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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 2】依赖期(微情感控制)(1 / 2)

('多琳神情怏怏。

下身的藤蔓卷在一起,像是盘起的蛇类,巨大的身躯几乎要触碰到空间的顶端。

外露的藤蔓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变得干裂、粗糙,宛如一张被烤焦的纸,脆弱不堪,轻轻一碰,似乎就会碎成一片片。

她漫不经心地舔舐着伤口,余光却看着识海之外的男人。

他半褪衣衫,下半身浸在湖水里。水珠顺着他湿透的长发垂落,在湖面荡开阵阵涟漪。湖光水色中,他的面容像是在发光。

那些荆棘纹路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映过粼粼波光。

此刻,他正将左手手臂沉在水里,任由流动的湖水清洗过伤口,红在湖中弥散,又很快浅淡着远去了。

多琳翻了个身,以手支颐,一双红色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

“你叫什么名字?”多琳问。

她等了好一会儿,久到她以为大美人不会回答时,多琳听到他平淡的声音。

“伊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姓氏。

“哦——”多琳悄悄挺起身,枝条又快乐地抽打起来,“你的名字真好听啊,就像一朵可爱的奥尔希德。”

“什么是奥尔希德?”

“一种美丽的多瓣蓝色花朵,非常美味,吃起来像是奶油一样可口。”

“啧。”他皱眉,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水珠顺着腕骨滑落,“你只要回答前半句就行了。”

多琳单手托腮,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尖儿在空间的地面上打转儿,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按照惯例,现在该他来问了。但多琳等待了半分钟,他仍旧没有说话。

于是多琳贴心地提醒:“法师阁下,你不问我的名字吗?”

伊兰垂首:“我知道你。”

多琳玩味地挑起眉。

“血荆棘王国的君主,数百年前吞噬了一整个国家的大魔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直起身,捻起十字耳钉:蓝宝石绽放出夺目的光芒,一整套干净的法师袍出现在他手里。

这枚用作装饰用的耳钉原来是一件空间容器。

伊兰避开身上伤口,慢慢地穿好衣服,眉眼疏淡:“你活得蛮久。”

“一般般啦。”她得意起来,一位魔族身上的威名在某种意义上与实力划等号,而这样来自敌对种族的评价便显得犹为公允。

那些家长们用来在睡前吓唬孩子的恐怖传说,却是魔族们用以夸耀强大的战绩。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来荆棘丛林呢?”

这里从数百年前起就是她划定的领地,周边的势力:无论是魔族,兽族,还是人类驻扎的城池,都默契地不来打扰。

出了一些路过的勇者和采药的草药师,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人类了。

“帝国王室下达了清剿令。”他声音略微停顿,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血荆棘之森不断扩张,已经威胁到了附近城镇的安全。”

“所以你为皇室服务?”

“……别说笑话。”他厌恶敛眉。忽然之间,他脸上的表情一滞,疑惑和警惕让他的眉眼冷厉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质问。

伊兰并不是一个多么友好的人,神域的其他神职人员对他的评价往往是古怪,难以靠近。

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对一个趁人之危的魔族升起什么攀谈的欲望,更何况,在这段对话里,他几乎有问必答。

“啊~”多琳露出诧异的表情,她的语气荡漾:“我还以为你不会注意到呢。在我的猎物里,少有能意识到这一点的。”

她想了想,笃定道,“你是唯二之中的一个。”

“我用你夸?”伊兰轻笑,而后神情冷下来,“回答。你对我做了什么?”

“被我吸食过血液的生物,会在一段时间内对我产生类似于眷恋的感情。唔,我称之为【依赖期】。”

“不过不用紧张,过一段时间这种感情就会渐渐消失了。”

伊兰抿唇,不悦道:“喝之前,为什么不提醒我?”

“哦。我忘了。”

说实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真的有一种让人控制不住烧她冲动的能力。

要不是在自己的识海里进行攻击,痛苦也同等反馈给他的话,伊兰现在就想烧她。

……

伊兰循着水源寻找出去的路。

这里是血荆棘森林的边缘地带,除了时而出现袭击的小型野兽之外,甚至没有魔族出现。

“当然。”多琳卷着发梢,用黑色的尖指甲理顺发丝:“像我这样强大的魔族,其他魔族可不敢侵入我的领地。”

“我记得,你昨天在和另一只打架。”

青年好看的眉眼皱起来,好似恍然:“你没打过,受了伤。”

他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你昨天出现是为了吃我?只是碰巧不幸被我困住了……嗯?”

“当然不是!”多琳义愤填膺,仿佛被侮辱了魔格般辩解道,“难道我是那样的魔吗?都是睡过的关系了,你怎么能这样看我?”

伊兰额角一跳,眸子危险地眯起,声音淡淡:“愿闻其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目睹了人类抛弃同伴的恶行。不忍心看到像法师阁下如此美丽的人类落难,于是我不顾自身安危,果断出手相助,拯救你于水火之中。”

她笃定道:“就是这样。”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多琳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得如同一位见义勇为的好心人:“不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复而腼腆地笑了笑。

“当然,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也可以让我喝两口你的血。”

“哈~”这一声哂笑从胸腔里颤出,伊兰冷笑开口:

“看来,你很不珍惜我给你的狡辩机会。”

他手指抬起,漂亮的手环上,太阳纹路一闪,识海里便再次燃起汹涌而滚烫地火焰来。

于是魔族又惨叫起来,她的枝腕扭曲拍打着,活像受了酷刑,而她仿佛受不了一点痛似的,简直在他的识海里翻天覆地,让他的意识都震了震。

眼前阵阵发黑,树的秾绿融化在光的影里,视觉的不准确性带来短暂的失重感。伊兰扶住旁边的树,等待着这阵由魔族引发的眩晕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算难受。

甚至远远比不上那些精通精神攻击的魔族施展的手段。

伊兰还算习惯。

更难以忍受地,其实是她的喊叫声。伊兰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像她一样,喊得那样凄惨,将“痛死了”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叨,吵得他耳膜生疼。

“你能不能闭嘴?”伊兰扶住额头,感觉识海要炸开了。

“嫌吵你就别烧。”

——都落在他手里了,她竟然还敢呛声。

伊兰都不知道是佩服她胆子大还是嫌弃她蠢。

不过还好,烧了没一会儿,魔族就没声了。

伊兰停下了识海里的火焰。

多琳在识海里一动不动。红色的枝叶开始大片大片地枯萎,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死了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从倚靠地树上撑着站起来。他的身体还带着被初次使用过的酸痛,四肢因为被长时间的禁锢而乏力,被藤蔓缠绕过的地方留下了尚未消失的红痕。

他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将领口束起,遮住颈间暧昧的痕迹,而后把腰带的银制纽扣仔细扣入扣眼,又将半干的长发用一枚金属发锁束在尾端……

于是,任谁都看不出这位衣着整齐的法师,在昨夜曾经于一只魔族身下惊颤。

识海里一片死寂。

安静的仿佛里面并不曾进入一只缠人的魔族。

这样的安静却让他逐渐焦躁起来,听不到她的声音,那种想要与她亲近的眷恋感开始冒头。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摩挲手腕上的手环,这是伊兰感到不安时,下意识的动作。手环是他成为神使那一天,神明赐给他的奖赏,用以储存他施展咒阵的魔法。

这是他的底牌之一。

但现在,这种原本在在不安时能够安抚他的方式却没有让他感到安心。相反,有什么摇摇欲坠。

想要被注视,想要被拥抱,想要被亲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伊兰清楚知道,这是那种被称为【依赖期】的东西在影响他的心智,但他的感情却渴望着,迫不及待地背弃他的意志。

他的步伐慢下来。

“说话。”伊兰垂下眼,“我知道你没死。”

多琳仍旧一动不动。

“识海里的一切都瞒不过我,你的魔力仍旧在波动。还要我继续列举证据吗?”

识海里静静的,像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伊兰停下步子。

他抿着唇,长发垂落几缕,眉眼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的低落。

“好吧。”他妥协,“你想如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伊兰确信她在看。

这只恶劣的魔族正在欣赏他的挣扎。期待他露出哀求的丑态,以此满足她践踏他人尊严的恶趣味。

一想到她好整以暇地玩味,他不太想让她得偿所愿。

但是,魔族口中的依赖期远比她描述的严重。

他将唇咬得凹陷,才不至于背弃意志,吐露出恳求的言语。

这样的拉锯持续了很久。

直到他快要到达极限,魔族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得先放我出去。”多琳抛出了条件。

伊兰将湿透的刘海别到耳后,蓝眸像是被水洗过,幽幽漾着沉遂的光:“出来,然后让你操我?”

身体的反应却不像他的言语那般抗拒。

仅仅只是听到她的声音,那股不安和焦躁的火焰就已经大片大片地消弭,漫山遍野的绿色盼延着,安抚他的灵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还是拒绝了条件:“换一个。”

“为什么呢?”她问。

伊兰几乎能想象到她翘起的嘴角,懒洋洋地盘踞在一起,舒展肢体向外生长的懒散模样——一点也看不出被烧灼后的虚弱。

【自愈能力极为强大】伊兰默记了这一点。

“不想我抱你吗?”多琳诱惑着可怜的法师。

“枝条会缠绕住手腕,只要我不用力,就不会弄疼你。”

“最细的嫩芽会进入最里面,如果这样还不够的话,也可以让你完全淹没在藤蔓里。”

“这样不好吗?”

随着她的低喃,伊兰仿佛看到了那样的场面。高而柔软的藤蔓遍布全身,温柔的拥抱住他,一切都被完全包裹,他蜷曲在洞里。

这是安全的,柔软的,永远向他敞开的温床。

远离孤独,罪恶,责任和背叛的伊甸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溺就能得到救赎

——沦陷即为解脱

伊兰猛地掐断精神力,猛地半跪在地,胸膛剧烈的起伏,痛苦地大口喘气。他尝到了舌尖血液的味道蔓延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咬破了舌头。

心脏犹如沉顿的钟鸣。

刚刚,他被魔族引诱,差一点便彻底堕落了。

只差一点。

“啧,失败了。”魔族失望地啧舌。她还以为,可以趁着他精神虚弱,将他引诱为血荆棘的信徒。

没想到在最后一刻,他能清醒过来。

伊兰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再次催动了识海的火焰。

这次的火焰远比之前的滚烫,几乎要将她熔化。

多琳咬牙撑着,忍不住冷笑:“你是不是受虐狂?在自己的识海里放火,你能比我好受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眉目间却是冷凝。

伊兰勾起一抹锋利的笑,一字一顿回敬道:“我,比,你,能,忍。”

这次的消耗显然让他更虚弱了,之前还能自己行走,现在却只能靠着树,闭目修养。

与之相对,多琳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她是魔族,恢复速度远超普通人,没一会儿又有了力气。

她又在识海里折腾起来。

“你就在这里干坐着吗?这样得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伊兰没说话,或者说,说话的力气也很宝贵,他不想浪费在说废话上。

即便是他封印魔王之后被烙下印记,也从没有像此刻一样,魔力流动得异常缓慢。就像满满一湖水,却只通过一根吸管来循环流动。

这样的运转约等于无,但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他暂时没有办法让自己恢复。

况且,他的法杖也不在身边。

伊兰休息了一会儿,在多琳惊讶的目光里站了起来,继续尝试着寻找出去的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琳试图继续销声匿迹,但他仿佛不再受依赖期的控制一般,再也没有要求过她说话。

不管用了。

嘶——

她的烙印应该没有退化到这种地步?

很快,多琳弄明白了为什么。

这位法师竟然从艰难运转的魔力里,额外抽出一部分切断了感知,仅仅保留了视觉和听觉。

至于为什么她知道的得这么确切——血荆棘之森里植物种类繁多,出了处于食物链顶端的血荆棘,其他附魔类植物也有不少,这些植物的共同特征是以动物的血液为食,所以往往生长有攻击性的锯齿状锋利叶片,或者外凸的尖刺。

多琳已经数不清这些东西在他外露的肌肤上刮开多少伤口了,但他连眼神都没转一下,更是没有处理从伤口里滴落的血珠,倒是让这些食血植物饱餐一顿。

多琳看着因为没有了她的压制,从而蠢蠢欲动,追随在他脚边伺机而动的食血草,默默叹了口气。

“喂,你要是不让我出来,恐怕走不出去哦。”

“本来魔力就所剩无几,还要分出一部分压制感官,现在就连最低级的魔族你都打不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为了咱们两个人的安全考虑,让我出来吧,嗯?”

伊兰:“那么,这些拜谁所赐呢?”

“要不是某只魔族趁人之危,妄图引诱我堕落,我至于连一只低级魔族都打不过吗?”

多琳毫无悔过,她甩了甩尾巴:“那很坏了。”

“不过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

“依赖期可不是通过切断感官就可以压制的,虽然想出这样的方法也算不错,短时间内没什么问题,但压抑久了,依赖期的反扑可是会更为凶猛的。”

“所以?”

“让我出去。”

伊兰不说话了。

只剩下多琳口水都说干了,好说歹说,这人却像没耳朵一样。

见他又一次被一株植物拌得踉跄,险些扑进食血草丛,险而又险地站稳身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琳看着数量感人的食血草,满怀希望地问,“危机时刻,可以亮出你的底牌了……你一定有底牌的对吧?”

伊兰坦然:“没有。”

他垂眸:“废人一个。”

……

好强的活人微死感。

食血草开始顺着伤口往里钻,这种植物本就是靠着吸食血液而生,而伊兰的血液是连血荆棘之主都垂涎的存在。

“你认真的吗?”多琳诚恳地奉劝道,“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无所谓呀~”伊兰学着她荡漾的语调,多琳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调很欠打。

她深吸一口气,妥协了:“我可以不出去,只出去一条藤蔓,这样总可以了?”

伊兰垂着眸子,注视着顺着伤口吸食血液的植物,并没有感觉到疼。

其实这样的死法也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痛苦。

语气平平淡淡的。

“它又没喝你的血,你急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在你的识海里呢?

有奖问答:在她还没有出去的时候,识海的主人死了。

猜猜她会怎样?

可恶啊。

要不是她不能出去真的想给他一拳。

她忍了又忍,才强迫自己没有说出难听的话刺激这个人。虽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他流露出的些微不容忽视的厌倦和疲惫感还是让她警惕起来。

多琳能感觉到,这种厌倦和疲惫,不是针对某一件正在发生的事实,而是不经意间一闪而过的,对自己生命的漠视。

有点难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琳面对这位,此时对自己的生命不上心的法师,委婉地表达了她的意愿。

“我不想你死。”或者,你死之前把我放出去也成。

你大爷的,你又不同意。

靠。

果真难搞。

伊兰沉默了。他不说话的时候,尊贵的法师阁下便展现出一种沉静而清冷的美丽来。他的神情恍惚,视距仿佛脱离了焦距,刘海遮住的脸畔。蓝宝石十字随着他的动作,在耳畔微微荡漾。

很美。

忽然,他抬起头,修长的手指勾住吸食他血液的植株。连同血肉一起,染红的食血草被他从伤口里拽了出来。

即便是他封闭了感官,额头也立刻布满细汗。他只是暂时感觉不到,而不是不疼。

多琳目色沉静地看着他继续“处理”下一处伤口。

“让我出去。”她的声音不似轻浮,反而像压抑的,危险的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琳已经想好他拒绝后的对策了,却听到他轻声的妥协:

“……只能出来一部分。”

“出来之后,不允许奇怪的事。”

她差异了一瞬,不过眼见这人松口,连忙无不可地应承下来,心里却不以为意。

只要让她出来,哪怕是一部分,也由不得他了。

于是,一小截红如玛瑙的藤蔓悄然盘缠上伊兰的手指,又顺着修长干净的指节勾上他的左手手腕。

在触碰到那只手环的时候,血藤试探地贴了贴,而后手环一闪,血藤就像是被烫到,飞快地换到他右手手腕。

这样一左一右,就像多了个红镯子。

伊兰皱眉,说:“难看。”

多琳颔首:“没品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藤小小一截,确实血荆棘之森的君主身躯的一部分。自从血藤在他右手上定居之后,果真再没有魔物胆敢觊觎。

除了有时候血藤会趁他休息的时候往他衣领里钻,走着走着突然勾裹他的手指,时不时地尝试解他的腰带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影响。

伊兰这个脆皮法师现在唯一面对的困难,就是如何辨别方向。

幸好他好似善于观星,行进方向并未出错。

“到了新月城,我会去问神殿的祭司,能不能将我与你分开。”

“那你快点走。”她抱怨,“识海里无聊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一面欺负他识海里的精神体,将可怜的精神体揉圆捏扁,一面还控制外面的血藤,尝试着钻进领口去缠他的乳头。

伊兰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气笑了。

“无聊?你有什么无聊的?”他冷笑,拽住血藤的尾部,将它从乳头上拽出来,“这一路上你玩的很开心嘛。”

他的指间凝聚起法阵,在细细的藤条上炸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琳疼得嘶了一声。

“第十七次………死性不改。”

伊兰恢复的那点魔力,除了支撑身体行动之外,几乎都用在了这里。

因为依赖期的减弱,他撤掉了感官屏蔽,伤口的疼痛便席卷而来,他很小心地注意不牵扯到伤口,所以就连对魔族的教训也点到为止。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血荆棘之森的边缘,新月城近在眼前。

谁也没有谈及两人分开后会怎样,她们彼此心知肚明。

新月城是一座小型城镇,虽然规模不大,但作为附近的交通枢纽,经常会有许多冒险家和异族物种出没。

但今天,城门的守卫在换班去酒馆时吹嘘新月城来了一位尊贵的法师,容貌不输最美丽的精灵。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从这鱼龙混杂的小酒馆传开。

后来有知情者看到几个行事遮掩的人悄悄打听这件事,后来守卫酒醒后坚决不承认见过这样的人。

伊兰用简易的魔法遮掩了脸上的魔纹。这种魔法非常初级,作用仅仅是改变他人眼中自己的模样,而不是彻底掩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句话说,只要魔力高一点,都能看透他的伪装,看清他脸上纵横交错的血荆棘的烙印。

在入城之前,伊兰曾试探着问她能不能暂时隐藏烙印,或者换个位置。

不出意料被拒绝了。

意料之中。

于是伊兰面无表情地将正在他胸前打滚的藤蔓拽了出来。

多琳以为他会立刻前往神殿,谁知他却先去了城主府。

“为什么不去神殿?”多琳抗拒。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伊兰嗤笑,“你真的很容易急。”

“我懂。你舍不得我。”多琳捂着心口,幽幽道“你想和我多呆一会儿是吧?”

“别恶心我了。”伊兰厌恶地压低声音,城主府的侍者已经迎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犹豫了一下,问侍者:“去讨伐血荆棘之森的勇者们,安全回来了吗?”

多琳在识海里一阵诧异。

哈。

不会吧?

他是在关心那些将他一个人抛下的那群仇人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侍者是个神情倨傲的中年人。

但他眼中的不耐和骄矜在接触到伊兰身上明显不同于平民的昂贵装束时,立时消失殆尽。

他露出恰当的笑容,以一种不会冒犯贵客的视线打量伊兰,在他璀璨的蓝宝石十字耳钉上一落,深情便愈加恭敬。

“日安,尊敬的伊兰阁下。”侍者恭顺地行礼,“勇士们已经尽数凯旋,并无亡故之人。”

“伽德大人非常担心您,已经派出侍从在血荆棘之森的边缘进行搜救,看到您安然无恙,伽德大人总算可以安心了。”

多琳在识海里冷笑。

盘踞在他右手的血荆棘像是冰冷的蛇一般,在手腕处细微游动,尾端的尖枝儿在他腕间淡青血管上打转,蠢蠢欲动。

伊兰好看的眉皱起,借着侧身的动作,将袖摆往下拉了拉。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多琳冷笑是因为她可不信这些人会回去找他,不然这位可怜的小美人也不会落到她手里。

但她也懒得多说,血荆棘纯粹是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伊兰血液的味道香甜无比,一但品尝过这种顶级美味,再食用其他生物的血液就变得味同嚼蜡起来。

打个比方,如果她平时用的血液是家常菜的话,那么伊兰的血就是世界名厨大赛冠军的决赛作品,没有任何魔族能抵抗这种食材。

所以这样一道香喷喷的美食摆在面前,可怜的血荆棘宝宝眼巴巴地看得见吃不着,可不着急了嘛。

伊兰掩在修子里的手指精准地扼住血荆棘的尾巴,而后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冰凉的藤体,在他手腕上蹦迪的血荆棘瞬间安静如鸡。

没出息。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祖宗诚不欺我。

侍者没有发现身后的动静,恭敬地在前方带路:“伽德大人现在正在神殿为镇民祈福,我们已经派人去请伽德大人回来了,请您在会客厅稍等片刻。”

伊兰的目光扫过铺着红毯的走廊,暗沉的深红色在壁灯略带橙黄的光线下显得古朴而陈旧———城主府已经有些年头了。

“是啊!”提起这件事,侍从有些佝偻的背挺得笔直,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新月城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也许您曾经听闻过勇者科顿——曾经依靠一人之力斩杀在大陆上肆虐魔神之人。”

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左臂向下伸展:“这里,就是他的属地,而城主府就是由科顿大人所建造。此后的每一任城主,都流淌着科顿大人的血脉。”

魔神并不是神明,而是实力足以严重危害大陆的魔族所拥有统称,即便是从创世纪年到现在算起,数量也不超过双手之数。而随着时代的久远和战乱动荡,各族之间的种种摩擦,很多关于魔神的记载已经遗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凭借一人之力击杀魔神,这位科顿勇者绝对是个非常强大的人类。

会客厅坐落在二楼,有一扇正对着新月广场的窗。黄昏的夕阳洒落金黄的光芒,四坡屋顶的轮廓被晕染在一片朦胧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梦幻。

伊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他的身体被吸食了不少血液,再加上初次承受便是不知节制的魔族,半昏半睡间仍旧精神紧绷,此时无论身心都非常疲惫。

但没有看到自己的学生,又隐隐担心。

他并没有在面上显露出来,为了转移注意力,伊兰尝试去欣赏一下新月城的风景。

连通的道路在广场交合,拐角处无一例外挂着黑色的城旗。旗帜上的图案非常简单,两条黑色的弧线并拢,中间是一落圆而立体的月亮。街上的人也很多,在各个巷道的小贩并没有收摊,反而越来越多。

多琳百无聊赖的扫了一眼,忽然精神一振,她摇了摇兴奋的枝条,张了张口,又把那股兴奋劲儿压了下去。反而是舔了舔嘴角。

她好像可以加餐了。

“老师!”门被推开,一头灿烂金发的青年大步进来,一把抱住伊兰:“神明保佑您能活着回来,太好了。”

这是个非常俊美的青年,比法师高上半个头,还不等伊兰说话,已经自顾自地检查起伊兰的身体,“您没有受伤吧?”

多琳的目光在法师被摸索得微微凌乱的领口一顿,舌尖无意识的舔噬过獠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他没事,伊兰的神情明显放松了很多,不过法师大人并不习惯这样过于亲密的距离,即便是从小带到大的学生,也有些不适。

算了。

伊兰垂了垂眼眸,又浓又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放缓了声音,温声应对学生的嘘寒问暖,再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伽德好似没有察觉,依旧顶着一张笑脸。

“老师,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您。”伽德的眼尾下垂,露出一个沮丧的神情。

“您的法杖在修复过程中被偷走了……锻造师也不见了。我亲自去看了,现场残留有魔族的气息,城里混进了魔族。”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用追踪魔法追寻魔族的踪迹了,三天之内必有结果。”他讨好地向伊兰笑着,和以前毫无差别。

伊兰默然,原本要去神殿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对着伽德一笑,神情仍旧温柔,眼底却沉淀起重而无声情绪。

“我相信你。”伊兰说。

伊兰暂住在城主府。管家贴心地准备了干净舒适的客房,装饰延续了城主府一惯的装修风格,奢侈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俗气。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伊兰却没有开灯。

他已经换下了法师袍,穿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宽松睡袍。腰带恰好勾勒出腰身,腿环也没有摘,仍旧不松不紧地箍在那,看得多琳想吹口哨。

说实话,那个地方比较适合留下牙印。

多琳已经想好马上要到来的美好时光,甚至在他换衣服时直直顶着他的身体,从锁骨到分明劲痩的细腰,从腹肌到大长腿。

明明已经被这只魔族睡过了,伊兰仍感觉全身被她的目光舔了一遍那样难受。

有些人,只用眼神就想让人给她一拳。

伊兰毫不怀疑,如果魔族现在被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将他正面煎反面炒。

他不开心了,于是多琳现在瘫在角落里哭哭。

“又烧我又烧我又烧我……”她嘟嘟囔囔着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我出来你就完了等不知道叽里呱啦说点啥的东西。

反正都听不懂。

伊兰靠在床上,长发披散开,像是倾洒的瀑布般垂在身后,被子直盖到腰间。他拿了一本书,却并没有翻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暗里,他静静地看着手腕上缠绕的血荆棘,手指不自觉的摩挲手环。

伊兰的耳畔开始响起学生的话。

“法杖在修复过程中被偷走了。”

可是。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法杖发出的魔力波动正明晃晃地从地下传来。

伽德说谎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

身为学生,伽德极为关心老师的身体,他请来新月城最有名望的医师为伊兰处理身上的伤口。

伊兰抗拒陌生人接触自己的身体,所以只是请医师帮忙处理左臂的伤口,而且因为位置的特殊性,截止到医师到来之前,这里也只经过最简单的包扎。

“贯穿伤,骨头有细微裂缝,先用着药,最近这段时间左手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医师从一个平平无奇的罐子里挖出一勺药,不知是用什么植物做成,绿色的膏体散发出淡淡的刺激性味道。

“有点疼,忍着点。”

伊兰刚点头,药膏已经抹上裸露的伤口,多琳在他的识海里,很明显感觉到一阵精神地紧绷。

青年伸出的左手蜷起,淡青血管因为用力,在手背上凸起,额头上已经沁出薄汗。

多琳探出头向外看,啧舌:“有那么疼吗?法师阁下,好娇气哦~”

她当然不是怀疑这药带来的疼痛感,纯属是因为知道有其他人在场,伊兰绝对不可能怼她,所以故意嘴欠。

伊兰果然就像没听见一般,坐在椅子上,只是身形有些单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医师扎好绷带,伊兰略微动了下左手的手指,只有细微的痛感。

药还挺好用的。

伽德一面拿出结算诊金的银币,一面向医师询问注意事项,认真的模样任凭谁来都会说这是个周到恭敬的学生。

“你知道的,我的老师是一位强大的法师,请问这处伤口会不会影响他使用魔法呢?”伽德担忧地皱起眉,金色的发犹如灿烂的太阳,没人能拒绝这样一位英俊的绅士。

“当然会有影响。越是强大的法师,绘制魔法阵所需要的步骤越繁琐。不要说伤到一条手臂,哪怕是一根手指,都有可能会在绘制法阵时造成非常严重的误差。”

“疼痛是最无法预料的,您不知道哪个动作会牵动到伤口——直到疼痛抵达的那一刻。”

医师面露不忍,想了想还是安慰道,“不过,法师阁下能有您这般强大的骑士守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伽德颔首,露出感激的笑容:“希望如此。如果能够安稳地度过这段时间,我就放心了。”

医师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另一瓶药膏,这位细心的医者注意到伊兰身上并不仅仅只有一处贯穿伤,即便是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残留着细小的划痕。

伊兰拒绝了伽德的自告奋勇,微笑着将热情的学生“请”出门,而后叹了口气。

他来到镜子前,暖色调的灯光洒在白皙的肤质上,渲染出柔和的面部轮廓。瞳孔也好似被这暖光浸透了,湛蓝的海面被金黄照亮,像是经历了一次日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美。

可惜能欣赏这处美景的只有脸的主人,加上一个多琳。

他开始上药。

只有一只手能用,所以动作并不灵活。伊兰用手指蘸取乳白色的药膏,对着镜子,小心地涂抹在被擦伤的地方。为了方便上药,他将上身的衣袍领口敞开,褪到小臂。

然后就发现,比起血荆棘之森的魔物和植株造成的擦伤和划痕,更多的竟然是那只魔族留下的不可描述的痕迹。

手腕和脚腕的勒痕,锁骨和胸膛遍布的青紫的吮痕和牙印。甚至连大腿内侧都留下了她的指痕。

清晰到一看到这痕迹,伊兰都能回忆起她抬起自己的腿方便她进入到更深处的恶劣行径。

而现在,他还得自己处理。而罪魁祸首还在他识海里兴致勃勃地指点江山。

“这里是掐的,有点淤青,这药你得揉开。”

“手腕上多抹点,好得快,不然要是被人看见了,人家问是怎么弄的怎么办?”

“你腿张开点呀,本来就只有一只手,不张开些你碰得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伊兰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想立刻去神殿了。

魔族好像察觉到他陡然加重的除魔决心,趴在识海里建议。

“法师阁下,需不需要我为您效劳?”

伊兰哂笑:“你有这么好心?”

“你知道的,我一直助人为乐。”

“你说出来之后怎么对我,当我忘了?”

多琳无辜地问:“怎么对你啊?”

“……”伊兰。

伊兰皱眉:“反正出来这种事,想都别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得好看的人,生气也好看。多琳心情很好,这种好心情表现在她已经开始通情达理了。

“若是你不放心,我不出去就是了。我的藤蔓也可以帮你啊,绝对比你现在灵活。”

“又要我的血?”伊兰的态度已经有些松动,他没有意识到这是依赖期的后遗症。

随着他隐隐松口,手腕上的血荆棘手环已经在他半推半就间挑过他手里的药瓶。

多琳好脾气的说:“你可以先欠着。”

“和魔族交易还可以赊欠?”

多琳想了想:“原则上是不能的,但法师阁下是特殊的。”

伊兰挑眉:“我的血比较好喝?”

不是的。

是因为你比较好操。

而且如果没有意外,我马上就可以大炒特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是的,就是因为你的血好喝。”多琳敷衍得是个人都看得出。

伊兰当然看出来了,但他也懒得追问。魔族骨子里流淌的就是谎言,她不会说真话。

“让你的藤蔓别动手动脚。”

多琳爽快地答应了。

红得晶莹的藤蔓绕过他的指间,缠住他的尾指,冰冰凉凉的像是玻璃的触感,却又灵活得像是人的手臂。

伊兰将背部露出来,衣袍只剩被腰带箍在腰间。

为了上药,得中空。

其实,他并不是不知道魔族不怀好意,但他必须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原本离开了血荆棘之森,抵达新月城后可以休息一下,但对危险的感知潜意识催促着他进入备战状态。

伽德的态度非常古怪。

哪怕他伪装得再好,但——伽德是他一手养大的。

从只有膝盖高的小朋友,成长成一位独当一面的战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太了解伽德了。

一阵刺痛拉回来他的思绪。魔族的藤蔓戳在了他后颈处的咬痕。是魔族用獠牙刺破后留下的,两只明显的小圆点。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多琳一边控制着藤蔓上药,一面打量着自己的罪证。“我当时有那么用力吗?”现在都还隐隐渗血。

“当然没有,乐于助人的魔族怎么会咬人呢?”伊兰温柔微笑,“这是我自己用手指戳出来的。”

“那你怪厉害啊,戳出来的形状这么完美,简直是艺术品啊。大艺术家。”

大阴阳师。

伊兰深吸一口气。头晕是正常的。他对自己说。

期待魔族会感到愧疚是他的错。

他放松身体,将正悠哉悠哉缠着他尾指的藤蔓拽过来,在它身上炸了个烟花。听到多琳嘶的一声,才感觉气顺了些。

舒服多了。

被烫了之后,多琳安分不少。藤蔓又开始老老实实地上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伊兰松了口气。

然后发现气松的早了。

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上药就上药,怎么手法变得奇奇怪怪的?她是不是在捏我的胸?是不是在揉我的腿?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对此,多琳义愤填膺!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趁机做不好的事?”她委屈,“你的伤就在那里,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药膏不需要揉开吗?掐你的胸怎么解释……”

魔族幽幽说:“就是因为那天我掐了太多次,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肿需不需要上药啊……”

多琳理直气壮到连伊兰都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是我误会她了?

于是藤蔓更加光明正大的圈起青年的胸,借着上药的名义,体验了一把舒爽手感。

伽德就是这时候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敲了敲门,询问:“老师,您处理好了吗?”

室内一静。

伊兰听到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多琳的藤蔓还勾着他的乳头,美其名曰检查有没有伤口,另一截圈着他的腰肢,而大腿处,一条兢兢业业的藤蔓在处理掐痕。

伊兰的呼吸紊乱,面庞略微泛红,手握紧扶手边缘,身体被腰间的力量托起。

听到伽德的声音,伊兰瞬间抓住了胸前作乱的藤蔓。即便知道伽德有问题,但这和被学生看到自己被魔族“上药”可是两回事。

他平稳呼吸,刚想要回答,一条赤红与刺的荆棘缠住他的唇齿。

伊兰一秒也没犹豫,立刻咬了下去。

“老师,您没事吧?”伽德疑惑地看着伊兰泛红的面庞。

“没事。”他颔首,勾唇微笑,这笑像是染了一捧雪,“拍死一只作死的蚊子。”

“作死的蚊子”正在识海里的扑身上的火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狗东西刚刚竟然想引起伽德的怀疑。魔族的剧本应该是伽德听不到他的回答直接闯进来然后看到眼前的场景。

没什么目的。

狗东西就是纯坏。

看伽德狐疑的神情明显不信。

伊兰就拉回了话题:“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伽德立刻抛弃了自己的疑问,“新月城这两天在举行庆典,我带您去逛一逛吧?”

他顿了顿,像是怕伊兰拒绝,忙加上一句,“老师,您很久没和我一起出去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伊兰身上的伤刚刚上好药,为了防止撕裂,最好的处理方式应该是静养休息。但是伽德就好似是忘了这件事一样,向受伤的老师提出请求。

伊兰同意了。

多琳作为被困在识海里的魔族,因为做下的恶行,已经被法师无情地禁言了。

于是现下师生两人一个盛情难却,一个顺水推舟,竟也一拍即合。

伽德犹如才想起自己的老师身上受了伤一般,想要上前去扶住他的臂弯。

但还未等他触碰到伊兰的袖子,这位性格清冷的法师阁下便先行一步,将将错过了他伸出的手。

金发青年眼底韵起幽暗的墨色,他注视着自己的手指,略微搓捻。

而后,在伊兰的背后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看久了就像是在看一张微笑的面具,让人觉得微妙地恐惧,犹如被水下猎食者锁定的猎物。

随着夜色的降临,庆典的喧闹声如潮水般漫过铺设鹅卵石的道路。

空气中漂浮着焦糖苹果的甜香和魔法香料的辛味。沿街商铺的橱窗都换上了代表新月城的纹路装饰,被双弧托举的明月图案无处不在。

法师用悬浮咒将发光蝴蝶串成彩带,缠绕在雕花窗台;裁缝店的人偶穿上会自动变换颜色的庆典华服,裙摆处时不时飘落金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吟游诗人拨动魔法竖琴,音符化作实体小鸟掠过行人肩头;侏儒杂耍团踩着高跷,抛出的火把在空中交织成旋转的火环,却不会灼伤靠近的孩童。

街角的占卜帐篷外,水晶球悬浮在空中,表面流转着星云般的图案,占卜师头戴镶嵌月光石的头巾,为好奇的路人解读命运丝线。

热气腾腾的蜂蜜松饼传出香甜的气息,提着篮子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洗得褪色的绿色连衣裙,小巧的雀斑点缀在她红彤彤的脸蛋上。

一双大眼睛盛满了羞怯,但还是努力推销着自己的蜂蜜松饼。

大概是因为举办庆典的缘故,周遭的行人也没有吝啬,一路过来,小女孩已经卖出了十几个松饼。

“两位尊贵的大人。”她打量了一下伊兰和伽德身上昂贵丝绸裁剪而成的衣物,行了一个并不规范的礼节。

“请问要不要品尝一下香喷喷的蜂蜜松饼呢?”

“只需要两枚铜币。”

这是个非常实惠的价格,伊兰拿出四枚雕刻着太阳文案的铜币,递给小女孩。

“两个蜂蜜松饼,谢谢。”

伊兰递过一个给自己的学生。伽德显然对这种甜食没什么兴趣,象征性地尝了两口,便不再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伊兰喜欢甜食。

金黄蓬松的松饼微微隆起,表面缀着细密气孔,边缘泛着焦香。咬上一口,甜甜的蜂蜜如溪流蜿蜒流淌在唇齿间,点缀的几颗艳红莓果炸开美妙的口感。

很好吃。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斯文,咀嚼时的动作幅度很小,双眸微眯,非常享受。

除了品尝一些食物,伊兰还购买了一些魔法书,上面记载的不是战斗用的魔法秘籍,所以价格不会特别昂贵。但因为魔法的特殊性,也不会特别便宜。

处在一种有钱人看不上,普通人买不起的区间,于是即使身处庆典,这处摊子也少有人问经。

多琳在他翻书的时候看了两眼,都是一些什么“让纸张可以折出想要的小动物”,“让玫瑰花的颜色改变”这种没用的东西,竟然要十个银币。

大怨种。

伊兰这种一口气买上五六本的怨种行为,让黑袍摊主都震惊起来,甚至热情送上了一颗珠子作为搭头。

“您别看这珠子灰扑扑的,这可是珍贵的白龙的眼泪,若不是见您识货,哪怕是一百枚金币我都不换呢!”

多琳默默地看了一眼那颗据说是白龙眼泪的珠子。说灰扑扑都是抬举它了,这东西就像是敲下来的煤块,勉强修整成圆形,卖相甚至不如道路上镶嵌的鹅卵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少人家又黑又圆。

伊兰也愣了一下,收下那颗珠子。

“谢谢你的……白龙眼泪?”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

摊主已经美滋滋地去数银币了。

就这样逛了一会,月亮已经爬到头顶,静静地注视着人间,苍白得如同泡沫的月光现在身上,无端泛着冷意。

夜色渐深,钟楼的指针指向11,钟声敲响了十一下。

伊兰忽然停下脚步,蓝宝石耳坠折射着温柔的光。他注视着城中设立的神殿。一扇扇精致华丽的彩窗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眯起眼。

“伽德,新月城的神殿,没有祭司镇守吗?”

“是的,我亲爱的老师。”伽德颔首,“因为不知道偷走您法杖的魔族实力如何,为了庆典的万无一失,所有的神侍和祭司都被派遣出去加固法阵了。”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伊兰询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伽德:“白天。”

伊兰敛眉。看来只能等明天再去神殿了。

伽德的邀约仿佛就只是单纯地想要和伊兰一起逛街。虽然整个过程他都只是紧紧跟在伊兰身边,但整个过程甚至没什么存在感。

伊兰整理了一下买到的魔法书,将它们收进蓝十字耳坠里。暖黄的灯照在他深邃的眉宇间,从乌黑浓密的睫羽间穿过,照进那片深蓝。

多琳撑着头:“为什么买这些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黑发的法师一掀眼睫,语气淡淡:“哄人。”

“爱人?”

他深呼一口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要是有爱人,还能让你睡我?”

多琳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是哄谁?”

沉默一会儿,伊兰回答:“小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琳惊讶:“你都有孩子了?”

“闭嘴。别逼我烧你。”他微笑着说。

法师将换好的衣物整齐地叠好,刚刚躺上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或者说,自从庆典上回来之后,就有一种隐隐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既不是魔法烙印,也不是诅咒。

但潜意识在疯狂震颤。

伊兰将自己的魔力外放,在整个城主府的范围内并没有异常。

“魔族。”

多琳打了个哈欠:“干嘛?”

他侧躺在枕头上,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伸手拢紧了被子,闭上眼。

“你有没有感觉到——算了,没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蜷紧手指。

不可以依赖魔族。

伊兰以为自己在这种环境下会失眠,但没想到很快进陷入了沉眠。只是紧皱的眉头召示着睡梦中的不安。

不知什么时候,月光也不再降临这处空间。屋内一片黑暗,安静得能够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落针可闻。

在如此静谧的时刻,一种犹如水气泡浮出水面的声音轻轻一响。而后此起彼伏。

那是一种圆而黑的东西,表面微微鼓起,包裹着粘膜。中间类似瞳孔的漆黑物质上下鼓动,外扩的黑色脉络像是血丝。远远看去,像是墙壁上镶嵌了一只眼睛。

不知一只。

整个房间里,所有圆形的东西都被替换成黑色的诡异眼瞳,此时此刻,数不清的眼睛不约而同的注视着床上的人。有一些在拐角处生长的眼球因为角度问题拼命鼓起,几乎要脱离肉膜眼眶掉在地上。

房门吱呀一声,漆黑的身影一步步走到床边。灿烂的金发在黑夜里仿佛褪去了阳光的颜色,伽德英俊的面庞此刻冰冷而阴翳。他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伊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他的眉心。

一阵尖锐的刺痛自指间传来,他猛地缩回手,阴冷地看过去。太阳纹手环发出光芒。他无声地冷哼,忌惮地看着手环,良久终究不甘地离开。

一根殷红的血荆棘缓缓从伊兰的手腕上浮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琳皱着眉,嫌弃地将尖端的血液吸收干净。

混合了魔神气息的血。

难喝。

**

伊兰做了个梦。

汹涌的红托举起昏暗的月亮,不染纤尘的白色的花朵挣扎着依附于尸骨之上,完整的剧情被切割成不明意义的片段,昏暗,且腐烂。

他听到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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