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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雾里(1 / 2)

('清剑堂。

此堂乃葬剑庄主寻仙客所创,也同样是位于柳月山庄最中心的地方,大堂露天,里边可容下一面极大的水池,更能容得下数百人一同观礼。自柳家入主君山后,五年一度大会上的清剑仪式便在此处举行。

“没想到这君山不但从外边看来风景优美,在里边竟也是别有洞天。”静月书生将折扇别在腰间,遥望着整个清剑堂,“任帮主,当初葬剑山庄事了之时,为何不争取一下此地?毕竟那位柳庄主刚一入主君山不到十年,就与你们还有风华门并肩称作江南三大派。”

段断城看了一旁的段旭雨一眼,摸了摸唇上的小胡子,“我们烟雨坞本就是码头,数百年来祖祖辈辈枕湖而生,靠水吃水。哪怕这里比我们那恢弘百倍,烟雨坞也不会离开烟雨湖,离开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没想到,段贤侄竟有如此卓识,有你爷爷与你父亲的心怀,令本门主佩服。”任岳倾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二人身旁。

“任叔叔,任姑娘。”段断城恭敬行礼。

任忘思似乎没有想到段断城会冲她行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僵硬的笑了一下。任岳倾无比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怒骂道:“真是丢人现眼!”

“各位,来了。”一身柳衣的柳藏锋站在他们的正前方,目光却不离任岳倾。

“柳庄主可别来无恙?”任岳倾撇撇嘴,“听说你现在是在洛阳高就,飞黄腾达了。我就好奇当年死守涯关的大英雄,怎会在今日甘愿沦为朝廷的鹰犬?”

柳藏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去堂内聊吧。”

任岳倾冷哼一声,走出几步后转头望向了任忘思,发现她却还在原地一步未动,“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难道瘸子走路都比你利索不成?”

前方的柳藏锋忽然面色一沉,“任门主,你真的应该好好管一下自己的舌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岳倾闻言心底也是一紧。在他印象中,柳藏锋只是个浸淫剑道,不过问琐事的庄主,在庄内主管事的也不是他,而是林淮漫。而当下,这位素来对何事都是不管不问柳庄主居然如此在意此事,莫非……

任岳倾忽然笑了,迈着大步来到了柳藏锋的身边,“柳兄,这不应该啊。”

柳藏锋面看前方,冷冷回道:“什么?”

“刚刚这可不是你一贯作风,你这几天屡次三番为我家小女解围,莫不是?”任岳倾冷笑一声,自以为看透了一切。

柳藏锋停下了脚步,“你想说什么?”

“莫不是想纳小女为妾?”任岳倾低声笑道。

柳藏锋忽然转头,冷冷看了任岳倾一眼,吓得任岳倾心中一寒。

“清剑堂堂主到!”一声高喝,令全场安静了下来。

“藏锋。”林淮漫走上前来。

“夫人。”柳藏锋瞬间敛起了阴冷,满面和煦的看向了林淮漫。

“你们刚刚似乎有些小争执。”林淮漫走到柳藏锋身边时不经意地看了任岳倾一眼,随后冲着恭敬行礼的段断城点点头,“十年来,江南三大派同气连枝,怎跟小孩儿过家家般互不顺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藏锋似乎并不想给任岳倾台阶下,“这位任门主,大家都是有女儿的人,你如果将女儿的清白与尊严肆意践踏的话,那么,你真的是妄为人父。”

段断城点点头,“柳夫人说的是。至于柳庄主。”说到此,他微微思索了片刻,“虽然我没有女儿,在此事上不能感同身受,但我觉得柳庄主说得在理。”

静月书生也冷笑着附和,“任门主你可是一门之主,这种事可是要以身作则哦。”

就连段旭雨也点了点头。

任岳倾悻悻道:“柳庄主所言极是。”

任忘思却是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柳藏锋的背影,仿佛隔在一片雾里。不知为何,她冥冥中就有种感觉,但她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林淮漫微微迟疑后,立马就摆出笑容,“各位,外边风大,还请入堂吧。”当她转向清剑堂时,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有些头疼。

很快,他们就已经踏入了清剑堂。

清剑堂周围有着众多柳月弟子把守,只不过因柳藏月以剑雨破剑,再加上庄内铁剑告罄,大多数人持握着的都是木剑。不过也并不需要太大的戒备,参加清剑仪式的光是武林高手就有不少了,根本无需忧虑有心存不轨者上山冒犯。堂内已摆好了好几十张长桌,许多人都已坐在其间饮茶。只是令有些人有些意外的是,对于规矩如此看重的林淮漫,居然有些迟了。

“看来,这次清剑仪式会与往年不同。”武当山长老清胤猜测道。

“比武与往年不一样,这个仪式也与往年不一样,是不是要有什么大事啊。”一旁耷拉着道袍的莫皓宸打了个呵欠。他虽然已从与顾靖遥一战中恢复了,但眉宇间却失去了以往的那股灵动劲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道呢。”清胤叹了口气。

“总感觉今日要见到老熟人了。”莫皓宸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不知道会是谁?”

“哦?”清胤摸了摸胡须。

“是天道镇玄告诉我的。”莫皓宸摸了摸腰间的天道镇玄,“因为这个人,也是它的老熟人。”

“来了来了。”伪装成寻常世家公子,实际上是梁阳皇子霄王的凌怀风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颤抖地摸了摸手中的长匣。前些日子,他见证了那些年轻高手低比武,以及悲怆程度不输于国丧的英魂大祭,可惜这些他都因为个别原因他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听景王皇兄说,他可以带着匣中这柄剑亲自参加清剑仪式,亲身接受清剑堂堂主的洗礼,令他无比期待这一次仪式的开始。

而与他同桌的白袍人没有抬头,而是默默看着手中的玉石,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晦暗的角落,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坐着两个人,因为他们是两名年轻人,哪怕其中一位在数日前的比武惊艳四座,但相对而言终究还是无名之辈,放在硕大的江湖上还是极为不起眼。

“师姐。”换上顾靖遥的人皮面具的洛飞羽沉呼一口气,右手紧紧攥着剑囊。

“放心,有师姐在。”柳藏月将手放在了洛飞羽的肩膀上,“就算此事不是为了师父,就冲着我将要入狱之前你冲我喊的那几声师姐,我也一定会帮你的,不要担忧。”

洛飞羽一愣。他没敢说他当时实际上是想对柳藏月乱给他拉婚姻破口大骂,奈何实在没有力气了才只说了前半句话。他擦了擦冷汗,马上转移了话题,“仪式好像快开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剑仪式终于快开始了。”凌鹏越站在不远处的楼顶上俯瞰着清剑堂。

“找到你兄弟了吗?”慕容皓月没有去看清剑堂,而是背对着凌鹏越。

“看到了。”凌鹏越看着那兴致高昂的华衣公子,“他身边的,是朝中黑白太监之一,执玉白监钰旌,与骨手黑监钰伟似乎是表兄弟,我小时候还与他一同在宫塾读过书。但结业后不久这二人就拜了如今梁阳太师莫问东的为师,而在近些日子,莫太师受皇上钦点,成了景王的老师,这两个太监也应该与景王有了不可告人的关系,而喜爱逗弄花鸟,不过问朝事的老三对此事并不知情,应该以为钰伟只是景王给他安排的保镖。”

“这说明了什么。”慕容皓月淡淡问道。

“说明让老三来到此处,应该就是景王的手笔了。”凌鹏越摇了摇头。

慕容皓月闻言也是叹了口气。

“兄弟异心,夫妻永隔,旧友疏离,可是人间三大憾事。慕容兄你占了后两样,而我新占了前一样,我们两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凌鹏越苦笑道。

慕容皓月早已对他的戏言习以为常,但他此刻面容并不轻松,“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怎么?”凌鹏越挑了挑眉。

“凛气东升。就连我这个初涉望气道术的人都能感受得到,那座山的不详之气。”慕容皓月指着卿山的方向。

“不详之气么?”凌鹏越喃喃念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山之上。

柳藏锋剑气迅疾如雷,所过之处,草地连根拔起,一片狼藉。

如惠那由纯铜所制的降魔杵被劈成两截,掉在了地上。他也没能承受住这一剑,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真不愧是以以柔克刚闻名的弱柳扶风。”如惠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咳出了一口血,“如惠今日领教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弱柳扶风剑。”柳藏锋淡淡回道。

如惠苦笑一声,仰头哀叹,“师父啊。”

“如是一切诸业障,悉皆消灭尽无余。”柳藏锋收回了二月春柳,看着被他尽数打倒在地的僧人们,“这慧心灭障阵,需要一位精通佛门六通的德高大师来坐镇阵眼,由你们这群年轻弟子所结成的,只能破这结界的形,并不能破去其意。而在你们寒山寺中,能有这个资格的,也就只有已圆寂了的尘空大师了。”

“这正是师父的遗愿。”如惠捡起剑痕累累的半截降魔杵,金刚怒目神通运至极致,如若罗汉亲临,“师父嘱咐的,小僧不得不做。”

“强弩之末。”柳藏锋身形闪错到了如惠的背后,在这一瞬之间,竟藏着一次细微的拔剑。

这一剑,令如惠眼中强行凝聚起来的金光尽数崩散,也为柳藏锋自身的剑养着剑势,等他踏入清剑堂之时,便是他剑势最盛的一刹。

不过呼吸间,柳藏锋的身形就消失了。在众人眼里,他就像是一颗飞快的流星,迅速往着君山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名腰挂木鱼的小僧强撑着站了起来,来到如惠身边,将他扶起,带着几分悲意说道:“师兄,师父在临终前托付给我们的事,我们没有完成。”

在场有大多数僧人听言也是悲从中来,不约而同想起了那个慈蔼啰嗦的老和尚,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开始开始落下眼泪,有的甚至不顾形象大哭起来。

“阵眼,阵眼,阵眼……”如惠喃喃念着,忽然就仰头狂笑不止。

周围僧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扶着他的小僧面露担忧,“师兄莫非是被柳庄主打傻了?”

“这位柳庄主还真是深藏不露,这个佛门神通阵法的利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惠忽然止住了长笑,面朝君山方向,低喝道:“可他不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所谓的阵眼,此刻就在君山之上,就在一个人的身上!”

而君山这边,慕容皓月收回了望气道法,“原本还有两股气在相冲,但此刻好像其中一种气被另一种气给扑灭了。”

“什么?”凌鹏越眯起了眼睛。

“是剑气!”慕容皓月沉声喝道,“这股剑气似乎还在不断高涨,朝着这边掠来!”

“不断高涨?他难道在蓄势?”凌鹏越皱了皱眉,“可是,当年葬剑山庄的所作所为,几乎令天下所有用剑者都深恶痛绝,祭剑大会居然会有来意不善的用剑之人擅闯?”

“我去拦他。”慕容皓月拔出了腰间的血剑红颜,“以免他影响到你救你的兄弟。权当是,你给我透露花期的,报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便凝起一只墨鹤,驾风而去。

“你这个道士居然还会对除她以外的人说出如此肉麻之话。”凌鹏越眼中也尽是战意,“此行不亏!”

清剑堂内,池边的一间屋子里。

“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是来了。”林淮漫看着面前的两位少女,面色极为不好看。

柳一离戴着面具,上前行礼,“母亲,我有自己的佩剑,理应可以来参加这清剑仪式;而姐姐继承了你的血脉,来与你学习一下如何运转剑鞘之血,又有何不妥。”

柳碧燃面容极为憔悴,似乎一夜未眠。她也跟着柳一离行了一礼。

林淮漫没有去搭理柳一离,而是看向了柳碧燃,“一介宗门叛徒,一介邪道余孽,竟令你伤感至此?给我打起精神来。”

“母亲,您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回她的却是柳一离。

“哦?何处不对?”在与柳一离说话时,林淮漫的语气就远不如与柳碧燃说话时那般有温度。

“当年父亲在巫山邂逅你时,你的身份是鞘族圣女,而在鞘族看来,父亲是个无礼而又无知的擅闯者,可你还是跟他走了。当初,你可有考虑过你与父亲彼此之间的身份?”柳一离冷冷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淮漫面色一沉。

柳一离紧接着道:“爱一个人,无关身份。”

“我何时还轮得到你来管教。”林淮漫避开了柳一离的眼睛,径直走向房门,“你们就给我在这里边好好呆着,必要之时再出来,或者,这场仪式结束了再出来。”

“母亲。”柳碧燃终于叫住了她。

“又有何事?”林淮漫已将手推在了门上,没有转头。

“那件事,当年真的不是姑姑叫我做的。”柳碧燃站起身想要解释,然而林淮漫却迅速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冲着在外边等待已久的柳槃点了点头。

柳槃立即领会,运足了内力,用足以覆盖全堂的声音喊道:

“仪式,开始!”

ps:第二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淮漫站在清剑池边,将手一挥,原本平静无澜的池水顿时就变得波澜不休,激起了千百朵水花,像是活了过来。她再抬手,就有氤氲的雾气从水池上弥漫开来,堂内所有的剑在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颤鸣。

“这就是剑鞘之血!”莫皓宸看着天道镇玄。

“鞘,护剑,养剑,育剑。”静月书生扇着扇子,左顾右盼着,“看来堂内的各位剑客都对这剑鞘之血心驰神往啊,只可惜我就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了。”

“不知谁想头一个上前来涤剑?”清剑堂堂主林淮漫长袖一甩,令那些水雾尽数散去,随后笑意盈盈地看着台下。

此言一出,在场的各位剑客大多都彼此间不断怂勇,再接着不断推辞。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头一个上台去涤剑究竟意味着什么。若是一柄名不经传的剑,那这仪式的开场未免也太丢人了,而身负名剑的多是地位显赫的人物,第一个出场着实有失他们的身份。所以,一时间竟无人肯上台。林淮漫却也不恼,所露出来的气质依旧端庄典雅,似乎早已习惯仪式开头会是如此。

“第一个就我来吧。”一名背着漆黑大剑通体墨黑男子跃到了台上,不知为何,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会想着一句话。

他回来了。

只是等到男子提起黑斗笠后,所露出的并不是众人所期待的那张脸,而是一张很是愣头青的面庞。他无比谦卑道:“唐门唐葬天,携佩剑墨剑,前来涤剑。”

这个人似乎只是唐门的普通弟子,而佩剑更是名剑谱位列第七的墨剑。有此人开这个头,再好不过。

“我认得你。”林淮漫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随后流露出几分意外,“你的剑术已比六天前比武之时还要更进一步,难道在这几日你忽然就开窍了?”

唐葬天取下了背后的墨剑,诚实答道:“实不相瞒,我原先修习的是荆大侠留给我父亲的一本残谱,我如实按照书上的去练,却怎么练也练不好。不过在那日看到洛兄用出墨剑之后,我不仅跟着学会了,就连我之前学的那剑法也是忽然茅塞顿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淮漫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有所思,片刻后才解释道:“洛少侠那一日用出的正是你墨剑的前二式:非攻剑诀以及真言式,而我没有记错的话,荆大侠留给你父亲的正是墨剑最后一式《涤魂》。而若要练成此剑诀,须要练成前二式。”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还是多亏洛兄了,有空我得请他喝一杯。对了,说起来今日怎么没看见他?”唐葬天四下张望。在洛飞羽去参加比武招亲的时候,他在庄内某个角落里练剑,自然不知道那日抢亲究竟发生了何事。

林淮漫咳嗽一声,没有去接这个话题,也同样没有去接过墨剑,“既然你已习得墨剑的涤魂剑诀,我也就不用再帮你涤剑了。”

“啊?”唐葬天满脸诧异。

“你不要误会。荆大侠以此为我们挡下了世间初至的污浊,此剑更是早已因此剑诀得到了清涤,早已没有涤剑的必要了。”林淮漫将墨剑推了推,“或者说,是我没有这个资格为其洗涤。”

唐葬天立即会意,急忙收剑,“多谢。”

“不必谢我。”林淮漫笑了笑,“望你不要辜负你的父亲,更不要辜负了墨剑历代的传人。”

“是。”唐葬天抱了一拳,缓缓下台。

“是唐兄啊。”洛飞羽看着那个背影,心中不由有些忧虑。墨剑前任剑主因葬剑山庄而死,到自己做那件事的时候,身为墨剑现任剑主的他是否会不顾及这几日的情谊,对自己拔剑相向呢?

有了唐葬天开这个头后,就涌现出许多剑客登台涤剑。很快,就轮了数百人。

清胤喝了口茶,摸了摸莫皓宸的头,“皓宸呐,该轮到你持剑上去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胤师叔。”莫皓宸看了眼手中依旧颤鸣不止的天道镇玄,随后向清胤投去求助的眼神。

“你卜卦了?”清胤皱起眉头。

“我没有卜过卦。”莫皓宸摇了摇头。

“那就怪了,这鞘血水雾早就散去,这天道镇玄为何还颤鸣不止呢?”清胤摸了摸胡须,仰起了头,心中却忽然没来由的一惊。

他在武当山中主修道法,造诣上虽不如大师兄郁胤,但在天下道门中也是可以排进前五甲的存在,某些道法甚至被他炼成了自身的本能,比如望气。在这一刻,他察觉到清剑堂外边有一道极为强盛的剑气。

虽然相隔甚远,但其势极为迅疾!

“这是!”清胤放下茶杯,低喝道。

有一人自山脚方向朝上掠来,正是从卿山之处赶来的柳藏锋。此刻他的剑势已运至顶峰,所过之处,鸟兽齐齐惊起暴动,草木狂卷而起,势不可挡,远非常人能敌!

然而这一道如虹般的剑气,却被从山腰扑来另一种血红色的剑气给暂时压制住了。

“何人?”柳藏锋对此变故有些始料未及,一个旋身,提剑在原地站定,剑气也在这一刻倾泄了出来,肆意横流,惊起了一地尘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尘烟之中,一人缓缓走来,手持一柄红色的长剑,就连漫天的风沙也遮掩不住这剑上所散发出来的血光。

柳藏锋看着此人,“你是何人?在此意欲何为?”可等到看清尘烟中人的面貌时,他不由一愣,因为这个人的脸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片刻之后他冷笑道:“看来,夫人在传信中所言的冒充者,就是你了?”

慕容皓月没有去过度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而是答得无比简洁:“拦你。”

柳藏锋没有丝毫作态,而是问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但你既然冒充我了,就应该知道我是谁。”

慕容皓月目光移向他手中的二月春柳,语气淡然,没有半点恭敬之意,“柳庄主。”

“既然你知道我,也就该明白的,山上的那座山庄,是我的。”柳藏锋语气有些阴冷,“你是在拦我回家的路。”

“是。”慕容皓月的话依旧简洁。

“为什么?”柳藏锋冷冷问。

“报恩。”慕容皓月一挥而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本在低头沉思的洛飞羽忽然抬头,望向清剑堂之外。

“怎么了。”柳藏月问道。

“自我踏入飞月之境后,剑脉诀对剑上气意的感知范围也是扩大了不少,如果这道剑气或者是剑意真的足够强的话,远在数十里我都能感知得到。”洛飞羽沉吟道:“而我刚才所感知到的这道剑意,似乎离我很远……”

言外之意很简单。那就是这剑,很强。

“是谁如此不要命的在此刻释放出剑气?要是被仪式上的人所察觉了,恐怕他是会被群而攻之啊。”柳藏月有些不敢相信,“是怎么样的一股剑意?”

“按柳大小姐的说法来说的话,剑意,即剑上的意境。而这股意境,似乎像是……”洛飞羽说到此微微犹豫了一下,看向了柳藏月。

“像是什么?”柳藏月察觉到端倪,追问道。

“像是春风中的轻柳。”洛飞羽缓缓答道。

“风中轻柳,难道是?”柳藏月下意识看向了清剑池边上,却看到柳藏锋正端坐在那里默默观礼,不由皱起了眉头。

“如此剑意,天下之大我所知道的只有那一柄剑,二月春柳。”洛飞羽忽然陷入了沉思,“可是,我为什么会对这种剑意会感到无比熟悉?”

“熟悉?你见过二月春柳?”柳藏月问道。

“未曾。”洛飞羽摇了摇头。可未等柳藏月再次发出疑问,他又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路上忽然杀出了另一道剑气!”

君山山腰。慕容皓月与柳藏锋对了一招,却难分秋色,彼此一个错身相距开来。对自己无比自负的柳藏锋,在此刻脸色也是难掩诧异。因为他从未听说过世间有过一柄血红色的剑,而偏偏就是这柄不出名的剑,对上自己这柄二月春柳时居然能够不弱下风。

柳藏锋打量着那柄血剑,问道:“何名?”

慕容皓月左手轻拂过剑身,神色忽然变得无比温柔,与先前的漠然大相径庭,“红颜。”

“红颜。好名字。”柳藏锋轻念道,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赞叹之意。

柳藏锋没有再搭话,而是忽然甩动起了二月春柳,剑身起初如同柳枝在春风中飘荡,但很快周围忽然就有疾风缭绕,不再是上一刻的柔绵之意,而是变得凌厉起来。

慕容皓月见状,便将剑抵在胸前,口中一阵念念有词,剑上顿时有血气散出。

血剑红颜,所沾染的自然不是红颜之血,而是鹤之血。而鹤鸣谷上白鹤饮露秣云,以十年为一日,其炼成仙血之纯粹,几近通在天门之上遨游云端的仙鹤。

其血之意,不容小觑。

须臾过后,二人同时出剑。

又是一个错身,两道剑气几乎同时被打散。

“武当轻气剑,可将气凝形的剑法。”柳藏锋看着残余在剑上的血滴,“你是武当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慕容皓月坦然道。

“武当乃是天下道尊,怎会做出拦人归家这种行若狗彘的勾当!”柳藏锋怒出一剑。

“只为报恩。”慕容皓月忽然将血剑抛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像是在隔空操纵着那柄剑。

“武当御剑至理,爻剑术?”柳藏锋眼中忽然流露出了些许兴奋,他很乐意与慕容皓月以此式来与他对招。因为这个御剑术,是武当山中最可能修炼至仙道的武学之一。

柳藏锋猛地掠起二月春柳,将血剑红颜轻给挡住了。

慕容皓月有些意外,自己的底牌居然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就挡住了。但他并不慌乱,而是微微加重了双指上的力道。

以二爻,御一剑!

柳藏锋微微皱眉,但仍掩盖不住他眼中的狂热之色,手上虽丝毫未动,却剑势如潮。

慕容皓月脸色不再淡定,又加重了力道。

运至三爻!

当时金陵,他在苏楠笙奏曲的协助之下,运起三爻之术能与负有紫霄雷匣的音胤的五爻战成平手。在此刻虽只有一剑,远不如以剑匣施展那般变幻无常,但威力却丝毫不减。可即便如此,他仍无法突破柳藏锋这一剑。

慕容皓月咬了咬牙,右手开始颤抖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爻剑术在此刻突破四爻!登天仅差寸步!

“好。”柳藏锋朗声喝道,开始旋转起他那称作世间至柔的软剑二月春柳,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形成了一股狂卷的旋风。

慕容皓月只感到自己的剑劲都被这股旋风给吸走了,瞬间消散无踪。血剑也偏离了方向,刺入了后边的一棵大树上。

“没时间与你纠缠了。”柳藏锋冷哼一声,收剑朝山上掠去。

慕容皓月没有半刻犹豫,稍微缓和过来后便拔出了红颜剑,在柳藏锋后边穷追不舍。

他此刻的心中有个无比可怕的想法,这种想法,恐怕天下极少有人会比道士更清楚。

清剑堂中,清剑池旁。

龙吟剑派少门主龙吞海微微躬身,谢过了林淮漫的恩赐,背着刚被剑鞘之血清涤过的三柄龙剑走下了台阶。而与此同时,也有一名青年紧接上了他的空档,踏上了台阶。

林淮漫看到来人,不由皱起了眉,“小凰,是你啊。”

柳求凰歪头抱了抱拳,“夫人。”

林淮漫看了眼他腰间的火啼剑,“又从你爹那偷剑来了?”

柳求凰瞪大了眼睛,争辩道:“剑对于我们剑客来说,不比命贱。剑客的事,能算偷么?何况,这是我爹指示我上台来涤剑的,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淮漫对柳求凰没大没小的纨绔模样早已习以为常,抬头望向了坐在下边观礼的柳槃,见他点点头后才面向柳求凰,“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柳求凰,携佩剑火啼上台涤剑。”柳求凰拔出火啼剑递上前去,语气里满是不耐。

林淮漫接过了火啼剑,随后右手引起清剑池中的池水飘到了空中,凝成了一条水流。她松开了左手,令火啼剑包裹在水流之中。因为剑的缘故,水上开始冒出了几袅烟雾,就像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放到了水里,剑上也开始泛冒着炽光。

片刻后,林淮漫再度挥手,那水流绕着火啼剑旋转了七下后便洒落在地,瞬间就化为蒸汽。

“可惜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唤醒这只凤凰。”林淮漫摇头惋惜。

虽然林淮漫不会武功,但对掺入剑鞘之血的池水的操纵还是出神入化,引得在场喝彩无数。在这清剑仪式上,最大的事宜是涤剑,其次便是观赏清剑堂堂主涤剑了。所以,即便有很多人不用剑,也会来大饱眼福。

柳求凰却一阵不屑,一把夺过了火啼剑。在他看来,既然不能令这只凤凰苏醒,也就不值得让他去正视。

林淮漫看着他的背影,语气中满是无奈,“小凰,快些将此剑归还给你爹吧。”

柳求凰缓缓向前走着,握紧了拳头。

一个无法令凤凰苏醒过来的废物,凭什么对我说三道四的?待会你们就擦亮眼睛看着吧,我柳求凰,是如何让这只凤凰醒过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求凰下台后,没有直接去找柳槃还剑,而是费尽周折找到了一张桌子,二话不说就入了座。

“再会,甚幸。”同桌的钰旌给他倒了杯茶。

“这位是?”凌怀风上下打量着柳求凰,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他的火啼剑上。

“是我一时疏忽,忘了给公子介绍了。”钰旌微微垂首,“这位就是我跟公子说过的,我在山庄里的朋友,柳求凰。”

凌怀风笑了笑,朝着柳求凰伸出了手,“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

柳求凰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只顾着饮茶。面对他的目中无人,凌怀风倒也不恼,而是笑盈盈地敲打着长匣,若有所思。

凌鹏越注意到了这边,“怎么有人与三弟他们同桌了。等等,那柄剑是?梁阳凌氏皇族的弃剑火啼?”

“为何会是弃剑。”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凌鹏越缓缓转头,却发现并没有人,只有一只翩飞的蝴蝶。他笑了一下,“我道是谁,原来是孤舟舫与易容师镜花齐名的幻术师,水月。”

“我在周围巡查,以避免公子的计划发生不必要的意外。”一阵清波流转,那蝴蝶顿时变为了一名少年。

哪怕是被拆穿了身份,徐瑶也仍是平静如水,“你不是柳藏烈。”

“哦?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凌鹏越挑了挑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镜花所制的面具,孤舟舫的人无一例外都能够辨别出来。”徐瑶收回了蝴蝶指刀,“既然你戴着她的面具,想来应该是不会不利于我们的。对了,你刚才说那柄剑,是你们的弃剑?”

“是的。”凌鹏越正色道:“此剑中藏着一只不愿苏醒的凤凰,后来因为让这只凤凰苏醒过来的代价实在过于残忍,先帝就将此剑送至天剑阁封印了,但具体是什么代价却成为了一个谜。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柳求凰饮完了茶,在桌上顿了顿,“这位公子匣中放着的,也是剑?”

钰旌点点头,低声道:“位列名剑谱前十。”

“前十?”柳求凰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我这火啼剑中那破鸟一直在打着瞌睡,区区前十又算个屁?”

“可任何事都没有如果。”钰旌摇了摇头,指着台上,“若是朋友不服气,不妨与我公子一同登台,由清剑堂堂主来评说比较一番?”

柳求凰看向了凌怀风,极尽挑衅意味,“公子哥,可敢让我陪你一同上台涤剑?”

“当仁不让!”凌怀风早已急不可耐,得到钰旌的允许后,抱着长匣与柳求凰一同朝着台上走去。但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人给拦了去路。

柳求凰皱紧眉头,“柳藏烈?”

“真的是柳藏烈?大会前几日怎么都没有看见过他?”人群中响起了微论声。

孤舟公子心中一阵悸动,“是采芸的面具?”

唯有台上的林淮漫从容依旧,似乎此事已在他的意料之中,“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鹏越转头望向林淮漫,“看来,林庄主早就发现我了,还设了一个局,让我上钩啊。”

“你易容成藏烈,从比武结束的那一日来到君山,自然只有在这大会的收尾清剑仪式上做什么手脚了。”林淮漫淡淡道:“既然被拆穿了,那就卸下这份伪装吧。”

凌鹏越笑了笑,一把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我是梁阳二皇子,凌鹏越。”

“程王!天机阁凌家家主!”堂内一片哗然。

凌鹏越因在与江湖关系密切的天机阁中担任七大家主之位,自然要比其他皇子有名的多,就连一些不关注朝堂的人都知道。

“二哥!”凌怀风有些惊喜,却又有些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二哥?这个人也是皇子!”龙跃溪起身高喝道:“朝廷的人,也能进来参加祭剑大会了?”

“什么!”柳求凰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放肆!”凌鹏越眼中露出寒光,“当年若不是我梁阳派出金乌府平乱,你龙吟剑派死的就不只是龙吟剑仙那么简单!而是满门裹尸,遍地枯骨!还有机会在今日妄想着逢云变龙么?”

“你!”龙跃溪咬了咬牙。

“你是皇子啊。”林淮漫笑了笑,扭动着手上的翠玉扳指,“那我也不好为难你什么了。不过程王殿下的兄弟既然想要涤剑,那么就请他上台来涤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求凰拉着凌怀风,“公子哥,上台吧。”

“且慢。”凌鹏越抬手按住了凌怀风手中的长匣。

“何事?”林淮漫眯起了眼睛。

“今日的涤剑恐怕是参加不成了。”凌鹏越一掌劈开了柳求凰的手,“而人和剑我要带走。”

“二哥,你这是?”凌怀风惑道。

“哦?”林淮漫冷哼一声,“书上说,既来之则安之。我已经给了殿下一个台阶下,可殿下却不给我薄面让自己在此处安定下来。莫不是,这匣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你不想让柳月山庄在一夜之间满门抄斩的话,就给我闭嘴。”凌鹏越身上泛起炽光。

“凌氏皇族的金乌灼云功法?”林淮漫面容平静如水。

洛飞羽已是心乱如麻,“先是外头突然出现了不亚于五剑的剑气,而此刻又有皇子闯堂,怎么今年清剑仪式的变数会有这么多?”

柳藏月皱起了眉,“为何他急于要带这个人走?留下来清剑又有何不妥?”

“因为藏在匣中那柄剑。”洛飞羽咬了咬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什么剑?”

“凄雅气节之剑,暮淮。”洛飞羽叹了口气。

“暮淮?那不是暮淮王的佩剑吗?而那个人刚刚还称这个皇子为兄,怎么回事?”柳藏月压低声音喃喃道:“何况因为剑上气节,暮淮不是令天下大多数人都敬仰的剑么?”

“师姐有所不知,在四个月前,那阴不阴阳不阳的暮淮王举办了一场婚宴,险些将大多数江湖人给害死。虽然我不知道暮淮剑为何会在一个皇子手中,但我敢保证的是,只要他们一亮出暮淮,这两个皇子中,一定会死一个。”洛飞羽沉声道。

台前,凌鹏越与林淮漫对持着,却有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林淮漫身边,打破了这场僵局。

凌鹏越看到了此人,心中一沉,“柳藏锋?”

也就在此刻,林淮漫与柳藏锋对视一眼,忽然就有持无恐的笑了,“也罢,既然殿下不愿参与清剑,那我也不好再多言。只是,还请殿下落座观礼,好让我庄蓬荜生辉的同时,也尽地主之谊。”

话语中虽满是善意,却蕴含着威胁。

凌鹏越收起了功法,心中不由有些担忧。因为妃采芸本以为柳藏锋不在庄内,就给了他们柳藏锋和柳藏烈的人皮面具。而如今,柳藏锋却出现在了这里,无疑就是一个变数。若是自己再执意这样下去,一切就会很难收场,倒不如按照林淮漫所说的去做,见机行事。

“那便依林庄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钰旌。”凌鹏越刚刚入座,便盯着坐在桌子另一端的白袍钰旌,他正在把玩着手中的玉石。

钰旌微微躬身,“程王殿下。”

凌鹏越接过凌怀风给他倒的茶,“你一个小小太监,不在洛阳城里好好呆着,跑来这柳月山庄做什么?”

钰旌看向凌怀风:“殿下言重了,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况且,殿下不也来到这里了。”

凌鹏越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看来,你早已不再是那个在宫塾与我称兄道弟的那个热血少年郎了,结业那几年,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连我这个天机阁凌家家主也查不到。”

“我不过皇城中的一介飘萍罢了,何须殿下如此挂念。”钰旌朝着凌鹏越缓缓举杯。

柳藏锋提剑行至庄门之前,他从山腰到此不过瞬息之间,剑势居然又运至了顶峰。

但有一个人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那提着血剑戴着人皮面具的武当道士,慕容皓月。柳藏锋急忙刹步,驻足而立,“阴魂不散?”

慕容皓月提剑上前,“现在我不只为报恩。”

“那是?”柳藏锋将手放在剑柄上。

“还想要用剑问一个问题,来证实我心中的想法。”慕容皓月举起红颜,剑上聚起了星光北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话开始有些多了。”柳藏锋将二月春柳拔了出来,在空中留下细碎的残痕。

“因为这个问题的源头,恐怕会是道家所寻觅十九年的答案。”慕容皓月将剑抬起,“我虽然不在意这些,但我的师弟,很在意。”

然后,便是一阵虚无。

“虚妄。”柳藏锋忽然抬起二月春柳,乍然暴起的雷霆之势令周围的柳树颤了颤。

这一剑将那片虚无打回原样,也令剑气横流而出,附近各个地方都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剑痕。

“你控制不住你的力量。”慕容皓月低声道。

“我控制不住又如何呢,重要的是,你挡不住。”柳藏锋手忽然重重一挥,竟用出了不该用在软剑上的重劈剑法。

慕容皓月没有去迎,而是垂手运剑在地上一划,划出一轮完美无缺的圆,顷刻间就裂出了一面渊潭,他整个人向渊内后仰倒去。

鱼不可脱于渊。

柳藏锋这一剑如同击到了水里,先前凝聚起来的雷霆万钧之势在这一刻也如烟般消散,慕容皓月避开了这一剑后,也立刻离渊,挥出了那一招示利!

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时机。是有着野兽般的敏锐性,同样也心思慎密的慕容皓月所捕捉到的,最完美的时机。

却被轻易挡住了。

从离渊到示利,如此短暂的时间,柳藏锋那本已无影无踪的雷霆之势居然又抵达顶峰!

“果然,我没有猜错!”慕容皓月难以掩住心中震惊。

清剑堂内,原本一直在安抚天道镇玄的莫皓宸突然站起,看向了清剑堂外,随后转头望向了一旁的清胤。

清胤却出奇地没有责备他冒失,“皓宸。”

莫皓宸微微垂首,“师叔,天道镇玄……恐怕不能参加此次涤剑大会了。”

“不妨的。”清胤挥了挥手,似乎在示意他快些离去。

莫皓宸点点头,甚至都没有与堂内在座的尊长致歉道别,就头也不回地朝堂外奔去。

林淮漫其实早已察觉到天道镇玄的异样,见莫皓宸出去后,才朝着清胤朗声问道:“这小道童何事如此匆忙,似乎有些不太符合你们道门的静笃之仪啊。”

清胤站起了身,拱手一礼,“林堂主,皓宸这样做,确实是有违了礼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道长自知,那为何要放任而行呢?”林淮漫语气不善。

“因为堂外的事,似乎与吾武当,哦不,乃至天下道教都息息相关,里面有我们追寻了十九年的答案。所以,我就让皓宸先行而去了。”清胤很谦卑地说道。

堂内道门人皆是大惊失色!

十九年前,天下道教,息息相关。将这三个因素联系起来,那么便可以得到唯一的答案。

“堂外莫非有仙人临世?”青城山掌教起身喝道。

“请各位道友放宽心,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武当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清胤朗声道。

“仙人?”洛飞羽与柳藏月相视一眼。

“肃静!”林淮漫用尽全部力气喝道:“清剑仪式的本意,就是为了洗去当年的污浊,以焕发剑的新生,这个江湖的新生!岂能由你们在此心怀鬼胎!”

庄门之外。

慕容皓月勉力抵挡这柳藏锋的攻势,那二月春柳像是滚滚春雷,一下接着一下劈在了红颜剑上,荡起了一片血雾。

忽然在天空之上,一鹤遨游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准确的说,是一柄剑。

剑身隽秀,上有仙鹤,似乎将要腾飞而起。

“接剑!”一声稚气的声音响起。

慕容皓月挑开了二月春柳,将红颜剑收回腰中,随后举手握住了那柄剑。

柳藏锋看着那柄剑,喃喃道:“天道镇玄。”

名剑谱上位列第五,也同样是蕴含道家至礼的名剑,天道镇玄!

清剑堂内,脸上稍有愠色的林淮漫抬眼看着堂内。她此刻心情很不好,在这次清剑仪式上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柳藏锋似乎也在外边被人所限制,无法脱身,错过了二人本约定好的入堂之时。

“可还有人上台涤剑?”她隐隐觉得会有什么大事会要发生,但她还是凝聚起了心神,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连问三声,无人回应。

这下子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倒茶声也是清晰可闻。因为他们知道,仪式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了,也就不自觉严肃起来。

“终究还是来了,仪式落幕之时。”柳藏月心中叹息一声,转头看向了洛飞羽,却发现他也很安静,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片刻后,他拿起剑囊,站起了身。

林淮漫眉头微皱,回过头来盘算了一下,自己好像已经为不下三百人涤剑了,此刻无人上台倒也是情有可原,正准备想些仪式的结束语,却被一声极为突兀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顾少侠。”林淮漫认出了这张脸,也认出了来人手中的剑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洛飞羽没有去看她,而是一直在看着自己脚下的路。

眼看着这人将要走到自己面前,林淮漫提前伸出了双手,想要去接剑。却再次被洛飞羽所无视了,他绕过了林淮漫的手,走向了最高处,同时,右手缓缓地将囊中剑拔出。

这个行为很无礼,很大逆不道,却吸引了全堂数百人的目光。

他们看到,这个少年一把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下边另一副俊朗的面庞。

这个脸,全场几乎每个人都认得。

正是洛飞羽。

以十五招剑术连胜十四场,并且是唯一一个在比武招亲上与守擂者战成平手的——洛飞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距离洛飞羽最近的林淮漫,却是缓缓睁大了眼睛,掩盖不住心中的恐惧。

因为这柄剑,她太熟悉了。

哪怕二十多年过去了,身负鞘血的她,至今都没有忘记,这柄剑曾给她带来过的死意。

这柄剑,曾令山河黯然,苍生涂炭。

葬剑山庄庄主寻仙客的佩剑,“折”。

一时间,堂内剑的出鞘声此起彼伏。其中一名老者质问:“葬剑余孽现身此处,意欲何为!”

洛飞羽丢掉了人皮面具,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眼中尽是燃不尽的信念。

他朗声喝道:

“雪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世人皆知,剑祖曾以九剑号令起中原武林,叱咤九州。却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冠绝天下的铸剑大师,更是江湖第一铸剑世家万剑窟弃徒东方将邪唯一的传人。

他此生共铸了十柄剑,皆以一字作名。

在近二十年来,名剑谱第一的位置一直都空着。因为在那一年,江湖动荡,莫锦书前赴天剑阁,打败了主张避战的天剑老人,更折去了他手中那名剑谱上位列第一的剑。

而这一战中,莫锦书共御剑九柄。

有人说,是他在撰写名剑谱的时候故意空出来的,也有人说,是他原本已在第一的位置上写上了六龙衔悲,却遭到了龙吟剑仙极力反对,自降到了第二,谱上所有剑主皆无异议,都自愿在谱上排名退居一位,只为给莫锦书的九柄剑让出第一的位置。

其中,有一剑封去谪仙路的至凡剑“尘”;也有那可观尽寒暑枯荣,岁月荏苒的“花”;以及可拟万剑之意的“无”。

而除此九柄之外,剑祖所铸十剑中,还有一柄。

便是洛飞羽手中的“折”。

昔日璧人决裂,女子只从男子身边带走了一柄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带走。

也正是这柄唤做‘折’的剑。

一时间,“折”上杀气如潮,堂中所有离鞘之剑皆是如临大敌,躁动不安起来。尚藏在鞘中的剑也是极力想要挣脱剑鞘,远远遁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邪的剑!”凌鹏越低声喝道。

龙跃溪拼命压住白龙戏乌霄上的恐惧,“雪冤?敢问是为何人而雪?”

不归剑剑主李问君举着名剑不归,剑上的月光在这柄“折”剑面前失去了原有的光华。她抚着冰凉刺骨的剑柄,抬首问道:“你既然是剑祖的徒弟,想必是为剑祖而雪?”

“不是。”洛飞羽直截了当道,“何况我无须为师父而雪。师父本不欠这个江湖什么,从始至终,只有这个江湖一直在辜负他。”

此言一出,除武当山清胤以外的其余道门中人皆是怒火中烧,因碍于场面而不敢言。

“那是为谁而雪。”沉默许久的林淮漫替全堂所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洛飞羽依然没有片刻犹豫,“葬剑山庄的庄主,寻仙客。亦是剑祖莫锦书的结发妻子。”

全场哗然。

一位,是左脸化着半面鬼妆,右脸戴着半块银白的面具,仅露血色双瞳,并网罗了天下大多数的凶人以及恶煞,手持“折”剑疯魔武林掀起浩劫的魔头。

一位是再寻常不过的大家女子。曾与莫锦书携手闯江湖,痴心不悔,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神仙眷侣。

除了极少数的知情者以外,几乎很少有人能将这两个人所联系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寻仙客居然会是剑祖的结发妻子?”

“这就难怪了,我说当时剑祖为何要极力主战不退,原来是和老婆设好了局,给他留得一个好名声啊。”

“听这无名小辈三言两语,你们就信以为真了?”

一时间,对剑祖的口诛笔伐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洛飞羽一时怒极,同时也叹了口气。

师父,你就是你与师娘不惜一切也想要去守护的江湖吗?

“私下妄言,你们也配。”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一般在清剑堂中炸开,清剑池的池水竟止不住得激荡起来,任林淮漫如何去操纵,也无法令其平静下来。

“柳藏月!”林淮漫怒道。

“是我。”柳藏月忽然就出现在了林淮漫的面前,出手在她身上点了几处脉穴,“嫂子,世人必须要知道此事的真相,抱歉了。”

林淮漫顿时僵在了原地,无法运起体内的鞘血,只得冷笑,“为了这小子,你竟对我不敬?”

“不只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师父。”柳藏月道:“这是我的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你以为你出面了就可以万事无忧?真当自己列入五剑就天下无敌了?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林淮漫冷笑一声,喝道:“柳月山庄叛徒柳藏月在光天化日之下越狱,将她拿下!”

五个人从天而降,将柳藏月围了起来。

“奈何桥?”虽然这五人穿着柳衣,有四个还以黑巾蒙面,但柳藏月还是认出为首那没有蒙面的血泪观音,面露骇然。

“既然那妮子不愿掌管奈何桥,那么,就由我来掌管了。”血泪观音阴冷一笑,摸了摸脖子上的剑痕,正是几天前柳藏月所留下的,“想不到吧。”

“你居然和奈何桥做了交易。”柳藏月看着林淮漫低声说道,却发现林淮漫也在看她,眼神竟在此刻露出了些许愉悦,令人不寒而栗。

“死吧!”林淮漫冷冷道。

血泪观音甩出了柳枝掠向了柳藏月,末端竟有黑压压的阴魂缭绕。柳藏月为了避免伤到林淮漫,只得点足后掠,运起腰中长剑,破空而去。

“当年我和藏锋就险些死在你手中的这柄剑下,久违了啊。”林淮漫转头望向洛飞羽手中的剑,却在剑上看到一层微弱的血光,令她无比熟悉,“这是什么?”

洛飞羽心中“咯噔”了一下。

林淮漫顿了顿,才悠悠笑道:“哦,是剑鞘之血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飞羽一惊,将剑指向了她,“住口。”

“这血还很新鲜,像是刚注不过一个月。”林淮漫虽然不会武功,却是不惧,尤其是不怕这种被要挟住而面露惊慌的少年朗,“你方才没有参与涤剑,应当就不是我的,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从巫山跑到姑苏,那自然就是……”

“住口!”洛飞羽握剑的手已沁出了冷汗。

“碧燃的血!”林淮漫自顾自说了下去。

角落中,一位戴着白斗笠的白衫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少年郎啊,遇到不会武功的江湖老油条,也还是会被这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吓得束手无策。”

“这柄剑,对你和你师父来说很重要吧。”林淮漫依旧淡淡笑着,盯着洛飞羽。

“你!”洛飞羽已经隐隐猜到她要做什么,下意识望向四周,却在池边看到了那个人。

恰好那个人也在看他。

林淮漫喝令道:“碧燃,控制附在他剑上的剑鞘之血,把剑给毁了!”

忽然,“啪”的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不是剑破碎的声音。

倒像是瓷器破碎的声音。令台上所有人的心中都颤了颤。

紧接着,是出水声。

一名腰间佩着双剑的白衣女子沐水而出,身姿如同月鲛,惊起了一道微小的浪花,她在稳稳跃到地面上的同时,还取下了腰间的一柄剑,连着剑鞘,放在了柳碧燃的脖子上。

这一切,都只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孤舟舫,角。

鲛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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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帅因为你迷人所以你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淮漫心中一惊,“这池中有我的血,我怎么会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背后的孤舟公子看着碎裂一地的杯子,“荆山不贵玉,鲛人不贵珠,南海有鲛人名泉客,于月出云散之时跃海而歌,入水时,体征若无。”

林淮漫微微侧首,冷笑道:“怎么?眼见时机已到,就要自觉露出身份了?”

“孤舟舫,孤舟公子。”孤舟公子站起身,抽出了一把折扇,像是对林淮漫进行宣判,“如果你不想你女儿死的话,就请让他把话说完吧。”

林淮漫冷哼一声,“你敢不敢相信,到最后我的女儿不会死,死的会是你。”

“放开我姐姐。”果然,有一掌抵在了孤舟公子的背上。

柳家碧玉,二小姐柳一离。

“是你啊。”孤舟公子微微一笑,温暖和煦。

“是我很意外么?姐姐因受血脉所限不能学武,我便代替姐姐学武,得了父亲的真传。”柳一离淡淡道,“倒是令我很意外的是,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要出现在这里了。”孤舟公子叹了口气,“我是来,找回我的妻子的。”

“可你现在,已经丢了自己。一个连自己都找不回来的人,还妄想找回其他东西吗?”柳一离眼眶有些红了,只不过因为戴着面具,并看不清她的面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回来的总能够回来的。”孤舟公子往前走去,“不过在此之前,要让往事不能留下遗憾。”

“你……”柳一离身子一个踉跄,往后倒了下去,却被忽然出现的一名女子给接住了,正是孤舟舫的商。

紧接着在一旁奏乐的人群中,有两名女子也放下了她们手中的乐器,来到了孤舟公子身边。

手持双轮的徵,以及腰系铃铛的羽。

“商,谢谢你的迷药了。我所能做的,就是让她沉睡过去,希望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切应该都结束了。”孤舟公子看向了正前方的林淮漫,忽然道:“那个毒,应该要在你体内发作了吧。”

话音刚落,林淮漫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跪倒在地。柳碧燃的状况也是与她如出一辙,只不过被角给一把扶住了。

“软骨散。”林淮漫沉声道。

“是。布置比武台的那位老者是我孤舟舫的人,他在比武台中布置了机关,只要不会武功的人上台,机关中的软骨散便会侵入你足底的涌泉穴,再蔓延至腿上关节,此毒发效之时,骨骼软若无物。”孤舟公子笑道:“原本是为你的女儿准备的,却没想到,你昨日也踏上了比武台,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真不愧是孤舟公子,好算计。”林淮漫悠悠笑道。

“与这些江湖人立约,在洛飞羽说完他说要说的话之前,其他人皆不准上台打扰。不然,我就杀了你。”孤舟公子将折扇架在了林淮漫的脖子上,低声威胁道:“甚至毁去你丈夫的柳月山庄。”

林淮漫转了转眼珠,忽然朗声道:“各位江湖朋友,自现在起,你们切莫上台打扰,否则,一个也别想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多江湖人士皆是大惊。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凭什么敢这么威胁我们?”

“莫非柳月山庄是想要包庇一个手持邪剑的人吗!”

“你们柳月山庄受到威胁,又与我们何干?”

这时,外头那股剑气忽然盛涨,已经不需要去刻意感知,就能感觉得到其间蕴含着的雷霆万钧之势,令人不明觉厉。那些动起歪心思的人立马就又静默了下去。

“开始吧。”孤舟公子冲着洛飞羽点了点头。

堂外。

在慕容皓月接触到天道镇玄的一刹那,一道白芒从剑上冲天而起,随后剑颤动不止,像是剑上的仙鹤在悦啼。

“我真的没猜错。”慕容皓月眉头一皱。

“竟能与天道镇玄共鸣,你是大师兄?”莫皓宸低声问道。

“是。”慕容皓月身上破碎的柳衣随剑风飞扬,露出了下边的道袍。他抬起头,望向前方的柳藏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被顾靖遥打去大半剑势的天道镇玄,竟在慕容皓月的手中,焕起了一瞬的新生!

柳藏锋看着天道镇玄,“天道镇玄是通天道的剑,也是道家至理之剑。传说,道教祖师凭此问剑天上仙人。”

“这不是传说。”莫皓宸怒斥道:“武当开山祖师张真人中年求道,天地无束,大器终成,正是问了天上仙人!吓得他们不敢下凡来!”

“师弟,无须多言。”慕容皓月肃声令道,提剑上前,“就用这柄剑,来追寻我们要的答案。”

柳藏锋冷笑一声,手中的二月春柳猛地一旋转,划出了千万朵剑花。

“起!”一向沉着冷静的慕容皓月竟罕见地怒喝一声,各个虚幻影像在天道镇玄周围显现。

莫皓宸眼中露出了狂热,“道剑三生!”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慕容皓月这一招直接用出了道剑三生最强的一招,万物。

柳藏锋将剑抬起,先前那千万朵剑花再全部汇聚起来,凝成了一道闪电,划向了天道镇玄。

不过瞬息之间,天道镇玄周围的幻像被打得破碎,仅留下那柄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藏锋面露猖獗,“世间万物又当如何?还不是弹指可破!”

慕容皓月没有去理会,而是将天道镇玄竖立于胸前,剑上玄势横流,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开始不安躁动起来。

“归一。”他专注地念道,仿佛自己也归于此剑之中。

武当掌教萧皓琛曾在苏楠笙面前言道:若慕容皓月渡过此劫,说不定能够成为我道教近十八年来修道成仙的第一人。

此刻,他就展现出了这种气质。

仙人的气质。

一轮太极悄然浮极现于剑首。

二月春柳上的雷霆之势在此刻被卸得一干二净,柳藏锋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骇。他急忙往一旁躲闪,顺势提剑斩向那道玄势之气,将大多数给斩尽。

可余下的玄势剑气还是击到了他胸口下移一寸的位置。

一声像是鸡蛋壳破碎的清脆声音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莫皓宸望气之术得到郁胤真传,他看到柳藏锋的表面竟出现了些许裂痕。

“万物归一,好剑法,是仙人一剑。”柳藏锋由衷一笑。雷霆之势又在这一瞬在二月春柳上凝聚而起,周围的柳树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可惜,天道镇玄若是剑势未跌的话,你或许就能伤到我了。”

“怎么会!”慕容皓月看了眼天道镇玄,随即看向了莫皓宸。

“你武当祖师不走那漫漫修仙路,而以剑问仙人,这确实值得每一个江湖人敬重。”

“可你可不要忘了,他是因问仙而死!”

剑势乍起。

铺天盖地,四面八方,无处可躲。

“师兄,小心!”莫皓宸急忙抬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西洲荒地,位列九州极西,原设有仙教八十一,藏于云端,并开有天门。仙教中人鹤发童颜,一念长生,起手抬足之间有着可怕的力量。后来,日久年深,仙教中人便将天门普照而溢出的力量播撒至人间,沉降于地,并指引人世间的信徒绘于壁面上,也就是后来普遍认为的,“壁画”。

壁画表面上描绘了神形,神意,神与神,神与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却蕴含了天门之上的仙人之力。观壁画者只要领悟其中至理奥妙,不仅能结发受长生,更能获得于弹指间令人世间万骨皆枯的可怕力量。

在莫锦书二十多岁的时候,误卷入了一场疑云之中,邂逅女子阿仙,二人自此开始携手游历江湖。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在游历的第十六年,他们走过了玉门,踏入了那片广袤无垠的大漠。开始长达三年的旅行。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没有尽头的丝路,进过了历史悠悠的古国,去月牙泉边上参加过佛事活动“洒圣水”,去寺里烧香敬过佛,还惊叹过沙漠上的海市蜃楼,也去拜见过掌管沙漠海市蜃楼的洛神族,更赏过窟中的壁画——

以及,壁画的深处。

任意壁画方圆三里之内的沙漠,走上去的感觉,远比平常的沙漠要碍脚得多。因为在黄沙之下,掩埋着重重的白骨。

人有野心,有着对力量,对长生的渴望。

大秦始帝曾派方士东行出海,求问仙药。

道门中人清心寡欲数十甚至上百年,不惜以凡躯直面天劫,也只是为在天雷直降的那一瞬叩得长生。

前有武林魔头,为练成邪功鬼夜哭悯人大悲赋,不惜挥刀永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有翩翩公子,为了迎来自己的时代,为了成就自己的十年江湖,成就一统武林的霸业,俊颜迅老,旧断亲离。

仙人便利用了人们的野心。

这些白骨,就是这野心的牺牲品。

而那些成就野心达成了目的的人,就有了更大的野心,就会将魔爪伸向更为广阔的天下,进而殃及池鱼。

而参悟了壁画奥妙的人,必须要留下全新的一幅壁画,供后来人俯仰。

那时,莫锦书与阿仙齐力,破去仙人留下的禁法,秉烛而观长达上百个日夜。

上承远古人魔混战,近至逆天之征,都与这画中的力量脱不开干系。而每一次,都令这天下苍生陷入了一场重大劫难。

如同一个迷局,周而复始,静久必乱。

于是,二人便萌生了一个有些另类的至高野心。

也同样是绝大的善念。

毁去壁画中的力量,只留仙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一来,人世间也不会再有灾难,所追求的,只有长生。

可如何毁去?这个问题,二人思索了十年。

直至有一天,阿仙拿着尘空大师给她传来的信,来到了莫锦书的面前。

“佛说,欲伏魔,得自身先成魔。”

“东儿也说,未经他苦,勿劝其善。”

“所以,我决定,我用自身,去参悟壁画中的力量。”

“到最后,你要记得,把我从深渊中解救出来呀。”

后来,莫锦书与阿仙将一切后路都安排妥当之后,便再回楼兰,阿仙冒死参悟了四十九面壁画,到最后竟像是炼狱焚身,如坠火窟。她自己也按照了壁画的规定,留下的新的一幅壁画——仙斩白龙。而莫锦书也参悟了这仙斩白龙中的全部奥妙,令原本就已成为天下第一的他,有了凌驾于整个中原武林的实力。二人再回江南,于寒山寺下假意决裂,后来的故事,便是世人所看到的那样,阿仙建立葬剑山庄,成为寻仙客,并且以“葬剑问仙”之名,网罗天下所有凶人恶鬼,开始席卷整个武林;莫锦书挥剑建盟,极力阻止寻仙客,以止她所带来的灾难。

此举不仅骗过了天下,还骗过了天门之上的仙人。

人间有三大仙山屿岛,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谓之人间的“仙境”。引得天上仙人觊觎,便谋划着如何掌控人间。而此刻寻仙客以“葬剑问仙”之名,无疑合了他们的意。到后来战乱僵持不下,仙人便暗令寻仙客约战铸剑之盟的统领,莫锦书。二人将计就计,倾尽全力战得天昏地暗,并在最后时刻捕捉到了一刹的时机,合力诛杀仙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役之后,寻仙客携剑祖的两名爱徒回到了西洲,毁去了已知绝大多数壁画上所蕴藏着的力量,却因为莫锦书尚未留下过全新的壁画,唯独留下了被他所领悟过的“仙斩白龙”。

殊不知,埋下了灾祸。

夫妻二人以为,这个江湖会像当年逆天之征那样,经历过一场战乱之后,会凝聚成一个毫无异心,彼此扶持,相安无事数十年的江湖。

恶人被铲除后,就会有新的恶人取而代之。

他们直视了自己的野心,却忽视别人的野心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灾难。

清平之期,一个名字响彻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江湖上。

被冠以“剑祖”之称的莫锦书。

赞扬过后,便是质疑。他们开始质疑,莫锦书为何在战前忽然就有了号令整个中原武林的实力,令各大名剑剑主,武林泰斗甘愿俯首。

很快,他们将目光转向了楼兰。

因为有人看到,莫锦书在战乱前夕,是与他的结发妻子从楼兰远游而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流言四起。

有人说,楼兰藏有一本绝世秘籍,参悟了便可以号令天下。也有人说,楼兰中居住着一位世外高人,而剑祖有幸受到了其指点。

于是,江湖上又响起了号召,召集各路门派前往楼兰。

这一次不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是为了贪婪与力量。

剑祖与妻子那对世外桃源的幻想,都被这野心所冲散。

如果被人知道剑祖私藏寻仙客的话,恐怕会被天下人讨伐。阿仙为了不祸及剑祖,再度冠上了寻仙客的名号,前去楼兰甘愿赴死。楼兰古国也惨遭灭亡。剑祖万念俱灰,倾尽全力,以凡剑封去人世的求仙之路,也就是那天门。

故事自此拉下了帷幕。

“但是,这件事还没有结局。”洛飞羽忽然仰起了头,眼中满是泪水,“因为还不是最好的。”

“我会给他们一个,最好的结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随着洛飞羽说完了这段难为人知的往事,堂内就响起了低声细论。大多人都对此持以怀疑的态度。

凌鹏越忽然起身,冲洛飞羽抱了抱拳,“这位少侠可否通报姓名。”

洛飞羽抹了抹眼角,“洛飞羽。”

“好名字。”凌鹏越笑了笑,“你方才所言,一对神仙眷侣为了天下苍生鞠躬尽瘁,是一段应该被世人所熟知的佳话,也是个极好的故事。”

有人忍不住问道:“敢问凌家家主,这位少侠所言,是真的吗?”

天机阁的每一位家主都是金口难开,可一旦开口了,绝不会有半点假话。于是,堂内大多数人都看向了凌鹏越。

“我以天机阁凌家家主的名誉担保,”凌鹏越朗声道:“洛少侠所言,绝无半点虚言。”

全场鸦雀无声。忽然台上传来了一阵悲怆的哭声,打破了寂静。洛飞羽转头望去,发现柳藏月哭了,而在她面前的五名杀手见她哭了,也是面面相觑,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手。

洛飞羽朝着凌鹏越躬身行礼,“多谢了。”

“不必谢。”凌鹏越笑着摆了摆手,“只是实不相瞒,我其实有一件事要求于洛少侠。”

洛飞羽点点头,“什么事?”

“在十九年前,楼兰国破,自此以后这遗址上似乎出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天机阁的耳目探子都无法踏足那里,所以在这十九年来,天机阁也就不清楚那里发生了何事。”凌鹏越脸色渐渐凝重,“而我的四弟是楼兰的王子,相传他在那场战乱中活下来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要寻找他的下落,可不知从何处入手。不知洛少侠可见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飞羽皱了皱眉,但还是向他确认道:“方才,有人唤你为凌家家主,你姓凌?”

“正是。”凌鹏越点点头道:“我四弟他的母亲,也是姓凌。”

洛飞羽忽然想起一个人,可还未等他开口回答,就有两个人飞入了堂内。

“笃!”那在飞着的小道在空中抬手,二人就如同撞上了一团气体,随后缓缓落到了地面。

“武当的静笃气功?”堂内有人说道。

“皓宸,还有柳庄主?”清胤看着那二人,皱起了眉。

“你没事吧!”莫皓宸赶忙起身搀扶起慕容皓月。

“慕容!”凌鹏越看着口中鲜血不止的慕容皓月,惊道:“究竟是谁,竟能把你伤成这样!”

慕容皓月虽受莫皓宸静虚气功的影响,卸去了大半的疼痛,但内伤并未缓去,吐血不止,他勉强起身看着凌鹏越,“快走!”

“天真。”一名中年男子踏入了堂内,凌鹏越看到他手中的二月春柳,不由睁大了眼睛。

“藏锋。”林淮漫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月春柳之上的剑气忽然暴涨,令整座清剑堂都颤了颤。

堂中大多数人在这一刻恍然大悟。台上要挟着林淮漫的,以及在地上躺着的,都不是真正的柳月山庄大庄主。唯有这个让林淮漫心甘情愿运起剑鞘之血的,才是真正的柳藏锋,柳月山庄的大庄主。

台上的柳藏月也是一愣,“哥哥?”

“放心吧,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柳藏锋收起了剑,从腰中拿出了一卷玉轴,“圣旨在此,即日起将程王凌鹏越流放至临安藏书阁,并革除去天机阁凌家家主一职,由景王接掌。对此,梁阳监国,以及太师,国师等三十六朝中大臣皆无异议。请凌鹏越速速接旨!”

凌鹏越冷声道:“你一个江湖人,竟也敢替皇帝宣旨,好大的胆子。”

“那不知,我可以替陛下宣旨么?”一旁的钰旌淡定地喝了口茶,忽然指了指天,幽幽道。

“你可以试试。”凌鹏越冷笑道:“你为景王做事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早晚会有一天,景王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时候,你们兄弟俩也别想好过。”

“能否好过是一回事,能活下去就够了。”钰旌缓缓起身,来到了柳藏锋的身边,似乎是早已熟识一般,唤道:“柳先生。”

“钰旌公公。”柳藏锋微微点头。

就这么看似简单的问好,却已是不言而喻。

“听说景王旁边有黑白两大太监,分别是执玉白监与骨手黑监。”叶颖沉声道:“如果景王能够问鼎九五的话,他们也会随之拥有着无上的权利,但如果他谎报圣旨,那可是杀头大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这个圣旨是真的了?谁敢拿自己似锦的前途和性命来开玩笑啊。”

“也就是说,这凌鹏越已不再是皇子了,也不再是天机阁凌家的家主了!”

一时间,议论之声纷纷倒戈。

而柳藏锋趁其不备,忽然出了一剑,一道剑气从剑锋之上迸出。

此举并不是为了夺人性命,而是为了毁去一个事物。

凌怀风手中的长匣顿时变得四分五裂,露出了里边金光灿灿的剑鞘。

“暮淮!”有人认出了此剑,暴喝道。

堂内大多数人皆是大惊失色,浑然不顾洛飞羽手中的“折”剑给他们带来的影响,纷纷拔剑指向了凌怀风。

凌鹏越的心如坠冰窟,起身挡在了凌怀风的面前,“收回你们的剑!”

“暮淮王昔日宴请江湖豪杰做客,竟串通唐门弃子在宴会之上做了手脚,要不是剑器楼楼主救场,恐怕所有人都命丧当场了。其罪之深,理应当诛!”

“相传暮淮王容颜俊美,貌若女子。此人的样貌正符合了这个传言,而他手中又有暮淮,不是暮淮王又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我梁阳三皇子,不是你们口中的暮淮王!”凌鹏越有些失去理智,冷冷打断道:“我再说一遍,收回你们的剑,否则,我梁阳金乌府的铁蹄,定会踏破这整个江湖!”

“怎么,一个被流放的皇子,居然想颠倒是非,护一个犯下滔天罪行的暮淮王?”

“他不是暮淮王!我见过暮淮王本人!”台上的洛飞羽看不下去了,急忙喝道。

龙跃溪转头冷笑道:“小子,我敬你是剑祖之徒,你居然要袒护这暮淮王吗?”

“你们瞎啊,他本来就不是暮淮王。暮淮剑认言家之血,你且让他试试能不能拔出暮淮剑再说!”洛飞羽冷冷道。

“你师父师娘曾为了这天下,曾为大义。而你呢,居然要违背大义。”龙跃溪喝道。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们的大义,就是只看表面然后妄加定论吗!”洛飞羽怒道。

“父亲,还与他废什么话?”一旁的龙吞海忽然朗声道:“他们不是说了么,这个凌鹏越早已被除去天机阁凌家家主之位,所以他的担保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谁知道这个小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言之有理!”不知是谁应了一句,人群顿时就变得嘈杂起来。

洛飞羽顿时就怒火中烧,想要出剑,却感到一股如同泰山般的威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自小过着优渥生活的凌怀风从未直面过明晃晃的剑锋,牙床止不住打颤着。

“没事的。”凌鹏越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挡在了凌怀风的面前。

“他们是想杀了我吗?”凌怀风看着那些面露凶光的人们,忍不住问道。

“没有这回事的,你可是梁阳的霄王啊,他们怎么可能敢杀你?他们现在,只不过把你认成了另一个人罢了。”凌鹏越咬了咬牙,对着那些江湖人怒目相对。

凌怀风紧紧攥着暮淮剑,躲在凌鹏越身后。

“你现在快点丢了你手中的那柄剑,回头二哥再给你找柄好的。”凌鹏越喝令道。

“不。”凌怀风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凌鹏越微微侧首。

“这是景皇兄赐给我的,他说,他此生想在江湖上走一遭,但因碍于身份不能轻易离开洛阳,就要我代他来走走。”凌怀风坚定道:“然后他就给了我这柄佩剑,我可不能轻易丢了。”

“他想借此杀了你!”凌鹏越双目通红得有些可怕,“这柄剑原先的主人犯下了罪行,江湖人恨不得将其杀了泄愤。眼前这些人,就是把你当成这柄剑的剑主了!”

“不可能。”凌怀风用力摇了摇头,“我向来都很听他的话,他为什么要杀我?不可能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凌鹏越转过头冲他怒喝道,“凌傲阳甚至还想杀了与我们素未谋面过的四弟,杀你很意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他这一骂,凌怀风整个人被吓得愣住了,周围人也都上前一小步,却也只是拿剑指着他们,没有一个真的敢上前来对二人出手。他们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梁阳霄王,还是那罪孽深重的暮淮王,如果是霄王的话,误杀了他的后果,可是自己承担不起的。甚至还会牵扯到背后整个宗门。

正对着凌鹏越的钰旌微微一叹,似是下定了决心,手中的玉石忽然焕发出了刺眼的光泽。

大多人一时没能适应这突然出现的亮光,闭上了眼睛。

而背对这道亮光的一个人拔出了剑,朝着凌怀风的背部刺下。

“凌鹏越!”慕容皓月惊呼一声,忍着剧痛将手摸向了天道镇玄,却发现已经晚了。

“不!”凌鹏越大喊道。

“二哥。”凌怀风身子开始止不住的摇晃,最后一把他拉住了凌鹏越的衣襟,才没有倒下去。

“我要死了?”

十八年前,洛阳,宫塾。

“你小心点,可别让老鹰给抓着了。”凌鹏越转过头来说道。

还不到五岁的凌怀风怯怯地吃着手指,有些不明白凌鹏越此言何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笨啊。”凌鹏越看了眼面前扮演老鹰的凌傲阳,有些无奈,“你两只手都要拉着我,这样才可以抓得牢一些,就不容易被老鹰吃掉了。”

“好。”凌怀风傻傻一笑,将沾满口水的手指放在凌鹏越的衣服上胡乱抹了几下,随后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襟。

“他们四个实在太蠢了,几下就被皇兄给抓到了。”凌鹏越看了眼在树荫下乘凉的钰旌钰伟两兄弟,在那捉蟋蟀的颜渊杰,以及一名冲着他盈盈笑着的女子,“我就剩你一只小鸡了,所以我可要保护好了。”

“你们都逃不过我的掌心的。”凌傲阳嘿嘿一笑,开始试探起凌鹏越的脚步。

凌鹏越捉住了一个空当,往右侧一躲,却没想到凌怀风竟是丝毫未动,他因此被拽倒在地。

“快放手啊,我的屁股都要露出来了。”凌鹏越嚷嚷道,他没想到凌怀风会拉得这么死。

“可是,不是皇兄你说要拉的牢一点吗?”凌怀风不解问道。

“哎,还真是教不会啊。”凌鹏越无奈,只得将凌怀风的手从衣襟上扳开。

凌傲阳将手按在了凌怀风的肩上,得意洋洋道:“是我赢了。”

钰伟走上前来,抱怨道:“看到了吧,你还好意思嫌弃我们坑,前面有这么一个坑货,我们还怎么玩?要不,就少他一个。”

“不行。”凌鹏越站了起来,拍了拍地上的尘土,“一定能教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能吗?”钰伟半信半疑。

凌鹏越点点头,朝着凌怀风伸出了手。

“一定能的。”

中剑后的短时间内,凌怀风有些恍惚,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发现凌鹏越已经在抱着他了。

“一定能的。你一定能活下来的。”凌鹏越伸手去捂住凌怀风背后的伤口,却离奇发现那里的血无比灼热,竟像是熔浆一般。

柳求凰没能握牢那炽热的剑柄,赶忙松开了手。

插入地上的火啼剑顿时就冒起腾腾热气,原本沾在剑上的血被蒸得一干二净,焕发出了妖冶的红光,盖过了先前的玉芒。

玉芒也很快就散去,而那白袍的持玉人,却早已经不在原地了。

柳求凰面向那些柳月山庄的尊长,“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我令火啼剑中的凤凰苏醒过来了,看到了吗!”

“看到了。”一道漠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有道雷霆般的剑气穿透了柳求凰的胸口。

柳槃见状直呼其名:“柳藏锋你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错杀人了。”柳藏锋淡淡道:“他杀的可是梁阳的皇子。柳槃,你应该知道这对于我们柳月山庄意味着什么,所以,就只能先杀了他,等到景王那请罪时,说不定可以从轻发落。”

话一说完,柳求凰便仰头倒在了地上。

“他杀的不是暮淮王吗!”柳槃急忙上前扶住了柳求凰。

“错了,不是暮淮王。”柳藏锋看向地上那柄炽息横流的火啼剑,随后又转向了奄奄一息的凌怀风,纠正道:“而是货真价实的,梁阳皇子。”

“那傻鸟总算是醒了。”躺在地上的柳求凰依然笑着,“火剑眠凤,须以皇血开锋。爹,那太监果然没有骗我!只是,还有半本,那太监没给我啊……”

“二哥。”另一边,凌怀风已是无比的虚弱。

凌鹏越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手掌,脸上尽是慌乱,“三弟,二哥会有办法的,你不会死的。”

“二哥,愿我来世,不生在这个帝王家,这个到处都是牢笼的,帝王家。”凌怀风的瞳孔渐渐黯淡了下去,“而今生的牢笼,我也总算,要飞出去了。”说完,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柳藏锋见状,心中默默道:“景王与太师托付给我的事已做到了,接下来,就是他了。”

他抬起了头,望向台上的洛飞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帝都,洛阳城,天机楼上。

一群人围绕在桌旁,位于最东侧的莫问东瞑目坐定,他右手的星盘上映有璀璨星河。

这时,其中一颗星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那坐北朝南的梁阳监国,也同样是大皇子的凌傲阳目睹了这一切,忽然间就泪流满面。

“紫薇旁边的一颗星星落下了。”莫问东收起了星盘,“这是天命啊。”

凌傲阳擦去了眼泪,“此天象有何意?”

“北斗七星绕紫薇星四季旋转,故其是众星之主,又称作帝星。临近帝星的星辰,定是攀有帝运。”莫问东仰望着屋顶上绘满的星辰,“姑且称其为王星,而王星落,必是有着一位王侯,或是一位皇子逝世了。”

“可我为何会如此难过呢?”凌傲阳微微叹了口气。

“血浓于水,情浓于血。有时候,情绪是难以由自身来决定的。望节哀。”莫问东起身对凌傲阳躬身行礼,“殿下要见的人快到了,我先行告退。”说完,就朝外边走去。

与此同时,身着红袍的女子从后边的暗门走了出来。凌傲阳立马收起了悲意,“托你去做的事,完成得怎么样了?”

“唐阁主点头了。”红袍女子也不行礼,而是径直来到了凌傲阳身边坐下,“只是,他与绝息堂首席执行者牧鸦鬼似乎都表明,只会帮你这么一次,所以等到那时到来的时候,他们绝不会站在你这一方。”

“只求他们能把大多数不站在我这一方的人除去就行了。”凌傲阳喝了口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真的很有信心?”红袍女子问道。

“信心?”凌傲阳摇了摇头,“我只不过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你只注意到你那两位宫里的兄弟,却没有注意到封在各地的藩王,以及那些异姓王。古往今来改朝换代数不胜数,天时地利人和只需要占一样,都可有争夺皇位的机会。”红袍女子无比真挚的说道:“逆天之征以来,梁阳帝国根基虽逐渐巩固,但终究不稳,以至于每一次新皇登基时,天下必乱。待殿下登基之时,那些人必然也藏不住自己的野心。”

“我的两位弟弟,一个已无权无势,一个已经死在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江湖人手里。关于那些异姓王,大都是没那个胆或没那个心。至于那些在域外边境的同宗藩王们,又何须顾虑?我泱泱梁阳,只需一个人出马,便可破之。”凌傲阳冷笑道。

“一个人?”红袍女子皱起眉头,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看不透这个皇子,“怎么样的人?”

“一个,想靠自己把兄弟迎回家的人。”凌傲阳放下茶杯,站起了身,“是重情重义的人啊。可惜了,这个世道,这样的人,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

“明白了。”红袍女子点点头。

“等三弟身死的消息传回洛阳的时候,刻沉香木为身躯,葬于皇陵,出丧之时文武百官皆要前去祭拜,不得有误,违令者死。”凌傲阳仰起头来,“他生前活的很不体面,下葬的时候,就让他体面地走吧。”

“一个对梁阳毫无贡献的皇子,出殡时办如此大礼,似乎有些不合理数了。”红袍女子虽然出言毫不避讳,却是面露担忧,“恐怕,朝中难免会有非议。”

“你不是和我说过,古往今来,有一个人不用看他人的脸色吗?”凌傲阳忽然话锋一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说……”红袍女子眼神一动。

凌傲阳冷冷道:“从那时起,我就是天。”

莫问东刚走出了房门,却发现有个人已早早等在那里,“莫太师。”

“萧掌教。”莫问东轻轻一笑,似乎对萧皓琛的出现并不意外。

“刚刚我察觉天象有异,于是运道卜卦,借此观星,竟发现临近紫薇的一颗王星,陨落了。”萧皓琛顿了顿,沉声道:“与此同时还出现了另一种异像:与陨坠王星相邻的另一颗王星上竟有烈火缭绕,有危及帝星之势。我觉得有必要将此事禀给景王。”

“我也看到了。”莫问东淡淡道:“已经告诉他了。”

萧皓琛听到此,也是舒了口气,正要与莫问东辞行,却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怔在原地。

“不过,我就告诉了他一半。”莫问东取出了星盘,果然如萧皓琛所言,那陨星边上的另一颗王星正闪烁着炽红色的光芒,居于正中的帝星受此波及,光芒已远不如往日耀眼。

“太师,你这是!”萧皓琛忍不住低声惊呼。若是凌傲阳登基之后,知道莫问东未将此事完全告知,那么莫问东的性命,恐怕是……

“不妨的。”莫问东语气渐冷,“若是天下真的太平了,不仅我的目的达不到,萧掌教的目的也同样达不到,还有世间千千万万的愿望,也会湮成尘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山这边,“暮淮王”死了,江湖人也就停止了躁动,转头看向了台上的洛飞羽。

柳藏锋手轻轻一挥,洛飞羽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感到身上那股如泰山般的压迫力忽然散去,急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折?当年倒是险些死在这柄剑下。”柳藏锋看着洛飞羽手中的剑,淡淡道。

“二月春柳?”洛飞羽学着他的语气道:“当年听师父说起这把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娘们的佩剑呢。”

“哼。放肆了。”柳藏锋却也不怒,而是猛得挥袖,整个长袍都随之鼓动了起来。

随后身形一闪。

洛飞羽血瞳一缩。于他而言,柳藏锋竟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只有那如若雷霆般的剑势!

下一刻,一道身影闪到了他的面前,挡下了这一剑。

“是你。”柳藏锋颇为讶异,眯起了眼睛。

“哥哥。”柳藏月微微一笑,随后猛地挑开了这一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藏锋以剑抵地,止住了退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柳藏月感到自己的右手传来刺痛,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虎口处竟不知何时被划出了一道微小的剑痕。

“好快的剑法,绝不可能是我柳家的。”柳藏月低声道。

“感觉到了。”洛飞羽看着柳藏锋,竟感到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师姐,我上吧。”

“不行。”柳藏月伸手拦住了他。

“为什么!”洛飞羽惊道。

“我先帮你拖住他,你就好好给我琢磨击败他的方法。”柳藏月握紧了剑柄。

“师姐。”洛飞羽咬了咬牙,“我可以的。”

“你以后败千千万万次,我都不管你。”柳藏月将他往后一推,“但这一次,你绝不能败。”

洛飞羽微微一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胜者才可以有话语权。”柳藏月轻振衣袖,掠身向前,“只有胜了,这个江湖,才会相信你。”

“别忘了,你背负着师父的愿望!”

瞬息之间,柳藏月已跃至柳藏锋面前。

柳藏锋冷冷道:“我要杀他,你拦得住么?”

“哥哥,你变强了,也变秃了。”柳藏月俯瞰着柳藏锋的头顶,扑哧一笑。

柳藏月这一笑,令柳藏锋有些恍惚,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柳藏月捉住了这个时机,大喊道:“樱忍!结界!”

二人的身形顿时就消失了。

“姑姑!爹!”一声绝望的呼唤回响在清剑堂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飞羽见状立刻就想起来,这是柳藏月从扶桑学得的忍术结界,可与外界隔绝。当时,她还将自己困在了这个结界里。

“可真是令人泪下啊。”一袭诡异的身影降落到了他的身旁,洛飞羽下意识转头,却被那惨白的的面庞给吓了一跳,“是你,破相阿婆!”

血泪观音微微一愣,想起来自己运起血泪的时候,都会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红色的沟壑,乍一看倒真像是被破相一般。不过她对洛飞羽这声阿婆忍无可忍,“小子,是嫌自己舌头还在,太舒服了吗?”

洛飞羽看着她,怒道:“你想干嘛?”

“听你们方才那番话,那个被老相好抛弃的女人,好像是你的师姐啊。”血泪观音忽然咧嘴一笑,唇齿间血淋淋得令人胆寒。

“你伤到师姐了?”洛飞羽心中一冷。

“原本以她的实力,我是伤不到她的。”血泪观音舔了舔嘴唇,“可是她到最后想来为你挡下那一剑,有些心不在焉,我就趁她朝你跑过来的时候,在她右臂上咬了一口。”

洛飞羽一惊。方才他已领悟到柳藏锋的可怕之处,就连师姐都难以招架。而师姐受了伤,又这样贸然一人去面对,恐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洛飞羽眼睛一红,“你他妈是属狗的吧,打不过就咬人。”

“既然你是她的师弟,那我就把她赐我的那一剑之仇,撒在你的身上了!”血泪观音眼角渗出了一滴血泪,手中柳枝扬起。

忽然三只蝴蝶飞来,扑到了那柳枝上,竟溅起了火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名面容冰冷的黑衣少年翩然落地,“交给我!”

“蝴蝶兄弟!”洛飞羽惊道。

“真难听啊。”徐瑶再度飞出了三把指刀,望向了不远处的孤舟公子,“要不是他当年给了我这个武器,那么世人对我的印象就不会只是停留在‘娘’上了。”

“听好了,老子的名字,叫徐瑶!”

“好!”听得洛飞羽一阵热血沸腾,但他还在心中念道:可这名字听起来,还是很娘啊。

蝴蝶指刀凌空而舞,在徐瑶灵巧的双手下它们每一招的功势都极为霸道,令血泪观音一时败退。徐瑶收回指刀,朝孤舟公子道:“你答应我的,干完这票大的,我就可以离开那艘烂船,回到家中继承家业了。”

孤舟公子点点头,“是。”

“好。”徐瑶伸出十指,那十柄指刀尽数朝血泪观音刺而去。

“该死。”血泪观音在这十只蝴蝶的围攻下竟找不到半点空隙,就连将柳枝放入玉净瓶中引魂都做不到。她一时有些恼怒,喝道:“你们四个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杀了他!”

“是!”那四名奈何桥的杀手各自挥起手中的武器,朝着洛飞羽袭去。

孤舟公子惊喝道:“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几道靓丽身影依次抵上了那些偷袭过来的杀手。

“没想到,我此生居然会为我最讨厌的人拼命一次!”徵抡起双轮,不留余力的朝着一名杀手砸去。

“啊姐姐我好害怕。”羽跑到了商的旁边,摇晃起了手中的铃铛。商一手抱着昏睡过去的柳一离,一手挥舞着如同针细的尖锥,在羽的辅助之下,每一次出招都行云流水,闲庭散步,竟能在三名杀手面前能够不落下风。

可即便如此,她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以剑鞘挟持柳碧燃的角看了看四周,心中不由升起了困惑:“按理说此刻我们五姐妹应当同时到场,可为何迟迟不见大姐的身影。”

“你们这是!”洛飞羽忽然有些犹豫。

“别分心!”孤舟公子喝道:“既然柳藏月把最后的机会给了你,必定是有她的道理,你可不要辜负了她!也不要辜负了我的,父亲!”

“师姐,我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洛飞羽拼命地点点头,明知柳藏月可能会听不见,他还是忍不住呐喊道:“也不会辜负师门中的每一个人。”

他说完后就盘膝坐了下来,在体内默默酝酿起剑气,只为在那一瞬,挥出最强的一剑。

“哼。”被孤舟公子挟持着的林淮漫忽然冷笑了一下。

“我劝你别轻举妄动。”孤舟公子皱紧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淮漫却没有按照他所说那样,而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伸手朝着孤舟公子推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的一下,竟令孤舟公子往后退了数步,摔倒在了地上。

“公子!”商格开杀手的利爪,惊道:“等等,她不是中毒了吗?”

角看了眼一旁的柳碧燃,也是一愣,“她也不会武功。”

就这个不会武功且还中了毒的女人,居然这么一推,就能将她们甘心追随的孤舟公子给打倒在地?

林淮漫抹了抹脖子,似乎极为嫌弃,“你家公子看似风光得意,可实际上,只不过是一副被风一刮就倒的躯壳罢了。”

“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真气运转受阻,而这几日屡次想尝试运转起真气吧。”林淮漫冷笑一声。

“你怎么会知道!”孤舟公子瞳孔一缩。

“自你入庄以来,每至日中之时,不论何事何地,你都在紧锁着眉头,实际上是在忍受着体内丹田处传来的刺噬之痛。这是在经脉受阻的情况下仍要强行集气的遗症。”林淮漫笑了笑,“二十年前我也曾选了你这条路,因此险些丧命。后来谢问生在救我的时候,指点了我‘逆脉’这个运行气血的方法,才助藏锋战胜了那些强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问生!”擅长医术的商自然听说过这个神医,瞳孔一缩。如果谢问生救过她的话,那么区区软骨散,确实还不足以毒到她!

“你心中的骄傲,让你不愿意接受逆脉之后变为废人的结局。而我,愿意为了他,卸去所有的骄傲。”林淮漫微微一笑,看向柳碧燃,“碧儿。”

柳碧燃看出了林淮漫所处境地的危险,急道:“母亲,快走!”

林淮漫打断了她,“没想到,你居然能为了这个柳月叛徒,私下学得了可进入他人结界的秘术。”

柳碧燃有些不明白,“母亲?”

“血泪观音向我透露了你的底,托你的福,我在你的房中找到了这一本秘谱。”林淮漫淡淡道:“所以,我也学会了。”

柳碧燃脸色顿变煞白,“母亲,你!”

“感谢你们为柳藏月造出必杀之局。”林淮漫无比真挚地鞠了个躬,“今日过后,她的五剑威名,就会落到我夫君的头上来!”

说完后,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伴随着林淮漫的凭空消失,台下有部分人立马就拔出了刚收入鞘中的剑。

先前限制了他们的原因有三:一是“五剑”柳藏月的出现,二是林淮漫被挟持,三是在堂外的那股不详的剑气。

现在,这三件事似乎都朝他们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他们也就无所顾虑,开始随着大流,朝台上涌去。

“公子,怎么办。”徐瑶一边操纵着蝴蝶,一边问道。

孤舟公子死死捂着胸口,面若死寂,没有去回答他。

“死要面子。”徐瑶见状冷冷骂道。

为首的人群中有着龙家父子,因洛飞羽当日的所作所为,他们对洛飞羽早已是怀恨在心,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洛公子。”

洛飞羽皱了皱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睁眼。

“海儿,上去杀了他。这是龙吟剑派一举扬名的好时候。”龙跃溪低喝道。

“是。”龙吞海持着黑龙剑,一跃而上,顶着那柄“折”剑的威压,朝着洛飞羽斩去。

“去。”一柄尚还在鞘中的剑忽然打了过来。

黑龙沉渊剑的剑势竟被短暂压制,龙吞海也感到那剑上有着一股可怕的力量,只得收剑朝后猛退。也柄剑也重新落回了一名女子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掌门。”那掷剑的女子拉低了白斗笠,嘴角微微上扬,“龙吟剑仙留下来的龙吟剑派,活脱脱被你给整成了烂摊子,可真令人痛心呀。”

“你是何人!”龙跃溪接住了倒退不止的龙吞海,怒道。

落月派长老叶颖皱起眉头。她总觉得拦路这人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白笠女子收剑回鞘,“重要的是,你们是否愿意相信台上这个孩子。”

“手持邪剑故地重游,这是道歉的姿态?要是想道歉的话,再怎么不济,也得是带着厚礼登门拜访吧。”有人打岔道。

“他从未说过是致歉。”白笠女子道:“而是雪冤。更何况,他也无须致歉。”

“无须致歉?也是。功劳都是莫锦书的,若此事真如这小子所言,那么,那些死在那场战乱里的人们呢?他们的命,谁来偿还?”龙跃溪拔剑高喝道:“我父亲的命,又有谁来偿还!”

此言一出,引起了大多数人的愤懑,纷纷抬剑指向了台上。正在瞑目而思的洛飞羽为了不分神,只得运起西河拂雪,强行让自己安定下来。

白笠女子见状,也是摇了摇头。

这时,有人看到唐葬天傻站在那,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位墨剑传人,为何不拔剑?”

唐葬天转头看向他,一脸茫然,“啊?我干嘛要拔剑?”

“台上这小子是代表寻仙客回到这里,你难道还没搞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那人说得唾沫横飞,义愤填膺,“如此邪剑,又回到这个曾为葬剑山庄的地方,不就是想再次席卷武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唐葬天有些不以为意,“不拔。”

那人顿时暴跳如雷,“你可知道,墨剑上辈传人就是死于葬剑山庄的围剿,你此刻竟无怨恨之心,真是愧对先人!”

唐葬天懒得与他纠缠,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按祖训,我本不该向你们出手。”拦住众人去路的白笠女子听着喋喋不休的聒噪声,忽然寒声道:“因为,于江湖而言,你们是正派,终非歪道。”

“可我能不能在此刻,把你们看作是歪道?”

龙跃溪一愣,随即怒道:“好大的胆子。”

“蠢货。”坐在那为慕容皓月疗伤的清胤忽然骂了一句。

龙跃溪愣了愣,转头望去,发现有很多江湖宿老仍坐在原处,似乎堂内的事与他们无关。

“各位这是?”龙跃溪说了一半就卡了壳,在他看来,这些武林老一辈的人对葬剑山庄的恨意应该不比他少才对,可为何会不声讨洛飞羽呢?

莫非……

这拦路的人,有问题!

龙跃溪急忙转头,却发现白笠女子舞起了手中那柄娟秀的长剑,剑影叠起,一股浩瀚的剑气扑面而来。他心中的杀意有那么一瞬间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你!”龙跃溪惊道。

“你来了?”洛飞羽心中微微一动。

虽然这柄剑没有名,但是这剑法,以及这内功心法,却很有名。

说是剑法,其实远不如剑舞来得贴切。

女子摘下了斗笠,笑容温柔,虽已不再是豆蔻华年,但那一双晶莹似水的眸子,像是容纳进了山川,容进了人间的忧苦。

公孙剑器楼上任楼主,公孙芳。

公孙剑器楼历代楼主,没有一个是庸人,其极正作风受江湖每一个人敬重。在五年前,公孙芳将楼主之位传给自己女儿后便远行而去,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哪里。只知道,在她离去之后的三个月,西北方曾一路布满了尸体。

都是罪不可遏的恶人。

那时铸剑之盟,她与柳藏月差不多大,剑术深受剑祖器重,甚至略胜于柳藏月。只是剑器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隶属于朝堂,不属江湖,也就没有列入江湖“五剑”之中。

“看来,我的直觉没有错。”叶颖微微一笑。

“公孙老楼主,你这样贸然出剑,是否有些过分了?”龙跃溪见自己颜面将要挂不住,急忙拿着公孙剑器楼的祖训说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孙芳似乎对他的“老”字极为不耐,冷哼了一声,“我伤到你了吗?”

龙吞海愣了愣,除了心底刚才那一下空落落的感觉以外,他好像确实没有受伤,就连体内真气也没有受到任何损耗。

公孙芳不再理会他,而是朗声道:“还请各位出堂去等待,待会,堂内有事要了。”

大多数人开始动摇了。其中,有不少人是在数月前的暮淮王婚宴上侥幸活下来的,若不是公孙诗潋及时救场,他们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那这小子怎么办?”龙跃溪不屈不挠地问。

“他接下来会有一战。”公孙芳转过身去,淡淡道:“放心,我会把这一战的胜负转告你们。”

“这小子也会西河拂雪和公孙剑舞,公孙老楼主,莫不是要偏私?”龙跃溪不怀好意道。

叶颖冲了出来,正要发怒,公孙芳立马抬手将她怒气给压了下去,随后淡淡道:“不会,我可以担保,剑器楼,绝不会做此等下流之事。”

“那么,鄙人就在外静候了。”龙跃溪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公孙芳点了点头,随后纵身一跃,来到了洛飞羽的面前,“别想了,先睁开眼睛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结界中,柳藏月与柳藏锋同时睁开了眼睛。

周围景色如春,茶花遍天。

大理凤仪,柳云都。

柳藏月仰起头,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吹起她的柔发,“也是好久没回到这里了。”

柳藏锋却是十分冰冷,“藏月。”

“哥。”当下终于有了与故人相叙的机会,柳藏月的语气也不自觉温柔起来。

“没想到你去扶桑学得如此秘术。”柳藏锋有意无意之间摸了摸剑柄,“你是想拖延时间?”

“是。”柳藏月笑了一下,“既然现在你也出不去,我们就不妨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柳藏锋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外边那个少年必须得死。他背着那柄剑回到这里,不排除要重新建起葬剑山庄席卷武林的可能。”

“你多虑了。他是我的师弟,过去几年,他一直受师父的教导,他这一次回来,只不过是为了了却师父的一个心愿。师父他,绝对不会打起柳月山庄的主意的。”柳藏月捻过一朵茶花。

“是剑祖的徒弟,就很了不起吗?”柳藏锋掠出一剑,将柳藏月手中的茶花打得粉碎。

柳藏月皱起了眉头。方才柳藏锋这一剑速度极快,就算是全盛时的她,都只能勉强挡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心中忽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若不是当年我在巫山,那么剑祖来到这柳云都时,必定是会收我为徒,而不是你。”柳藏锋寒声道。

“可你当时如果不在巫山,也就不会遇到嫂子了啊。”柳藏月有些无奈。心道:我当年可是因为比武招亲输给他才被师父收入门下的啊,大哥,你是想与岳平比武招亲吗?

柳藏锋冷冷瞥了她一眼,“放我出去。”

“夫君,何必急于出去呢?外头那小子不过一介蚍蜉,还能撼动这座君山不成。”一声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响起。

柳藏月顿时感到脑子一片空白,怔怔望去。

林淮漫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柳藏月。

柳藏锋皱紧了眉,“夫人。”

柳藏月愣了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碧儿在以前是怎么进来的,那么我就是怎么进来的。很意外么?”林淮漫淡淡问道:“难道说,你不欢迎我?”

柳藏月镇定下来,摇头道:“没有。”

“还是说,你仗着自己的声势昔日在江湖上无比浩大,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林淮漫来到了柳藏锋的身边,忽然冷不丁地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藏锋面色忽然一寒。

柳藏月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全身都不自觉绷紧起来,运起了体内的真气。

“当年,你跟着剑祖击败了寻仙客,是整个江湖的英雄,以至于别人说起柳月山庄,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夫君,而是你!”林淮漫狠狠道:“那一年,有无数人来拜访刚刚建起的柳月山庄,他们时不时就在藏锋面前提起你。你知道,那些年藏锋是怎么过来的吗?”

“被剑祖称赞为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剑胚又如何?还不是因为跟着剑祖,有了不少奇遇,才有了最后的五剑之名,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林淮漫冷笑了一下。

柳藏月心中一沉。她自小与兄长一块长大,十分熟悉自己这个哥哥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落于下风。所以,小时候二人在切磋的时候,柳藏月会十分隐晦地放一点水,让柳藏锋取胜。

而林淮漫此举,就是想激怒柳藏锋!

果不其然,此刻的柳藏锋已是眼睛通红,仿佛随时都会喷出火焰。

他纵身一跃,挥出一剑朝着柳藏月斩下!

清剑池边,洛飞羽嬉皮笑脸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一睁开眼睛,他就愣住了。他盯着那张脸盯了好半天,“你怎么老得这么快?”

公孙芳皱紧了眉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飞羽摊开手,“唉,怪我太有魅力,太迷人了,让你这几个月来朝思暮想的,老了也很正常,怪我,怪我。不过没事,接下来好好保养一下,就可以年轻回来了。”

公孙芳听言翻了个白眼,“我是她妈。”

“哈?”洛飞羽双手抱着头,“怎么几个月不见,脾气就暴躁了这么多啊,我以前惹是生非惹到你生气的时候,都没见你骂人啊。”

这臭小子,还惹过诗潋生气?公孙芳此刻额头已是青筋暴起,“我是诗潋的母亲,公孙芳。”

“哦。”洛飞羽下意识点了点头,但片刻后才发现不对,“什么,你是她妈,哦不,丈……哦也不是,你是是是,是上一任的公孙楼主!”

“是我。”公孙芳点点头,心中颇为无奈。

诗潋啊诗潋,你选的,究竟是什么人啊。

洛飞羽顿时就吓得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行了一礼,“老楼主好,老楼主你好。”

公孙芳惑道:“我看你这几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为何到我这,你却如此恭敬?”

“……老楼主大名远扬,如雷贯耳。”洛飞羽口齿不清道:“我发自内心的敬仰您啊。”

公孙芳轻轻叹了口气,决定不打算再听洛飞羽的鬼话,只是冲着台下说道:“这位道长,你方才似乎与柳藏锋交过手,能否上台来指点一下这位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慕容皓月的伤已好去了大半,一跃而起,来到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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