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古以来,天界都奉行着所谓的“神位传承制”。 即司掌某一职能的神明,当他即健 自古以来, 天界都奉行着所谓的「神位传承制」。 即司掌某一职能的神明,当他即将消散时,天界会孕育出一位新神以接任他的职位, 而新的神明会在旧神的带领下学习一段时间,直到对方消逝转入轮回以后才会正式接替他的工作。 但这一点,唯独不祝神除外。 五百年前,曲离火诞生之时,上一位贫穷神就因为神力的迅速衰竭导致承受不住堆积深重的怨念, 早早地投入轮回之中去了。 是以,对世间尚且陌生的小神明, 在没有其他神明愿意领导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走过了一段不算长、却也不短的时光。 那些所经历过的挫折与白眼, 也成了不为人所知的辛苦。 …… 旭日初升之时,飞鸟掠过长空,停驻于古树黝黑的枝干, 灿烂的阳光透过层层迭迭的枝叶,将斑驳的光影打在树下那人身上。 一缕缕琴声如一道道月光,自那人手中缓缓洒落,弹琴者一身冰肌玉骨, 长相姿态如霜如月, 再加上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很难不让人产生他是由霜雪化身之感。 一阵细小的微风拂过, 曲离火抚琴的手一顿,接着,悠扬的琴声便缓缓收敛。 琴音消散后, 四周一片沈寂, 唯有鸟雀传来依稀的几声鸣叫。曲离火在树下静坐了片刻, 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您既已到访,缘何不直接现身?” 话音落下,周围并没有回应,曲离火似乎并不意外,却也没有抬头向四处看去,反而只静静地垂眸看着手下的琴弦。 半晌,头顶才慢悠悠地传来一声沁了笑意的问话: “怎么发现我的?” 曲离火原以为对方并不会现身,收到回覆以后,微微一怔:“感觉”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您身上的福运浓厚,且并没有刻意收敛,察觉到并不难。” 那人几不可察地一笑,他确实没有刻意掩盖,不过却也没有想到这个小神仙直觉如此敏锐。 下一秒,一个人影在树梢间缓缓浮现。 曲离火抬头望去,只见一人着素白长袍,泼墨长发被一只简单的玉簪随意束起,斜倚在树干上的姿态闲适自如,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难言的气场,叫人不忍逼视。 曲离火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抬眸望向远处,语气平淡:“若您是诚心想听曲子,我方才已经弹完,您也可以离开了,但若是想找我麻烦——” “抱歉,恕不奉陪” 彼时的曲离火还未在后来的岁月中遇见那少数几个对他心怀善意的神,也没有经过时间的打磨面对冷眼和嘲讽能够淡然处之。 他初初降世,面对的恶意已经足够他将自己周围裹上尖刺,用以抵御一切不怀好意的言语与捉弄。 泽御一直以来因为身份的缘故,所见的神明向来对他毕恭毕敬,而这第一次见面的小神仙,看上去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说话却如此不客气,倒是叫他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 '')(' “我不找你麻烦” 曲离火只一晃神,就见刚才还在树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此时正俯下身来看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里却是明晃晃的戏谑: “你方才那首曲子还没弹完,不如继续?” 还没和人凑的如此近过的曲离火不适地蹙了蹙眉,微微偏过头说道:“抱歉” “好吧” 泽御双眸微瞇,看似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划过曲离火那张白玉似的脸,最后落在那张赫如渥赭的丰润的唇上。 他自从第一次从这儿经过以后,已经一连好几天在这儿听这个小神仙弹琴了。最初只觉得世间难得见到如此干凈悦耳的琴声,忍不住驻足,到后来,却是被弹琴者隐含在琴声中的心志所感,便每到对方抚琴的时间前来此处。 今日是他刻意外放了气息,否则对方大概也无法这么敏锐地察觉到他。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全貌,倒真如背影那般,似天边远月,高洁透亮。 “您还有事吗?” 曲离火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知怎的看着他没了反应,有些疑惑地问道。 真是疯了。 泽御回过神来,顿觉失态,忍不住在心里暗嘆一声。 分明自己自天界初开时就诞生,历经美景无数,此时怎么却还是会因为一位比他小上许多的神怔了神。 “没什么事” 他轻轻挑眉,一双黑沈的凤眸牢牢锁住眼前的人,温和的笑模糊了几分慑人的气势,“我还有机会听你弹完那首曲子吗?” 曲离火抬眼瞥了眼站在他面前的人,对方周身福运绵延不息,身上的衣装虽然样式朴素,但布料却十分罕见,看上去应该是一位地位尊崇的祝神。 这样的神,如何美妙的曲子没有听过?何必非要来听他的。 然而对方的姿态彬彬有礼完全叫人挑不出毛病,更何况曲离火此时虽然故作冷硬,但实际上却是个不善拒绝的性子,他蹙着眉沈思了片刻,才缓慢地回答道:“下次吧” “好” 得到满意的回答,男人脸上扬起一个狐貍似的笑,他被对方皱着眉头犹豫不决的样子可爱到,原本还想得寸进尺地顺势问问他的名字,但是那小神仙却已经收了膝上的古琴,看上去像是要回到屋里去了。 于是他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 曲离火独来独往惯了,此时难得有一个人看上去似乎并不带恶意地接近他,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地接纳,并且与对方愉快地交谈,而是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熟悉的独处环境中去。 ——因为他实在太不确定这些善意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情绪,他也不太擅长应对这些友好的态度,更不想的是,又一次看到对方知道自己身份以后露出的嫌恶表情。 索性,一个人待着最好,既自由自在,又能不被他人的情绪所左右。 他急匆匆地想回屋,连礼貌的招呼都忘了打,孰料没走两步,手腕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给握住。 突然被陌生的温度触碰,曲离火徒然一惊,他猛地甩手想要把对方的手给甩掉,哪想到男人握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不小,他没甩落对方的手,反倒把自己拽了个趔趄,整个人也因为惯性猛地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 '')(' 他另一只手本还抱着古琴,此时因为这一番举动,琴不稳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琴弦也应声而断。 猝不及防地埋在一个刚认识的人的怀里,尴尬与羞耻同时涌上心头,曲离火脖颈和耳根处霎时间被热意蒸出一层绯色,起初的震惊渐渐转化为了羞恼,他撑着男人的胸膛与对方隔开距离,一脸不解地轻声怒斥道: “您这是何意?” 泽御看着眼前的小神仙,不自觉地捻了捻指尖。方才不经意跌入他怀里的人,脸上的神色比起一开始的清冷,倒显得愈发明艷动人。 ——结合对方被吓到时的举动,他愈看愈加觉得对方像只受到点风吹草动就竖起耳朵的小兔,此时嗔怒的模样更像是被逼人急了眼,显得又无奈又可爱。 “对不起” 他俯下身,将摔落的琴拾起,双手捧至曲离火面前,充满歉意地低声道:“实在抱歉,我只是见你要走,想询问一下你的名字,却不想弄坏了你的琴。” “弄坏的琴,我可以替你修覆它。” “不必了” 曲离火抿了抿唇,伸手接过那把古琴,修长的指爱惜地拂过断裂的琴弦,他长睫微垂,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事与您无关,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至于名字么……”曲离火眸光微闪,淡声,“我叫曲离火” 接着,他不再等对面的男人做出什么反应,也没有反过来问对方的名字,而是语调平淡地开口:“琴弦断了,这恐怕这段时间也弹不了琴了,您……也别再来了” 说着,他转过身,也不管对方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一脸沈静地往屋中稳步走去了。 就像是柔和的明月,突然出现在人眼前,甫一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就被雷声给惊扰,吓得立马拨开云层,重新躲回到云里去了。 可就哪怕是这一刻的照亮,也足以让人忘怀。 泽御这次没有拦他,小神明身上莫名传来的萧索让他不知该如何同眼前的人搭话,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像触碰镜花水月,亦或是那把琴一般,将人轻轻地就碰碎了。 “曲离火,离火……” 明明是这么灿烂又热烈的名字,怎么会看起来却这么地……孤单? 泽御定定地望着逐渐消失的身影,指尖忽然微微颤动了两下,他努力压下心臟处传来的陌生的钝痛感,极为难得地产生了一丝疑惑。 ——分明只是单单一个的背影,怎会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疼痛的感觉来。 作者有话说: 嗷嗷可能会展开写一点他俩的前缘,小天使们要是觉得烦或者篇幅不合适可以直接提出建议喔!!(求轻拍呜呜qaq) 感谢在2022-09-09 05:17:27-2022-09-12 03:2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爷是你爹给爷爬 15瓶;尊重祝福锁死 5瓶;君子何嘆 4瓶;merimas、你姐千金不卖 3瓶;你管我呢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