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人，也没有拍到白景霜离开，那几个保洁我们都调查过了，没有人见过白景霜。”顾煜晨沉声开口。
傅殷雷冷哼。“警方就这点本事？”
“你本事大，怎么让你的白莲花独自一人留在商场啊？你带她购物，买奢侈品，这么宠她啊？渣男。”秦若琳翻了个白眼。“以后别来招惹程……林晚桐，看到你反胃。”
傅殷雷怒意的看着秦若琳，想要说什么，被我阻拦。“傅总，找人要紧。”
傅殷雷哼了一声，跟我解释。“嘻嘻，白景霜是帮我挑选送你的礼物，她说让我重新追求你，要送你喜欢的东西……”
我蹙眉，示意傅殷雷不要说了。
傅殷雷还想跟我解释什么，小耀幼稚的把我拉到怀里，抱着我警告的看着傅殷雷。“我的，有夫之妇，你凭什么追求，不要脸。”
小耀的说辞太过认真，把秦若琳逗笑了。
我也有点想笑，但我现在和他生气冷战呢，不想理他。
小耀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桐桐，我们是合法的，他想勾搭你，不是好人，不道德。”
傅殷雷咬了咬后槽牙，看那架势要被小耀气死。
“大哥。”那边，顾煜晨真的要疯了。“你先别恋爱了行不行，先帮我找人啊，白景霜要是在我眼皮子地下出事，我得和陆哲一起去指挥交通了！”
那边，休班十分悠闲的陆哲挑眉，晃了晃腿。“我们交警支队欢迎你。”
顾煜晨没理会陆哲。
小耀看了看监控，小声开口。“死不了，她自己离开的。”
“什么意思？”顾煜晨也仔细看着监控，这监控他看过很多遍了。
“38分47秒，定格。”小耀说了一句。
顾煜晨调动视频，在监控中定格了一个一头长发，穿着普通中年女性衣服，戴着帽子的女人。
“这就是白景霜。”小耀很坚定的说着。
是白景霜，自己换了装扮，自己离开了。
所以，不存在什么杀人凶手把她迷晕带走，一开始调查的方向就错了。“杀人凶手可能根本没有行动，这是白景霜自己的计谋。”
顾煜晨蹙眉。“你怎么认出这是白景霜的？”
“手指，白景霜的手指纤细修长，打扮的却十分老气故意穿的臃肿，而且，前面快进过来，没有这个女人进洗手间的画面。”小耀只要看过一眼，基本就能记住了。
这大概就是天才的可怕。
“你不是专家组的天才吗？你不会啊？”陆哲故意刺激顾煜晨。
顾煜晨心虚的哼了一声。“我的专项在其他方面，不在这……”
“行了，别浪费警力了，傅先生，您的小白莲，自己成精跑了。”秦若琳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着。
傅殷雷蹙眉。“你们这样就打算定案？如果她是被人威胁呢？她从哪里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衣服换上？肯定是有人威胁她，故意让她换上衣服自己离开，她胆子小，说不定就照做了，你们难道不应该是先找到人吗？”
我回眸看了傅殷雷一眼，冷笑。
当初我被杀人犯带走杀害的时候，他……可是死活不相信我已经死了，一直认为是我自己的计谋，混淆视听。
甚至阻碍警方调查，导致我最终的死亡。
如今，却坚信白景霜不是自己谋划的，是被人威胁。
呵，真是双标啊。
“傅总，我记得当初所有证据都证明程秋桐遇害的时候，您可是坚定的说程秋桐没事不会死的。”陆哲淡淡的说着，怼傅殷雷。
傅殷雷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我。
我冷笑，别开视线。
“桐桐……”傅殷雷想要解释。“桐桐，白景霜毕竟救过我……”
我烦躁的揉了揉耳朵，听出茧子了。
救救救。“你有病吧？”
我想说当初救他的人不是白景霜，但他也不会信的，毕竟我以前就说过了。
懒得搭理傅殷雷，我看着小耀。“能查到她躲在哪吗？故意混淆警方的注意，她和残尸案的凶手是一伙的吧。”
“桐桐……这和残尸案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因为……”傅殷雷想要替白景霜解释。
我烦躁的看着他。
傅殷雷不再说话。
“残尸案的受害人还在医院抢救，警方的注意力被她的失踪吸引，所以陆哲才会受伤！”秦若琳生气的说着，捏着陆哲受伤的胳膊。“你看看，那一刀插在胳膊上，要是插在心口，人没了！”
陆哲疼的呲牙咧嘴。“哎哎哎，轻点轻点，胳膊。”
秦若琳不好意思的松开陆哲。“抱歉。”
陆哲揉了揉眉心，造孽啊。
傅殷雷蹙眉，依旧坚信只是巧合。“巧合而已，总之，警方要先找到人。”
我看着小耀。“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小耀点头，看着顾煜晨调查的那些证据和IF广场附近各个路口的监控，锁定了白景霜。
白景霜自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查。”小耀截图车牌号。
那边立马调查。
“车是套牌。”小张赶紧汇报。
顾煜晨蹙眉。“果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小耀沉默了，看着IF附近的交通线路地图。“套牌车，往后推三十分钟，查高架附近的监控，找这辆车。”
没多久，小张就来了。“找到了！神了，您怎么知道他到这边得三十分钟？”
小张佩服的都喊上您嘞。
小耀看着那辆车。“套牌车，不敢在市区光明正大的招摇，遇上交警盘查，行车证和车牌号对不上。”
陆哲看着那辆车。“他出了市区，可能就换牌了，那里有监控盲区。”
“白景霜爱美，如果是自己跑出去的，什么都没带的情况下肯定忍受不了没有办法洗澡断水断电的拆迁区。出了市区，这部分地方全都是拆迁区，你们去找，有发电机声音的地方，就是他们藏身的地方。”
小耀小声说着。
小张惊呆了，冲小耀竖了竖大拇指。
顾煜晨推了小张一下。“赶紧去找吧。”
小耀冷眸看着傅殷雷。“我们打个赌，你不是不相信白景霜自己藏起来吗？如果在拆迁区找到她，你要怎么办？”
傅殷雷蹙眉。“你想怎样？”
“离我老婆远一点，不许再招惹她。”小耀冷声警告。
傅殷雷握紧双手。“这么说，你要是在拆迁区找不到白景霜，你就乖乖和桐桐离婚，让我把她带走？”
傅殷雷和小耀气压冷凝，仿佛一触即发。
我有些不高兴，打赌就打赌，把我牵扯进来做什么？
“好……”小耀居然同意了。
我蹙眉，如果真的找不到白景霜，他还真要和我去离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小耀。
他以为小耀会猜错。
他以为，小耀只是自以为是。
他执着的相信着白景霜。
突然觉得傅殷雷有些可怜，就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蒙蔽了双眼。
“桐桐……”
警察去搜查的时候，傅殷雷和小耀都第一时间要和我说话。
我蹙眉，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我失忆完全忘记的前恋人，一个是我失忆后曾经眼瞎爱过的男人，这两个人……我都感觉很陌生。
傅殷雷看似悔悟，可他对白景霜的态度让人觉得可笑和讽刺，他的身上也有太多我看不透的地方。
而小耀……更是如此。
小耀是个天才啊，看一眼监控就能找到失踪的白景霜，他不可能到现在都查不到连环杀人案的蛛丝马迹，除非……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智商比小耀还要高。
或者是和小耀一样的天才。
可当年天才班唯一的两个满分天才就是小耀和阿辰，除非阿辰没死……
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天才班再也没有出现过满分天才，小耀和阿辰几乎是学校记录在史册的。
“程秋桐……”傅殷雷上前了一步。“白景霜不会主动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的，她不会在拆迁区，这都是些障眼法而已，除非……”
傅殷雷压低声音，在我身边小声开口。“除非这件事本来就是厉念尧做的，他让人绑走了白景霜，故意贼喊捉贼。”
我淡漠的看了傅殷雷一眼，他对小耀的敌意还真大啊。
“我劝傅总还是管好自己。”我沉声开口，后退了一步。
傅殷雷受伤的蹙了蹙眉，眼神似乎在问我为什么不相信他。“你就没有想过很有可能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谋划者吗？那些凶手都是他谋划的，他想利用杀手杀了你。”
我蹙眉有些不高兴，他话太多了。
可傅殷雷的话还是提醒了我。
小耀如果是谋划者……那确实没有人能找到真相。
他谋划，有人专门执行，就像是他在地下室的线索墙上那样，两个问号，一个谋划，一个执行官。
小耀支支吾吾隐瞒的，会不会是他自己？
可如果是他害死我……又在认出我之后对我这么好，这么听话，那真是太可怕……也太疯狂了。
“桐桐……”小耀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小声喊着我的名字。
我看了他一眼，也别开视线。
他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一样，低下了头。
我讨厌别人拿我当赌注，之前是傅殷雷和他的兄弟们拿我当赌注，现在小耀也把我当作赌注……
不管输赢，这种方式都很让人心寒。
“找到了！”我们彼此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知道小张先一步冲回来，告诉我们说找到了。
“在废旧拆迁区的一栋待拆楼里，听到了发电机的声音，白景霜就在里面！她是自由的，没有人限制她的自由，她只是躲在那里！”小张呼吸急促，进门就倒了一杯水。
小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不敢看我。
倒是傅殷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沉声开口。“是不是你？”
他在质问小耀。“是你让人把她带去那里的对不对？”
小耀冷漠的看着傅殷雷，眼眸子透着寒意。
“愿赌服输，傅殷雷你输不起啊？现在开始栽赃陷害了？”秦若琳生气的说着。“那白景霜是什么好东西吗？”
秦若琳翻了个白眼，看着陆哲。“就知道白莲花作妖成精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殷雷怒意的指着小耀。“这一切本来就是你设计的。”
小耀不说话，只是阴戾的看着傅殷雷，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
傅殷雷被小耀激怒，上前想要动手。
我护在小耀身前，怒意的看着傅殷雷。“傅殷雷，愿赌服输，是你要赌的，你输了。”
从现在开始，我只希望傅殷雷永远滚出我的生活。
小耀从背后抱住我，看傅殷雷的眼神越发冷冽。“你输了……”
傅殷雷死死握着双手，什么都没说。
像是在隐忍。
很快，白景霜就被带回来了。
警方是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她愿意去哪里是她的权利，所以白景霜从一开始就在狡辩。
“有人告诉我，杀人犯已经盯上我了，要我赶紧逃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那人告诉我洗手间藏了衣服，让我穿上，逃出去。”
白景霜哽咽的哭着。“我害怕，害怕自己会被杀人犯杀死，会像程秋桐那样死后被人做成标本，困在玻璃展示柜里。”
白景霜红着眼眶开口，拿出手机将一个陌生号码拿给警察看。“就是这个人给我发的消息。”
“陌生人让你这么做你就信了？万一这才是凶手呢？要不是我们找到你及时，你可能已经死了！”警方生气的训斥白景霜。
白景霜哭着看向傅殷雷。“殷雷，你去找桐桐……我太害怕了，有人给我发消息，我就信了。”
白景霜故意看了小耀一眼。“我好害怕……”
明显，她这是开始表演，要将这件事栽赃到小耀身上了。
“是不是你！”傅殷雷怒意的看着小耀，上前扯住他的衣领。
“我的目的是什么呢？”小耀淡淡的问着。
“你就是故意骗走白景霜，然后让我着急，你再站出来找到她，和我打赌，故意让我输！”傅殷雷生气的说着。
陆哲在一旁无奈的叹了口气，连顾煜晨都看不下去了。
明显，傅殷雷在智商和诡辩上是比不过小耀的。
小耀在面对傅殷雷质疑的时候，没有选择解释和自证，而是让傅殷雷说出他的动机，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因为谁都知道刚才提出打赌的人是傅殷雷自己。
小耀只是顺势答应而已。
傅殷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怒意的看着小耀。“你猜到我会和你打赌？”
除了怒意，这会儿傅殷雷眼睛里还有了些惊愕，像是终于意识到了厉念尧的可怕。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耀委屈的看着我，像是想要让我帮他说话。
“傅殷雷，带着你的救命恩人，赶紧回家吧，回去晚了，别又消失了。”我沉声看着白景霜，双手握紧到骨节泛白。“连环杀人案的受害人都是在河沟子里被发现的，我相信你死以后会有一条臭水沟适合抛你的尸体……”
我冷笑，冷意的盯着白景霜。“想被做成标本放在玻璃展示柜里？你也配？”
白景霜被我吓到，下意识躲在傅殷雷身后。
她惊恐的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
“桐桐……”与白景霜一样慌的，还有小耀，他几乎是下意识将我拉进怀里，赶紧开口。“桐桐，我身上的伤好疼……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回神，愣了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顾煜晨狐疑的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我下意识看秦若琳和陆哲，我怕他们误会。
怕他们怀疑我和杀人凶手有关系，毕竟林晚桐这个身份也挺特殊的。
好在陆哲在接电话，秦若琳只觉得我说的不够狠。“她配不上臭水沟，就该扔进化粪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若琳这么狠，倒是一下子把我刚才口不择言给遮盖过去了。
我看着顾煜晨眼底的狐疑也慢慢消散。
陆哲挂了电话，看着顾煜晨。“残尸案结案了？”
顾煜晨愣了一下。“招了？”
“领导打电话，说我这次配合抓捕有功，还光荣负伤，为这次残尸案结案立下汗马功劳，说要去我们交警支队给我颁发锦旗……”陆哲嘴角抽了一下，还以为要给他恢复原职了，够呛了。
“就这？”顾煜晨咬牙。
“还给了我一个长假……说是胳膊养好了再上班。”
顾煜晨挠了挠头发。“这么快就结案了？呵……”
明显，上面有人施压了，一个连环杀人案拖了这么久还没有彻底结案，这个所谓的残尸案已经抓到凶手了，就得赶紧结案，不然会人心惶惶。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顾煜晨转身去找领导了。
我看着小耀，他还在抱着我，不肯撒手。
傅殷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傅总，你输了……”小耀还不忘贱嗖嗖的提醒一句。
说话还小心翼翼，怕我生气。
傅殷雷气的脸都黑了。“幼稚！”
小耀哼了一声，抱着我的手收紧了些，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骂傅殷雷。“不要脸，这是我老婆，我们有证的，被法律保护的。”
傅殷雷气的想要上前动手，被白景霜哭着拦住。“殷雷，我们走吧……”
傅殷雷怒意的甩开白景霜，转身离开。
白景霜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冷笑。
好像她在计划着什么，已经快要成功了。
我不屑地笑了一声，就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撒手。”我沉声开口，抬头看了小耀一眼。
小耀委屈的抱着我，不肯撒手。
“撒手。”我说了第二次。
小耀这才小心翼翼的松开抱着我的手。
“琳琳，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小声说着，脸色应该还是苍白的，因为从玻璃的反光中，我看到了面如白纸的我。
毕竟刚流产没多久，身体还是吃不消的。
“你快点回去休息，有连环杀人案有关的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秦若琳有些心疼的看着我，握着我的手。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哽咽的说了一句。“回去吧。”
我的眼眶也红了，她是不是认出我了？
我什么都没说，快步离开。
秦若琳都知道，我重生后所执念的一定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我作为被害人，作为被残忍杀死的人，有权利……知道真相。
“那人招了，承认是他故意杀人，他也是滨江路三十七号待拆迁区的，说是和之前跳楼自杀那个是一起为了寻找孩子而倾家荡产的，还牵扯出了一个贩卖人口的案子……”
“残尸案是结案了，这贩卖人口，人口拐卖的案子又出来了。”
我刚走出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公区，就听见两个警察在议论这次的残尸案。
“要我说，那俩人也该死，贩卖拐卖的人贩子就该死。”
我站在原地，看着陆哲。
死的两个人都和人口失踪有关系？
跳楼的那个人，失踪的十八岁少女，被杀的人……
“滨江路……三十七号。”我小声呢喃，头突然又是一阵眩晕。
那里，是海城最后的‘贫民窟’。
住着的都是外地务工，或者是无家可归又没有钱的拾荒者，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存在。
跳楼自杀的那个男人叫张显忠，是一名小学老师，他的妻子是县城医院的护士，两人勤勤恳恳，没有大富大贵，但也过的小康且幸福。
他们的女儿出生就有阿斯伯格综合征，他们从来没有抱怨过，甚至为了让女儿能更好的融入社会，积极的鼓励和培养女儿的天赋与特长，让她在擅长的领域发光发亮。
他们有什么错？
错的是女儿太优秀吗？成了耀眼的光，所以被人盯上了吗？
扶着墙，我猛地僵住身体，转身走回房间，看着陆哲。“跳楼那个张显忠的女儿，在哪方面天赋异禀？”
“听说是对数字特别敏感，空间想象能力是正常人的百倍，她能俯瞰城市，数下水井的个数，一点不差的将整个城市以及地下建设跃然纸上，精准度很高。”
就像是电脑制作……
“这次抓到的人呢？他的孩子是不是也失踪了？”我紧张的看着陆哲。
陆哲点头。“是个男孩，天生自闭症，但着迷于各种昆虫毒草，他好像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算是化学系的天才，曾经往霸凌他的同学水杯里放了蛤蟆身上提取的毒素，导致那几个同学产生幻觉，在班里当众脱裤子大小便……”
我揉了揉眉心。“蛤蟆？”
“蟾蜍。”小耀小声解释。“蟾蜍身上能分泌黏液或者释放毒液，一种是蟾毒色胺，一种是5-甲氧基二甲基色胺，这些物质可以让人产生强烈的致幻效果，也会对人体造成很大的危害……”
“人才啊。”我小声嘀咕。
“他俩都是阿斯伯格综合征里比较显著和突出的天才少年，我怀疑他们还活着……至少，在有限的价值没有被耗尽之前还活着，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盯上这些天才儿童，拐卖贩卖，甚至……”有更可怕的阴谋。
陆哲点头，他显然也怀疑过。
“这两个孩子身上有没有共同点？”我看着陆哲。
“都是五年前失踪，且都参加过一个天才竞赛。”陆哲看着我，耸了耸肩。“我调查过这个天才竞赛，无组织，空头协会，举办了两届，奖金丰厚，所以当时家喻户晓，在两个少年失踪后，举办竞赛的人也消失了。”
“我正在调查这个协会，和当年的天才竞赛。”陆哲小声开口。
但因为他现在没什么职权了，查起来很受限，还得让顾煜晨帮忙。
我咬了咬手指。
总觉得，这些天才少年的失踪，父母作为受害人被利用杀人，毁尸灭迹……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桐桐，你快回去休息吧，你脸色太难看了。”秦若琳心疼的说着。
“还有一个共同点……”陆哲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那就是程秋桐。”
“两个受害人在出事前，父母曾经给他们找过家教老师，这个家教老师就是第一届天才竞赛第一名的程秋桐。”陆哲深吸了口气。“我也以为我查错了，或者重名，但不是……确实就是程秋桐。”
我楞在原地，全身僵硬的看着陆哲。
顾煜晨也提到过……说两个少年失踪和‘程秋桐’有关系。
我是不信的。
可陆哲也说了……
无力的后退了一步，我撞到了小耀怀里。
他单手把我圈住，小声开口。“桐桐……”
我声音沙哑，抬头看着小耀，他一定知道这些是真是假。“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程秋桐……真的是第一届天才竞赛的第一名？”
我居然，这么不了解我自己？
“怎么可能……”秦若琳也惊愕的说着。
小耀低头，沉默许久终于开了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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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就是说，我曾经德国天才大赛第一名的事情是真的，我给那些失踪的少年当辅导家教的事情也是真的？
手指有些发麻，我突然头疼的站不稳。
小耀快步上前把我抱住，小声安抚。“这不重要……他们的失踪不是和你没有关系，只是……”
小耀声音沙哑，紧张的看着陆哲。“当年的天才大赛只是为了造势，是那些人用极高的奖金诱惑那些普通家庭，却妄图让孩子能一飞冲天的人……程秋桐也是受害者，她只是一个商品，就像是橱窗里的木偶，她没有选择权，被人摆在那里，当一个摆件，她没有错……”
小耀太过想要为我证明，他抱着我的身体在发抖。
“桐桐……”秦若琳慌张的上前看着我。
陆哲也蹙了蹙眉，什么都没说。
显然，现在的一切都在证明，傅殷雷、秦若琳、小耀，都把我当作了程秋桐。
可在陆哲看来，我就是林晚桐，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换了芯儿呢？
这不符合正常人的正常认知。
“桐桐……”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声音熟悉且冰冷。
“你知道，骗过所有人最高明的手段是什么吗？”记忆里，秦越围着我转了一圈，笑着开口。“那就是，谎言……要连自己都骗过去。”
“听说过蒙太奇式的谎言吗？我说的每一句话单独拿出来都是事实，可组合在一起，就是颠倒顺序的谎言。”
“程秋桐，你的话，要先将自己骗过去……”
“比如，我爱的女人在那个富二代怀里，这句话单独拆分都是事实，但真正的顺序应该是：我爱上了富二代怀里的那个女人。”
同样的真相用不同的语言艺术表达出来，好像瞬间变了味道。
“告诉我，如何能让他爱你，爱到为了你可以做一切……甚至放弃生命？让他坚定不移的相信你，相信你说的一切都是事实……”记忆中，秦越突然的靠近，让我头疼的更加厉害。
秦越似乎在教我，教我怎么骗人。
怎么谋划。
这个他？是谁？
秦越让我骗谁？骗小耀吗？
“记住，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只有你自己。”秦越拍了拍我的肩膀，再次开口。“你要让他信你，首先，你要把自己也骗过去。”
“你是天才，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我要你成为他的一生挚爱，成为他的唯一，让他娶你，让他对你言听计从，从此成为一个傀儡。”
我头疼的想要想清楚秦越说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
终于，记忆里，我看清楚了桌子上放着的照片。
傅殷雷……
“桐桐，你们两家本来就有婚约，他会娶你，但这远远不够。”秦越看着桌上的照片，再次开口。“如果你不乖，我会找人取代你……”
“桐桐？”
“桐桐！”
猛地回神，我呼吸急促的看着四周。
小耀和秦若琳惊慌的看着我，想要确定我有没有问题。
我摇了摇头。
扶着墙慢慢坐下。
秦越，他让我接近傅殷雷？
他要我骗过自己，让傅殷雷爱上我，娶我？
他要让傅殷雷成为一个听话的傀儡？
是要通过傅殷雷控制傅家吗？
傅家都是正经产业，从事地产和医疗器械以及进出口贸易方向……秦越是想通过傅殷雷得到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医生而已啊。
“程秋桐，你要往高处走，才能不被人踩在脚下，才能摆脱这一切……”
秦越的声音就像是魔咒，仿佛一直萦绕在我耳畔。
他就是个疯子，是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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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能……在车祸和催眠、药物以及其他治疗手段的加持下，可以让人忘记一些记忆，然后……通过催眠被对方植入假的记忆？”我小声问着。
现在严重怀疑我当初误以为傅殷雷是我爱了十年的爱人……全都是被秦越有意误导。
他趁着我失忆误导我，让我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错误。
“不能否认这种可能。”陆哲面色凝重。“三年前曾经有过一个教唆杀人，就是一个心理医生教唆他的病人替他杀人的案子。”
原因就是那个心理医生催眠了自己有心理问题的病人，将他的恨意转嫁到病人身上，让病人对他的愤怒和恨意感同身受，甚至出现了错觉认为是那个人用同样的方式伤害了自己以及家人，在冲动之下当街将人捅伤致死。
我坐在那里，始终没有说话。
秦越有问题，现在我基本可以确认了。
傅殷雷，原来也是蜘蛛网上的一只虫子，他根本就不是局外人……
而白景霜的出现，会不会就是秦越所说的，如果我不乖乖听话，他就会换人？
白景霜就像是催化剂。
秦越的真正目的可能是想利用白景霜来警告我，刺激我，让我尽快完成任务，让傅殷雷娶我，但没想到我居然会死。
秦越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死在连环杀人犯手里。
呵，这一切都成了他不可操控的未知结局。
“还真结案了……”顾煜晨回来的时候嘟囔了一句。“那人犯罪事实描述的很清楚，说就是查到自己儿子的失踪可能和死者有关系，他多次找死者想要找到自己的儿子，被拒绝后，就起了杀心。”
看似是个偶然，实则明显是被人有意安排。
案中案，案子之中还有案子，案子背后也有案子。
往前往后追溯，都有问题。
我看着顾煜晨在白板上画的线索图，小声开口。“两个案件，一个连环杀人案，一个残尸案……背后的谋划者似乎都在利用受害人杀人。”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受害人。”顾煜晨看着我。“那年，同时失踪的阿斯伯格综合征少年全国范围内有六起，你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两个孩子的父母还依旧在坚持寻找吗？”
我摇头。
“因为其他的人都认为是摆脱了一个累赘，阿斯伯格综合征……自闭症，呵，在他们眼里，天才是怪物，是异类。何况，孩子失踪了，他们因此得到了一大笔社会捐赠，何乐而不为？”
顾煜晨冷笑。“你猜当初厉家为什么不把厉念尧这个私生子接回家？厉家养不起？厉家太在乎名声？厉念尧的母亲和厉铭城在M国可是有合法婚姻的。”
小耀蹙眉，警告的看着顾煜晨，说话就说话，提他做什么。
顾煜晨也是欠揍。“因为他也是怪物，听说出生以后一直不肯开口说话，被医生诊断自闭症，被丢弃到孤儿院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顾煜晨在自嘲。
嘲讽厉家这种大家族都恨不得摆脱这种天生有缺陷的孩子，何况是那些普通家庭。
“而一直找孩子的这两个……拒绝了社会捐赠，变卖了全部家产，一生都在悔恨中度过，他们恨自己不该让孩子参加天才比赛，不该让孩子压力过大，恨自己无能……”
他们是真的爱自己的孩子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偏偏，真正爱孩子的人被人利用。
成了杀人的利刃，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他们太无辜了，他们太悲哀了。
麻绳总挑细处断，这些底层没有权势的普通人身上无声的悲鸣太过绝望。
他们是该绝望到了何等地步，才会走上一条甘愿成为别人刽子手的道路。
“社会捐赠？哪些家庭得到了哪些社会捐赠？慈善机构吗？发起人是谁？”我蹙眉问着顾煜晨。
“我查过了，全都是天使基金的人在做的安抚和善后工作，天使基金一直都是海城底层人的希望，也是慈善界的口碑，现在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生病，都有资格申请天使基金。”顾煜晨耸了耸肩。
我深吸了口气。
天使基金。
太熟悉了。
“是傅殷雷妈妈成立的慈善基金会……”我小声说着，声音沙哑颤抖。
我希望，一切都只是巧合。
否则……这盘棋太大了，蛛网上的蜘蛛，越来越多了。
我们这些渺小的虫子，如何在这张大网上生活下去。
“社会本身，就是一张网……没有绝对的善恶，这个世界，也并非非黑即白。”顾煜晨淡淡的说着。“你所认为十恶不赦的人，也许他是个天大的孝子，你所看到的大善人，也许背后满是鲜血……”
“每一笔巨大的财富背后，都是阴影，无一例外，你以为这些世界首富……哪一个背后是干净的？是没有枯骨和鲜血的？”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绞肉机，愚昧无知且平凡的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和自由。
“当初天才大赛组织背后的高额奖金，你能查到是谁资助的妈？”陆哲问着顾煜晨。
“查到了，就是这个天使慈善基金。”顾煜晨再次耸了耸肩。
这不是什么秘密。
当年天使慈善基金致力于先天性畸形儿童，基因疾病，以及罕见病儿童的救治和资助，在社会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傅家也因为这一善举而被媒体和报社大肆宣扬，为傅殷雷后来接管傅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没有人是一步登天的，傅殷雷如果没有傅氏集团前身作为垫脚石，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我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天使慈善基金。
傅家，傅殷雷。
原来……当初不只是傅殷雷故意骗我……我也是带着欺骗的目的去接近傅殷雷的吗？
我和秦越到底是什么关系？
“桐桐，你脸色不好，我们回去休息……”小耀担心的看着我，想要带我走。
“过几天就是阿辰的生日了……你去的时候替我烧个纸，我就不去了……”顾煜晨傲娇的说了一句，一提到阿辰，像是浑身不自在。
小耀没说话，只是垂眸间，显得异常痛苦和落寞。
阿辰是为了他而死的……这是小耀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
“顾煜晨为什么那么怕小耀？”上车后，我小声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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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怕我。”小耀小声说着，小心翼翼趁其不备的想要握我的手。
被我拍了一下，他低头委屈的开口。“他觉得我和阿辰不是正常人，是怪物……”
“然后呢？”就这？
“他带着全班人叫我和阿辰怪物，我和阿辰就报复他，每次都用他察觉不到和算不出的小手段。”小耀似乎想起了过去，低笑了一声，睫毛颤动……
过去的记忆里，阿辰应该是他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了。
突然有些心疼，我下意识想要握住小耀的手，却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我和小耀，有未来吗？
“桐桐……你不是坏人。”可小耀，却坚定的握住了我的手。
在我自己都怀疑我自己的时候，他却依旧愿意相信我。
“你知道顾煜晨为什么要改名吗？”小耀好像特别想要让我开心，很吃力的转移话题。“因为阿辰死后，他一直做噩梦，一直觉得阿辰的鬼魂跟着他，觉得……阿辰就在他身边，他还在家触电了，说自己看见了鬼。”
小耀笑出声。“他爸妈就找了各种大师给他驱鬼，最终心理医生说是因为触电产生的幻觉。”
“但是他不放心，就让算命大师给他改了名，来压阿辰的鬼魂，因为阿辰是被烧死……”小耀说到这里，沉默了。
他握着我的手也猛地收紧，喉结滚动，还是说出口。“因为阿辰是被烧死的，怕火，所以大师取了煜晨两个字，火日立是和辰字上面压一个日，都是为了压阿辰的。”
我看着小耀，明明应该是个很好笑的故事，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我看得出，小耀在努力想要让我开心。
他笨拙的让人心疼……
“我只想让你开心……可是我总是搞砸。”小耀声音沙哑，慢慢松开了我的手。
我们两人一路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我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了小耀的地下室。
我看着墙上的那些线索网，陷入了深思。
小耀之所以一直支支吾吾，在保护的人……到底是谁。
目前来看，能让小耀这么在意的，一个是阿辰，一个是‘程秋桐’。
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看着那满墙的线索，我发呆了很久。
我从一开始的不信任‘林晚桐’，到现在的怀疑‘程秋桐’，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和漩涡之中。
也许，这并不是找回记忆就能解开谜团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迷雾的背后还有更大的迷雾，山的背后还是山。
离开地下室的时候，冯源看到我叹了口气。“先生他……喝酒了。”
我愣了一下。
小耀喝酒了？
他的伤……
他喝酒做什么？
“冯助理……”我着急想要去看看小耀，又突然想起了众星集团的总裁。“慈善晚会……”
这次的慈善晚会，成功了吗？
冯源有些惊讶。“先生没有告诉你吗？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就喝多了……”
冯源再次开口。“先生将手中合法继承的全部股份，都卖给了众星集团的总裁，可见这次您和孩子出事……刺激到他了，他可以抛下一切，只要你的人身安全。”
因为这样一来，不管我和小耀死不死，厉家都已经易主和变天了。
我震惊的看着冯源，这是我怎么都不敢想的极端手段。
小耀……居然把厉家卖了！
这个傻子！没有了这些股份，同样也没有了依仗激怒了厉三爷，厉三爷随时会要他的命啊！
虽然厉三爷没有了杀我的理由……可小耀，会成为厉家的罪人。
他们不会放过小耀的！
他凭什么……每次都把所有的压力背负在自己身上。
“嘭！”突然，后院犬吠不止，房间传来响声，我和冯源都惊慌的往卧室跑去。
小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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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是很敏锐的，它能很警惕的察觉到人察觉不到的动静。
小耀将厉世集团的股份卖给了众星，众星突然插手厉世集团，众星的高层开始接管厉世，这无疑是将厉家以厉三爷为首的那些人给气坏了。
我惊慌的推开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呼吸急促的靠在门框上，因为着急所以呼吸急促，心跳有些加快。
那一刻，我承认，不管以前的记忆如何，现在的我，是担心小耀的。
我很担心他。
“桐桐……”小耀好像真的喝多了，蜷缩着坐在床脚抱着自己的双腿，在看我的那一瞬间茫然无措。
我松了口气，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有没有受伤？”我蹲在小耀面前，小声问着。
他苍白的脸上还有几点血珠，看起来妖冶又绝美。
我鬼使神差的抬手帮他擦脸上的血，却被他视线灼热的握住了手。
他视线灼热且跳跃，仿佛要把我灼伤。“桐桐……不是我的血。”
我的后背收紧，小耀的眼睛仿佛能把我吞下去。
就在我以为他要在这种环境下吻我的时候，他突然耸了脑袋，整个把我抱住，醉醺醺的开口。“桐桐……发生了什么，我好害怕，我头好晕……”
我嗅着他身上的酒味，无奈的叹了口气。“冯源，处理下，交给警察。”
冯源笑了笑，像是也松了口气……
大概是想说，我终于不在小耀对人动手的第一时间去查看对方是不是死亡了，而是先看小耀有没有受伤。
所以，小耀方才那么炙热的看着我，也是想说，我终于第一时间关心他了吗？
这个傻子……
“把人送去警局。”冯源试探了下地上人的脉搏，只是被小耀打晕了，并没死。
我眼看着冯源和我的自己的都松了口气。
小耀醉醺醺的趴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装醉，身上还有那个人的血，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偏偏那张脸，俊美无比。
“桐桐……”小耀大概是真的醉了，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老婆……桐桐……”他像是在撒娇，抱着我不肯撒手。
我叹了口气，现在不装傻，开始装醉了？
也不知道他真醉还是假醉，反正现在得给他好好洗个澡。
“起来，去洗澡，身上脏死了……”我嫌弃的说着，拽着他去浴室。
小耀很乖的跟着我，进了浴室主动举起双手。
“……”这是让我给他脱卫衣。
我点着脚尖才勉强给他脱出个脑袋，就那么四目相对，心脏有一瞬间停拍。
我呼吸一紧，下一秒小耀已经用套在胳膊上的卫衣把我圈进他怀里困住，并且双眼仿佛带着迷雾的吻了上来。
这很难拒绝好吗？
他就像是摄人心魄的妖精啊。
这要是动物成精，小耀一定是狐狸变得。
“裤子……”那人把我亲的缺氧，居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让我帮他脱裤子！？
我想逃，心跳有点快，脸颊也有点烫，但被他的卫衣困住，逃不出去。
“桐桐……你脸红了。”小耀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的新大陆，小声开口。“桐桐，你快摸摸你的脉搏。”
我茫然的看着小耀。“为什么要摸脉搏？”
“你以前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交感神经的兴奋，是荷尔蒙分泌的增加，是多巴胺的传递，是心跳的加速……如果在接吻的时候心跳高于安静心率，就说明你喜欢我。”小耀很认真的解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愣了一下，我以前这么中二？喜欢一个人还要套公式？
“咳……你话太多了。”我低头，扯开他运动裤上的绑带，突然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睛。“自己脱裤子进浴缸！你是喝多了，不是手残了！”
小耀委屈的又开始装晕。“桐桐……我难受……那酒喝了身体好热，我好像……发情期到了。”
“……”我咬了咬牙。“我那儿有把剪刀，要不我帮你绝育？”
小耀立马站直了身子，乖乖自己脱了衣服，一点儿都不把我当外人的脱了裤子进了浴缸。
我揉了揉眉心，这人真的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虽然……确实是合法夫妻。
“桐桐……我的手好疼。”小耀摊开双手，我现在才发现他掌心有伤！
“你刚才怎么不说！”我着急的去拿医药箱，骂骂咧咧操碎了心。
小耀委屈巴巴的趴在浴缸边，看着我给他处理伤口，眼神微微有些涣散和迷离，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
浴缸的水汽弥漫，这个趴在浴缸边的男人……美的好像是古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人……
“桐桐……”小耀小声喊着我的名字，睫毛颤动。
太勾人了。
“桐桐……”他好像真的很难受的样子，趴在浴缸里，露出半个脑袋。
完了……他这浴室太大，浴缸太大，我有种这家伙是魅惑人心海妖的错觉。
“你干嘛。”我警惕的看着他。
“桐桐……难受。”他双手还放在浴缸边。“手不能沾水，你帮我……”
我觉得他得寸进尺，站起来就要走。
“桐桐。”他委屈巴巴的喊着我的名字。
但这次我没惯着他。
“桐桐你是喜欢我的，不要相信傅殷雷，他不要脸。”小耀小声说着，这会儿还不忘骂傅殷雷两句。
我呵了一声，看着小耀。“你也挺不要脸的。”
“桐桐，我们是合法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脸、我的身体也是你的，我不要，都给你。”
小耀认真的说着。
我有种想让世界毁灭的冲动，嘭的关上门，加速的心跳在呼吸到新鲜空气以后才缓了下来。
一定是浴室的温度太高了，没错，一定是。
小耀自己在浴室洗澡，我又怕他真的喝醉了把自己淹死，于是干脆把浴室门打开，趴在床上，在一个抬眸就能看见他的角度盯着，以防溺水。
小耀委屈的在浴缸里蛄蛹了两下，就想把手上的手也浸在水里。
“手要沾水我就给你打断。”我沉声开口。
小耀兴奋的将脑袋从水里拿出来，把举着还没来得及进水的手重新乖巧的放在了浴缸边。
好像是确定了我一直在瞅着他，他开始了自己的骚操作，像只开了屏的公孔雀，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拿那个，就没消停过。
我无奈，看他醉的也不是很厉害，干脆不搭理他，拿出手机翻看我爸妈的日志。
XX年XX月X日：
桐桐今天又吐了，秦越给的药好像药效挺大的，孩子吃了有不良反应，人也变得木讷。
XX年XX月XX日：
今天老程带桐桐去了孤儿院，桐桐回来的时候衣服是破的，我担心她和小朋友们动手，问了老程，老程说桐桐今天表现很乖，没有打架也没有动手，还会哭了！
字里行间，看的出我妈对我会哭这件事很激动。
我仔细回忆那些模糊且不清晰的记忆。
我在没见到小耀以前，好像确实是不会哭的，我出生后没有啼哭，医生以为我是哑巴，好歹说话比同龄人要早。
后来，他们故意刺激和打我，我都没有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日志里，我第一次去孤儿院哭的那天，我穿了红裙子。
应该就是孤儿院那些人带头要扒我裙子的时候。
我仔细翻看日志，发现我妈对我的记录很详细，几乎每天不落，但我被送去精神病院的日子，是空白的，没有记录的。
说明秦越对我的治疗，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XX年X月XX日：
桐桐今天冲邻居发火了，因为邻居嫌我们养了大型犬，还要赶走啸天。
……
我妈的日记里，只记录了我在家的日常，让我奇怪的是，我妈居然在日记里对小耀和阿辰只字未提，像是故意的……
我和小耀阿辰交好，和小耀恋爱的事情她和爸爸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日记里只字不提呢？
只是提了一句：桐桐在孤儿院交到了朋友，对方很信任她，似乎很喜欢她。
还有X月XX日里的一句：桐桐好像天生会吸引这些先天性性格缺陷的孩子，他们很信任桐桐，他们能玩儿在一起。
我仔细的翻看着一条又一条的日志，多数都是些无聊的日常，但这两句话，让我头皮发麻。
结合陆哲顾煜晨说的，这不像是日志，倒像是实验记录……
深吸了口气，我继续往后翻。
傅殷雷为什么说，我是故意忘记小耀？
还说小耀伤害过我。
果然，在我十八岁那年初的某天，我妈的日志里写到：桐桐说她成年了，要有自己独立的人生，她开始叛逆了。
还有：青春期，果然是荷尔蒙迸发的年纪，桐桐和正常人一样，甚至更强烈。
下面一条：今天带桐桐抽血做了检查，激素水平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桐桐的体质和基因依旧无法生下基因健康的孩子。
那年3月27日：桐桐失踪了，今天是失踪的第二天。
3月28日：今天桐桐还是没有线索，那个人很聪明，他把桐桐藏起来了。
3月29日：今天也没有任何线索，但0号也失踪了，我怀疑是他带走了桐桐。
我蹙眉，停止滑动的手指，盯着屏幕。
0号？带走我的人的代号？是谁带走了我？
4月8号：终于，我们找到了桐桐，她被0号关在了地窖里，她被铁链锁住双手，满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
我妈拍了我被绑在地窖的照片，身上确实满是伤痕，奄奄一息，双手被铁链缠住，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有种惊恐的感觉，我从三月二十六日失踪到四月八号才被找到，这期间，我爸妈居然没有报警？
而且，看照片看得出来，她在见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救我，而是先拍了照片。
更诡异的是，明明在我的记忆里那么爱我的妈妈……在我失踪的这些天里，日志的文字没有任何感情。
我感受不到她的担心与焦急，倒像是公式化的记录着每一天。
我手指发抖的慢慢滑动手机屏幕。
0号，这个0号是谁？
4月9日：0号也找到了，被厉铭城带回了家，他承诺会管教好自己的儿子，不会再让他招惹桐桐。
我的视线震惊的看着屏幕，9号的照片，是我妈拍到的，小耀的照片。
0号，居然是小耀。
他们给小耀取的代号？为什么？
照片里，小耀似乎在拼命的挣扎，但被厉家的保镖摁在地上，厉铭城也在照片里。
我看着照片里这个被称为小耀生物学父亲的男人，微微蹙眉。
他看小耀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
倒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个怪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同时，还存一丝丝的悲悯……
厉铭城像是在可怜小耀。
但绝对不是单纯的父爱，像是还掺杂了很复杂的感情。
而照片下面，我母亲记录（像是备注）：0号的情感冲突似乎比桐桐要强烈，好像有暴力和虐待倾向，但目前还不能完全确认，需要进一步观察。
我的头突然疼的厉害，脑海中浮现一个声音。
“桐桐，你们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桐桐……妈妈对不起你，你和小耀的基因……”
“雪莉，跟孩子说什么呢！”
脑海中，我妈愧疚的声音，我爸的呵斥声，还有收拾行李的声音。“不要带给孩子负面情绪，表现的正常一点，别露出任何破绽，我先把东西放在车上，今天去孤儿院参加完典礼，我们就离开海城。”
我妈抽泣着，似乎抱紧了我。“桐桐……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不好。”
“时间不多了，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我们快走。”我爸在催促。
“那些资料和证据，你都交给警察了吗？”我妈似乎在害怕。
“我自己去目标太明显，我让老林去了。”
“老林，能信得过吗？”我妈似乎在质疑。
“过命的交情，他老婆怀不上孩子，不还是你给她做的试管，他感激着咱们呢。”
记忆里，我爸好像很信任这个老林。
老林又是谁？
我头疼的扯着头发。
这段记忆我依稀能分辨出来，我们出车祸的当天，我爸妈异常的紧张，他们似乎是打算瞒着什么人，带我逃离。
而他们将什么证据和资料让‘老林’交给警方。
很显然，目前的结果来看，这个‘老林’辜负了我爸的信任，他不仅仅没有把资料给警方，甚至有可能出卖了我爸。
所以，我爸妈才会在高架上，和厉铭城一起出了那场严重的，有预谋的车祸。
“老婆……”小耀委屈巴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下意识关上手机，回头就被他圈在了怀里。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傅殷雷说的是真的，小耀好像真的囚禁和虐待过我？
至少，从我妈的日志上看是这样的。
可在我的记忆没有恢复之前，我不能凭日志去揣测。
因为我现在……不信任我爸妈。
在真相出来之前，我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
“老婆，我好晕。”小耀抱着我滚进被窝，开始他的孔雀开屏……不，蛇妖成精模式了。
那两条修长而有劲儿的长腿把我缠在怀里，反正别想挣脱。
“桐桐……”他就那么从背后抱着我，慢慢收紧身体。
我的耳朵炙热，身后也有东西炙热的贴着我的腰部，这个王八蛋……
“桐桐，我就蹭蹭，不碰你。”
“滚。”
“桐桐，我就碰碰，不进去……”
“……”我现在给他做绝育还来得及吗？
不过，好在他还是有理性的，知道我现在身体不行，真的只是碰碰，没做其他进一步的动作。
但只是碰碰也已经很过分了！他那双手哪里都碰碰！
“厉念尧！”
偏偏就在厉念尧呼吸最灼热的时候，手机响了。
厉念尧的视线冷的仿佛要杀人。
我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接电话。”
他不。
我伸手去拿，他不同意。
“万一有事呢？”
厉念尧咬牙，看了眼屏幕，是顾煜晨。“他最好有事。”
“厉念尧！我找了程秋桐当时的尸检报告还有对她肚子里胚胎的基因检测，有问题！你快来鉴定中心！”
（宝子们，本文是悬疑＋言情，有程秋桐和傅殷雷以及小耀之间的爱恨情仇，有背后真相的交织，每一个案件和坑最后都是可以解释的通的，除了“重生”这个梗，其他的都是人为，不存在玄幻元素哈。大家不要低估人性的可怕，比如萝莉岛N号房这种可怕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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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耀过来的时候，顾煜晨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面色凝重。
不仅顾煜晨面色凝重，几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科研人员的人，面色也很凝重。
“你自己看。”
顾煜晨将一张检测报告放在桌上。
小耀拿起来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是很惊讶。
我看着小耀，又伸手将报告拿过来看了一眼。
很遗憾，我看不懂……
似乎看出我看不懂，顾煜晨揉了揉眉心。“出大事了……程秋桐应该是在胚胎时期进行过基因修改，然后又将胚胎移植到母体孕育的基因编辑人。”
科研人员也面色凝重。“而且，程秋桐曾经接受过最顶尖的基因改造即使，她出生就应该拥有最高的智商，强于正常人的体魄和力气，相当于……创造了一个天才。”
往更可怕的来说，就是人类，创造了会老会死的‘神’。
“基因编辑……”我惊愕的看着科研人员。“这种技术普遍吗？”
“明令禁止。”顾煜晨蹙眉。“你不明白基因编辑对于社会意味着什么，一旦……”
顾煜晨不说了，好像说了我也听不懂一样。
小耀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有没有可能，一些有钱人，早就开始这么做了？听着好像……没有什么坏处，能让自己的孩子变得更优秀。”我试探的问着。
“基因编辑的研究是被命令禁止在人类身上做实验的，因为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一旦出现脱靶风险……比如……你在这一段的基因链关上了一扇门，让你天生免疫艾滋病，但很有可能另一扇门会自动打开，那后果，不可控，且无法预知。”
有钱人不是傻子，这种并不成熟的实验，他们不敢轻易尝试，所以……一项成功的实验，需要有无数的实验体来牺牲，直到得到最好的结果。
一旦基因编辑合法化，那整个社会就乱了。
有钱人会让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神’，而穷人只能一辈子被压迫。
我看着那份基因检测结果，沉默了很久。“这么说……程秋桐，不是她爸爸妈妈自然孕育的爱情结晶，而是实验体？”
“很有可能。”科研人员点头。
顾煜晨也抬头看着小耀。“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的原因，这个消息不能传出去，不然会引起恐慌，我们要查清楚……我怀疑，程秋桐不是个例。”
加上程秋桐父母那些类似于实验数据的日志，顾煜晨怀疑程秋桐其实就是个实验体。“而她的死，很有可能就是背后的人故意毁尸灭迹，毁灭这个活体罪证。”
而且，很有可能，背后的人认定了程秋桐是一个失败的实验体。
所以他们抛弃了程秋桐。
“如果真的是为了毁尸灭迹，杀我……杀程秋桐的人就不应该把她的尸体困在玻璃展示柜里，而是应该烧毁，毁尸灭迹。”我反驳。“他们把尸体放在玻璃展示柜里，更像是故意的……”
“故意将她暴露在大众眼皮子底下，像是商品一样的展示，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后的阴谋。”我小声地说着。
凶手是反基因编辑的吧？
而且，凶手知道很多关于基因编辑实验的一些秘密。
“最可怕的是这个。”顾煜晨将另一份基因检测报告拿出来。“这是程秋桐肚子里的胚胎，先天性畸形，形态结构异常，基因缺陷严重，染色体异常……”
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怪物’。
一个无法被生下来的畸形儿。
“为什么会这样……”我震惊的问着，抬手捂着嘴，身体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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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基因的大门被擅自改动的后果，程秋桐出生开始就是天才，天生免疫艾滋病等多种疾病，但也导致她的身体从出生开始，就不适用于物种繁衍的天性。”
而有了孩子，也无法健康的被孕育和存活。
基因编辑，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后果无法预测。
“不要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这件事很可怕……且牵扯范围十分的广，程秋桐这个实验体背后，一定是一个十分可怕且罪恶的组织在谋划一切。”
顾煜晨拍了拍桌子。“从天才选拔，到失踪少年，从连环杀人案，到残尸案……再回过头来看这个基因编辑案件，这一切看似毫无联系，但却被一张网牢牢的笼在一起。”
顾煜晨突然智商在线了。
或许他其实一直都是挺聪明的。
只是他查到的有些晚了。
而这些，小耀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查到，并且贴在墙上了。
我回头看着小耀，视线灼热。
我不是在责备他。
可是到了现在，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没错……富人，为了留下优质的继承人，早就已经开始秘密进行基因编辑了。”小耀声音沙哑，终于开了口。“我也是基因改造过的人，但我和桐桐的情况不同……她是完全的基因改造，我只是在在抵抗遗传等疾病以及智商和体能以及白种人与黄种人基因结合的优势上，加以修饰和改造。”
小耀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盯着小耀。
几个科研人员眼睛里似乎冒着光。
人类的欲望是很可怕的。
从古代开始，皇帝追求长生不老，一直延续到现在，人们对于永生，长生抗衰甚至是不衰的研究从未停止过。
可这些反人类，反自然规律的研究，终究会在人类欲望的不断加持下，逐渐登上历史的舞台。
“厉铭城根本没有爱过我母亲，我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中M混血，她的基因完美，被厉家老爷子选中，作为孕育母体以及卵子的供给者，而厉铭城，是精子的供给者。”
也就是他那个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亲。
小耀冷笑了一声。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代孕的产物。
像是一个物件，一个商品。
“厉家老爷子希望得到完美的继承人，所以被基因编辑过的我，出生在M国的实验室里。”
我突然有些明白，小耀为什么对那些所谓的秘密闭口不提了。
因为每一个秘密对他来说都像是一把刀子。
他在讲述秘密，也是在一刀刀刺着自己。
“我在研究人员的观察下，成长到八岁，到了按照合同规定，厉家必须要接我回来的年纪，可厉家却反悔了，因为我天生沉默，性格孤僻，基因改造的后果让我的大脑发育在八岁以前异常迟缓，智商甚至低于正常人。”
“他们认为我是一个失败的产物，在将我接回国后，便扔进了孤儿院……”小耀深吸了口气，冷漠的看着顾煜晨。
“只是他们不知道……八岁过后，我的大脑仿佛被开发到了正常人无法达到的地步。”
小耀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却透着恨意。
他似乎，也认为自己是个基因改造过的怪物！
后来的事情，我大概就都清楚了。
小耀的天才属性突然爆发，十几岁进了天才班，一举成名。
而厉家，也是在这个时候，兴高采烈的要把小耀接回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呵……
真讽刺啊。
人性，到底还能丑恶到什么地步。
“那阿辰呢？”顾煜晨紧张的问着。
那个阿辰也是个基因编辑婴儿？
“你知道富人为什么要做基因编辑吗？因为他们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个爱因斯坦，成为下一个洛克菲勒。”小耀声音低沉的看着顾煜晨。“可上帝创造人类的时候是很奇妙的，每隔一段时期，就会出现这么一个天然的天才，带动世界的发展……”
“那双无形编辑人类基因的手，只能是上帝。”
“但总有人，疯狂的认为自己可以代替上帝，甚至认为自己可以创造上帝。”
小耀的话已经很明确了。
阿辰，是天然的天才。
是出生就有的，亿万分之一的天才。
而他，是被人为干预过的。
他拥有着最好的基因，在最好基因的基础上，又加以修饰和改造。
他出生便是站在巅峰的人。
“孕育我的女人，有四分之一犹太血统，要知道……基因是可以传递和传承的，这就是人类的奇妙之处，基因的可怕之处。”小耀看着那些科研人员。“试问，如果法律不禁止，你们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即巅峰吗？”
这个想法虽然疯狂，但却揭露了人性。
“你不想让你的孩子出生就是天才，天然抵抗各种疾病吗？”
科研人员沉默了。
“但这是不可控的，享受这种优势的同时也有着太多基因异变的风险，我不敢让我的孩子去尝试这种风险。”其中一个科研人员摇了摇头。
小耀点头。“所以……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虽然有难度，但也要查清楚啊。
要彻底将背后的网撕毁，焚烧。
“我调查这些事情已经有六年了……我始终无法真正查到他们的核心，我低估了人性，也低估了权势的可怕。”
更低估了背后之人的聪明。
小耀早就可以断定，谋划这一切的人，绝对不简单。
绝对是比他要更聪明的天才。
“你怀疑是谁？”顾煜晨紧张的看着小耀。
“秦越。”小耀握住我的手，视线坚定。
他仿佛在告诉我，他会与我一起，查清楚一切。
他会始终陪在我身边。
他会一直保护我。
“但秦越，也未必是背后真正的掌控人，我这次去精神病院，不仅仅是要发现秦越的软肋，也是要试探秦越。这个人野心很重，还算聪明，但并不是那么聪明。”秦越是聪明，但达不到谋划一切，织造大网的地步。
顾煜晨点了点头。“那就从他身上下手。”
“至于连环杀人案，杀的每一个人，都不无辜。”小耀看着顾煜晨。“这个凶手之所以引起社会这么大的关注，他最终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揭露基因编辑这件事。”
“他在让我们拭目以待，他在挑衅这张网背后的人。”小耀声音沙哑低沉。
我呼吸灼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某种角度来说，连环杀人案背后的人，更像是对抗者，是这张网背后之人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小耀并没有尽全力查找连环杀人案背后的凶手，而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看他们鱼死网破？
“那程秋桐呢？”顾煜晨问了我之前问的问题。
如果没有人是无辜的，那程秋桐呢？
“她……”小耀握着我的手在发抖。“是关键，是基因编辑的实验体，是应该被放在玻璃展示柜里的罪证，所以……”
所以背后的人杀了我。
我苦涩的笑着。
基因被人编辑，被孕育，被出生，我有什么错？
凭什么……我就要被他们无情的杀害，被所有人利用？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小耀的手，可小耀死死的抓着我，声音沙哑像是在恳求。“桐桐……”
他每次在我生气以后，都会这样。
可我被杀了啊！
他还要纵容背后的人吗？
“我一定要找到连环杀人案背后的凶手！”我坚定的说着，红了眼眶。“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袒护他，我都不可能……让他杀完所有人，然后重创所谓的背后谋划者！”那些都是无辜的人命啊！
即使那些人有罪，也应该是法律惩罚他们，而不是这个连环杀人犯！
小耀低着头，呼吸在发颤。
他依旧什么都不解释。
还是那么坚持……
我别开视线，不再奢望他能在连环杀人案凶手这件事上帮我了。
我会自己找的。
“连环杀人案没有任何线索和进展，白景霜自己作死这么长时间，背后凶手都没有动手，让我们摸不透。”顾煜晨摇头。“倒是残尸案牵扯出了人口贩卖，我们怀疑那些‘天然’的天才少年少女被当作基因载体贩卖了，甚至有可能面临更可怕的地狱，我们必须，先尽快找到他们。”
我后怕的点头。
是啊，要先找到那些无辜的天才。
他们很有可能被人当作生育工具，当作基因载体，当作精子卵子库，甚至……榨干他们身上的所有价值。
“警方经常出入滨江路拆迁区会引起那些援交女的警惕，这里住了太多做皮肉生意的人，警方查也没用，她们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很擅长躲猫猫，但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越有可能出现有价值的线索。”顾煜晨分析着现有的线索点。
要想找到那些被拐走的失踪少年，就必须要再去滨江路三十八号。
“我有一个认识的人，她叫阿桃，是阿辰的姐姐。”我突然想起来，阿桃就住在那里，她有轻微的智力障碍，好好哄哄，应该能知道些事情。
可我一提到阿桃，小耀却突然变了脸。“不行！”
他似乎很抗拒我去见阿桃。“她是个智障，你问不出什么，何况……那里太乱了，不安全，我不会让你去的。”
我蹙眉看着小耀，我瞒着我的，确实不止一件事。
而且……我妈日志里，关于他囚禁我绑架我，虐待我的事情……
我现在同样分不清楚是真是假。
小耀。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要去。”我执意要去。“那些孩子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年，如果他们还活着，该多绝望……我必须救他们！”
毕竟，那些天才少年的失踪，和‘程秋桐’有紧密的联系。
出于愧疚也好，想要知道真相也好，我都要去查。
小耀慢慢松开我的手，声音沙哑。“我陪你去……”
无论如何，要先找到那些失踪的天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滨江路，拆迁区。
车子停在比较远的地方，我是走着过来的。
小耀一路沉默，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我，但也不高兴我见阿桃。
我是生他气的，因为他总是这样，阻止我，却不告诉我原因。
或者他能明确的跟我说出事情的原因和理由，比如阿桃有攻击性，会伤害到你，或者其他任何原因，我都能接受，可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执拗的阻止我，我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桐桐……”他看出我生气了，就耸着脑袋，默默跟在我身后三米开外的地方。
见我要进拆迁区，他小声喊了我的名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个子高挑，穿着宽大卫衣的时候总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好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我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不能每次都妥协，把他惯坏了。
见我不理他，小耀眼眶有点红红的，吸了吸鼻子继续不远不近的跟着我。
我故意走的很快，像是在耍脾气。
我觉得我是个正常人啊，我丈夫有事情瞒着我，还包庇杀了我的人，我肯定要生气的啊，我为什么要和我的爱人理智呢？我想耍脾气啊，难道他不应该包容我，告诉我真相吗？
肚子里满肚子的火气，我哼了一声拐进巷子里。
巷子里很乱，有一些小混混和无业游民在抽烟。
我对这些人有与生俱来的恐惧，大概是之前被傅殷雷在夜色折腾了那一次吓到了。
“吆喝，美女，多少钱啊？”
“做不做啊？”
那些人说着污言秽语，好像来这个地方的女人全都是不干净的。
我没有理会那些人，想要快速通过，可他们像是来了兴趣，伸手拦住我，说着污言秽语。
我有些害怕，下意识回头想要找小耀。
刚回头，我就撞在了他怀里，他单手抱着我，小声安抚。“我在呢。”
那几个男人切了一声，被小耀冷漠的眼神吓到，都识相的退了回去。
小耀牵着我的手，带我穿过那个长长的巷子。
“小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作？”我小声问他。
小耀握着我的手指，回头看了我一眼。
“桐桐……你以前问我，害怕是什么感觉，依赖是什么感觉，恐惧又是什么感觉……”小耀小声说着，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你说，你是怪物，天生没有感情，你想体验正常人的生活，你羡慕那些愚笨的人，羡慕那些喜欢躲在男生身后的女孩，你说，你愿意放弃所有的理智和智商，来换一个愚蠢的人生……”
小耀小声的说着，一步步带着我往前走。
那条巷子很深，很长，昏暗，潮湿，仿佛没有尽头。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过去的小耀。
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走在巷子里，替我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障碍。
“所以桐桐，我不会觉得你作，我会很开心，开心你终于成功了，你有了新的人生，桐桐……这是你想要的，我只想保护好你的一切。”小耀声音沙哑的说着。
我有些听不懂小耀的话。
他的意思是，以前的我太聪明，像个没有情感的机器，我想丢掉我的智商，变得笨一点，但想变得有血有肉，像现在这样作？
蹙了蹙眉，我拽住小耀。“你这话的意思，就还是觉得我作呗。”
小耀笑了笑，无辜的摇头。“我没有。”
我哼了一声，甩开小耀的手，转身上楼。
小耀始终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
有他在，我好像心里是安稳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贱人，装什么装！”
“啊！”
我听到了一声惨叫，一个男人在咒骂。
房门猛地推开，阿桃房间走出一个男人，怒意的骂骂咧咧。“给你200是看得起你。”
阿桃脸颊红肿，有点呆呆傻傻的追了出来，哭着开口，支支吾吾，像是说不清楚。“求求你，是500的，求求你。”
阿桃一直在恳求，身体颤抖的厉害。
她好像很需要钱。
“滚开！”男人有些没了耐性，将阿桃推了出去。“真晦气，傻子。”
可他们不是都在欺负傻子吗？别人都是500，却每次都只给阿桃200。
“我需要钱，我真的需要钱，求求你了。”阿桃跪在地上，搓着双手，不停地恳求。
我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阿桃傻傻求饶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
“把钱拿出来，既然说好了是500，你就得给她500，不然我们就报警，你不怕丢人蹲局子，那就试试看！”我上前，生气的拽住那个男人。
男人怒了，想要推我，却被小耀直接摁在了墙上。
最后，那男人骂骂咧咧扔了三百块的现金在地上，转身就跑了。
阿桃哆哆嗦嗦的捡起地上的钱，害怕的看着小耀。
她好像很怕小耀。
猛地起身，阿桃跑回房间就想锁门。
小耀眼疾手快的上前，推住房门。“开门！”
阿桃这才害怕的开了门，紧张的后退。“阿……小耀。”
小耀看着阿桃，没有说话。
阿桃将现金偷偷放在枕头下面，局促不安的看了我一眼。“不是……我不是故意推她的。”
她是在害怕那天推了我。
小耀来找过她？
小耀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试着安抚阿桃的情绪。“阿桃，我们聊聊可以吗？”
阿桃低头，不肯理我。
“我可以给你钱。”我看她挺缺钱的，就从小耀口袋里掏出现金递给阿桃。
小耀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
其实我有些好奇，阿桃是阿辰的姐姐，小耀和阿辰的关系那么好，他有了钱不可能不管他，为什么刚才我让他准备点现金他都不情不愿呢？
“我不要。”阿桃使劲的摇头，后退。“阿辰说了，不能不劳而获。”
我愣了一下。“可你做这种事情，是犯法的，而且……”
我有些难以启齿，这种事情是不对的啊。
阿桃歪了歪脑袋，摇头。“阿辰说了，不可以不劳而获……”
她痴痴傻傻的，好像就记住了这句话。
“做这种事也是不劳而获。”我纠正她的思想。
她害怕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小耀。“那你也是！你有赚钱吗，你……你陪他睡，他给你钱。”
阿桃指着我，又指了指小耀。
“……”我有些无奈。“我们是合法夫妻，他赚钱就是给我花的。”
阿桃撇了撇嘴。“不要脸。”
“……”我一脸懵，看着小耀，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小耀始终警惕的盯着阿桃，似乎并不把她当傻子，而是当一个十分危险的人。
“我有件事想找你打听，你能告诉我吗？”我试探的问着。
阿桃小声嘀咕。“你给我钱。”
我赶紧给她。
她却还是说。“不能不劳而获。”
“那你想怎样？”我咬牙。
阿桃指着小耀。“让他和我睡，然后给我钱。”
“……”我惊呆了。
我震惊了。
我看着阿桃，又看着小耀。
还能这样？
“阿桃，他是我丈夫。”我试图扭转她的思想。
可阿桃却低着头，呢喃。“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紧张的看着阿桃。“你说什么？”
“我和小耀睡过啊。”阿桃很认真的说着。
我下意识回头看小耀。
他始终警惕，像是早就知道阿桃会胡说八道。
他握着双手，很冷静的跟我解释。“她说的睡是形容词，不是动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脑袋有些短路。“什么形容词，动词？”
“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和阿辰还有她经常在一张床上睡，但只是睡觉，这叫形容词。”小耀咬牙。“我和你睡，有了宝宝，那是动词。”
我深吸了口气，有被气到。
阿桃还是傻傻的，继续嘀咕。“他和阿辰也睡过，程秋桐和阿辰也睡过。”
我抬手捂着额头，这姐说话能吓死人。
小耀显然也生气了。“问你话你就回答！”
阿桃好像很怕小耀，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开口。“知道了。”
“对面楼上住着的那个农民工，就是跳楼自杀的那个，你还有印象吗？”我小声问着。
阿桃很认真的点头。“记得。”
“那你记得，那个叔叔自杀之前，有没有人来找过他？”我紧张的问着。
阿桃看着我摇了摇头。“我哪里记得住。”
我有些的失落，也对啊，阿桃是弱智，哪里记得住人。
“你是不是傻？”阿桃歪了歪脑袋走出门外，指着她门上的监控。“我有装监控哦，是小耀帮我装的，说这样有危险了冲监控大喊，就可以来救我哦。”
我愣了一下，看着监控，又看着小耀。
果然……他很早就联系上阿桃了，他和阿桃一直有联系，甚至还帮她装了隐藏摄像头。
小耀紧张的低头，像是在躲避我的视线。
他把监控装在阿桃的门上，是为了保护她？
那为什么不知道把她接走，不让她做这种皮肉生意呢？
我有些搞不明白了。
“监控，在你那？”我小声问着。
小耀点头。“你要查，我们可以回去查。”
我咬了咬牙，狠狠的捏了小耀的胳膊，怎么不早说呢？
小耀委屈的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要查阿桃……”
说完，他像是愣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我以为你要帮顾煜晨来现场勘查。”
“有监控，我还问她做什么。”我几乎是咬牙开口的。
“那我们回家。”小耀有些心虚，赶紧抓住我的手，似乎迫不及待的带我走。
阿桃歪着脑袋，傻傻的看着我，突然笑了。“桐桐……是凶手。”
小耀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视线冰冷到让人害怕。
他回头看着阿桃。
阿桃害怕的后退，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我也惊讶的回头。“她刚才……说什么？”
小耀摇头。“我没听清楚。”
阿桃还在呢喃。“桐桐是凶手……”
“桐桐是凶手……”
其实，我听见了。
阿桃在说我是凶手。
她还在怪我抢走小耀，害死阿辰？
可那场火灾不是我的错。
叹了口气，我小声开口。“小耀，你为什么不让冯源把她带走呢？她毕竟是阿辰的姐姐。”
“她不肯。”小耀牵着我的手离开，边走，边对我说阿桃不同意。
“这里是她和阿辰的家，她守着，不肯离开，谁都不可能把她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她会发疯。”小耀小声解释着。
“可也不能让她做这种生意啊。”我觉得有些残忍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生存的方式，她也有她自己的选择。”小耀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带走。
让我远离这里。
“啊！救命……”
突然，阿桃旁边那个房间传出杂乱的声音，然后是女孩的哭喊声，大喊救命。
我愣了一下，看着小耀。“会不会有危险？我们看看？”
小耀踹了踹门。“发生什么事了？”
门内，女人似乎拼命想要开门，但男人骂骂咧咧。“贱人，你跑什么？把钱拿出来。”
小耀蹙眉，刚想到我走，阿桃冲了出来，拼命砸门。“不要打她，不要打她。”
见阿桃哭着拍门，我忍无可忍，用力踹门。
那铁门晃荡的厉害，踹了一脚门锁就歪了。
见我踹不开，小耀用力踹了一脚，门开了。
里面的男人……没穿衣服。
小耀第一时间捂住了我的眼睛。
男人骂骂咧咧。“你们他妈有病啊，这是我老婆。”
里面爬出来一个女人，满身是伤，哭着躲在了阿桃身后。“阿桃姐，救我。”
阿桃慌张的哄着。“没事了，没事了。”
随即，阿桃壮着胆子骂那个男人。“陈川，你王八蛋，你打老婆，你不是人。”
我的身子僵了一下，推开小耀的手，看着那个女人。
陈川？
也是孤儿院当年的学生之一……
她的编号在白景霜后面。
也就是说，白景霜死了以后，就轮到这个陈川了。
这个陈川也是陆哲的重点保护和监视对象。
这么巧？
这个人也住在这里？
“他也是孤儿院的人之一，对吗？”我小声问小耀。
小耀站在原地，脸上是怒意与杀意。
他的双手握紧，全身发抖。
他在恨……
“你们是不是有病，我打我老婆，你们管得着吗？门踹坏了，你们赔啊！”男人提上裤子，穿的是送外卖的制服，骂骂咧咧，满嘴脏话。
小耀上去就是一拳，把人打在地上，狠狠踹着他的腹部。
“小耀……”我没有阻止他。
也许，打一顿撒撒气就好了。
反正这个人渣看起来也挺欠揍的。
“疼吗？”小耀声音沙哑，扯住陈川的头发，再次砸在地上。“我问你疼吗？”
小耀在打人的时候……周身的气场恐惧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在这个时候才像是解放了天性，狠厉的仿佛地狱爬出来的人。
“疯子……是你啊。”陈川眼都肿了，看清楚是小耀以后，笑了。“打人当然疼……”
“那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小耀再次踹了陈川一脚。
陈川疼的蜷缩在地上，笑的疯狂。“小耀啊……那场大火，没把你烧死啊……你和阿辰这样的怪物，就不该存在啊。”
“哈哈……”他还在笑，在刺激小耀。
他有没有刺激到小耀我不知道，他刺激到我了是真的。
脑袋一阵疼的厉害，我上前一脚踹在陈川的脸上。“你这种废物，也不该存在，你该死……白景霜死了，就轮到你了，给我好好等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川看着我，从一开始的嘲讽慢慢变得惊恐。“程秋桐……”
他喊的是程秋桐这个名字，说明他认识我，并且看到我会觉得害怕。
“你没死……”陈川恐惧的闪躲，突然发了疯没推开我，爬起来就跑。
我回神，看着小耀。“他好像……很害怕我。”
小耀牵住我的手，小声开口。“他认错人了，我们回家。”
“谢谢你们。”陈川的妻子全身是伤的说着谢谢，嘴角还带着血迹。
“他家暴，你可以报警，也可以和他离婚。”我小声说了一句，不太想干涉太多，转身和小耀离开。
“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不需要再忍耐了。”身后，我隐约听见阿桃说了这么一句。
等我回头的时候，她还是那么痴痴傻傻的站在那里，哄着那个被家暴的女人。
“小耀。”我跟在小耀身后，总觉得他对阿桃的态度让人疑惑。“阿桃是阿辰的姐姐吧……你明明可以带她出困境，哪怕她不同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们不应该强加干涉。”小耀沉声说着。
我蹙眉，不太能理解。
“我让管家来给她送过很多次钱，她都不要，我也强行让人把她带走，让她好好生活，过完这一生，她总能跑出来，继续留在这里，做她认为用劳动获得报酬的工作……”小耀脸色很不好。
他已经帮过阿桃很多次了，是阿桃执意要选择现在的人生。
我惊愕了片刻，没再说话。
和小耀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看着窗外，脑子里全都是我妈留下的日志。
她说小耀有暴力倾向，说小耀虐待我。
“十八岁那年，我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是你把我带走的吗？你囚禁我，虐待我，是真的吗？”我小声问着。
小耀下意识看向我，自然是知道我看了日志。
他握着我的手慢慢收紧，小声开口。“如果我说不是，你信我吗？”
“那是谁？”问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相信他的。
只要他解释。
可他再次避开了我的视线。
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那就是包庇……
“你还要包庇他。”我苦涩的笑了一声，挣脱小耀的手。
照片中，我几乎被虐的奄奄一息，双手被铁链锁住。
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我经历了什么，但把我虐待成那个样子，和杀我的凶手有什么区别？
小耀包庇凶手，现在还要包庇当初伤害我的人。
“桐桐……”小耀想要重新握住我的手。
但被我避开了。
“我有些累了。”车停在别墅门口，我下车想要回家。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傅殷雷。
白景霜失踪这事儿让傅殷雷消停了几天，突然又出现了。
“桐桐……”傅殷雷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似乎胸有成竹。“我找到陈阿姨了。”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陈阿姨，当初在家照顾过我的一个保姆。
也是我记忆里保留的一个人。
在我的记忆里，她是在我十岁开始照顾我的人，我爸妈车祸去世以后，我没有更多的钱支付陈阿姨的保姆费用，就让她离开了。
之后，我就被接去了傅家。
“她能证明，当初绑架和虐待你的，就是他。”傅殷雷压低声音，这次他似乎很自信能带我走。
我回头看着小耀，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小耀脸色并不是很好，显然他不会同意我跟着傅殷雷走。
可我还是想试试。“告诉我，之前绑架我，伤害我的人，是谁。”
我想看小耀会不会告诉我。
小耀站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无助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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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我想走过去，想要靠近他，可理智……还是让我选择了继续逼他。“告诉我，是谁伤害我。”
小耀僵在半空的手慢慢垂落，他依旧不肯说。
我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傅殷雷。“我跟你走。”
傅殷雷有些欣喜，牵着我往车边走。“桐桐，我们走……”
我没有回头，却一直在等小耀挽留。
可直到我上了傅殷雷的车，小耀都没有开口。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在做很痛苦的挣扎与抉择。
“我再问你一次……是谁。”我红了眼眶，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到底什么人能让小耀这么维护？
小耀抬头，眼眶湿润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桐桐……”
“是我。”
他说，是他。
“都是我……”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他身上。
他说是他做的。
是他囚禁我，是他伤害我。
他宁愿让我恨他，让我讨厌他，让我远离他，也不肯说出是谁对我做了那些事！
“我没有骗你。”傅殷雷冷漠的看着小耀，帮我关上了车门。
我看着站在外面的小耀，突然觉得很失望。
很难过。
小耀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手，我看得出他很隐忍。
掌心的伤口大概是被他掐破了，暗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淌。
“陈阿姨说，你失踪那段时间，你爸妈一直都在找你，找到以后，说是小耀把你骗出去，把你关起来，他就是个骗子。”
傅殷雷在车上跟我解释当初小耀为什么绑架我。
“他说喜欢你，但你已经看清楚他是个疯子，想要和他分手。”傅殷雷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你自己看一下，这是你曾经写给小耀的。”
车子缓缓开走，我从车窗看着小耀……
他就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笼罩在了阴霾里。
我接过傅殷雷的那封信，打开看了一眼。
那是我的字迹没错。
“是陈阿姨回原先的住处找到的，这信是当初你爸妈在他囚禁你的地下室发现的。”傅殷雷解释了一下。
我看着那封信，信里我的文字很冷漠，态度也很决然。
小耀：
我没有任何感情，答应和你恋爱也不过是出于对感情的好奇，我想知道爱情是什么，我想尝试正常人该有的一切。
可现实证明，无论你怎么努力，我都无法真正爱上你，我始终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拥有爱情和正常的情感。
我们结束吧，我不想继续这么自欺欺人，欺骗你，也欺骗我自己了。
程秋桐。
信中，是我在和小耀分手。
“这个疯子得不到就会发疯，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很危险。”傅殷雷蹙眉，想要让我认清现实。
“傅殷雷……”我握着那封信，心口疼的厉害。
傅殷雷看着我，视线灼灼。
“停车。”我沉声开口。
傅殷雷愣了一下。“桐桐……”
我看着傅殷雷，将那封信撕的粉碎。“这些都不重要了，程秋桐已经死了。”
程秋桐已经死了。
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刚才故意离开的时候，看着小耀难受成那个样子，我的心好疼。
像是要撕裂一样。
“我要下车。”我让傅殷雷停车。
可傅殷雷却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停车！”我情绪有些失控，用力想要开车门。
傅殷雷示意司机继续好好开车，抬手将我困在座椅上。“程秋桐！你要跟着他发疯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想惩罚我，还不够吗？”
他的脸色很难看，怒意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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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我看到的，又多了好多条。
横竖交错，像是自残，也像是自虐。
“我也在惩罚我自己……”傅殷雷声音沙哑，哽咽。“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
“你说……你说你想让我怎样，桐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说出来……”傅殷雷失控的抱住我，用力抱着。
他声音沙哑哽咽。“哪怕你让我去死，我现在就可以去死。”
“傅殷雷……程秋桐已经死了，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有好好珍惜呢？”我沙哑着声音问他。
“上天还是给了我一次机会，我知道你就是她，桐桐……”傅殷雷声音颤抖，让我原谅他。
“求你，求你。”他死死的抱着我，求我原谅他。
“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他像是在恳求。
“那你……去死。”我声音沙哑，低沉，透着恨意。
那他去死好了。
当初，凭什么那么对我。
凭什么！
傅殷雷抱着我的胳膊僵住，慢慢松开。
他颓然的靠在座椅上，小声开口。“停车……”
傅殷雷让司机停了车。
我看都没看傅殷雷一眼，想要下车。
“即使，他也一直都在骗你，利用你，伤害你，即使……他对你做的，比我要狠一百倍一万倍，你还是要选择他，对不对？”傅殷雷小声问着。
那一瞬间，他委屈到好像要崩溃。
他在很努力的找我不爱小耀的证据。
也在很努力的找小耀伤害我的证据。
他以为，只要让我知道当初的真相，我就会离开小耀，就会选择回到他身边。
“如果他真的一直在骗我，利用我，伤害过我，我会离开他……伤害过我的垃圾，我一个都不会再要。”我小声说着，推开车门下车。
手里是当初我写给小耀的那封信，被我撕的粉碎。
经过垃圾桶旁边，我将那封信扔进了垃圾桶。
小耀一开始否认说不是他，问我信不信他的时候，我是相信他的。
可我生气的是他包庇那个坏人。
他包庇真正伤害我的人。
他为此还将所有的罪过都揽在他一个人身上。
深吸了口气，我往小耀住处跑去。
我果然，还是放不下他……
可我依旧害怕，恐慌。
如果伤害我的人是他，杀我的人也是他……我该怎么办呢。
跑了十几分钟，我才回到家。
耳聋的伯伯正在打理花园，院子里空落落的，看起来有些凄凉。
起风了，天好像要下雨。
我跑进客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小耀。
卧室、浴室，客房，都没有他的身影。
“伯伯……”我跑回院子里，问聋哑的伯伯小耀在哪。
可我不会手语，只能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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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指了指后院。
我深吸了口气，转身往后院跑去。
后院很空旷，我依旧没有找到小耀的身影。
我以为他会在地下室，在那个秘密基地里，但里面也是空的。
我出来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小耀。
他蜷缩在狗笼旁边，怀里抱着星星，就那么蜷缩在那里。
他似乎在和星星说话，呢喃着：“星星，她不要我了……”
我一步步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脏不脏？”
小耀没有抬头，始终抱着星星，哽咽开口。“你不要我了……”
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小耀，我很累。”我小声说着。
小耀愧疚的抬头看着我。“对不起……”
他好像很擅长说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我？”
“不该把你关起来，不该……伤害你，绑住你。”
他小声说着。
“真的是你囚禁我，伤害我，绑了我？”我蹙眉问他。
他垂眸，点头。
我没再说话，不知道他这句话多少真的，多少假的。
“桐桐，我害怕你离开我。”他起身，跟在我身后。“对不起……”
“不说实话，我会更快离开你。”我小声说着，疲惫的往地下室走去。“把监控调出来，看看谁去找过那跳楼自杀的那个凶手。”
小耀跟在我身后，拉住我的手腕。“你上去休息吧，我来找，找到了，我拷出来给你看。”
我停下脚步，这样也好。
“小耀，有太多事情需要我们去解决了。”我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再藏有私心。
小耀没有说话。
我转身离开。
小耀小声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桐桐，对不起。”
我红了眼眶，回头看着他。“你守护的东西，比我重要对吗？”
小耀握紧了双手。“桐桐……我守护的，就是你啊……”
我别开视线，不想听他的鬼话。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桐桐，是凶手。”
“桐桐，就是凶手。”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总是回荡着阿桃的那句话。
“桐桐是凶手。”
烦躁的睁开双眼，我呼吸急促的看着天花板。
我到底，都忘记了些什么啊！
“林晚桐！林晚桐你出来！”
院门口，有人在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那个声音，一听就是白景霜。
“林晚桐！你到底跟傅殷雷说了什么！他自杀了……你满意了！他死了你就满意了对不对！”
白景霜还在外面发疯。
我蹙眉，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还在哭喊的白景霜。
“傅殷雷自杀了，你就是凶手！你就是凶手！”
傅殷雷自杀了……
突然想起来，我下车的时候，对傅殷雷说，那你就去死……
他那种人，真的会自杀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原本不想搭理白景霜，毕竟……如果傅殷雷真的自杀死了，白景霜绝对没有精力跑过来胡闹。
她这么过来大喊大叫，更像是故意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附近应该有记者或者什么人盯着吧。
白景霜在作秀。
我蹙了蹙眉，这个女人现在的一举一动，我都感觉像是她和秦越的下一步阴谋。
可偏偏，小耀被她惊动了。
小耀走到院子里，看着外面的白景霜。
白景霜明显害怕了，紧张的后退了一步。“厉念尧……傅殷雷自杀了，是林晚桐害的，她的身份……你们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吗？”
小耀冷眸看着白景霜。“不走？放狗。”
小耀抬了抬手，聋哑伯伯打算开门，星星跃跃欲试准备冲出去。
白景霜害怕的看着小耀，害怕的脸都白了。
“我有证据！”白景霜着急的喊着。“厉念尧……我有证据证明，林晚桐是假的……她不是程秋桐，她一直都在骗你们。”
白景霜哆哆嗦嗦，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掉落了很多照片。
小耀根本不想搭理她，让管家伯伯开门。
门打开一道缝隙，星星撒丫子就冲了上去。
白景霜吓得尖叫，转身跑到了车上，用力关上了车门。
小耀冷漠的走到门口，见白景霜已经被吓跑了，才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照片。
我在楼上看不到照片，但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白景霜不会白白跑一趟的。
我快速下楼，想要看看她拿来的什么，可等我下去的时候，小耀已经将那些照片全都撕毁了。
“白景霜来喊什么了？”我问了一句。
小耀下意识将照片碎屑藏在身后。“没什么……她有病。”
我没说话，也没问照片的事情。
小耀也没提照片，低着头走到我面前。“桐桐……你还生我气吗？”
我没说话。
小耀始终低头，不敢抬头看我。
“林晚桐。”门外，另一辆黑车开了过来。
落下车窗，里面坐着的是傅殷雷的母亲。
我愣了一下，傅伯母这次回来，是因为傅殷雷自杀？
难道他真的自杀了？
“傅伯母。”我依旧还是恭敬的喊了一声。
“我们聊聊。”傅伯母眼神冷漠的看着我，视线落在小耀身上。“抱歉，借用一下你太太。”
小耀拽住我，同样冷漠的看着傅伯母。“不借。”
傅伯母脸色沉了一下，淡淡开口。“连厉家的家底都能卖给别人，你现在已经是整个海城商圈的笑话了，什么都没有的你，凭什么资格跟我这种态度说话？”
傅伯母说的事实，厉念尧将厉家的家业卖给了众星，这对于厉家来说是叛徒和卖家底的行为。
而在商圈，也是一个笑话。
谁家好端端的会把家底子底价卖给别人？这不是纯正的傻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而且，这个做法将厉三爷和厉家那些吸血鬼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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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众星开始清算，收购厉世集团后开始了大换血。厉三爷虽然暂时无暇顾及小耀，但必然是已经恨死小耀了。
他是一定会对小耀动手的，只是早晚的事情。
我蹙了蹙眉，还是站在了小耀身前。“傅伯母，不管小耀做了什么，那也是我们厉家的事情，您自己的儿子也没有教育好，要不是您将消息封锁的严实，估计……傅殷雷早在程秋桐死的那会儿就已经成为全海城的笑柄了。”
傅伯母的脸色沉了一下，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林晚桐，上车吧，你会想和我聊聊。”
见我无动于衷，傅伯母再次开口。“我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一定要珍惜。”
我猜，傅伯母来见我，一定是为了傅殷雷。
但看她现在的状态，傅殷雷的自杀应该是没有危及生命的。
“桐桐……”小耀扯住我的衣袖，不肯让我跟傅伯母走。
“先生。”冯源也来了，似乎有些着急。
他走到小耀耳畔，跟他说了些什么。
小耀脸色一沉，看了傅殷雷母亲一眼，小声对我开口。“桐桐，厉氏集团出了些问题，我去解决一下，你不要离开家，也不要跟她走。”
小耀已经将厉氏集团卖给了众星集团，这会儿又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紧张？
我看着小耀，想让他跟我解释一下，因为我作为现在的‘妻子’身份，也会担心他的处境和安全啊。
可小耀好像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作为一个‘妻子’的感受。
好像我就是被他高高捧起来，保护在玻璃罩里的易碎物品，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
就比如他和顾煜晨一起谋划进精神病院去了解秦越这件事……
明明他可以提前告诉我。
可他并没有。
“听话，在家等我回来。”果然，他还是这样。
直接离开，不会跟我解释一个字。
我深吸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看着冯源开车带他离开。
副驾驶坐着的冯宇一直没下车，他坐在副驾驶看着我，蹙眉，看起来不友善，但眼神却很复杂。
小耀上车后，他和冯宇好像就一直在交流，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却感觉被他们这些人隔绝在外。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就好像三个人的友谊，偏偏有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却不告诉第三个。
“厉氏集团有员工顶不住厉氏集团换领导班子的压力，跳楼自杀了，原本对厉念尧有利的舆论新闻如今已经变了风向。”傅伯母淡淡开口，解答了我的疑惑。
我猛地抬头，看着傅伯母。
“所以，厉念尧是罪人，是整个厉氏集团的罪人。”傅伯母冷笑。“确实只有蠢货才能做出这种事。”
以为把公司卖了就能一劳永逸吗？这一招对付正直的人还好，可对付厉三爷这种罪恶的化身，简直就是玩儿火自焚。
“厉念尧还是太年轻了，他对付不了厉三爷。”傅伯母明确告诉我，厉念尧赢不了。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做丧尽天良的事情，迟早是会遭报应的。”我压低声音开口。
“幼稚，你这种言论只是失败者自我安慰的话术罢了，古往今来，历史都是成功者撰写的。李世民登基杀了多少手足，秦始皇一统天下埋了多少枯骨，哪一个巨大财富与权势背后，不是鲜血堆砌的。”
傅伯母像是在说教，又像是在自嘲。“我知道是秦越让你来招惹我儿子的，你们很成功，他自杀了，你可还满意？”
我愣了一下，警惕的看着傅伯母。“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防备着所有人，如今他倒是想要清理门户，一个个开始灭口了……”傅伯母呢喃的自言自语。
我能看到她因为隐忍怒意而紧绷的青筋。
“六点，海岸餐厅，过来找我，我们谈谈新的条件，如果你不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傅伯母在跟我下最后的通牒。
她的车离开后，我转身跑到垃圾桶旁边，去翻找小耀刚才丢掉的那个信封，是白景霜拿来的那些照片。
照片已经被小耀撕碎了，但我还是一张张拼了出来。
照片里，是林晚桐和秦越见面的证据。
是林晚桐和郑浩私底下偷偷见秦越时被拍下来的。
以及，林晚桐带着一个流浪小孩去见一个陌生面孔的画面。
不对……不是陌生面孔。
我将照片尽可能拼好，呼吸发颤。
林晚桐带流浪小孩去见得那个男人，就是残尸案的第二个死者……
据说也是做什么进出口贸易的。
结合傅伯母所说的后果自负……看来，林晚桐的身份，也确实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
晚上六点。
我提前到了海岸餐厅，傅伯母已经到了，她似乎一直在等。
傅伯母是很典型的女强人，以前听我妈提起过她很多次，说傅家完全就靠她撑着，她的丈夫，傅殷雷的父亲就形同虚设。
傅伯母也是个很可怜的女人，她的婚姻是丧偶式婚姻，有了傅殷雷以后，傅先生几乎就不在家里了，我在傅家这些年，见到她丈夫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秦越给你多少钱，让你模仿程秋桐，接近厉念尧，蛊惑他卖了厉氏集团，毁了厉家？”傅伯母淡淡的问着。“下一步是我们傅家？”
我愣了一下，没有反驳，而是在消化傅伯母的这句话。
她认为我是秦越的人，认为是秦越故意让我接近厉念尧和傅殷雷。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低沉着声音开口。
傅家，厉家，为什么都是秦越要除掉的对象。
“不用藏着掖着了，林晚桐，如果没有调查到你足够的信息，我是不会轻易来找你的，你会以为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真的是去度假了吧？”傅伯母冷哼了一声。“秦越那家伙把该除掉的人都除掉了，真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吗？”
我蹙眉，没说话。
“我调查过你，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和程秋桐长得像吗？”傅伯母淡淡的问了一句。“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来模仿程秋桐吗？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程秋桐有着相同的基因。”
我震惊的看着傅伯母。“什么意思……”
傅伯母喝了口酒，嘴角上扬。“作为等价的秘密交换，你需要告诉我，秦越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
我有些头疼，我根本不知道林晚桐和秦越之间的交易。“我只能说……我不记得了，但有个同学叫郑超，他曾经说过先生让我们做过些什么……”
我不知道那个先生，是不是秦越。
“大概率，秦越是拿到了你的什么把柄。”傅伯母沉声开口。“不愧是秦越，我猜到他会给你洗脑，然后催眠植入程秋桐的记忆，这样让你醒来以后，认为自己就是程秋桐。”
傅伯母呢喃的说了一句。“这个人真是个疯子。”
我没说话，一直到思考傅伯母所说的基因相同是什么意思。
“林建业的太太是没有生育能力的，林建业是先天性无精症，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有传统意义上的亲生子女。”傅伯母看着我，小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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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林建业和他太太求着程秋桐的妈妈帮他们要一个孩子，程秋桐妈妈就给林夫人做了试管婴儿，胚胎移植，而这个胚胎，与程秋桐是相同基因的胚胎。”傅伯母蹙了蹙眉。
“知道的，暂时也只有这么多。”
她只知道程秋桐和林晚桐都是实验室冷冻的一些实验用的胚胎，程秋桐妈妈也只提了一嘴，说是因为原始基因相同。
“我嫁给厉念尧以后，秦越并没有让任何人联系我，让我做什么，一切的发展……都是自然的，不管您信不信，傅殷雷自杀，和我没有多大关系。”我试图解释。
显然傅伯母是不会信任我的。
“我知道你缺钱，也知道秦越是用那些流浪的孩子还威胁你，这张卡里有三百万，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以后每三个月，我就会支付你一笔钱。”傅伯母视线灼热的看着我。
我蹙眉，警惕的看着傅伯母。
果然，她知道的太多了……
联合到天使基金是傅家成立的，傅伯母和秦越、我爸妈，甚至是厉家，绝对都有着某种意义上的联系。
不，现在还要牵扯上林家。
林建业和他的太太……
原来，他们根本不能有自己的亲生女儿，林晚桐也是他们试管婴儿生下来的孩子，本质上基因不属于他们，所以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是不是被保姆掉包了，替换了，还是流落到哪里去了。
这么一来，林家夫妻对林晚桐的那种漠不关心，冷漠和利用的嘴脸，就解释的通了。
一个是生下来却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一个是自己养了十八年的林暖，他们自然更偏心林暖一些。
至于林晚桐的基因和程秋桐的为什么是相同的……属于同一批胚胎，也就是生物角度来说是亲姐妹？
“您想让我干什么？”我看着傅伯母。
“和厉念尧离婚，陪在我儿子身边，继续假装程秋桐。”傅伯母将卡推到我面前。
她让我继续假装程秋桐陪着他儿子。
“为什么？您既然认为我是秦越的人。”我不能理解。
傅伯母蹙眉，讽刺的笑了一声。“造孽……”
“桐桐死后，这孩子就疯了……他和他爸不同，我从没有想过他会是个情种，以前，我以为他冷血冷漠愚蠢的与他爸一模一样。”
傅伯母嘲讽的再次开口。“可桐桐死后，他像是发了疯，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不断地伤害自己。”
“我从没有见他这个样子……绝望、后悔，发疯……”
傅伯母大概也是让傅殷雷吓到了。
“我让人强迫逼他吃东西，他几乎吐光了，他说……他不知道桐桐爱他，他后悔了。”
傅殷雷一直都不相信程秋桐爱他。
他不知道程秋桐怀孕了。
他后回到护法呼吸。
“他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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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伯母呢喃了一句。
我抬头看着她，视线警惕。
她也知道实验体的事情……
“颓然的惩罚了自己几天，他开始自残，自虐，没有办法，我找到了秦越，希望秦越能让他走出来……却不知道这才是秦越阴谋的开始。”傅伯母咬牙。“他肯定是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坚信程秋桐还活着……”
“他真的……自杀了？”我有些怀疑，傅殷雷那种人，真的会因为愧疚而自杀自残吗？
“第一次，他割腕了，第二次，他在割腕的基础上，还想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他说桐桐该有多疼啊……他说程秋桐怕黑，他想去陪她……”
“第三次，他绝食到了濒死的地步。”
“第四次，也就是这次……他在程秋桐的房间割腕，横着竖着各一刀……”
傅殷雷，还在昏迷中。
人抢救过来了。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是他出事前，让保姆交给程秋桐的信。”傅伯母冷笑着，将信推到我面前。“就当一个母亲，真心的恳求你，替我演一出戏，哪怕骗骗他……”
“我只想让他活下去。”傅伯母声音哽咽，她居然求我……
求我帮帮傅殷雷。
哪怕是做戏，回到他身边，骗骗他。
（很多宝子觉得啰嗦，进展慢是不是？宝子们，因为是第一人称视角的悬疑言情题材，所以我必须要将细节描述到极致才能拉出最后的真相，让真相站得住脚，让大家尽情的发挥想象去猜，去破案啊，哇呜，你们要相信我，我没有一个剧情点安排的是多余的，它们都有用，尤其是强调多次的，一定是很重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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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傅伯母。“厉念尧的情况您也清楚，他在失控的时候也有自残和自杀的倾向，我不能丢下他，也不会和他离婚。”
“而且……”我深吸了口气，看着傅伯母，说出了一直以来都憋在心里的话。“您真的相信，施暴者……会后悔虐待受害人吗？”
傅伯母愣了一下，蹙眉看着我。“什么意思？”
“对程秋桐来说，傅殷雷是施暴者，而您……是旁观者。明明应该制止，您却假装视而不见，您也是帮凶……”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您不会不清楚，傅殷雷对程秋桐做了什么对不对？在不经过程秋桐同意的情况下而强行发生的性行为，您认为那是什么……”
傅伯母的脸色难看了一下。“别用这种口气猜测程秋桐，她爱殷雷，两个人是你情我愿的关系。”
我的手指握紧了些，笑了笑。“别用爱去定义任何伤害行为，程秋桐爱过他，不代表她愿意被他占有，被他侵犯，被他羞辱，被他折磨……”
“程秋桐刚怀孕没多久的时候，用过验孕棒，她因为害怕将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里，后来她怕被保姆发现，想要回去捡走验孕棒，发现已经不在了……”我小声说着，看着傅伯母。“是您拿走了吧？”
傅伯母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程秋桐不可能将这种事情都一字不差的告诉别人吧？
她狐疑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您明知道程秋桐怀孕，却依旧不阻止傅殷雷的任何伤害行为，那么……傅殷雷能有今天，悔不当初，甚至是自杀，您都占据着不可推卸的完全责任，所以……傅殷雷的自杀应该是您来承担责任，而不是我。”
我只是觉得可笑，为什么……他们总喜欢逃避呢？
逃避事实。
“我相信，就算是程秋桐还活着，她都不可能原谅傅殷雷……伤害是既定存在的，如果因为他的自残和自虐就能弥补过去的一切，那程秋桐所受的所有伤害，都是活该。”
我声音发抖的说着，将卡推了回去。“很抱歉，我不是程秋桐，我帮不了您，您另想办法吧。”
我起身，打算离开。
傅伯母靠在椅子上，深吸了口气。“你完全可以在厉家门口的时候就拒绝我，为什么要过来呢？”
我没说话，大概是因为这几年的养育之恩吧。
毕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收留了我。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否则……”傅伯母在威胁我。
我没说话，直接离开。
“把东西，交给警方。”我进电梯的时候，傅伯母打了电话。
她看我的眼神，透着深邃和复杂，似乎在怜悯我，但更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从餐厅回家的路上，我在路边买了一份章鱼小丸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小耀会喜欢吃。
眼眶有些灼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傅殷雷，我没想过他会自杀，也没有想过要原谅他。
他如今做这一切又是什么意义呢？
“程秋桐……别再用婚约绑架我，你问问你自己，你想嫁给我吗？”
以前，傅殷雷会在喝酒后问我，是不是真心想要嫁给他。
“程秋桐，你真恶心……”
“你的喜欢可真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