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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口(1 / 2)

('魏染顾不上等了老半天的相声,想也不想就起了身,拿上大衣出门了。

他都不明白驱使自己的这一股劲儿是什么。

只想更快见到手机那一头的人。

一路跑下楼都没顾上开灯,直到一楼才把灯打开。

皮帘一打,门一推,屋里的光泼了出去。

左翔侧身站在暖光里,一只脚踩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

注意到门开了,他转头,微仰起脸,头发被风吹开,露出一个干净的笑。

特别干净,很纯粹的笑。

“……怎么?”魏染低头看着他,也笑。

左翔抬了抬手,魏染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我说去哪儿了。”

魏染接过来,“你也不早点还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没要么,”左翔说,“见面了也不跟我要。”

魏染笑笑没说话。

“我没看,”左翔说,“真的。”

“看不看都行吧。”魏染说。

“那给我,”左翔立刻伸手,“我真没看,我很想看。”

魏染把笔记本背身后了,动作非常迅速,披在肩上的大衣都有点儿下滑了。

左翔伸着手,盯着他看。

一阵无言的尴尬过后,魏染没忍住笑了出来,扯了扯快掉下去的大衣,“爷爷睡了吗?”

“嗯,睡了。”左翔点点头,手揣回兜里。

“不去找……你朋友玩儿?”魏染问。

“不去,”左翔说,“一年到头跟他们玩儿,还玩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那……”魏染看了看他,迟疑着问,“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了,”左翔吐了口烟,“就这个。”

魏染点点头,没说话。

左翔也没再说话。

十点了,巷子里的人家都关门了,摆在外面的椅子也收回去了,窗里时不时会传出一阵笑声。

两个人门里门外站着,风带着欢声笑语涌进来,卷起头发,捎上面前的白烟,游去巷子的另一头。

空中的爆炸声震天响,这里炸开一朵橙的,那里炸开一朵蓝的。

视野受限,但这么一道窄窄的天,都能看到许多焰火,可以想像外面的夜空有多美。

看得人都有点儿着急。

左翔把烟头扔地上,踩了踩,嘴里呼出一口烟,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上来坐坐?”魏染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吗?”左翔立马抬头,同时身体重心倾向踩在台阶上的那只脚。

“不可以。”魏染说。

左翔依然前倾着,瞪着他。

魏染侧过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你再耍我,我就……”左翔咒骂着进门。

“怎么着?”魏染问。

左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不怎么着。”

魏染笑着把门关上了。

楼梯间很黑,只有黑影和更黑的影,轮廓都看不清,只能跟着扶手往上或转向。

脚步声在耳边回响,第二次跟在魏染身后上楼,看不见魏染的腰和屁股,但同样期待和紧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不是进入魏染的身……工作,是生活。

转了不知道几次,视野突然亮了。

从黑暗到光明的过程中,最先看清的是一截红丝带。

垂在发间,随着走动微微晃。

魏染转了出去,一转身,风格马上不一样了,明显是一个家。

客厅很小,吃喝在一楼,所以家具简单,但有个很醒目的酒柜。

视线掠过酒柜的时候,左翔有些吃惊,“你这儿的酒都够开店了吧?”

“有的不好喝,”魏染给他拿了双棉拖,“被人忽悠着买的,喝两口就不想喝了,扔又不舍得,一直放着。”

“没事儿,我替你喝。”左翔换上鞋。

“你什么酒量?”魏染回头看了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定不能比你差。”左翔很自信。

魏染哼笑一声,抬脚往一旁的房间走。

左翔弯腰捏起自己的鞋,放到鞋柜上。

放下就觉得格格不入。

五层的鞋柜,基本摆满了,除了明显是大米的,其余应该都是魏染自己的。

这人不怎么出门,鞋没少买,皮鞋、靴子、棉靴、帆布鞋,无一例外都很干净,帆布鞋连鞋边都是雪白的。

但自己这双鞋,鸡屎都沾鞋帮上了,通体散发着一层自然的脏。

“……”

这是健康的,左翔这么安慰自己,只要在外面走,鞋就一定会脏,和邋不邋遢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魏染开了房间的门,但人没进去,往里探了探头,手伸进去关了灯,轻轻合上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米吗?”左翔小声问。

“嗯,这小子老是不关灯,”魏染往对面房间走,“我房间在这边。”

房间比客厅大,开着暖气片,很暖和,有一个放着很多书的书架,左翔在上面看见了同款中学课本。

电视机竟然在房间里,旁边有他送的花。

已经被人类的爱情搓磨得没了生机,但魏染没扔。

“怎么把电视摆房间?”左翔四下环顾着魏染生活的地方,比起客厅,房间明显更整洁,毕竟没有大米作祟。

魏染摘掉大衣,和笔记本一块儿放桌上,“电视机一直在这儿,这间以前是遥姐住的,她不让我经常看电视。”

遥……

左翔反应了一下,震惊地转头。

“我觉得住这间舒服,”魏染笑了笑,“我不忌讳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见过另外两个房间的布局,很难判断更舒服的点,不过床挺大的,一眼就知道睡着会很舒服。

高档的银灰色真丝面料,毛毯是奶白色的,很厚实,比他那床奶奶嫁妆里带的大牡丹毛毯强多了。

还是会生活的。

就是生存技能不够全面。

床头堆叠着三个大纸箱,装面包的,看得出来已经吃了很大一部分,箱子都扁了。

在他观察房间的时候,魏染擦着他的肩膀出去了。

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似乎还开了冰箱,过了一会儿,像模像样地端着一个托盘回来。

上面有放了冰块的酒杯,一瓶开过的红酒,还有几块小甜点。

“站着干什么?”魏染再一次擦过他的肩膀,显得他特别碍手碍脚。

左翔左右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一张椅子,都不知道坐哪儿合适。

“过来。”魏染把椅子拉到床边当移动桌子,又把床头箱上一碟瓜子拿了过去。

左翔坐到他身边,顺手接过酒杯,“你之前一直在看春晚?”

“嗯。”魏染点头。

“好看吗?”左翔捧着酒杯喝了一口。

“每年都差不多,”魏染倒着酒,“你没看过么?”

“我家没电视,”左翔说,“兵子也不爱看。”

魏染端起酒杯,上身后倾,一只手撑在毛毯上,眼睛看着电视,“小品相声好看,不过得等一会儿,才放完一个。”

这瓶应该是好酒,没怎么喝过红酒也能尝出来,口感醇厚饱满。

很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又喝了一口。

视野一角晃过一抹白。

魏染的手。

酒杯跟他的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

左翔愣了愣,转过头。

“干喝啊?”魏染没看他,扬起下巴喝酒。

这个往后撑的姿势非常松弛,肩膀微耸,扯起睡衣领口,露出大半锁骨。

睡衣面料很薄,显出胸膛和腰身的曲线,细细的光在黑色暗纹上流转。

很性感。

还有一股奶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混在葡萄酒的香味儿里。

“你洗澡了?”左翔问的时候没用脑子,脱了口脑子才开始转。

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魏染斜过眼,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嗯,怎么了?”

“……没事,”左翔把头转向另一边喝了口酒,“闻到奶味儿了,随便问问。”

“你……”魏染迟疑了一下,“要洗吗?”

“嗯?”左翔胡乱摆了几下手,“不用不用不用……我不是奔着这个来的……”

“哪个?”魏染好笑,“你不是要借热水器吗?”

左翔没说话。

死吧,左翔,赶紧死,就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冷吗?”魏染笑完了,偏头打量着他。

视线从脸滑到下巴,又往棉衣上转。

这是进房间到现在,魏染第一次正眼看他。

“不冷。”左翔马上扬了扬下巴,找了个比较自信的角度。

心里却一阵担心。

棉衣其实不太干净,穿好几天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英俊的形象……

“外套脱了吧,”魏染说,“四天了,淋过雨翻过墙蹲过鸡圈,还往我床上坐。”

“……”

左翔脱着外套,想想不对,扭过头:“你怎么知道我翻墙蹲鸡圈?”

“猜的,”魏染面不改色,“蹲那儿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谈心。”左翔把外套丢到了桌上。

“谈心?”魏染挑眉。

“听听它们的遗愿,”左翔说,“你知道今晚那只鸡怎么跟我说的么?”

魏染没说话。

“咯咯咯——咯咯咯——”左翔开始打鸣。

魏染一脚踹了过去,“今晚吃的不是母鸡吗!”

左翔笑着搓了搓小腿。

蹲鸡圈,不是喂鸡就是观察自己的晚餐,不可能还有第三个原因,左翔连欺负都不稀得欺负这种没有表情的生物。

魏染倒真会跟动物谈心。

小一点的时候,经常能看见魏染蹲路边跟狗嘀嘀咕咕,偶尔也会是猫,但猫没什么耐心,一般聊不尽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以前跟那些猫猫狗狗一般聊什么?”左翔很好奇。

“嗯……”魏染想了想,“什么都聊,你和朋友聊什么,我就聊什么,吃了什么,作业怎么样,老师怎么样,遥姐怎么样,谁又欺负我了……这些。”

魏染表情挺平静的,说话的时候还穿插着喝了口酒,好似完全不在意。

或许本就不在意了。

可左翔听着还是会心疼,很想穿过时空去抱一抱当年的魏染。

“还不如跟我聊,”左翔说,“我还会说八种语言。”

魏染诧异地转头,愣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是人类的语言吗?”

“啧,”左翔有些遗憾,“太聪明会失去快乐的。”

“怪不得你这么快乐。”魏染笑了起来。

其实能聊的话题不是很多,笑完就陷入了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点了根烟,开始认真看春晚,不知道是为了遮掩尴尬还是本身就爱看。

应该是尴尬。

要不以魏染的圆滑,不至于忘记给客人分烟。

表现不好是一回事,突然的造访也会让魏染尴尬,他都知道,但就是……忍不住。

明明都躺下了,闭上眼了,脑子里偏偏还有个魏染在动。

坐着,蹲着,笑着,不停引诱他,到一个阈值,终于压不住了,中蛊了似的,魂不守舍循着味儿就过来了……

安静的时间长了,心跳声开始强烈,呼吸都有些不畅,总想看魏染,又不想让魏染觉得自己目的性很强。

主持人叽里咕噜打了一堆广告,一群人从舞台后面跑出来,手上提着春联,不知名歌手开始唱歌。

相较于音响,离耳朵更近的是左翔的呼吸,随着胡思乱想不断变化。

想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磕了磕烟灰,把烟叼进嘴里,看着电视。

电视机里的人都不像人了,几团色块不停晃动,晃得人眼花。

他努力了一下,勉强聚焦,但依然看不进去。

要知道左翔棉衣里只有一件工字背心,打死他都不会让左翔脱外套。

危机感太强了。

背心领口很低,露出一大片酒后泛红的胸肌,紧身的布料勾勒出精壮的腰。

手撑在屁股后头,胳膊上的肌肉有些紧绷,分布着突起的青筋,充满爆发力。

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脑子不好,喝了不少,坐在身边,就跟一只老虎趴脖子边上盯着似的,很难让人放松警惕。

无聊的春联舞总算结束了,下一个是少数民族舞,更看不进去。

视线又涣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散到了左翔那边。

左翔手上那杯酒喝完了,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顺便摸了一把瓜子,在旁边咔咔嗑。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磕什么呢磕四下都磕不出来,老太太的牙口也不至于这么差啊。

“魏染……”左翔把瓜子壳儿扔进垃圾桶,轻声开口。

“怎么?”魏染晃了晃酒杯。

“不怎么,”左翔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瓜子壳儿,“一直不说话……”

魏染喝了口酒,“无聊吗?”

“不是,”左翔顿了顿,“时间一下就过去了,很可惜。”

那说什么才不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啊。

操你妈的。

左翔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似的,“你……伤怎么样了?”

“还不能做。”魏染说。

左翔:“……”

真的要裂了。

难道他不知道不能做吗?

这不是在问恢复情况吗?

就像老头儿感冒了,问一句咳嗽怎么样了。

和做有什么关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魏染眼里,他就是这么一个大色逼吗?

“可以口。”魏染说。

“什……”左翔震惊地瞪眼。

窗外烟花砰砰砰地放,左翔觉得不是在窗外,是在自己脑子里,脑浆都炸成了渣渣。

“要么?”魏染放下酒杯,转头看他。

左翔张着嘴,两眼发直。

从事色情行业这么多年,魏染很懂怎么用眼神和肢体诱惑一个人,和平时完全不同眼神。

幽暗深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当他抬起手,指尖擦过左翔的喉结时,来之前怎么想的不重要了,这一刻,脑子里就只剩“这个”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魏染自认拿捏一个左翔不会很费劲,尤其在酒后,自制力成倍下降。

手指一勾,舌头一卷,稍一挑逗就卸下了全部矜持和伪装。

这方面,左翔简直有些青涩,呼哧带喘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按着自己的嘴唇,要求自己吃得更深更快,隐藏的本性全部暴露出来。

当然,完事儿也快,这比后面肯定快,毕竟主动权不在左翔手里。

就是容易缺氧。

太粗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左翔会帮他。

像他俩第一次一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就帮他。

正当他跪在地上因为窒息而犯晕的时候,左翔把他拽了起来,往床上一丢。

接着,裤子就被扯了下去。

才反应过来,粗砺的手指已经圈在了最敏感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心温度很高,烫得他一哆嗦。

身侧的床垫往下一陷,左翔撑在了他身上,高大的身躯投下将自己完全覆盖的浓重阴影,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唔……”魏染推了推左翔的胳膊,但没什么用。

这人刚愎自用,固执己见,专横跋扈,一意孤行!

左翔抓着他的手按到一边,脸朝着下面凑了过去。

魏染嘴里含着东西,说不了话,下意识曲起腿,又被左翔的胳膊顶开了。

“魏染,我想照顾你……”左翔呵着气。

魏染晃了晃神。

左翔还是很俊的,身材又没得说,做这种事的时候,优越的外形能得到很多优待。

浪潮一般的热气一阵阵朝敏感带涌来,接着将一切吞噬,带着吸力后退……

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听见自己的呼吸变重了,腰不受控地往上抬。

心跳很响。

酒精是欲望最好的伙伴,他的自制力也在下降,随着左翔的节奏越降越低,连表情都很难控制。

脑袋晕乎乎的,仿佛也要被吸走。

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这种事。

左翔乐在其中,生怕他跑了,按着他的手很用力,手腕都被掐红了。

牙齿也有点儿用力。

嘶……

魏染咽了咽喉咙,用舌头把嘴里的东西推到一边,说:“轻点,别咬……”

左翔顿了顿,挪动膝盖调整了一下跪姿,很听话地松了牙。

感受不到牙齿之后,呼吸的存在感就直线上升,几乎要响过心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手掐在腿根上固定,热浪将每一根血管烤湿烤软,更多更多的血液向下奔涌,涨得有些痛苦。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着神经摩挲,给予温柔的安抚。

神经渐渐在温柔中沦陷,自顾自切断和大脑的连接,每一次搏动都不顾本人意愿,只追逐那条炽热的外物,仿佛想跳出去跟它私奔。

“现在好点儿吗?”左翔吐出来缓了口气,声音哑得让人耳朵酥麻。

“嗯……”魏染啃着食指,双眼迷蒙。

左翔感觉魏染应该是舒服的,但为了确认,还是抬头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

魏染仰着头,叼着自己的手指,头发凌乱地散在被单上,缠着一抹红。

渴望从隐忍的眉心泄漏出来,眼里含着水光,脖颈伸长,睡衣滑到了肋骨上。

腹肌正处于发力状态,灯光不仅流淌于暗纹之间,也流淌在伤痕的汗水上。

左翔看得痴迷,再次埋头,松开不再反抗的手腕,往腹肌上摸了过去。

这只手没怎么他,只是轻轻摸过一道道还没长好的伤疤,指尖带着电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伤疤的皮肤比别处敏感,灵魂几乎要出窍的时刻,这样的抚摸仿佛在逼着人清醒。

曾经发生的,正在发生的,过去的人,眼前的人,交错着在脑海穿插。

魏染感觉难以呼吸,下意识去抓左翔的手腕,“别……”

左翔顿了顿,没再乱摸,但指尖点的位置,就在人鱼线的疤痕上。

“嗬……”

小腹随着呼吸起伏,娇嫩的疤痕一下下往粗砺的指尖送,磨得人又疼又痒,仿佛在长新的血肉。

魏染仰了仰头,皱着眉闷哼一声,再无法自持。

报复似的,抓住左翔的头发。

深处至暗的漩涡卷起狂潮,搅弄得风云变色,浪头凶狠地拍打在红岩上,声音沉闷而厚重。

鼻尖是海浪的气息,透过骨骼和皮肤,能够感受到灵魂传来的嘶吼。

左翔听不清海在吼什么,只是莫名有些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拧眉忍着,拥抱魏染的腰,浑浊的水珠从下巴滴落,跌在大腿上。

银灰色被套一片狼藉,像个乌云天,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圈,也许是黑暗的裂缝。

两人的呼吸潮湿而黏腻,喘息里混着呻吟,疼痛和渴望交织,压抑伴随着放纵,内心的热火一再攀升,终于在脑海炸开一朵烟花。

光亮划破黑夜,映现出左翔深情的双眼。

魏染心跳如擂,再看不见别的,揪起手里的头发,喃喃喊他的名字:“左翔……”

“唔……”

“呕——”左翔都不等东西喷完就一个转身,面朝地板。

魏染低头自己用手接住了,头发湿着贴在脸上,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掉了下去。

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心脏还在乱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居然这么尽兴。

胃里各种东西向上狂涌,左翔在这些东西窜到嗓子眼儿的时候及时咽了一下。

没吐出什么,只把嘴里的吐了。

吐完没有动,斜趴在魏染肚子上如同死狗。

“你喉咙疼么?”左翔哑声问。

魏染没回应。

左翔戳了戳他的腿。

魏染拍开他的手,声音懒懒的,“干什么?”

“你喉咙疼不疼?”左翔问。

“还好。”魏染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怎么这么疼呢?”左翔掐着自己的脖子。

“习惯就好。”魏染说。

“咯咯咯……”左翔咳嗽了两声,“不行了,不是童子鸡了。”

“滚蛋!”魏染噗嗤笑了,用膝盖把他顶开了,“烦死了你,让我好好歇一会儿!”

“好,你歇,”左翔笑了笑,跪坐起来,顺便在脚腕上摸了一把,“我去刷个牙,有多的牙刷吗?”

“柜子里。”魏染说。

左翔俯身亲了亲他的脚腕,扯了几张纸巾盖到他手背上,下床穿上拖鞋。

过了一会儿,转头有些疑惑:“不对啊我操,你吃下去了?”

“不然呢,”魏染一瞬不瞬看着天花板,眼睛湿润,脸上还有些潮红,“这么久了,都化了……”

左翔眨眨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真的,这样的魏染,再来个一千八百次也不是不行。

察觉到自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左翔赶紧回头,踩着拖鞋绕过地上的不明液体。

好像应该先让魏染刷个牙的。

这玩意儿,哪怕是魏染的,味道都很冲,根本咽不下去,自己的就更……

是不是没适应?

或许下一次就能咽了呢。

左翔一边往外走,一边很好奇地往掌心里哈了一口气……

“呕——”左翔朝着浴室狂奔。

魏染震惊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躺在床上笑了好一阵。

真烦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真想好好体会尽兴之后轻飘飘的感觉,全被左翔搅合没了。

浴室里传来冲水声,魏染往上挪了挪,靠到床头,替自己清理。

其实有点不合理。

他从来没在任何单方面服务的情况下起过反应。

按理说就不该有什么反应,这是喉咙,又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左翔是第一个。

搞不懂哪一环扣响了自己的神经。

嘴里还是有点味道的,擦干净之后,魏染一扯裤子,下床去浴室。

左翔叼着根牙刷还没刷完,看见他进来,转过头。

魏染挤开他,拿上自己的牙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回头从镜子里看他,看了两秒,一只手把他搂住了,下巴垫肩膀上,“魏染,给你看个宝贝。”

“嗯?”魏染挤着牙膏。

手一抖。

左翔从后面贴了上来,下半身抵着他蹭了蹭。

魏染:“……”

左翔死皮赖脸地笑,满嘴泡沫,“好舒服。”

“……嗯。”魏染叼上牙刷。

“你为什么洗完澡还绑发带?”左翔问。

“你先刷完行不?”魏染扫了眼自己的肩膀,“别喷我衣服上,我不想洗澡了。”

“衣服脏了就洗澡吗?”左翔低头看了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薄的衣服,它脏了我不就也脏了么?”魏染说。

是吗?

左翔摸了摸肩膀上的布料。

是挺薄的,这种丝质的料子除了蔽体以外应该没有第二个作用了。

洗干净嘴之后,左翔很踏实地抱住了魏染,这回不用担心弄脏他,嘴巴就埋在肩膀上。

魏染看了看他,“你……要回去吗?”

左翔下意识收紧了胳膊,没说话。

魏染刷着牙,在心里叹了口气,“那洗澡。”

左翔眼睛一亮,偏头亲亲他的脸,“好。”

魏染从来不觉得做一次就能提升彼此的亲密度,但左翔似乎不是这么想的,跟他说话明显自然了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能理直气壮要求留宿。

他翻了新毛巾出来,热水器烧上水,给左翔拿了件浴袍,一条内裤。

“靠……”左翔捡起那条挂着商标的内裤,反复观摩,“我穿这个?”

魏染扫了一眼,忍着笑,“这条比较有弹性。”

“你逗我呢?”左翔看着他。

“这条我正好不穿,你穿一次就可以扔了,不浪费。”魏染说。

“你不穿还买!”左翔说。

“买的时候看到正面就扯下来了,”魏染笑着出了浴室,“谁知道后面是线儿。”

后面只有一根线儿的内裤,对于左翔这种习惯穿四角裤衩的保守男子来说,十分不适应,总觉得自己光着。

而且前面弹性太好了,穿着跟没穿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靠……

左翔默默套上浴袍,系好腰带。

魏染又坐在电视机前喝酒,春晚已经结束了,在看其他台的电影。

这个人很早就半醉不醉的了,但一直到现在都没醉,左翔觉得还是不能低估魏染的酒量。

“还喝吗?”魏染问。

“行,我把地上收拾……”左翔走到床那边一看,“你收拾掉了?”

“废话,放到现在就干了。”魏染喝了口酒。

左翔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坐了过去,“几点了?”

“快一点了吧。”魏染说。

“这么晚了,”左翔看着他,“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一直绑发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因为喜欢吗?

因为是我送的吗?

“方便啊,”魏染说,“要不一吃东西就脏了。”

左翔泄了气,“脏了脏了脏了,你有洁癖么。”

“和你比吗?”魏染看了看他,“那有,我绝对不会在牛粪上奔腾。”

“……靠,”左翔笑了起来,“那不是垫着地膜么!我又不是直接踩!”

魏染放下酒杯,拿了块小蛋糕塞嘴里,“习惯了,遥姐以前总让我保持干净,她说没时间帮我洗脏衣服。”

左翔脸上的笑僵住了。

遥姐不是在医院死的,是在家死的。

应该就是这个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九山镇的习俗,死过人的房间除非重新装修,要不是不能住人的。

有关这一类的习俗,多半都带点口口相传的传说。

所以左翔一想起那女的以前住这个房间,心里就有点儿发毛。

“不好意思,”魏染察觉到了,“我不该提的。”

“没事没事,随便聊嘛,”左翔赶紧摆手,顿了顿,“你是不是……想她?”

“是吧。”魏染喝了口酒。

左翔的手慢慢放回了腿上,其实从某些角度来说,魏染和他挺像的。

都只有一个亲人。

当然他的亲人还活着,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当全世界只剩下一条羁绊的时候,这条羁绊就显得非常重要,绝大多数情感都会寄托在羁绊的另一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敢想爷爷要是没了,自己怎么办。

这些他还不敢想的,魏染已经面对了许多年。

十几岁就开始面对了。

这些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独自一人,魏染到底是怎么过的呢?

左翔忍不住拥抱他,魏染僵了一下,侧过脸,接着嘴唇就被吻住了。

眼前是左翔垂落的睫毛,他吻得很温柔,嘴唇冰冰凉凉的,带着薄荷味儿。

魏染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放软,整个人都跟着软。

“别坐着了,”左翔摸了摸他的脑袋,“躺床上看吧。”

“嗯……”

过久了日夜颠倒的日子,睡眠对魏染来说一直是件挺困难的事,今天背后还多个人,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很不老实,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印象里小僵尸刚在那儿喊爸爸快救我,眼前就是一黑,失去意识了。

睡得非常沉。

像连嗑三粒安眠药,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应该是活着。

背后一直有一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传递着热量,这一点在梦的间隙中能感受到。

“魏染,魏染……”

嗯?

滚烫的嘴唇贴到了耳边,顺着耳根一路吻了下去,停在脖颈边上。

后脖子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魏染想动弹,但浑身软绵绵的,像陷进了一团很厚的棉花,陷得太深了,眼皮都抬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又昏了过去。

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就是饿,饿得有点儿发虚,魏染下意识伸手,往旁边的纸箱里掏。

掏出一个面包,手缩回被窝里,用牙齿撕开了包装。

啃了两口,猛地睁开眼。

左翔呢?

魏染转过头,旁边的被窝是空的,摸了一把,还有不同寻常的温度。

应该起了没多久。

接着他听见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魏染掀开被子下了床,踢踏着拖鞋,一边啃面包一边往浴室走。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他愣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背对着他,但能从镜子里看到左翔在干什么。

嘴里含着昨晚用的牙刷,低着头,掌心里摊着一堆零钱,正在数。

考零鸭蛋的脑子,数数很费劲,得全神贯注,他都到门口了还没听见。

还没数明白吗?

左翔拿着几张钱翻来覆去地看。

客厅没暖气,魏染身体有点儿发冷,等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八十。”

左翔猛地瞪大眼,整个背都僵住了,连带着转头这个动作都无比僵硬。

魏染险些以为自己是恐怖片里的鬼。

其实这一刻,他更想说的是,新年快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昨晚就口了一次,八十,八折六十四,”魏染神色平静,“我在发廊没有很贵,就这个价。”

左翔没说话。

“不够吗?”魏染两口把面包啃完了,拍拍手,“可以回去拿,我红包里装了一百,不过五号再送过来吧,我过年不接客的。”

左翔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是含着牙刷不方便,还是没想好怎么说话,反正没出声儿。

魏染不想再看他了,转头回房间。

“唔忍……”左翔一把摘下牙刷,疾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魏染,我不是这个意思。”

抓的时候忘了手上还有钱,一转腕,钱哗哗掉了下去。

叮呤几声,两个钢镚在地上打着转儿,冰凉的金属音听得人心里一阵发寒。

魏染低头看了看,侧过头,“那什么意思?”

左翔也看了看地上的钱,马上抬了眼,眼神很着急,“我不是,我……”

心里也很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这样冷漠的声音他听过,第一次来发廊,面对还是客人的他,就是这种声音。

冰冷的,毫无感情,把自己的身体当作货物一样卖。

但明明是一个有温度的人,明明会痛会亢奋,会思念会发狂,可以和另一个人沟通、纠缠、契合,怎么能当作货物卖呢?

他也绝不是想拿钱购买昨晚的愉快。

该怎么解释,该……他他妈的到底为什么要数这个逼钱!

“我知道你不会信,”左翔眼睛都有点儿发红,“但我昨天过来,真不是奔着这个,虽然我已经做了,但我真的……我不是奔着这个……”

魏染没说话,有些厌烦地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我!”左翔真要疯了,“魏染!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不清楚吗!你昨天那样撩拨我,我怎么忍得了?”

“所以呢?”魏染语气刻薄地打断,“和你数钱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想让你觉得,”左翔控制不住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他妈的忙前忙后就是为了白上你!”

魏染睫毛一颤,胳膊上紧绷的肌肉瞬间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从身后一把抱住他,手臂箍紧了,胸膛贴着后背,埋在他脖颈边急促呼吸。

仿佛只有这样的亲密才能将自己的内心传递过去。

“魏染,”左翔哑声说,“我想接近你,我想跟你一块儿吃饭,我想为你做点儿什么,我想和你一起过年……这些,不是为了做这种事儿,我就是单纯想见你……”

得不到回应,左翔痛苦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呼出的气息带着清凉的薄荷味儿,棉衣表面是冰冷的,但魏染可以想象里面胸膛的温度,毕竟温暖了自己一整夜。

“但我他妈的……见了你又想睡你,那睡了……不就得,得……”左翔摸着他的胳膊,“我控制不了,怎么办吧?我就是这样,我就是色,我忍不住嘛!我能怎么办?我不能白白上你啊!”

魏染垂着眼,左翔始终没把地上那些东西的名字说出来。

那个字一提都刺耳。

其实不该刺耳的,应该可以非常坦然的,毕竟和自己的生活息息相关。

怎么就突然发脾气了呢。

旁边房间的门打开了,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揉着眼睛,“馄饨哥哥,不许欺负我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满肚子的怨气和委屈都他妈被吓没了,扭头瞪着他。

“放开!”大米强撑着喊了一句。

左翔下意识撒了手。

魏染叹了口气,“滚回去。”

左翔沉默半晌,看着他冷漠的后脑勺,肩膀一耷拉,捏着牙刷,很憋屈地转身。

“我说大米!”魏染一言难尽。

“嗯?”大米目光呆滞,“我……”

魏染亲自过去把这个半睡不醒的小家伙扔回床上,然后“砰”一声甩上门。

左翔一哆嗦,盯着他不敢说话,这么高的个头,看着像只好欺负的傻熊。

魏染无法直视他,也不想看地上的钱,视线都不知道放哪儿,“左翔,我家没来过客人。”

左翔愣了愣,“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你家的鸡一样,”魏染说,“我家也只招待朋友。”

“……你意思我明白,”左翔把牙刷塞进嘴里,咬了咬牙刷头,“但是……”

“没但是,”魏染说,“有的话就滚。”

左翔闭上了嘴。

时间已经不早了,大米中途都醒好几次了,没什么事儿干,坐床上吃点儿东西又睡了。

这回让魏染拎了一通,实在是睡不着了。

也不敢出去。

裹着被子傻坐着。

混沌哥哥压着嗓子说了一堆话,外面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接着就是熟悉的寂静。

只有魏染哥哥一个人的寂静。

大米下了床,拐杖也没拿,利索地蹦到门后,轻轻开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哥哥还在生余气,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衣,低着头坐沙发上,一动不动。

看不见表情,但能看出心情不太好。

整个人都笼罩在低气压里,随时都能发飙的样子,也没意识到自己手都冻红了。

大米拿上自己的羽绒服,蹦过去,魏染抬了抬头,羽绒服盖到了他手上。

“哥哥,”大米歪着头看他,“馄饨哥哥和你吵架了吗?”

魏染垂了垂眼,没说话。

“馄饨哥哥不是很喜欢你的吗?”大米不解。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魏染哑声说,“喜欢就能在一块儿么?”

“也是,”大米叹气,“丫丫就不能跟我玩儿。”

丫丫是街口快餐店老板的闺女,以前出于善良经常偷偷给大米多放鸡腿,被老板娘发现了,勒令禁止和大米来往。

于是大米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们不是一回事儿,首先他没有丫丫那么善良,其次,左翔和大米也是不同的,左翔从来没有占便宜的想法。

左翔的话,他是信的,他眼神还不至于这么差,看二十多年都看不准一个人。

单纯想见他是真的。

忍不住才和他发生关系是真的。

……想结账也是真的。

左翔一直能记得他的职业。

做的时候也记得。

只有自己忘干净了。

魏染搓了搓脸,起了身,“饿了吗?”

“不饿。”大米仰头看他,眼角带着眼屎,不堪入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把羽绒服盖到他脑袋上,“那你自己玩儿吧,别吵我。”

魏染带上房间门,经过桌子的时候随手拿起烟盒,站在窗前,视线向下看。

相较于左翔数钱这件事,现在更烦躁的,是自己的失控。

左翔没有错,冷静下来,已经有点儿后悔了,该要那个钱的。

因为相较于金钱上的来往,他们更不应该有感情上的来往。

和鸭子谈什么感情?

他能为左翔金盆洗手么?左翔能带他走街串巷么?

谈什么感情?

“朋友”这种借口更是糊弄傻子,他们不会是朋友,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

收了钱,左翔温柔一些,他优惠一些,这样很好,大家都没什么心理负担,可以任意来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现在想得再明白,当下,看到左翔数钱的一瞬间,情绪并不受控,更别提思考。

只觉得昨晚一场好梦全让这个混蛋打碎了,那些令自己感动过的温柔和契合全是这混蛋演出来的,遭到了莫大的欺骗。

屈辱、恼怒、怨恨一股脑儿涌上来,几乎要支配他的身体。

他拼尽全力才抢回控制权,装出云淡风轻的表象,意志早就被摧残成了废墟,根本不具备思考能力。

太夸张了。

情绪多久不曾这么大起大落。

魏染吐了口烟,看着窗外的风景。

对左翔,当然是不一样的,但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失控到这份上?

还是……不能这么放纵自己吧。

新年第一天,小镇一派欣欣向荣,左翔从发廊一出去,迎面就看到了昨天端着碗审视自己的小孩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没端碗,家门口画了几个圈,和两个大一点儿的小孩儿跳房子。

看到他,小孩儿马上停了下来,后面的没刹住,差点儿把小孩儿撞倒了。

左翔收回视线,往馄饨铺子去。

铺子里没有人,锅里正烧着,不知道老头儿上哪儿去了。

左翔揭开大锅的盖子看了一眼,都是剩菜,还没烧热。

新的一年,连鸡都充满活力,平时顶多飞到鸡架上,今天飞到了屋檐上,大摇大摆在瓦片上游荡。

这么多老婆还瞎跑,有没有责任心!

左翔忿然,外面的管不了,自己家的鸡还管不了么!

他搬来梯子,爬到屋檐上,经历了一番斗智斗勇,一把捉住鸡脖子,往鸡圈方向一甩。

“我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子里一声吼,左翔吓得差点儿从屋檐上跳下去,扭头一看。

林兵站在院子里,摆出弓步,惊恐地瞪着朝自己飞来的大公鸡。

眼看着这鸡还不转向,赶紧抬手护了下脑袋。

大公鸡扑腾着翅膀,在他胳膊上抓了一把,肥硕的身躯蜻蜓点水跳进鸡圈。

袖子马上划开一道口子,棉花都勾出来了,林兵赶紧捂上了,“左翔你是不是有病?一大早带着鸡练轻功呢?”

“谁让你不出声儿!”左翔顺着屋檐爬回梯子边上,脚够了过去。

“我哪儿知道你在上面抓鸡?”林兵低头检查自己的袖子,十分痛心,“我这角度光看你屁股了!我以为你干嘛呢!”

左翔跳到了地上,拍拍手,“没事儿,一会儿让你妈给你缝一下。”

“老子他妈新衣服。”林兵瞪了他一眼。

事已至此,再聊下去就是赔偿事宜了,左翔迅速转移话题:“你吃了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林兵还是很心疼地看着袖子,“先去给何丰拜年,赶着饭点,话说完就能回,不想跟他墨迹。”

“有道理,赶紧的。”左翔大步往前面铺子去,“哎,不是……”

左翔回头看了看他,“你不是要跟春芬出去么?”

“怎么着,你想一个人去拜年啊?”林兵捂着胳膊说,“再说了,今天去肯定有钱拿,不拿白不拿,本来就是咱们这阵的工资。”

这么说也对,小年之后何丰就没给他们发过钱。

他们也不是一直都跟何丰虚与委蛇的,和胖球差不多大的时候,也有过一段肝胆相照、义薄云天的时期。

只是不等施展手脚,就碰上了混社会以来九山镇第一波扫黑。

看着几位前辈接连落网,发现大哥在正义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脑子就清醒了。

义薄云天没有了,混钱是真的。

何丰坐在院子里一条板凳上抽烟,几个亲戚小孩儿围着他听他吹牛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丰哥新年好。”左翔上前把核桃汁儿放到门口。

“你俩还知道来啊,我以为把哥忘了呢。”何丰站起来给他们派烟,很亲切,估计小巴没少做思想工作。

林兵笑笑接过烟,“哪儿能呢,这不琢磨你这两天忙么,想想你这会儿可能会在。”

“这几天是比较忙,”何丰顺着话就开始装,“兄弟都回来了,成天的喊我吃饭,哎,过个年也不安生……”

何丰装逼的时候不太需要捧根,他们只要像旁边那几个小孩儿一样露出敬仰的目光就可以了,何丰会自顾自演讲似的滔滔不绝,直到有人打断。

何嫂在屋里喊了一嗓子叫他们吃饭。

何丰往里看了看,“一块儿吃点儿?”

“不用了,”左翔笑着摆手,“我家一堆剩饭等着我解决呢。”

“大过年还吃剩饭。”何丰啧了一声。

“我家就俩人嘛,”左翔说,“怎么吃都会有剩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兵子呢?”何丰看向林兵。

“上他家帮着一块儿解决去,”林兵说,“要不爷爷过几天该吃发霉的了,拦不住。”

“你俩感情好。”何丰笑了起来,从兜里摸了一堆红包,挑了俩厚的,显然一早备着。

“谢谢哥,新年发财。”左翔双手接过了。

“谢谢哥。”林兵说。

“这两天玩儿开心,开工了好好干,”何丰两只手分别往他们肩上拍着,“今年争取别吃剩饭了,吃不完就倒。”

“哎!”左翔点头。

结果还是听了半个小时演讲,回去的路上左翔掏了掏耳朵,林兵打开红包数了数。

“八百,还成。”林兵把红包塞回兜里。

“这次肯定少不了,”左翔说,“再少我就要上昆哥家拜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兵听笑了,“你能别他妈一天到晚管周昆喊哥吗?你也不怕喊顺嘴了。”

左翔笑着踩上了路边的牛粪堆。

“……”

默默又下来了。

老头儿以前说他有多动症,从小到大,走路一定得往坡上走,哪怕进了城,没有坡,也要走人行道边缘,一脚踩人行道上,一脚马路上,颠簸着,蹦着。

不过他觉得,老头儿的医术只限确诊上火,多动症这么复杂的疾病有点儿超专业范围了。

过了牛粪堆,左翔还忍不住回头看,甚至想倒回去重走一遍。

最后还是因为魏染的话很遗憾地错过了这个坡。

一路都张灯结彩的,基本每家都换了新春联,鲜红的纸贴在饱经风霜的门上,有一种陈旧的繁华。

人是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每年都是新的自己。

左翔在一个院门里看到小学经常一块儿玩的同学,对方跟他对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应该不是想跟他划清界限,而是这个新的人,真把他忘了。

这人小学毕业就跟父母去城里了,从小镇出去的孩子,大都会渐渐忘记镇上的伙伴,不像他们这些留下的,每次走过熟悉的地方,都能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跟谁干了什么,一遍遍加深印象,很难忘。

有时候还是会不爽的,这种自己深深记得,而对方已经遗忘的落差。

昨晚魏染两次提起遥姐,他也会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点,想起离开自己的人。

会想那个相貌都记不清的女人,带着更模糊的弟弟,在另一个地方做什么。

大概在做饭吧。

饭点了,街上没什么人,活动范围最远也就是院门口,大家都在等饭吃。

但街口的快餐店外竟然围了十来个闲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传出不同于其他人家的热闹,高喊中夹杂着痛骂和哭嚎。

林兵马上凑了过去,左翔也跟着凑了过去。

由于身高优势,他俩不用往里挤也能看清里面的状况。

快餐店过年不做生意,摊车都是空的,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店里坐着抽烟,神色一看就是找茬儿的。

周老板和周老二面面相觑,平时威风八面的老板娘满脸无措地抱着歇斯底里坐在地上的妯娌,老人带着几个小孩儿茫然地站在角落,反正一家老小全在这儿了。

“别他妈做梦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拿!”老二媳妇泪流满面尖叫,眼珠子都在冒光,那表情仿佛要把丈夫活剥了,“王八蛋!老娘给你生了俩儿子,你还敢出去找狐狸精!你去死!”

周老二搓了搓脸,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显然很挂不住脸。

“胡老弟啊,”老板赔着笑,“今天大年初一呢,你有话……你好歹换个时间。”

“三千块而已,”胡秉对着周老二,“去年就没给,昨天来找你,好好说的,还不给,要不是因为是熟人,都不可能给你赊这个账,你一年拖一年,想当老赖,现在还说我不懂事儿,我不知道今天不该来么?那有啥办法?你不自觉么,年一过你又跑了,我上哪儿找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操,”林兵压低声音,“大年初一要债啊?”

左翔也有些吃惊。

“是替发廊么?”林兵问。

“八成,”左翔小声说,“换别的债他媳妇儿也不至于这样,又不是三万。”

三千块对于九山镇一个正常家庭来说不算特别沉重,但也不是小数目。

一般钱都在媳妇那儿捏着,毕竟家都是媳妇操持,拿个几十一百的能忽悠过去,拿上千,不把细节交代清楚,媳妇肯定起疑。

估计这就是周老二一直还不上债的原因。

“这三千也不是我一个人花的,”周老二终于说话了,“那不是喝多了他们诓我么?”

“字儿是你签的吧?”胡秉拿了本本子出来,拍了拍,“他们诓你,你去找他们,现在我就找签字儿的,咱们都把人认准了,该找谁找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周老二烦躁地往外面扫了一眼,掠过一张张看热闹的脸,转过头,看向自己媳妇儿。

“看我干什么!”老二媳妇马上应激,“滚!我一分都不会给你!操你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给了吧,”老太太劝,“大年初一的,这么拧着好看啊?”

“老不死的!要给你给!”老二媳妇吼,“老娘不会给这畜生拿一分钱!”

“你他妈骂谁呢!”周老二大步过去,扬手就是一耳光!

“啧……”林兵叹了口气,“左右跑不掉,干嘛不先给钱呢,白叫人看笑话。”

“你懂什么,”旁边一个女人说,“省吃俭用攒的钱,给你们这些王八蛋拿去嫖娼,命都不想要了,还面子,谁在乎?”

林兵看了看她。

“看什么看!”女人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靠,”林兵不敢置信,“关我什么事儿,毛病。”

“人共情了,谁让你多嘴,”左翔不想看了,拽着他走人,“走吧,回去吃饭。”

“哎,都到这儿了,看完的呗!”林兵一步三回头。

“啊!!!”刚刚走开的女人捂着嘴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围观人群都骚动起来,还有人往里面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兵立马挣脱出来,小跑回去,“我操!”

左翔叹了口气,“怎么了啊?”

……动刀子了。

不对,剪刀。

很锋利的那种剪肉的剪刀。

周老二捂着肚子跌坐在椅子上,血顺着手心往下滴,满脸震惊。

老二媳妇依然坐在地上,双手举着剪刀,恶狠狠瞪着他,不知道是因为怕还是激动,浑身都在发抖,看着特别吓人,老板娘都不敢拉她了,躲得远远的。

店里一团乱,拿药箱的,哭的,尖叫的,拨电话的,没有人敢靠近老二媳妇,讨债团伙往外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这一刻,左翔没看这些混乱的大人,目光径直投向角落里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孩子。

很轻易就找到了两个表情特别丰富的。

大的才十来岁,已经吓傻了,手紧紧牵着弟弟,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弟弟比他矮一个头,不谙世事,害怕中带着茫然。

“造孽么!”爷爷把昨晚余的那个鱼端到了桌上,“大过年的还搞出人命来了!”

“人还不一定死呢,”左翔忍不住,“你咒他干什么。”

“太晦气了,”林兵扒着饭,“早知道不看了。”

“这大过年的,女的让抓走了,男的挨一刀子,扔俩娃在那儿看着,年还怎么过,”爷爷骂着,“那姓胡的小子也是混蛋,大年初一,邻里邻居都看着,个个煽风点火的,什么芝麻绿豆的事儿都要翻了天了,更别说出轨……你俩别跟着这种人瞎混,你们不是一路人。”

他们的确不是一路人。

胡秉的气质和镇上人已经很不同,主要体现在对乡亲的冷漠上。

这一点何丰都做不到,毕竟土生土长,小时候没准儿还跑人家院子里玩儿过,父辈都是认识的,哪能说翻脸就翻脸。

胡秉更像过去的遥姐。

他们都不能算是镇上的人。

遥姐是外地嫁过来的,男人死了才开的发廊,没来得及和街坊发展出感情就堕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秉则是只带自己村几个兄弟在镇上混,没怎么和镇上的人深交,所以下黑手毫无负担。

林兵乐了,“我们想跟人家还不一定收呢。”

“想什么想,”爷爷往他胳膊上甩了一巴掌,“回头全让警察抓起来!”

“哎,”左翔放下碗,“老头儿你今天说话挺利索,咳嗽好了?”

爷爷顿了顿,低头吃饭,吃了两口才含混着说:“上老刘那儿吃点儿中药就好了,说了不用操心。”

“你上午上诊所了?”左翔有些惊讶,“昨晚咳得很厉害?”

不到病得快不行了,老头儿一般不会去看病,年轻时不知道被什么人忽悠过,说病都能自己好,吃药快点儿,不吃慢点儿,老头儿寻思这还吃什么药,早好晚好都是好。

上午菜还在锅上蒸着就去诊所了,肯定是咳得不行了。

“没有,就平常那样儿,”爷爷敷衍着,“反正都好了。”

“刚从诊所出来都是好的,得一直好啊,”左翔看着他,“你要有不舒服的你可得说,别小病熬成大病了。”

“呸,胡说什么呢?”林兵啧了一声,“说话不看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米谈不上爱干净,但也不会把新衣服弄得很脏,脏到一水盆都是泥。

魏染披着一件皮草大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被欺负了?”

大米摇摇头,拿刷子卖力地刷着,水从盆里溅出来,刚换上的裤子都湿了。

“哥哥,”大米停下来,声音有些哽咽,“你说丫丫会不会喜欢兔肉丁?”

“她最不缺吃的了。”魏染抽了口烟。

大米小小的身板僵滞着,“那怎么办?”

魏染没说话。

“哥哥,我们开发廊是不对的,对吧?”大米问。

“嗯。”魏染说。

“那……”大米转过头,“我们不能做别的生意吗?”

魏染垂眼看着他,“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米回了头,对着飘着泥块的盆子,狠狠抹了下脸,到底没哭出声儿。

这小子是很坚强的,魏染问过他从哪儿来的,大米说从家里逃出来的。

家在哪儿?

不知道,不记得了。

为什么要逃?

爸爸妈妈打我,我不是他们的小孩儿。

大米能记得的就只有这些,其余都不清楚,应该不是忘了,是“父母”就没教,包括名字。

按理说这样的小孩儿不会有什么道德心,可能肚子填饱之后,精神需求自然而然提升了。

“烧鹅吃完了吗?”魏染问。

“没,”大米说,“还有呢。”

“那你晚上接着吃吧,明天会有好吃的,这几天别出去玩了。”魏染把烟头扔进马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你又不吃饭吗?”大米看向他,“是不是我吃太多了?”

“你只管吃,养胖点儿,我饿了直接吃你。”魏染说。

大米:“!”

窗户可以看到很远,越过驳杂的巷群,一个个院子,尽头是天和山。

夕阳悬在山头,慢慢下沉,云彩里晕开血色。

-妈妈,我们能不开发廊吗?

-那你住哪儿?你要当流浪儿吗?

小的时候,以为开发廊就是为了有地方住,但又有些疑惑,自己家的房子,也没人收房租,不开怎么就没地方住了?

直到遥姐去世,从来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的亲戚们上门抢钱,才知道,原来他们并不是魏家的人。

这栋房子,从来都不属于他们。

大年初二是有好菜的,这一天伯母和婶婶要回娘家,大伯和小叔陪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兄弟俩一般只在岳家吃晚饭,中午带着菜来发廊烧。

主要为了拿分红。

顺便提醒一下魏染,这房子真正的主人是谁,生怕他住久了忘了。

魏染催大米吃快点儿,等人吃饱了就把人赶走了,然后摸了三个红包推出去。

一个给小叔的,两个给大伯的。

爷爷奶奶在大伯家住。

他们都在自家开发廊了,二老当然没脸回来了,不过钱还是要的。

“今年生意怎么样?”小叔笑着接过。

魏染很厌恶这两个人,话也懒得多说一句,人间最丑恶的嘴脸并不在发廊,在这两个人和他们媳妇身上。

但人家开口了,就得回:“每年都差不多,就那样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伯数了数红包里的数目,皱着眉,欲言又止:“阿染啊,你这……店里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以前分多少,我一直也没说什么,这不是……你堂弟要出国念书了……”

“你想分多少?”魏染打断了他的废话。

大伯笑笑,“就知道你爽快,咱们家出个会读书的不容易,以后出息了也能帮衬你不是?你开个店在这里,也没少挣,做哥哥的,出个三十万,你看怎么样?”

魏染听笑了,“等我被抓了,你陪我坐牢啊?”

大伯脸色一变。

“三十万,”魏染说,“你知道判几年吗?”

“你……你少吓唬人,”小叔说,“你有个爸在那儿……”

“什么爸?”魏染很吃惊,“我还有爸呢?你啥时候见过?”

小叔和大伯肯定是一个阵营的,有没有兄弟情不清楚,不过他一旦给大伯三十万,小叔那边指定少不了。

“这三五万的,没了就没了,我进去了还能说自己花的,”魏染慢条斯理地夹菜,“但是几十万,莫名其妙没了人家也不信啊,我不供,人家也能查你们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供谁知道?”大伯着急地说。

“怎么着?你们钱不存银行啊?没流水吗?”魏染看着他,“你儿子要提蛇皮袋出国么?咱们进去了没准儿还能一块儿吃年夜饭,你们是真敢要啊?”

大伯不说话了,和小叔对视了一眼。

他们既想要钱,又不想承担风险,只要白得的。

不过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了了。

二老心眼儿一般,但没坏到哪儿去,三个儿子都不如何,娶的媳妇倒一个比一个厉害。

魏染估计他们回去了还得找媳妇商议。

三十万。

只要往银行里一存就得出事儿,他是有人保,这发廊到他手上之后从来没人查过,但他不确定那个从来不联系的人什么时候会忘记自己。

何况他也不想给这帮人拿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狗屁弟弟。

两个人吃完饭就走了,魏染沉默地收拾碗筷,大米从外面进来,有些生气地看着自己的小床,“他们用了我的马桶,还把我的床弄脏了!”

“晚点我给你洗,”魏染说,“反正你这阵都住楼上。”

大米还是很不高兴,自己去收拾自己的床,“真讨厌。”

“你是狗么,”魏染看了他一眼,“别人上你地盘撒泡尿都急眼。”

“我不喜欢他们!”大米说。

“给你带吃的还不好?”魏染把盘子端到水池。

“不好,”大米说,“我想和馄饨哥哥吃,想和爷爷吃!”

魏染手一抖,手上几个盘子滑了下去,“啪”的一声。

最上面那个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怎么了?”大米回过头,看到魏染逆着光的背影,没由来一阵慌。

这两天哥哥总是很悲伤的样子。

“大米,”魏染低头看着水池里的碎盘子,“你问过馄饨哥哥了吗?”

“啊?”大米没听明白。

“还能找他玩儿吗?”魏染喃喃。

“哥哥想你了!”大米坐在五金店的水泥管上,看着左翔往易拉罐里塞炮仗。

左翔听了这话就愣住了,一时间忘了跑,易拉罐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弹起来,正中鼻梁。

“靠!”左翔捂着鼻子蹲那儿了。

眼泪比血出来得快,立马糊了一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魏染想翔子了?”林兵兴致勃勃地蹲到大米边上,“魏染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大米摇摇头,“就问还能不能找馄饨哥哥玩儿。”

“可以,”林兵竖起大拇指,“翔子你攀上高枝儿了!”

左翔蹲那儿没动。

“高枝儿?”大米眨巴眼。

“就是有人养的意思,”林兵说,“和你一样。”

“……一样个蛋!”左翔咬着牙,“赶紧给我拿纸巾!”

林兵笑着摸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行啊翔子,没想到你连魏染都拿下了,没白折腾。”

左翔擦完手,把纸巾撕了撕,塞鼻孔里,仰起头。

他早知道自己没白折腾。

从发廊滚出来那一天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里还是有点欢喜的,至少魏染并不把他当嫖客,只是有道坎儿过不去。

做的时候,他绝对没把魏染当鸭子,能让他感到快乐的是魏染这个人,而不是魏染的服务,但人毕竟是做这个生意的。

就好像他和林兵这么铁,上五金店买灯泡依然要结账。

哪有因为关系好白拿的……

“你这几天干啥呢?”林兵逗着大米,“也不出来找哥哥放鞭炮。”

“哥哥不让,”大米叹了口气,“但是我待不住了,家里没啥好玩的,漫画书也看好多遍了。”

“我给你拿新的。”左翔站了起来,往五金店走。

“妈的,”林兵看着他,“我以为你拿自己的呢!”

左翔仰着脸恍若未闻,进了五金店。

“哎哟,鼻子给炮仗崩了啊?”林爸吓一跳。

“哎。”左翔从楼梯上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兵家他熟得很,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个人住哪个房间。

经过林春芬的房间,猝不及防听到里面打电话的声音。

“哎呀,宝哥~”林春芬用他从未听过的嗓音说,“别急嘛,过两天就回去了,现在票都买不到,我上回和你说的我哥那个工作的事儿……”

左翔捂住耳朵快步离开了。

如果林春芬能给安排工作,林兵出去这事儿就明朗了很多,他们这些人,最担心的不是出去吃苦,是吃了苦还弄不到钱。

在镇上没钱是懒,不影响吹牛逼,上了外面还没钱就是没本事,男人最不能接受这样残酷的打击,尤其像林兵那样把面子看得很重的,估计连家都没脸回。

左翔拿了个袋子,搜刮了一堆漫画,拎着还挺沉的。

顿时生出一个好主意。

“这太重了,我一会儿送你回去,”左翔把袋子搁水泥管上,“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我才出来呢。”大米数着盒子里剩的鞭炮。

左翔都想一口气全给他放了,“那你赶紧玩儿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催什么催,”林兵乐了,“急什么?”

左翔扫了他一眼,“你现在倒没话了啊?”

林兵舔了舔嘴唇,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不管咋样,魏染比何丰靠谱。”

左翔知道林兵是为自己想,但心里很不愿意林兵为他俩之间本来就不堪一击的感情掺上利益。

他还是过去搂了搂林兵的肩膀,“你别操心我,你只管去做你的事儿,兄弟就在这儿等你。”

“嗯。”林兵也抬胳膊搂了搂他。

大米绝对是镇上最好带的小孩儿,可以完成独自玩耍一下午这一艰巨任务。

左翔从水泥管上聊到屋里,和林春芬喝了一壶茶,再出来,还在玩儿。

上菜市场那边买了几个灯盏糕回来,还在玩儿。

小巴过来转了一趟,林春芬、林春巧都从屋里出来了,一群人围着炉子烤了几根番薯,天都要黑了,还在玩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和林贵玩到了一块儿!

“春芬春巧!”林妈在走到店门口喊,“几点啦,还不做饭呐?”

“哦……”林春芬站了起来。

小巴很不舍地瞅着她。

“大米,该回家了,”左翔终于逮到机会又催一次,“人家都要吃饭了。”

大米看了看林贵,很舍不得新交的朋友,“我又不吃他们的。”

“林贵也要吃饭了,”左翔说,“你明天再找他玩儿呗。”

“对,”林贵看着大米手上的鞭炮,“明天再来。”

大米顿时喜笑颜开。

“下午玩了多少鞭炮?”左翔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抱着大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米掏了掏身上所有兜,“都玩没了,十二盒。”

“阔气,”左翔感慨,“我小时候都没一次性玩过这么多。”

大米笑笑,“我有钱。”

“你有钱还是你哥哥有钱?”左翔问。

“哥哥的就是我的。”大米说。

左翔有些吃惊,“你哥哥这么跟你说的?”

这是当儿子养的?

左翔一直不能确定魏染是为了生存和男人上床还是本身就喜欢男人。

如果是当儿子养的,八成是后者了。

“哥哥没说过,”大米说,“但哥哥也没别人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啧了一声,“你小心他再上外面捡一个。”

“不会的,”大米搂住他的脖子,“哥哥说不喜欢小孩儿,有我一个就很烦了,他说过的。”

可以看出大米还是有点担心的,左翔没再试探。

街口快餐店到今天都还热闹着,每次经过都有人进进出出,偶尔能听到几声叫骂,通常是骂老二媳妇。

林兵打听过,人没死,老二媳妇被关了,还没放出来,两个小孩儿就在奶奶家住下了,以后怎么办不清楚。

估计还是会争取让老二媳妇出来,越穷的家庭,没女人越没法过。

至于发廊的债,这个年肯定要不回来了,胡秉人都没在镇上了。

“馄饨哥哥,”大米把自己脑袋缩起来,观察着那边,小声问,“哥哥以前会被人骂吗?”

“会的。”左翔说。

“那哥哥为什么还开发廊?”大米问,“他干别的挣不到钱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不知道,”左翔往巷子里拐,“我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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